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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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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情,皇妃何必还记挂……就算我不出手,你的兄长——慕容非也断然不会任你送命。”
提到慕容非,慕容雪的脸上一阵僵硬,“慕青,你也莫要怪我,我们都是陷在爱里的女人。”
“慕容雪,你也配说爱么?”我冷言,“我爱,可是我没有加害别人,你屡次行刺景烟,难道你的心不会痛么?”
“我痛不痛,自然劳烦不了你这个神医帮我医治……慕青,当年若是知道你这般爱景烟,我是万万不会让你接近他的!”
“我接近的人又不是皇妃的挚爱兄长,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功夫?”
我一句话让慕容雪无言以对,恰在这时,景烟从殿外进来,我不知道老天为何每次都要将我刚刚扭转过来的局面,刚刚占据上风的咄咄『逼』人展示给景烟,也罢,我恶人做的多了,反倒习惯了。
“怎么跑到这里叨扰我?”景烟看着我们两人,眉头紧锁,最后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很明显,他指责的人是我而非慕容雪。
我不语,景烟便看向慕容雪,“你先行回宫,我晚些过去找你。”慕容雪倒也听话,并不多话的离开。
“我来拿回灵芝。”待慕容雪离去,我才开口。
“你确定你养得活它?”景烟反问。
“放在你这里,我放心不下。”我实话实说。
景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地指了一处角落,“随你。”我自行过去取了灵芝回来,“我还有一事同你商量。”
景烟停下拿在手里的奏折,抬头看向我。“你现在,还有什么能拿来同我打商量的?”
我不理会他语气里的嘲讽,继续说:“景烟,我记得你准我这样称呼你……父债子还,我愿意替父谢罪,但是死前,我想求你,我母后是无辜的,南国百姓也是无辜的,我希望你能如约让这灵芝完成我母后的心愿……”
“你认为我是是非不分的人?”
“我没这个意思。”
“既然这样,你就该明白,谁是我的仇人,我还分的清楚。”
景烟一席话,说的我无言以对。过了半晌,我又开始痴人说梦,“那你能放我回去么?”
“不能。”
其实答案,我已经在自己心中想了不下百遍,可是亲耳听景烟这样说,内心又是一阵寒凉。告辞的时候,我跟景烟索要了他盘中的点心。方才一进“宜阳殿”,就觉察房中的气味不对,我于是便借口在那里多呆了些时辰,才确定这味道是点心里散发出来的。
我回到“鸾凤殿”,拿着点心琢磨了三个时辰,才终于研究出里面的食料——根星草。做点心的人及其狡猾,将根星草与里面的枣泥相混合,不懂医术或者毒术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根星草……又是根星草,慕容雪,你既不爱景烟,又为何要嫁给他?既已嫁作姜国的皇妃,又为何一再的加害他?
第十三章 能不能留下孩子()
第十三章 能不能留下孩子
这世间的事情,没有多少人是说的清楚的。比如这巧合,我不知道这样“洒狗血”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到我身上,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潜心研究根星草,在暗地里派人观察慕容雪,以至于没有心思再转移到自己身上来,所以,说我『迷』糊也好,说我傻也好,我是真的没有留意到自己已经三个月没来葵水了,早先我自己的生理问题是没有规律,但是也未曾达到三月之久。
当然,这一次的察觉,还是我在桌案边研究草『药』,突然一阵眩晕,再次醒来,已经是躺在了床上,御医为我把着脉象,把过一遍,又觉不妥,索『性』把脉了三次,才一脸正『色』道:“公主,您的葵水是否正常?”
我摇头。
“您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感觉?”
我没好意思同那御医讲,其实葵水我也没有感觉到它的不正常。我怕我的态度会让御医觉得我*,便努力想了想,“好像……经常犯困。”有一次,还是侍从们将我从桌案边叫醒,我当时只觉得自己又乏又倦,甚至一闻草『药』味就要吃不下饭,索『性』这种症状没有持续多久,我自然也觉得欢喜。
“那么公主,恕老臣冒犯,您……可能是……有喜了。”御医尽量说的云淡风轻,可于我听来,仍然犹如晴天霹雳。
“这……怎么可能?”我笑着摆手,“不可能不可能。”
“这……”御医面『露』尴尬之『色』,不过这实在是难为他了,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事情的严峻『性』不言而喻,“老臣也有可能是误诊……不过为了公主的身体着想,老臣建议公主谨慎对待。”
我点头,“多谢程御医。”送走了大夫,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似乎感觉到一颗心一下下的跳到我的嗓子眼,再陡然落下去,我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我自己为自己把脉,隐隐约约的脉象,并不十分清晰,这种状况在我跟景烟互换血『液』之后就存在了,旁人很少能把准我的脉搏……
我已经很少出去走动了,这一刻却是半分都缓不得,我急匆匆地去寻景烟,也不再怕侍卫,我让人通报,等在门外的时候也不能使自己走来走去的脚步停下来。
“圣上准了,你进去吧。”
我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景烟面前的,气喘吁吁尚未恢复,“你……还有没有千滚粉?有的话,就多给我一些!”
景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眼神复杂。
“还有没有?”我大声问。
“所为何事?”景烟冷冷的答,“我自那日,还没碰过你。”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我这么问,他肯定是要误会的。“你那次赏我的千滚粉,怕是过期了。”我实话实说。“我那日喝了不少,你也是知道的。”
“过期了?”景烟终于从我差强人意的表达力中明白了我的意思。
而我也确实委屈,“那日小盛子亲眼看我服下的!”见景烟不答话,我又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御医说我可能……我打发御医走了,就到这里了……”
“你那么急着拿掉孩子?”
“……”
“现在你可以同我打个商量。”
“什么意思?”
“生下孩子,你可以拿着灵芝走,随便去什么地方……”
我还以为我是听错了,但是此刻看着景烟认真的神情,我不觉发出几声冷笑。他依然面『色』不改地看着我,眼神一如当年,“我说到做到。”他语气坚定。竟然让我一时有些晃神。
多年前,他也如这般坚定地对我说,除了名分,他再没什么能够给我。时光荏苒,我此刻竟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最后,我说:“我做不到。”
很久之后,我再回想起我与景烟的这些岁月,总觉得这次的回答也潇洒了一番,转身回“鸾凤殿”时,我觉得我的背影一定是帅到了极致,如若景烟再在身后呼唤我的名字,那简直是十分的应景了,只可惜,他没叫住我。我亦没回头。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个样子,让仇人的女儿生下自己的孩子,我想不出他有何用意,或许他想要把孩子培养成一个杀手,借子之手手刃了我的父皇,也许我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一些,他只是想要留下自己的孩子……这两个想法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可是我赌不起,我怕我的想象成为现实。
我不停地在心中说服自己,他如若想要留住这个孩子,那日便不会让方盛亲眼看我服下千滚粉,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只不过是一个陪他风花雪月梦一场的无名小卒,他后悔碰了我,而我,亦不配怀上他的骨肉。
现在的情况,只是超出了我们每个人的意料。
未时。
姜国的夜空很少有满目的繁星,我自在“鸾凤殿”定居以后,夜来无事,便养成了观察星空的习惯,今夜这天上不仅繁星点点,而且皓月当空,我颇有些遗憾浪费了今夜这大好的时光,却偏偏穿了一身轻便的行头,在月光下飞檐走壁,仍然冻得手脚冰凉。
此时的“姜医堂”,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凸显出它的肃穆来,我在树上看着这片地方,陡然生出一些悲凉,想我慕青原来曾经是这里人尽皆知的有名医者,现在却要用此行径进出,果然是充满了物是人非的感觉。
因此时是深夜,门外只有两名护卫站岗,而我本是没想要走正门的,所以几名护卫基本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自诩轻功还算过得去,今日一番折腾,倒也没给我拖什么后腿。我蹑手蹑脚地进了庭院,依我的推算,我要找的东西应该是放在侧房的,借着月光,我闪身进入到了房内,里面是一成不变的布置,陈列的竹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因怕打草惊蛇,我并未燃起蜡烛,我努力借着月光用眼睛一一掠过这些『药』……甚是吃力。
我在内心叫苦不迭,想这么多『药』,我怕是要找到天黑也找不到了。那明晚,我岂不是还要来这“姜医堂”走上一遭!
我正埋头好一番苦找,突然这房门被别人推开,因是老旧的木门,所以在这安静的夜中显得格外响亮,我整个人闪身跳上房梁,居高临下的观察着这个同我一样的不速之客——来人比我胆子可大多了,甚至还点了灯笼,我暗自佩服了一番,高人啊高人。
来者并没有像我一样手忙脚『乱』的找寻什么东西,而是进来之后便靠坐在门边的椅凳上,毫无其他动作。我刚刚在心底赞叹了一番的话全部不算数,这人敢情是晚上睡不着跑这来打坐的,这不是苦了我么?
在房梁上确实不舒服,更何况,我又没有练就一根绳子就能睡觉的本事。
我看那人一动不动,还真有些大师兄无厘头的感觉,他倒是经常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在山中寺院『乱』跑,像个梦游的人。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想念猎鹰了,它站在树上就能睡觉,早知道当时细心观察一下,说不定还能悟出什么高深莫测的功夫来,这会也就为难不到我了不是。
我正后悔着,来人却开口说了话:“慕青,你要找的东西在我这里。”
我听了吓得差点从房梁上掉下来,这……这说话的人,不是慕容雪么?!
我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便无所谓再继续躲下去,索『性』跳下房梁,『揉』了『揉』因趴着导致酸痛的筋骨,装作波澜不惊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她笑:“你猜我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
“……”大晚上的,我可没有功夫陪你玩猜谜游戏。
“你当真不要这孩子?”
我并不十分吃惊:“你也知道了?”
她点头,“为什么?”
我觉得好笑,“你怎么管起我的事来了?”
“怎是你的事?景烟是我夫君,他与你有了孩子,我怎能坐视不理。”
“……”的确,现在的情形在我看来,的确是我的身份有些令人尴尬,这就是原配与局外人的对话。
“能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她语气诚恳地说。
“不能。”我亦回答的干脆利落。
“我不相信你心里没有景烟……”
“你能把『药』给我么?”
慕容雪冷笑两声,我真怕她的笑声引来侍卫,可是她是皇妃,尚不顾虑这些,很明显是我白白担心了,“怎么我们现在的对话,好像互换了身份……”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决定了,如果她执意不给我解『药』,我只好回去自己自行调配。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可以告诉你,我可怜景烟……我是不爱他,可是我总得为他做些什么事情,毕竟我是在一直索取……”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我这『药』了?”
“你执意不要孩子?”
我点头。“我们只是一场孽缘,何必再继续纠缠下去。”
“那好,我给你你想要的。但愿你不要后悔。”漆黑的夜『色』中,慕容雪的灯笼中发出盈盈亮光,照亮了我们两人周围,光影覆盖住她的容颜,我没有看清她的表情,但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欢快。
在北方姜国,是看不了东流逝水,叶落纷飞的景致的,所以我就无法用这样的语句来形容时光匆匆,五百多个日日夜夜,只有时光毫不留情地越出手指的缝隙。
在吃下慕容雪给我的夜明珠时,我的心情竟然出乎寻常的平静,全然不似当日饮下那千滚粉时的心情,如果说那次是满含屈辱的,那么这次,便是决绝。
第十四章 诀别()
第十四章 诀别
我本以为我会继续昏睡个几日几夜再面容枯槁的醒来,可是这次,我竟然强壮地令自己都感到意外,这又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本就没有身孕,只是那御医诊断失误,随后便打消自己越来越远的思绪。我一向对所有关我事与不关我事的人或物都充满了探索的好奇心,这也就导致我在宫中闲来无事便思索起一个问题——
同在这姜国皇宫中,太后不可能不知道景烟将我藏匿于此,更何况藏身之处还是这风水尚好的“鸾凤殿”,我除了有一颗善于提出问题的心,更加可贵的是我懂得心动不如行动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太后她老人家是个聪明人,景烟亦是个聪明人。一见到我,太后便执起我的手,眉眼一刻也不离开的细细打量我,“慕青,委屈你了。”太后语气慈祥,声音柔软,几个字说下来,便犹如搬开了我心内久积的大石,令我不觉就湿了眼眶。
“孩子,你与烟儿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你为何、为何不肯生下孩子?”
我摇头不语。
太后继续道:“是烟儿的『性』子太过执拗,哀家怎会看错人呢?你这样委身姜国,哀家心中对你已是万分惭愧了。”
我听闻太后这样说,更加埋低了脑袋,细若蚊蝇的哼唧,“我不值得太后这样待我……我、我父皇他……”话未完全脱口,声音便连自己也听不到了。
太后反笑:“哀家的傻青儿,你为你父皇弥补的过错,早就还清了,是烟儿他一直不能释怀……其实,哀家早就知道你是南国的公主了。”
我窃喏道:“这个世上,或许有注定就要在一起的人,但是那绝不是景烟同我。”
太后依旧是笑,“慕青,你可否答应哀家一件事,这件事旁人若做,我是放心不下的。”
我重重的点头:“嗯。”
太后如若不说,我是不会知道景烟身体抱病的,我本就刻意减少了与景烟见面的机会,但因我未问出是什么事就应承下来,这实属是不明智的做法,可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便也不好再推脱什么了。
我端着熬好的汤『药』去“宜阳殿”完成太后交给我的公事,此时是戌时,景烟吃过了饭,我掐算了一下时辰,正好到了饭后半小时服『药』的时间,他正站在桌案前挥笔写着什么文案,我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开门见山的说:“太后让我端来一副『药』,刚才方盛已经试过了。”
他好似未听见我的话,仍然是右手执笔,左手在旁边顺势挽了衣袖,保持着这个姿势全神贯注,半晌,他停笔,见我还未走,只道:“放下吧。”
我不依不饶:“太后嘱咐我要看你亲口喝下。”话说出来,才觉得与某个场景极其相似,想了半天,才发现原是与方盛监督我饮下千滚粉是如出一辙的。
景烟似乎跟我想到了一处,良久,蹙眉问到:“你恨我么?”
我摇头,“你快些喝了,我今日有场流星雨要看。”
我的回答好像对景烟来说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可是,我心中真的不恨什么,他不爱我,这是他的选择,每个人都有爱与不爱的权利,而我,现在真的已经放开了过去,如若放不下,我又何必不生下同他的骨肉呢?
他恨我恨得有根有据,这一点我是明白的。可是他似乎没有搞明白一件事,爱跟恨看似是两个极端,可是因爱生恨,这之间其实只是一念之差,我既已不爱了,又缘何而来的恨呢?
给太后当跑腿的小工做了七日,明日就是家宴了,宫中处处都洋溢着欢快的氛围,虽无香车宝马,谢他酒朋诗侣的自由与畅快,但是宫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少有的笑容,令人看了,也自觉温暖。
我与“鸾凤殿”中的翡翠等人话了几句家常,正聊得兴起时,突然有一截短刀以极快的速度“啪”的落在了房门上,惊得她们连连尖叫,我方才确实是疏忽大意了,那短刀随声落下我才惊觉有人潜入殿中,看来本就不淳熟的功夫日渐生疏了。安抚下她们,我径自上前拿下短刀,刀头穿『插』着白『色』的书信,我内心突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匆匆打开被短刀戳穿的纸张,字体娟秀。
“公主,那信中可曾说什么?”她们纷纷问出心中疑难,因刚才的惊吓,到现在她们还面『色』苍白。
我收起书信,镇定的答:“虚惊一场,只是有人出了个谜语而已。”闻言,她们都直用手拍打着胸口,一副释然的表情,我继续道:“这说话的氛围全给破坏了,今日我是没什么雅兴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家宴我们好好说说话。”
打发众人歇息了,我随便拿起一件狐裘披上身,越过众多侍卫的眼线,匆匆赶到了“慈孝宫”,宫内与往日并无不同,大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我看侍卫们都井然有序,心中稍稍放松了些,正欲原路折回,却见有人影窜入正殿,我本能的跟上前去。那团黑影左闪右藏的意欲甩掉我,我费了很大的劲只追随他到书房,见跟踪失败,我方才想起去见太后,看她老人家是否见到了莫名的人,我手握成拳敲打自己的脑袋,果然是分不清孰轻孰重地『迷』糊虫。这个时候,太后才是最重要的啊!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强风,不多时便有零星的雨点滴落,我正回想姜国有何时没有降过雨水了,却被一声响雷惊得浑身一颤,我自幼怕打雷,此时更是心内发慌,闪电劈下来的一瞬,我看到太后她老人家正正襟危坐在桌案旁,低着头,好像并没有发觉有人闯入。
我猜测太后是看书,看的疲倦了在此小憩,虽不忍打扰太后休息,但是我毕竟是未经通报就来到了这里,想来直接退出去有些不妥,便拿了火种『摸』索着点燃了蜡烛。
“参见太后。”等房内渐渐亮起来,我向太后行礼,“方才我收到太后的书信,心感不安,特地来此一探究竟。”
等了半晌,太后并未答话。此时又是一道闪电下来,我浑身一激灵,不安再次席卷周身,我强装镇定,“太后……冒犯了……”声音伴随着雨点的啪啪声,以至于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声调中的颤抖。
这几米的距离,我像是行走了很久很久,每迈出一步,心内便兀自的向下沉。我走到太后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太后……”还没有叫出第二声,却被手上传来的黏湿感彻底『乱』了方寸,借着昏暗的烛光,我看到自己的右手沾满了鲜血,再本能地望向太后,这才发现她老人家的整个背部都被鲜血濡湿了,上好的丝绸浸满了红『色』的『液』体,与上面大片大片的红『色』牡丹相得益彰——
几乎是同一时刻,“慈孝宫”的书房便被巨大的光亮充斥着,我甚至都没有机会去想,这事情怎么就那么凑巧呢?抬眼,看到景烟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这,侍卫们的手中打着火把,却出奇的没有被这雨水浇灭,我想我永远也忘不了,景烟那双满含戾气与仇恨的目光,他紧紧盯着我沾满鲜血的双手,眼睛里似乎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似要把我焚烧殆尽……
“不是我……不是我……”我摇着头,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此刻这般的慌『乱』,好像心中笃定了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而这些事情,终将改变我们每个人的命运。
“方才属下瞧见有人夜闯慈孝宫,没想到……属下该死!”
“她杀死了太后,皇上!就是她,就是她!”
“属下自知保护太后不周,以死谢罪!”侍卫说话语气坚定,好像亲眼看见我杀了太后一般。下一步,还未等我反映过来他们竟然拔剑自刎了。
鲜血喷『射』到景烟的龙袍上,再一滴滴滴落到地上,没入雨点砸地的声音中。瞬间便染红了大片的地。
“我刚才来的时候太后就已经是这样了……景烟,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太后……不是我……”说到最后,本是清白的我,竟然没了底气。
我还在低语嗫嚅着,景烟却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他随身携带的佩剑,直直地向我刺过来——再抬眼,景烟已经站在了三步之内的地方,伴随着一阵冰冷的寒意,那剑刺穿了我的胸膛,这剑的凉,简直比任何一种毒『药』都要烈,好像要将我整个人都冰封住。我踉跄的往后跌退了一步,景烟执剑的姿势却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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