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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在下冷淡-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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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哆嗦着:“不,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妖魔说的。”

    “善与恶长在一棵藤蔓上,福与祸、光与暗,互为依存。”

    “荒城本身什么也没有,这个杀阵没有最强大的敌人,只有永无止境的孤独。”

    孤独是很可怕的,所以,想要有另一个存在陪着自己。

    孤独里会诞生什么,独自一人的时候,你是否一直在恨,想起的全都是对不起你的人?

    人的心和念是有力量的,你呼唤什么,它们都能听到。

    它们都在孤独,听到了就以为自己被你所爱。

    从虚无里,从回忆里,从记忆里,从过去,找到你,融入你,改变你。

    “强大的力量固然很好,力量可以倚重于外物,你的心,没有人能帮你强大起来。她跟你共生一体,当然共享你的力量和她的愿望。”

    姬清隐隐地叹息:“那个男人却是真的爱你,他真的很想离开,但他更不想你消失。知道他们要摧毁荒城,所以愿意留下来,为你成为国王。永远留在荒城,陪着你。”

    可是,她让他杀了前来寻找救赎他的旧爱。

    妃儿想尖叫,想辩解,却只是惊慌虚弱地小小声说:“是妖魔做的,不是我。”

    姬清松开手,毫无感情地陈述:“你被人夺取了脸,就让这座城里所有人都认不出他眼前人的真面。所以,他没认出那个人。但他不恨你,他恨自己。他骂的人不是你,鬼魅折磨的也不是你,只是要把你和你背上影子里的人分开。就像他想把荒城外的自己和做错事的自己分开。他不是一直告诉你,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运气不好。”

    妃儿静静地泪流满面,她喃喃地问:“可我不懂,如果都不是我做的,如果我是无辜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悲惨的是我?妖魔什么代价也没有?”

    姬清的声音有些凉,轻轻的说:“你看。”

    镜子里,每一个死去复生的黎明,她从黑暗里睁开眼,都会疑惑:“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那个男人说的没错,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运气不好,跟着他一起离开荒城,就可以解脱这一切。”

    然而,镜子里自言自语的妃儿像是没听到一样,仍旧不断的念着。

    忽然,她扭头冲着镜子里没有五官的自己,恍然大悟的笑了,心满意足的说:“对,当然是我的错。如果我什么也没有做,怎么会这样?当然是我错了。”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彻底亮,她心心念念的妖魔,还没有自黑暗里回到她的影子里。

    “皇宫里没有什么不让你走,只有你自己不想走。”

    “困住所有人的,皇宫里的女主人,只有你。”

    “你说它没有报应,难道不知道,因为你的束缚和诅咒,它变成了毫无灵智的影,成了你所有不想承认,却深信不疑的黑暗。生生世世,永无止境,永不超生。”

    荒城里没有镜子,镜子藏在每个人的阴影里。

    青鸾舞镜之局。

    姬清顿了顿,转身再一次回到阵眼之中,有一句话他忘了告诉萧问水,希望还来得及。

    萧问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白骨的掌心躺着一枚青白色的翎羽,上面还有阳光的暖热。

    他没有还给那个人,是故意的。

    他垂眸安宁地看着,这一次一点也不孤独,也不觉得害怕。

    虽然他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也不想那只青鸾再回来。

    听到脚步声,萧问水错愕地望着那个人,眼底暖暖的欢喜。

    随即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小心地合拢掌心的翎羽。

    如果那个人问他要,他

    姬清温和地看着他,碧色的眼眸浅浅的,像月光流淌在三月枝头的新芽上。

    “萧问水,黑暗里害怕的时候,有一句能破解一切恐惧的咒语。”

    萧问水有斩厄刀,怎么会怕邪魔鬼怪?

    想到这个人,他连孤独也不会再怕了。没有什么,能再叫他畏惧。

    但他还是想知道。

    “是什么?”他问。

    姬清:“我爱你。”

第174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23() 
虽然说;负面黑暗的情绪比快乐美好的记忆更有分量;但有一种是例外。

    愤怒也好;怨恨也罢;甚至于恐惧;这些具备摧毁和毁灭力量的欲望,有时候却抵不过一句无用的我爱你。

    这三个字不能给人任何攻击强大的力量,它只是像对亡灵的超度一样;让人的心再无所求。如同寒夜睡在阳光暖融的被窝里闭上眼,就不去在意;外面还是永夜狂风骤雨。

    看到妃儿在孤独中结成的自我束缚的囚牢,姬清的心里就一直在想萧问水。

    想他是不是被自己遗弃在黑暗里太久了,所以下一个法身时,才变得那么冷酷无心;除了杀戮就对这个世界再无期待和感觉?

    “嗯,”好半天;萧问水才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极力压下去了什么轻飘又沉重的晦涩隐秘,轻轻地认真地说;“这的确是一句很好的咒语。”

    他的神情很安宁;没有了苍白瘦削的寂寥尖锐。即便是半面白骨的脸上,也叫人觉得;眉眼异样得温柔俊秀。

    萧问水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姬清;镌刻一样;虔诚地颌首:“我记下了。”

    姬清碧色的眼眸忽然微微一颤;破天荒有些无措。

    他一心想着要告诉这个人,这句很重要的咒语,是因为萧问水害怕孤独。竟是才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很可能造成了误解。

    姬清当然不是要对说萧问水说这三个字,他只是想告诉萧问水害怕的时候,就对他自己说这三个字。

    只要一直默念我爱你,就会叫人觉得自己被爱。这时间所有生灵对你的爱,都会汇聚到你周身,护佑你不被任何黑暗恶念所伤。

    可是,姬清才刚要解释这是误会,就看到萧问水的眼睛有些泛红,就像是快要哭了。

    这是姬清少有出错,举棋不定的时候。

    他微微一怔,笑了笑,到底没有解释:“记得就好,我走了,不会叫你等很久,我保证。很快就见面。”

    这一次,走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姬清回头看了萧问水一眼,留给萧问水的最后一幕,那个人是眉眼展开徐徐笑着的。

    逆光里,回望的眼神,叫人情不自禁觉得,被他所爱。

    在圣君和其他人眼里,阴鸷的国王要求妃总管亲手杀了他,一直坚决护着国王的妃总管不知为何忽然想通了,当真走到国王面前,缓缓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候,瞬间有人从暗处攻来。

    所有人都警惕注意着妃总管和国王,因为他们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忽然翻脸?

    这攻击来得时候,小男孩就来不及躲开,那个掌灯宫女却反应极快,带着他伏倒在地。

    圣君却不在意他们如何,没有忽略这意外的偷袭,斩厄刀一击挡住,见到来人却微微扬了扬眉。

    “是你?”

    “是我。”卫队长眼神冷厉,看向王座上时顿时不敢置信,怒不可遏说,“他是最后一个国王,你们竟然叫美人杀了他!荒城完了,我们所有人都要一起陪葬。”

    他气得发抖,攻击都没了章法:“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们?荒城没有要你们来,你们要走就走,为什么还要毁了这里?我只是想不受打扰得永远和我爱的人在一起,你们欺人太甚!”

    到底是卫队长,他方才偷袭只是为了声东击西阻止他们杀国王,这下却是毫不留手。

    反应过来的两个人也不遑多让:“这种害人的地方,多少人枉死,还留着做什么?”

    圣君站在皇宫最高的神像柱顶,不为所动得冷眼旁观。

    有人恨之入骨的,却是某些人求之不得的。人与人的冤仇,就在这彼此无法理解的谬论中催化诞生。

    一个觉得自己占据大义,一个觉得莫名被迫害。

    说着一样的言语,彼此却不明白对方的感觉,愤怒,怨恨,杀戮,便诞生了。

    手中的斩厄刀隐隐颤栗,圣君忽有所感,他又悟了。

    圣君似有若无的笑了,很冷,漠然地说:“别打了,我送你们出去。”

    卫队长讽笑:“怎么出去?你以为没有人发现荒城是八个镜中镜吗?照样没有一个人走出去,你还能劈开这人心怨恨执念凝聚的结界不成?”

    圣君望着手中漆黑无光的刀刃,慢慢出鞘:“那就试试劈开好了。”

    卫队长、小男孩、掌灯宫女,全都错愕地望着他:“”

    卫队长喃喃:“不可能,你若是能做到,何必等到现在?”

    “以前不行,现在或许可以了。”

    圣君扬手一划,黑色的利刃在空气里像是闪电炸裂在夜空。

    第一下只感觉到眼前有什么被分开,但很快合拢了。

    第二下圣君整个人和刀影一起自上而下坠落,如同流星坠落一般,刀锋的轨迹之下爆出花火一样的光。

    撕拉的声音,像宣纸撕破。不,是镜子撕开了。

    圣君一掌将他们从横斜的裂缝里推出去,一面问道:“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穿过皇宫最深处一整面都是镜子的墙壁,那里是荒城的人间化身,他什么都知道。”

    空中劈开的深渊一样的裂缝,慢慢合拢,然而只差一条细缝的时候,忽然不动了。

    就像,整个荒城忽然失去了自我修复的力量。

    得快一点找到那个人,这一次,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了。

    圣君忍不住抿了抿唇,他只耽搁了两天一夜,一切都来得及。

    找到那间房并不难,国王一死,妃总管不知所踪,整个荒城都像是慢慢死去了。

    也或许是随着那道裂缝,所有生灵鬼魅都迫不及待得逃走了。

    圣君无暇多想,他只是忽然很想立刻看到那个人。

    想告诉那个人,也许他们不一定非要按照天道的意志互杀,他可以斩杀虚无之境了,下一步或许也可以试着换一种证道的办法。

    圣君的手指触到墙上的镜面,眼前忽然一阵眩晕,无数记忆片段忽然自黑暗里侵入。

    就像生生从他的心海里打碎了一面镜子碎片。

    他看到自己站在果饼店门口,听到小姑娘的歌谣;

    看到他自己穿过狭长阴暗的地道,望见的月光一样泛白的骨翼;

    看到那个人敏锐的回头看他,半面绝美半面白骨的脸,黑暗里惊心动魄的震撼;

    “因为知道,天亮的时候你会来,所以不害怕。”

    “就算你每一次都忘记,我们还是会遇见。”

    看到那个人忽然回转,微微有些紊乱的呼吸,措不及防说:“我爱你。”

    看到,黑暗结束前,逆光里那个人眉眼徐徐展开的笑容,叫人想相信,自己被他所爱。

    是,第八个法身的记忆。

    记忆回来了,法身当然是

    圣君仓皇的向密室内跑去,空荡荡的密室内,四分五裂的阵法原石上,只跌落着一面破开一道刀痕的铜镜。

    锈迹斑斑的锁链像是早已荒废千年,这里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他不是替代了那个人吗?他不是放那只青鸾走了吗?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徐不缓,步调里很有些从容随意的意味,仿佛戏剧落幕之后,聊胜于无的游园赏花。

    脚步声很陌生,但圣君还是立刻追逐着声音而去。

    穿着云白色一丝不苟盛装的男人,背对着圣君站在皇宫遗址的庭院正中。

    宽大的袖摆翩翩垂下,他望着那座凤鸟的雕像,手指抬起抚了抚雕像上的尘埃。

    听到圣君的脚步声,他也不回头,满不在乎的说:“不愧是斩厄圣君,做得不赖嘛,不能飞升都挡不住你不断突破的境界。不过你得再加把劲了,我们的魔王大人,可是比你我想象得还要可怕。这一回,若不是荒城就是他,你及时领悟到斩断虚空的境界,先一步杀了他。否则,恐怕荒城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了。”

    “你说什么?”圣君不可置信的望着十方殿主的背影,瞳孔骤缩。

    十方殿主好整以暇的回身,长眉微挑,意味深长得笑着:“你难道没有想起来?我在溯回镜里看得到分明,他不是第一次见就告诉你了,他就是荒城。呵呵,唉,圣君看着冷面无情,没想到年少过往倒是重情。”

    十方殿主幽幽长叹,眉宇忽然没了笑意,显出一点心事来:“不过,如果是那个人,倒也的确叫人心甘情愿,为他生,为他死。”

    圣君没有再说话,脸色冰冷得苍白,他径直向外走去。

    荒城的结界已破,此处就仅是一个普通的古城废墟罢了。

    原来,他竟是又杀了那个人一次。荒城,就是那个人。怎么都绕不过去。

    “你去哪里?”十方殿主沉下眉,侧首斜睨看来。

    圣君毫不停留:“去找他。”

    十方殿主提高了一些声音,他的脸上没有笑意,显得微微傲然的寒意:“他一次都没有想过要犹豫,你若是想放下屠刀,恐怕他也不会停下来。萧问水,想想你的道。别以为你杀他几次就心软了,他可是借着一具孔雀真身,就能逆流而上,返祖出凤凰血脉的魔物。你就是杀他十次,也不敌他破你一次道心来得狠厉!千年修行不易,望你好自为之,莫要沉溺镜花水月片刻虚幻。”

    十方殿主慢慢牵出一丝微冷的笑意,势在必得的低语:“毕竟,他是我的。你们怎么配叫他用心?”

    可既是如此,他的眼里为什么却是动了真怒?

    那个人愿意为萧问水回头,对萧问水说爱,可是,至今为止却好像都不曾真的认识他。

    神嫉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他不关心萧问水飞升与否了,他只想现在就得到本属于他的祭品!

    这一次,他要亲自来。

第175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24() 
“我若是你;现在就不该去找他的第七个法身。”

    姬清才站在渡情城的法阵之前,忽然有一个优雅低沉的声音施施然的说道。

    姬清驻足望去,神色不动,对来人随意问道:“那依冥主所见;我该如何?”

    来人当然就是才分神见过圣君的十方殿主,在姬清面前的他,此刻却是一身玄色的衣服;一丝不苟,庄重威仪。

    十方殿主神色沉稳,从容冷静道:“他又变强了,即便是第七个法身与他对峙,也绝对不敌他一合之力。更何况;他这一次必然能更快得找到你。上一次你运气好,有荒城结界特殊的时间流误导他,这一次恐怕就不见得了。”

    姬清轻慢颌首,眉宇间并未有丝毫在意:“我知道;便是第十个法身也不见得能打过他;不是吗?”

    十方殿主定定得看住他,悬珠似得眼里,隐隐一丝不解;低沉醇厚的声音,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竟是有些不懂了。”

    姬清微微一笑;水色薄唇微弯;青衣白发衬得肌肤如玉;这一笑眉目流转间却是浅浅的肃杀,隐隐的邪异。

    “破他道心,毁他法身。怎么,我做得还不够明显吗?”

    十方殿主微微一怔,明知眼前人不是善类,却还是无法生出一丝抗拒来。

    “他也杀了你。你做的这些,并没有什么用,你是不是每每都留了手?就像荒城这次,他不是愿意替你被封印,为何结局却还是你死,萧问水反而又突破一层?”

    姬清碧色的眼中淡淡的凉薄,漫不经心似得并不放在心上,似笑非笑道:“冥主有溯回镜都不明白为何如此,我身在局中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巧他就要突破?荒城毁于斩厄刀破虚之力,青鸾舞镜之局固然强大,一力降十会,却是到哪里,都行得通的。”

    斩厄圣君的实力可是早已媲美天界神君,他早该飞升却滞留修真界,实在是对此间所有生灵的一种极大的威胁和不公。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连你们这方天道都拿他没法子,其他人自然也只能忍着了。我又何德何能对他网开一面?冥主这么说,莫非是不知道我是谁,才会有这种天真的误解?”

    魔王又不是普度众生的善神,怎么可能舍己度人?这话自然可笑得紧。

    十方殿主敛眸,神情不动,眼底却闪过一丝暗意:“你对他太温柔了。”

    那三个字出来,还没觉出心中骤然生出的刺痛,溯回镜就被失控的力量给毁了!

    姬清脸上消散了所有情绪,只有无欲无心的冷淡:“冥主是想我教你如何做魔王?”

    这个人笑的时候若即若离,不笑的时候却遥不可及,可他对某些人却是不一样的。

    是因为是注定的牺牲品,所以才格外怜悯一点温柔?即便这样也叫人难以平静对待。

    “每个法身都是他的退路,每个法身消失他都会记得我,最后退无可退的时候,我想知道,他会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不会让我死吗?既然如此,怕什么?”

    十方殿主怔然,是了,他怎么忘了,这个人可不只是外表看上去那么无欲冷淡的,骨子里比任何人都百无禁忌狂妄肆意,怎么会在意死几次?

    姬清随意的走进阵法里,对十方殿主伸出手,碧色的眼里幽隐浅薄的笑意,神秘危险又冷寂轻慢的美:“要不要试一试?这一次去哪里,你来选。”

    被那样看着,没有人会拒绝,与这个人一起走进,这参杂着冒险的错综意外里。

    十方殿主走进了阵法。

    时空扭曲的光影里,姬清眼中的笑意慢慢散开,就像汇聚枝头的露水,终于坠落了。

    “你叫什么名字?”姬清说。

    “无意。”脱口而出,声音比心更快。

    但他本来就想要告诉这个人的,或许,这个时间还应该更早一些。

    姬清并没有如他期待的那样,念出那两个字,只是平静说:“神灵的名字果然有趣。”

    十方殿主当然没有选择,很可能圣君早已等在那里的,萧问水第七个法身所在的时空,他选择了最早的那一个。

    萧问水第一个法身已经消失在渡情城,这个最早的那一个,自然就是他第二个法身,也是真正意义上,萧问水的道法第一次突破境界,从零凝出的法身。

    那时候,萧问水还没有正经的拜入山门修道,自我摸索出来的突破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眼前见到的只有九岁的小孩子。

    而且,这个萧问水的手里,没有斩厄刀。

    懵懵懂懂的萧问水,醒来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他胡乱的穿上宽宽大大的衣服。

    身边的竹简上写了字,云霄派这几日要来这里收徒,萧问水要去试试。

    他用身边唯一的一把能用的刀,仔细裁剪了一下衣袖裤子,边沿拿布条捆扎了,不影响他行动,便下了山。

    即便失去大半记忆,萧问水也不在意,更不会忘记,他无父无母孑然一身的命格。

    十方殿主沉默的望着九岁的萧问水走下山,眉头微微皱起。

    姬清就平静的看着十方殿主,等着他做决定。

    十方殿主什么也决定也没有,他怎么会想到这个时候的萧问水是个小孩子模样,便是身体和年龄对不上,那也是个小孩子。

    他到底是神明,怎么可能对着一个小孩子,使出什么险恶手段来。

    两人都隐了身,以现在萧问水的修为自然看不见,无知无觉的走过去。

    “换一个吧。”十方殿主沉思之后,决定道。

    姬清却跟了上去:“我想看看,他小时候在想什么。他现在还没有斩厄刀,命格应该还在天道的手里,你若是回你的冥府看看,或许能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萧问水如何,十方殿主兴趣并不大,但到底是陪着姬清办事来的,他点点头:“我尽快回来。”

    姬清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笑了。

    走到一半的萧问水却忽然向后一击,那把打猎砍柴通用的锈刀,竟然也舞得煞是有模有样了。

    姬清向后半步,一道不知何时藏下的束缚咒被触发了。

    这点手段当然不够叫姬清在意,但他却站着不动,任由藤蔓捆住。

    萧问水抿着唇警惕的看去,看到显露痕迹的竟然是一只青色的孔雀时,他的眼睛顿时微微睁大。

    然后,姬清看到萧问水咽了咽口水。

    他饿了。

    姬清这一刻回想起了第九个萧问水,他的主人曾经冷冷的告诉他,孔雀可以吃。

    被藤蔓捆住的孔雀没有动,也没有挣扎,静静站在那里,修长的脖颈上,碧色的眼睛望着萧问水,就像一个优雅高贵的帝王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以下犯上的臣民。

    萧问水被他看着,忽然就觉得有些紧张,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萧问水犹豫了一下,这只孔雀这么好看长这么大,还懂得跟踪自己隐藏身形,看来应该也是有灵智的。

    “看我做什么,你先跟踪我的。我现在放了你,各走各的。”

    他努力强势的说,掩盖自己莫名的心虚气短。

    然而不等萧问水过去解开藤蔓,那只孔雀微微动了一下,瞬间坚韧的藤蔓就碎散成无数的草叶飞落。

    华美绚丽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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