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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太子总想帮我复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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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威吓了一跳,赶紧跪下:“末将不敢,末将不是那个意思,请大殿下明察,末将只是怕旁人会耽误了……”他一个粗人,嘴上功夫自然绕不过叶棽,这会脑子已经一团浆糊,说的话也是语无伦次。

    “哦,你怕旁人耽误?”叶棽轻哼一声,“除了你,咱们就不是真心想找出『奸』细了?本殿把人带走就会耽误了查找『奸』细,就会危及到父皇的安危?”

    沈皇后这会才算是看明白了,叶棽今晚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想,她早就对郎威不耐烦了,遗憾的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今日叶棽闹这么一出反倒合了自己的意。

    想到这,沈皇后不急不缓地开口了:“郎统领是如何察觉他们逃走的?又是谁告诉你他们逃走一定是有人私通消息给他们的?你又怎么就能肯定,那私通消息的人,是打算谋害陛下呢?”

    郎威满头大汗,只好胡『乱』道:“臣,臣听刚才那人讲的,他说心有不甘,要去西山刺杀陛下。”

    沈皇后凉凉一笑,冲着叶棽眨了下眼,母后就帮你到这,接下来看你的了。

    叶棽被自己母后这一下惊得不轻,印象里他的母后从来都是端庄贤淑,沉稳大气的,何时这般狡黠外『露』过?

    不过这么灵动可爱的母后,反倒叫叶棽欣喜非常。

    沈复偷偷拽了拽叶棽的衣袖,见他回神『迷』茫地看过来,赶紧使了个眼『色』,赶紧的呀大表弟,速战速决,回去睡觉呢!

    叶棽这才了然一笑,神『色』间飞扬傲气尽显无疑。

    “既如此,传我的令,营地戒严,齐藤、沈复,你二人带禁卫军连夜搜查营地,一切可疑之人、可疑之事皆不可放过!有任何发现,及时来报!”

    “臣遵命!”

    “末将遵命!”

    两人一起离开,沈皇后也道:“既然要查,女眷那里也不可漏掉,周全,你带人去吧。记住,要好生解释,不可惊扰了女眷。”

    郎威面如死灰,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下却浑然不觉。

    叶棽眼中嘲讽一闪而过,转头对沈皇后道:“母后,也不知父皇几时回来,儿子想去外面迎上一迎。”

    小剧场

    沈复:卫国早就灭啦,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叶棽:并没有……

    沈复:不要装失忆,装x太过会遭雷劈的!

    叶棽:……那正好直接开始复国。

第7章 重逢() 
昨夜景帝带人回銮,在营地外面就碰上了叶棽体力不支晕倒,众人又是一通忙『乱』,最后全部歇下时已经过了三更天。

    景帝便叫取消了第二天的安排,让大家都好生休息一日,当然,他自己也累的够呛,虽然心里不情愿,可嫡长皇子出了事,皇后又在,当皇帝的总得做足了功夫。

    叶棽故意晕倒,其实也是为了沈复那边更顺利一些,都忙着照顾他,老四并郎威等人便是想做什么也得先靠边儿站。

    他自然不是要沈复查什么『奸』细,他早就和沈复说好,要查他昨日骑的那匹马,还有喂马的人,备马的人,找到那个谎报方位的侍卫。

    秋日清晨,带着冷意的阳光似乎比平日更显清澈。

    从皇家围猎的营地看出去,山间雾气还未散尽,晨曦中连绵起伏的群山隐在『迷』雾之中看不清晰,鹧鸪的鸣叫似远似近的传来,声声敲打在人心上。

    因得了皇帝命令,此时营地所有人都还在沉睡中,沈复却已经在叶棽的大帐里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了。

    叶棽斜靠在软塌上,看着眼前一包东西,一手搭在紫檀凭几上轻轻敲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沈复道:“殿下还在想什么?证据确凿,应该立刻向陛下禀报才是。”

    叶棽瞄了他一眼,摇摇头:“禀报什么?说我的马被喂了这些个东西才会发狂,还是说那故意谎报方位的侍卫死于非命其实是被灭口?”

    “当然都说,据实禀告,由陛下裁夺。”沈复愤愤不已,“不止这些,还有昨晚那些刺客,除了四皇子,还能有谁这么大胆嚣张?”

    “自然不会有旁人。”叶棽冷冷一笑,“可是复表哥你想想,喂马的人可以说自己不知情,那侍卫也已经死无对证,至于昨晚的黑衣人,谁能证明他们是老四派去的?”

    前世谎报自己方位的不是什么侍卫,而是四皇子本人,叶棽获救之后立刻就找皇帝告了一状,可皇帝仅仅只是斥责了四皇子一顿,反而责怪叶棽不该斗气导致自己遇险受伤,还说他气量狭小不堪大任。

    所以这一回,叶棽学乖了,如果不能一击击中,那他宁可全部忍下,以图日后。

    沈复被问的愣住,讷讷地道:“那,那个侍卫就是四皇子亲兵里的,这个算是证据吧?”

    “老四本就最得父皇欢心,这点证据最多算他个御下不严。”叶棽下意识地『揉』捏着玉璜,“我去说,不仅在父皇那得不了好儿,反倒打草惊蛇,叫老四知道咱们怀疑他。”

    “昨晚搜查营地闹那么大动静,难道不会惊动老四?”沈复疑『惑』起来。

    叶棽笑笑:“我堂堂大瑄的嫡长皇子遇险被困至深夜,却只等来一个救兵,若是回来之后不搞点事情,你觉得正常吗?”

    沈复吃惊不已,想了想却还是有些不大甘心:“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黑不提白不提?”

    “怎么可能算了。”

    简简单单地几个字从叶棽嘴里吐出来,他依旧笑着,只是这笑容却不再有温度,整个人好似一瞬间结了冰,叫人不寒而栗。

    他重活这一世,可不是来做菩萨的,他从地狱里爬出来,便是讨债的恶鬼,那些欠了他、害了他的人,一个个都别想逃,也都别想,就这么算了!

    沈复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地紧了紧披风,兀自疑『惑』着这大帐里怎会进了冷风。

    “那,需要微臣做些什么?”

    叶棽垂眸,片刻后抬眼,眼中已是清明一片,再瞧不出任何情绪,他一手摩挲着玉璜淡淡地道:“复表哥在兵部也有两年了吧?”

    沈复莫名:“啊,是啊。”

    “两年。”叶棽点点头,“堂堂镇国公嫡长子,一个主事太委屈了。”

    沈复一头雾水,叶棽却笑笑:“复表哥先回去吧,我去瞧瞧昨晚那人,兴许会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送走了沈复,叶棽从塌上起身,拄着拐杖慢慢地往内室走。

    他慢慢地走,心却好像在油锅里翻腾了几回,抑制不住地眼眶发胀,掀开帘子的手竟也微微发抖。

    叶棽苦笑,可立刻又释然,那里面的不是别人,是他的宁易,他的铃铛啊!

    宁易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昏胀的头脑也没能立刻想明白自己身在何处,甚而连记忆都有些混沌。

    不过很快,他就被指尖的一抹阳光吸引了注意力,交叠的双手轻轻蜷曲,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菊。

    他小心地活动手指,好似把玩一般,让那一束清浅的光线流连在指尖。

    片刻后,身体先于意识觉醒,皮肉上尖锐的疼痛席卷而来,宁易忍不住皱眉,记忆一瞬间回笼,原来昨日他差一点就逃出去了。

    真是可惜,他想,既然逃不出去,那就真的只好死在这里了。

    死就死吧,在他看来,其实活着反而比死更难,自懂事起,他没有一日不是这么想的,可他还是活到了现在。

    他从来都是下贱的存在,那么苟延残喘地活着,偏要贪恋这浑浊世上的一口空气,在旁人看来,极其不可思议。

    可他不在乎。

    宁易抬起手,纤薄的手掌在阳光下轻轻晃动,青葱般的指尖边缘处近乎透明,他勾了勾唇角,他就是要活着。

    房间里传来动静,宁易偏过头去,门口处一个人正背着光影站着,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正在安静地打量自己。

    那人穿了一件素白的窄袖长袍,领口袖口是约莫二指宽的银『色』镶边,腰间朱红蹀躞带上挂了一块白玉璜腰佩,正静静地望着自己。

    他似乎是刚刚进门,头上的二龙抢珠小银冠上的龙尾还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晃着。

    发现宁易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先是呆了一呆,接着便缓缓地笑了起来。

    他笑得灿烂明朗,仿佛春日里万物生长的热烈美好,叫人一见而再也不愿移开视线。

    “你醒了?”醇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叶棽笑着开口,“醒了就好,我还怕吵到你休息呢。”

    宁易恍然回神,双手撑着床沿想要起身。

    “别『乱』动。”叶棽摆手制止,“快躺下,免得伤口崩开。”他说着,身体微一用力,单手拄着拐杖缓缓地走了过来。

    宁易这才发觉他长袍下面只有一条腿着地,随着他走动,『露』出长袍下打着夹板的左腿。

    “我是瑄国的大皇子叶棽。昨儿晚上,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叶棽还不习惯用拐杖走路,从门口到床前的几步距离也走的很慢,他不想这么冷场,便含笑和宁易搭话。

    宁易有一瞬间的慌『乱』,他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待在床上,作为一个亡国的俘虏,他必须对这位大皇子表现出敬畏。

    哪怕这种敬畏只是表面上的装装样子,但也可能是他活下去的一个机会。

    宁易垂下眼,一手掀开被子,同时用力撑起身体,手脚并用地翻下床榻。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可他只是动作稍顿,仍旧赶在叶棽走过来阻拦之前跪在了他面前。

    “罪奴宁易,见过大皇子。”宁易双手平放在身前,额头触地。

    叶棽未及伸出的手顿了顿,心里却止不住地涌上欣喜,宁易他跟自己说话了!

    这一世,他能说话!

    许久没有动静,宁易紧张地维持着磕头的姿势不敢动,生怕惹恼了叶棽。后背伤口早已撕裂,血再次渗出来染红了白『色』里衣。

    这种疼痛持久而难以消解,但程度于他而言倒也不算什么,自亡国被俘,他受过太多酷刑折磨,这一回真的并不严重。

    可能是因为那些『药』真的好,宁易想着,悄悄放缓了呼吸,尽量缩起自己减少存在感。

    叶棽被他背上的红『色』刺了一下,想移开目光,却不妨瞧见了他后颈上斑驳交错的伤痕,前世宁易拉着自己出逃时,他身上就是这样的。

    压下心中酸楚,叶棽把拐杖从腋下抽出,弯下腰伸手去拉宁易的胳膊:“快起来吧,以后在我跟前不用这样。”

    宁易被他握住胳膊,吓了一跳,全身都紧绷起来,他不敢挣扎,只顺着他的力道缓缓站了起来,身体却不可遏制地抖个不停。

    叶棽微微皱眉,却也只以为他是身上疼痛,他一手握着宁易的胳膊,一手扶着拐杖单脚向前跳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两人于是气息相闻,叶棽唇角微勾,伸手去解宁易里衣的带子,声音轻柔:“别动,我看看。”

    他当然只是想看宁易的伤,可说出的话却叫宁易惊恐不已,脸『色』一瞬间惨白如纸,抖似筛糠。

    叶棽挑眉轻笑:“怎么还抖成这样?别怕,一会就不疼了。一会我帮你……”

    只是这话没说完,就被宁易的低吼打断:“别碰我!”

    叶棽一怔,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宁易。

    可面前的宁易就好似变了个人,他猛地抬起头来,小脸上全是愤恨,眼睛像在喷火,他怒视着叶棽,忽然双手直直地推出,转头夺路而逃。

第8章 上药() 
宁易被两个侍卫拎进来时脸『色』白的吓人,他垂着眼睛,青紫的嘴唇微微抖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恐惧。

    叶棽左腿不受力,费了半天劲好容易在他们进来之前站好,却没法够到拐杖,只扶着凳子坐下。

    一个侍卫上前把拐杖捡起放他手边,才拱手道:“殿下,人带回来了。”

    说话间,另一个侍卫扭着宁易的肩膀将他压着跪倒。

    叶棽挥挥手:“你们出去外面守着,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大帐。”

    两侍卫应喏退下,内室里再次又只剩下他二人。宁易垂头跪在桌前,不动不说话,只微微发抖的指尖泄『露』出他心底的慌『乱』。

    良久的沉默后,叶棽微微叹气:“地上凉,起来吧。”

    宁易后背一僵,吃惊之下忘了顾忌,抬头看向叶棽,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恐惧。

    叶棽微微一笑,和他打商量:“你看这屋里就你我两个,我如今腿脚又不大方便,没法去扶你,你自己站起来行吗?”

    宁易眼中疑『惑』更甚,但还是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道:“谢殿下。”

    叶棽呼出一口气,指了指身边的凳子:“你过来。”

    宁易定了定神,挪着步子走到他身边,却是站在凳子旁边不肯坐。

    “罪奴不敢,殿下要罚便罚就是了。”

    叶棽嗤笑一声:“罚?罚你什么?打伤守卫连夜逃走,还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推到一个好心的瘸腿人?”

    宁易脸『色』涨红,急急地分辨:“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说到一半却住了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肯再说。

    “嗯?”叶棽微微蹙眉,“以为我怎样?”

    宁易摇头不语,双手揪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叶棽知道此时不宜强求,且他又不是未经世事的傻小子,刚才宁易那个表现若是还瞧不出个道道来,也真是白活了那么多年。

    想到这,叶棽眸『色』稍敛,若叫他知道是谁……

    叶棽虚扶着桌面的手死死地攥拳,脸『色』阴沉的可怕。这可把一直偷偷窥着他神『色』的宁易吓个不轻,腿一软就又跪了下来。

    “殿下饶命。”

    叶棽茫然看他,心里犯嘀咕,自己这是又错哪了?

    赶紧换上笑脸,略略俯身去拉宁易:“快起来,好好地总跪来跪去的做什么。”

    宁易抬头,眼里还有未曾褪去的惊恐,目光对上叶棽的笑脸便立刻垂下。

    叶棽拉着他在身边的凳子上坐了,才笑着开口:“这样坐着说话才好,你看你一会站一会跪的,搞得我跟着你脖子都酸啦。”

    宁易垂头不语,只是衣领间『露』出纤白的脖颈上触目都是斑驳交错的伤痕。

    叶棽眸光紧了紧,却不敢再直接上手,只试探着问:“身上疼吗?饿吗?”

    宁易微微动了动脖子,摇摇头,又点点头。

    叶棽哑然,他骨子里是个爆炭一样的『性』子,上一世从小到大都逞尖拔上,稍不瞬意都要闹腾好久,宁易这个样子可真是急死他了。

    然而看着宁易小心翼翼惊弓之鸟的样子,又叫他打心眼里疼惜,恨不能把人圈在怀里好生安抚一番。

    “你用不着害怕,若是我想对你如何,哪里会等到现在?”叶棽笑笑,又好脾气地解释,“其实刚才我只是瞧见你背上渗出血迹,想看看你身上的伤口,没有别的意思。”

    宁易这才抬起头来,大着胆子看向叶棽。

    叶棽含笑坦然与他对视,任由他打量自己,说心里话,他还是对自己的容貌颇有几分信心的。

    这一世很多事都不同了,他不敢奢望自己仍和宁易的过往有着前世那般的交集。可到底,心里还是有些妄念的。

    只不过宁易澄澈的眼神很直白地告诉他,这一回真的是这一世他俩的第一次见面。

    说遗憾是有的,但说到底叶棽隐隐地有些庆幸。他实在是怕自己像前世那般辜负了宁易,叫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苦那么多年而浑然不觉。

    重新来过,他和宁易,都是新的。他想,这样就很好了。

    叶棽:“你叫宁易对吗?”

    宁易点点头:“是,罪奴贱名正是宁易。”

    叶棽道:“你昨儿想逃,是因为听说了今日要拿你们做活靶的事吗?你是怎么逃出去又是怎么被抓回来的,能跟我说说吗?”

    宁易咬了下嘴唇,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人笑起来的时候自己就特别安心,特别愿意相信他。

    斟酌了下刚要说话,叶棽却道:“我一面帮你上『药』,你一面和我说,如何?”

    宁易愣了一下,腼腆地推辞:“没,没事。罪奴身上不疼。”

    叶棽身体微微前倾,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他的,冰凉的触感深入掌心,他抬眸望进宁易的眼睛:“不疼也要擦『药』,嗯?”

    面前人鬓若刀裁,鼻如悬胆,剑眉星目,容貌俊美无匹,他那么望着你时,好像要把全世界都给你。

    宁易仿佛被蛊『惑』了似的,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然后任由他双臂环住自己的腰,两手一前一后地去解里衣腰侧的带子。

    这姿势很奇怪,可叶棽怕他再受惊逃走,只好这样圈住他。

    自己倒是没什么,可侍卫都还不晓事,手上没个轻重,宁易要是再被揪回来免不了还要吃苦头。

    衣服滑落,上半身忽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宁易有些瑟缩,无措地四下里看了看 ,单薄的双肩微微向内裹,指尖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我轻一点,要是疼你就喊出来。”叶棽安抚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膏,拿食指挑出一块先在掌心『揉』开。

    『药』膏融化,空气里渐渐弥漫起清甜的香味,宁易看着偷偷嗅了嗅,是橘子味,跟现在自己身上擦的不是同一种『药』呢。

    他交错的鞭伤深深浅浅,最深的一道自脖子左边一直斜着延伸至心口腋下,原本渐愈合的皮肉经方才一番折腾已经再次裂开,又有血渗出来。

    叶棽抿了抿唇,双手轻轻地覆在他胸前,缓缓地『揉』搓,让『药』膏尽量多地渗入肌肤。

    温热的手掌接触皮肤的一瞬间,宁易身体僵住,他呆呆地看着在自己胸前缓缓移动的手,脑子里『乱』成了一片。

    叶棽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按在宁易胸口上动作轻缓,力道柔和。

    那双手轻轻地推着『药』膏在宁易胸前游走,指尖偶尔轻轻摩擦胸前的粉红茱萸,却并不多做停留,直接拂过。

    可每每当宁易以为就要结束的时候,这双手手又重新滑过了,黏腻的『药』膏在手掌和肌肤之间起到了恰到好处的润滑,也让这原本单纯而不带任何旖旎的动作染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欲气息。

    宁易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偷偷地瞄着叶棽,却从那张脸上见到了不同以往任何人的疼惜,看到了一种即便是许多年后依然理解不了的复杂情绪,但那绝不是贪婪和占有欲。

    宁易觉得羞愧,他觉得叶棽是个好人,但是自己却把他想的很坏,于是他脸红起来,而且越来越红。

    叶棽用了半瓶『药』膏,终于把他前胸和腰间的伤口重新上了『药』,抬头时却见宁易低头咬着嘴唇,脸红的像个熟透的番茄,微微闭着眼睛一副奇怪的表情。

    “咦,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叶棽紧张不已,从怀中掏出绢帕擦了擦手,覆上宁易的额头试了试,又『摸』『摸』自己,疑『惑』道,“不热啊。”

    宁易脸更红了,羞的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摇头:“没,不是,我不热。”

    叶棽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拉他重新坐下:“好,不热就好,你转个身,该后背了。”

    宁易赶紧点头,飞快地转过去背对着叶棽,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叶棽看着他红透的耳根不免好笑,以为转过去自己就瞧不见他那个窘样子了?他这个形容,想到了什么不用猜也知道。

    叶棽盯着那对小巧圆润的耳垂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里翻腾而起的暴戾,双手按在宁易的背上,开始小心地上『药』。

    刚才就发现他瘦,从后背看更显形销骨立。

    可能因为疼痛,他的背微微佝偻着,两片好看的蝴蝶骨因为紧张微微地抖索着,看上去就像一只随时可能随风振翅而去的蝴蝶,那么脆弱而不经一击。

    前世他死在了自己怀里,那不盈一握的羸弱身躯在眼前渐渐失去生机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叶棽知道,那是绝望的感觉。

    绝望真切地在心中弥漫开来,叶棽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他恨,恨那些前世害死自己的人,更恨前世折磨宁易叫他和自己错过的人。

    终有一日,他必要把一切都清算殆尽,哪怕自己要引来的是一场地狱之火,屠戮一切,也在所不惜。

    可是现在,他需要一点激励,把暴戾和绝望都压下去,他太需要一点真真切切的东西给自己一线光明了。

    目光再次落在宁易身上,叶棽狰狞的神『色』终于渐渐消散,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这可怜的小家伙可能还不知道,自己便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都能把自己心里的戾气尽数化解了去。

    他缓缓倾身,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脸贴近宁易的侧颜,伸出双臂想去拥他。这一世,无论如何他要把这人牢牢拴在身边,无论如何……

    “殿下,顾安诚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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