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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太子总想帮我复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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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棽两指捏起珠子迎着灯光看了看,那道细窄的光带果然还会随着角度远近变化,这让他一下子就想起宁易的眼睛。
前世里的无畏而狡黠,这一世畏缩中却隐含着坚韧,对着自己目光灼灼,依赖而信任,时而像个孩子,时而又仿佛看破世情。
宁易就好像这颗珠子,不同的角度去看,不同的心情去看,总是会看到他不一样的一面。
“主子眼力高,这猫儿眼可是当世绝无仅有,这金绿『色』最是高贵难得。”傅衣道,“依奴婢浅见,不如就用那个八宝玲珑雕花锦盒装了,才配的起这颗珠子。”
“就它吧。”叶棽点点头,“听你的,找了锦盒来,其余这些都拿回去。”
傅衣应了一声,将锦缎仍旧盖在托盘上,又问道:“方才太医院的姜院正过来,正在偏殿候着,主子您看?”
叶棽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想不到姜南果真是个识趣的人,自己只略『露』了些口风,他这就送上门了。
“等会你带他直接去后面重华殿,我先过去看看宁易。”叶棽摩挲着手里的珠子,也不叫人搀扶,拄着拐杖往后面走,忽又转头道,“参汤也送过去吧。”
重华殿是新阳宫后殿,也是叶棽的寖殿。再往后是个小花园,重华殿的后窗外连着一个小荷塘,每到夏日凉风送爽,别有一番情致。
只是如今深秋时节,花园也没什么好看的,窗子大多时候是关着的。
叶棽挥退宫人,独自穿过回廊。
夜幕中的新阳宫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却依旧冷清。
叶棽脚步稍顿,抬眸望向夜『色』中的重华殿。风起,满庭秋『色』扑面而来,一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飘落,被他轻巧地接住。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喃喃语罢,叶棽自嘲般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也伤春悲秋起来了?
重华殿门虚掩,余光里有人影一闪而过,叶棽偏头去看,宁易正拉着门偷偷地往外探头。
“在找什么?”叶棽好笑地招了招手,“过来扶我。”
宁易显然没料到自己不过出来看一眼,就这么巧被叶棽给撞见,他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拉开门,迈着小步走上回廊。
叶棽也不催他,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自己面前。
两世之间,他俩相隔了何止万重,感谢上苍给了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可以再一次这么近地看着他,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他。
叶棽心绪起伏,面前地宁易却被他盯得局促不安起来,瞄着叶棽紧紧抿着的薄唇心里越发没底。
片刻后宁易忍不住了,肩膀微微一动转身想逃,却不料被叶棽发现了意图,一把按在肩膀上。
宁易几乎哭出来,颤巍巍转头,正对上叶棽疑『惑』的眼神。
“你又要跑?”叶棽眉心微蹙,“都在宫里了,你还想跑哪去?跑回金陵城去吗?”
宁易猛地抬眼看他,又飞快地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弯腰屈膝跪了下去。
叶棽本已察觉自己语气不好,正琢磨着赶紧再说点什么,谁知宁易竟然会是这么个反应,一时也懊恼起来。
叶棽知道是自己吓着他了,可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只好耐着『性』子轻声询问:“又怎么了?”
宁易低着头,马尾的发梢散落衣领里外,有一些还贴在了后颈上,纤长白腻的颈子在灯火下显得更加脆弱不堪,仿佛整个人一碰就要碎了似的。
叶棽眨眨眼,伸手想去拉他,谁知宁易却飞快地向后膝行两步,以头触地:“罪奴不敢,求殿下息怒!”
他两手手指微微并拢,有些蜷曲地抠着地面,小指轻轻地抖着,似乎极其慌『乱』。
叶棽莫名不已:“你到底怎么了?白天还好好地,这是谁惹你了?”说话间又上前小跳了半步,弯腰去拉他,“是我刚才『性』急了,都是我不好成吗?”
宁易仍旧保持着叩头的姿势,摇了摇头道:“奴不敢,不敢想更不敢逃,奴以后都是瑄国人,再不敢想着卫国,想着金陵的,请殿下,求殿下明鉴!”
叶棽这才恍然,暗恼自己口不择言,却忘了这是对于卫奴的大忌,万一被人知道他们有思故国,那便是灭顶之灾。
看着地上瑟缩的人,叶棽心里抽疼的难受,却又实在不敢再吓着他,只得愈发和缓了语气哄劝:“小易别怕,先起来成吗?”
手按在他肩头才惊觉宁易整个人都抖得厉害,叶棽不由手上用了力气,一心想把他拉起来。
宁易不敢拧,只顺着他的力道直起身,四目相对,宁易脸『色』白的厉害,腿软的站不起来。
叶棽失笑摇头:“怎么胆子就这么小,我不过随口一说,就吓成这样?”
宁易咬着嘴唇移开了眼,和他一起被选中押送来瑄国的人里,有一个出名的诗人,就因为在路上『吟』诵了一首卫国宁氏先祖的怀古诗,就被挑断了手脚筋,一路被拴在囚车后面爬行。
那些兵卒们为了达到杀一儆百的目的,经常整夜地在他们面前糟蹋那人。后来那位曾经高洁出尘的诗人不堪受辱,终于寻了个机会一头碰死,这才终得解脱。
这些事,每次一想起来,宁易就止不住地浑身发冷。他不知没想过逃走,可卫国已经没了,天下之大,他又能去哪?
叶棽看着他出神,心里琢磨恐怕还有些事是自己不知道的,照宁易这个反应,恐怕还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可他这个样子,自己是铁定问不出来什么的。
第32章 脱衣()
闲来无事去看看猴子的短篇吧;《别叫我悟空》已完结的免费哦:) “不是的;不是的殿下。”
宁易急急地打断他,他显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有些紧张地伸手,可在快要碰到叶棽时却猛地顿住,纤长的手指微微蜷曲着攥了起来。
“不是什么?”叶棽收回目光,伸手轻轻地托住宁易的拳头;“嗯?”
宁易脸颊红红的;叶棽的手掌只是平摊着,可他却不知所措起来;他知道自己应该收回手,可却分外地贪恋那掌心的温热。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宁易摇摇头:“殿下,罪奴只是……”
“小易。”叶棽手掌翻覆,拍了拍宁易的手背;认真地道;“以后在我跟前,不要自称什么罪奴、奴才的,能做到吗?”
宁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叶棽要他做的事他都会答应的吧。
“那就好;你要说什么?”叶棽笑着问。
宁易想了想;自己要说什么来着?
“奴;嗯;我忘了……”宁易抬眸看了他一眼,大着胆子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殿下不要生气。”
“嗯?我为何生气,你说说看?”叶棽说着手指微微动了下,勾住宁易的小指轻轻地打圈。
宁易的本来已经恢复的脸『色』又红了起来,他抿了下嘴唇,抬眸看向叶棽,轻轻地唤了一声:“殿下。”
单纯无辜的眼睛里透着哀求,语气又满是依赖,叶棽心都要化了,忍着心里的冲动,抬了抬下巴,故意逗他:“要不,你抱我一下,我就不问了,如何?”
宁易脸红的快要滴血,垂眸想了一会,在叶棽都想要放弃时,忽然倾身向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殿下,你不要生气。”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微微的颤抖,“有些事,求您教我。您救了我等,让我报答您。”
叶棽闭了闭眼,抬手用力抱了他一下就将他推开,认真地道:“宁易,我救你不是为了叫你报答。你觉得以我的身份,想要什么,还用得着从一个卫国人身上找补吗?”
宁易无措地看着他,一脸的茫然。
叶棽叹了口气:“罢了,现在说什么都还早,总之你记住,我一不需要你去做什么证,二也不需要你报答。你只管安下心来,先养好身子,其他的回头再说。懂吗?”
宁易点头:“是,我都听殿下的。”
叶棽这才笑了笑,拉着他又说了会话,讲了些宫里的事情。
宁易听得甚是仔细,把宫里的事一一记在心里,暗暗地琢磨着日后要如何自处。他这幅认真的模样倒是逗笑了叶棽,打趣他好像要入宫选秀一般,战战兢兢,谨小慎微。
其实,卫国和瑄国分庭抗礼只不到百年,两国礼法传承一致,即便是前朝官职设置,后宫妃嫔品阶,也都十分相似。
可叶棽并不了解宁易的过往,以为他和自己一般都是从小养尊处优的皇子,遭逢剧变之后身心皆受重创,才使得『性』情大变。只要好生照顾,叫他心里生出安全感,那便不是问题。
然而他却忘了一件事,其实两世以来,两人相处拢共都不到两日时光,他并没有得到任何信息能证明宁易在此之前和自己过着一样的生活。
甚至,纵然这一世宁易可以说话,他却依然对过去在卫国的事讳莫如深。
而这些恰恰都被叶棽忽略掉了,他此时正沉浸在对未来的踌躇满志中,他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叶棽就有些累,他腿上不便,一早为了应付景帝和四皇子也耗费了好大心神,这会便有些困倦。
宁易瞧着他神『色』倦怠,便扶着他躺好,又起身去床上抱了锦被,小心地帮着盖了,自己则跪坐在脚踏上,帮叶棽按摩右腿。
“殿下睡一会吧,我帮您『揉』一『揉』腿,今儿一早走啊站的,这边松泛松泛总是舒服些。”
宁易含笑说着,手上已经动作起来,力道适中,位置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叶棽的右腿确实挺累,他拄拐杖走路,站着时重心也全在这边腿上,此时被宁易这么好的手法一『揉』,简直不要太舒爽。
“嗯,果然舒服。”叶棽微微眯了眼睛,舒服地喟叹出声,“你还真是厉害,连按摩也懂。”
说者无心,听在宁易耳中却变了味道,他手上顿了顿,小心地窥着叶棽的神『色』,见他闭着眼睛呼吸放缓,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叶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极是舒服,醒来后神清气爽,连左腿的伤处都少了隐隐作痛的感觉。
目光下移,宁易身子蜷在脚踏上,也趴在软塌边上睡着了,一张小脸被压得皱巴巴的,即便是睡着了,眉心也微微蹙着,看着叫人不免心疼。
叶棽没叫醒他,自己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弯着腰细细地观察他。
睡着的宁易看起来温柔又纯净,眉似远山之黛,唇若三月桃花,心里不由得惊叹,原来怎么没发现宁易竟生的比女孩子还要秀美绝伦。
因被抓之后方便押送,宁易的头发被剪去了大半,如今乌墨一般的头发只堪堪及肩,用一条粗布带子束成马尾。
他睡着之后似是出了汗,马尾的发梢散落下来便黏在额角鬓边,叶棽忍不住伸手捋上那些发丝,一点点、轻轻地把它们拂开。
可能是觉得痒,宁易抬手蹭了蹭脸上被发梢拂过的地方,脑袋一歪又继续睡了。
叶棽赶紧收回手,无奈笑了笑,又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他披上。营帐里暖和,可他睡了一身的汗,总还是盖着些的好。
眼见时近正午,他自己则轻手轻脚地下了软塌,拄着拐杖一点点地挪到外间去。
刚出去着人伺候着喝了口茶,便有侍卫来报说是沈复求见。
叶棽瞥了眼内室的方向,抬手示意侍卫扶自己起来,道:“到外面去吧,我想走一走。”
侍卫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扶着他出了营帐。
外面沈复已经在等,见他出来还以为是有什么事,赶忙迎上去接替侍卫扶着他:“殿下是要出去吗?”
叶棽摇头:“躺得乏了,想动一动。复表哥陪我到营地外面走走吧。”
沈复自然应了,两人便缓缓地朝营地外的小溪去。虽然叶棽觉得没必要,可沈复还是叫了一队侍卫远远地跟着,这才放心陪着叶棽散步。
一路出了营地,四周尽是茂林古树,清流激湍,又见远处重峦叠嶂,好一派秋日山景,叫人心旷神怡,一吐胸中闷气。
两人赏了一番景致,沈复才四下里看了看,低声道:“齐藤说郎威已经在皇上那把罪状都认下了。不过皇上把这事压了下来,也只叫人好生看管郎威,并没吩咐别的。”
叶棽冷笑:“他这是要等我这里的动作,想着用郎威把事儿都担下来呢。”
“世上哪来那么好的事。”沈复想了想,不由冷笑,“要我说好好审一审,从郎威嘴里必定能挖出不少料。”
叶棽摇摇头:“郎威这张嘴怕是撬不开了,而且,怕是连卫奴也都『性』命难保。”
“殿下何出此言?”
沈复话音未落,便有侍卫急急来报,说是郎威畏罪逃走,闯入关押卫国人的地方,四皇子领着人将其『射』杀了。
叶棽摇头失笑,问那侍卫:“卫国人呢,都如何了?”
侍卫道:“回大殿下的话,卫奴惊惶之下纷纷外逃,都被四殿下着人一并『射』杀了。”
叶棽唇角微勾,转头对沈复摊手:“你瞧,我说什么来着?”
沈复气的一拳捶在身后树干上,碗口粗的杨树被砸的直晃,半黄的树叶扑簌簌地摇落一片。
叶棽挥退侍卫,拍了拍沈复的肩膀:“等我腿上好些,便去拜见外祖父,你回去和大舅舅也说一声。”
沈复眸光微闪,疑『惑』道:“你该不会是故意拉我出来的吧?你早知道老四要……”说到一半忽然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他要动手?”
叶棽撑不住笑道:“我又不是神仙,如何能未卜先知。复表哥莫要『乱』猜,也该午膳了,咱回去吧。”
沈复只得压下满腹狐疑,又随他往回走。
第33章 宁虫虫()
然而未及他多想,黑衣人就已经再次动作;抬手捂住宁易的嘴;另一只手直接卸了他下巴。
宁易闷哼一声,呜呜『乱』叫着被那人把舌头拉了出来。
“既然你嘴这么不老实;四皇子说了,嘴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都剁掉,看你以后还要怎么咬人!”
宁易死命地摇头;全身都拼了命地挣扎,木桩子被他挣得几乎摇摇欲坠。
立刻又有人上前压制住他,还有人抱住他的头,宁易全身再没法动弹,舌头也被拉出好长,只有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可那黑衣人却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对着宁易的舌尖比划了一下,笑道:“放心,不会那么快的。四殿下说了;要叫你知道什么叫疼;而且多知道几次。”
叶棽全身如坠冰寒,只觉得心口发麻一直蔓延全身,手脚酸软无力;连呼吸都困难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好好的;叫他去沐浴;怎么一转脸就成了这样。
那人说四皇子;叶楚不是在京中吗?
可眼看那人就要对宁易不利,叶棽来不及多想,猛冲过去想把他推开。然而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那人竟然纹丝不动,而自己好像也碰不到他。
黑衣人似乎并没感觉到叶棽的存在,他的匕首极其锋利,在宁易舌尖的部位飞快一划,鲜血立刻涌出,一块血肉落在黑衣人手上,竟是他的一小节舌头。
宁易惨叫一声,绝望地闭上了眼。
那人笑笑,手掌一翻收进了口袋里:“这可是好东西,活人的口条,吃起来特香你知道吗?”
宁易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里几欲喷火,目光狠戾。他就像一头绝望的困兽,无论如何也不肯任命,无论如何也要记住眼前对自己施暴的人。
叶棽手脚冰凉,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碰到黑衣人。
黑衣人被宁易的眼神惊了一下,旋即才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再瞪眼看老子不整死你!“
他说着又拿了一只铁夹子,一头绑着细绳。他把夹子夹在宁易的舌头上,细绳一头则踩在了自己脚下。
宁易下巴被卸,舌头收不回来,口涎混着鲜血不停滴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积成了一小滩。
叶棽疯了一样地想冲过去,可他面前不知为何结成了一面透明的屏障,不止人过不去,他们也看不到自己。
他哭喊,他咆哮,对方都无动于衷。一个施虐,一个绝望承受。他们好像在另一世界,生死痛痒都和自己无关。
黑衣人把匕首收回,挥手示意其他人推开,他自己转身在身后的水桶里取了鞭子,随手一甩,鞭子在空气中发出“噼啪”的声音。
宁易舌头被拉出很长,那人每一动作他都被迫向前伸头,才不至整个舌头被把拔掉。此时见那人又提起鞭子,他眼中惊恐一闪而过,旋即又换做了释然。
黑衣人一鞭接着一鞭地抽打在他身上,他却好像麻木了一般,不动不出声。
叶棽是真的要疯了,他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法制止。他们看不到、听不到自己,可他却完全能听到、看到他们。
宁愿自己此刻是聋了瞎了,怎么都比眼睁睁看着宁易受苦要好。
叶棽只觉得胸中气血翻腾,一时间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他靠着身后的树干,仰头看天,然而一阵天旋地转,他脚下地土地轰然开裂,将他吞噬进去。
叶棽挥舞着双手想要呼救,可喉咙里像塞了块棉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
自己这是要死了吧?又要再死一次?
死便死吧,又不是没死过。
可是,没有自己,宁易要怎么办?他这个样子,能活下去吗?
眼前黑衣人已经再次挥动匕首,叶棽急的拼了命大叫起来。
直到他感觉自己终于叫出了声音,可却眼前一黑……
“啊!”
叶棽大叫一声,满头大汗地惊醒,猛然翻身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抬眼,还是别庄静室里的陈设,自己还在软榻上,手边就是黄花梨瑞兽纹手杖。
所以,刚才那个是梦吧?
又或者,前世?
没等他再多想,地上便传来“咕咚”一声闷响。
叶棽转头看过去,简直哭笑不得。
宁易身上裹着一个毯子,不知怎么地就从榻上摔了下去,刚才那声响就是他发出来的。
他发现叶棽看过来,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可他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自然没那么好达成目的。
于是叶棽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大号的肉虫子在地上挪啊、滚啊、挪啊、滚……
叶棽实在是忍不了,开口奚落道:“你这是把自己当成蛆了吗?”
宁易一顿,低着头不敢看他,手上加快动作想把自己给弄出来,可他越急越『乱』,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竟然被这条毯子给死死缠住,动弹不得了。
叶棽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抬手拿起手杖隔空戳了戳那只大虫子。
“再动一动?”
宁易抖了一下,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转头把脸埋进一侧的毯子里,再不动了。
自己笨就算了,还发起脾气来了?叶棽撇撇嘴,忍不住下榻蹲在他跟前,拿手指戳他的脸蛋:“喂,宁虫虫?”
宁易的脸莹白如雪不说,『摸』上去圆润滑腻,触感极好,叶棽忍不住又戳了两下。
谁知宁易忽然扭头,鼓着腮帮子一口咬上叶棽的手指头。
叶棽吃了一惊赶忙下意识地缩回手,宁易却立刻又转回头,埋起脸来不动了。
叶棽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还挂着一丝晶莹,不由失笑,这小家伙怎么忽然脾气这么大起来?
“我说,你不会是想以后就做一只蛆了吧?”叶棽抽了下鼻子,边说着又伸手去戳他脸,“要不要帮忙呀,宁虫虫?”
宁易故技重施,转头一口咬住叶棽的手指,不过他没敢用牙咬,只是拿嘴唇使劲含住手指,腮帮子鼓着,眼睛瞪着,气势汹汹的倒还挺像那么回事。
叶棽垂眼看他,忽然笑了一下,手指在他嘴里缓缓地搅动起来。
宁易吓了一跳,张开嘴想吐出那根手指,可他本来活动的空间就很有限,无论如何转头,叶棽的手都不肯再放过他,反倒又伸进去一根手指,变本加厉地玩起来。
宁易终于放弃抵抗,别扭地躺在地上任由叶棽的手指在他嘴里搅和,大大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叶棽唇角含笑,手指拨弄着他的小舌转了两圈,然后又夹住舌尖往外拉。
宁易被迫张开口,粉嫩的小舌被拉出来,舌尖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口涎。
叶棽干脆俯身,含住那只俏皮可爱的小舌头,用力吸了一下,还不忘轻轻地咬一口。
“嗯……”
宁易惊得出声,声音却似从喉咙里溢出来一般,细细软软,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叶棽顿了顿,原本满是兴致的脸上神『色』黯了黯,手指也停下动作,探究地盯着宁易,沉声问道:“说实话,你在浮离斋都学了什么?”
宁易一惊,立刻垂眸掩饰住眼中的慌『乱』。
叶棽却早已看得分明,不禁冷笑一声:“好嘛,说到底是我不知好歹枉做了小人!也罢,就如你所愿!”
说着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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