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楚先生-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死亡,竟然也可以这么美。

    一直到银幕渐渐暗下去,温柔的少年声音再一次响起,伴随着舒缓的音乐:“那是一个午后,妈妈离开了我们”那些观影的人才如梦初醒。

    非常安静。

    过了很久,才有人发出一声响亮的抽噎声,然后接二连三,越来越控制不住,抽噎声和掌声一同响起,他们流着泪,拼命地拍手。

    拍的太好了。

    演的太好了。

    这是一部完完全全击中人们内心深处的电影,是z国历史上一座值得骄傲的里程碑。

    大灯亮起,卫余走了出来,一向放浪不羁的他穿着一身西装,看上去格外严肃,他拿起话筒,说:“这个故事,我想了很久”

    悲伤是一种力量,是能被传递的,有些事情不应该被埋没,人们应该引以为戒,有的英雄,应该被知晓。

    导演应该做这样的事,演员应该做这样的事,黑暗的深处要有人出来发声,在无人知晓的地段,有多少孩子像阿明一样静静死去。他们的故事,得有人来说。

    这种精神,是能被人看到的。一丝火被点燃,人们就看到了光。

    电影审查局的某位工作人员,在一天收到了这部电影,他看了一遍,又看了第二遍,然后他把光碟交给了自己的上司。

    他的上司做了同样的事。

    最后,这部电影的报告单上,盖上了一个红色的章:通过。

    卫余在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天,去喝了很多酒,然后把电影拿到放映室,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

    在这个月末,无人知晓上映了。

    顾阳和赵少野也来看了一回,看完之后,这个一向刻薄嘴毒的少爷很长时间没说话。

    等灯光亮起时,顾阳发现他哭了。

    “你要不要纸巾?”

    赵少野一把从他手里夺过纸巾,狠狠地擦着眼睛,尽力想做出凶狠的表情,可他现在眼眶红红的,少了很多气势。

    “你这家伙”他像是声音哽咽了一样,只能反复地说:“你这家伙”

    顾阳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抱住了他,蹭了蹭对方湿润的脸颊。

    “我知道,谢谢你,少野。”

    他的目光又转移到银幕上那张属于自己的脸上,在心里默默地说,也谢谢你,阿明。

    “顾阳你”赵少野缓过来之后,慢慢地对他说:“你一定要好好演戏。”

    “你会成为最伟大的演员。”

    他用预言的,肯定的口吻斩钉截铁地说:“你一定会。”

    楚今夜没有和他们一起去,他自己在家庭影院把这部电影看完了。看完之后,这个一向冷酷的男人闭上眼,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段记忆,那是刚刚拍完戏,他们回家之后,顾阳走进了他的房间。

    ‘楚先生。’

    ‘嗯?’

    ‘我想把这部电影的片酬捐出去,我手上还有一些钱,够用了。’

    少年的眼睛是很明亮,很干净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男人就知道他下定了决心。

    ‘为什么?’

    这句话其实包括了很多意思,比如为什么你要征求我的意见,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又为什么不怨恨这个社会。

    你受到的待遇,并不比阿明好多少啊。

    顾阳都听懂了,他看着他,笑了起来。

    完全就是像小孩子一样的,没有一点**的笑容。

    ‘因为我愿意啊。’

    那一刻,楚今夜就知道,这个孩子从来不觉得自己吃过苦,受过罪,他依旧以一颗纯净的,充满善意的心去面对这个世界。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在楚今夜生长的环境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存在,你会觉得他很傻,却又情不自禁将目光停留,好像在看一片纯白的雪花从空中掉落,一个灿烂的太阳在缓缓升起。

    真真是令人无话可说。

    这样想着,他的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上映的第一天,无人知晓票房不佳,专家预测,说难以回本。各大影院排片率不到百分之八,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准备打出卫余“票房毒/药“的称号。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第五天。

    无人知晓票房过亿。

第二十九章() 
购买够百分之六十可以正常阅读

    楚今夜有些担忧他,私下还给卫余打了电话;结果两个人差点吵起来;卫余的逻辑是:这是演员必经的一道坎,他入魔入得深;说明他领悟的深;是好事。乐文。。。楚今夜说演戏疯魔是一回事,生活里也要疯魔?身体不要了?

    卫余都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了;说楚爷你当年上位的时候不也是没日没夜地熬过来的吗;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想要有收获就要有付出,他现在不努力,就等着电影上映被人喷死吧。再说人不是还没事嘛;你紧张个啥。

    楚今夜不想听他那套说法;挂了电话,转头就盯着顾阳准时吃饭;叮嘱管家;在他不在的时候,得把人看好了;每天起码要保证六个小时的睡眠,免得戏没演完身体就垮了。

    对于他的关照,顾阳是很感激的,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就是做梦也想着阿明;半夜都会被惊醒;那双眼睛沉默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你看懂我了吗?

    中途,赵少野和他打了一次电话,约他出来吃饭。约的是家装横典雅的港式餐厅,灯光暖黄,把男孩子漂亮的脸照的分外艳丽。

    他见顾阳来了,先是挥了挥手,然后懒洋洋地把菜单甩给他,说:“我以为我最近已经够闷了,结果你比我还闷,你是要成仙啊?”

    顾阳望了他一眼,对方的头发染成嚣张的银色,指甲涂成纯黑,衣服闪闪发亮奇形怪状,一看就是从哪个mv拍摄现场里出来的,他不由笑了起来:“你最近很忙吗?”

    赵少野以前在的男团热度还在,他又是当下炙手可热的小生,公司恨不得榨干他们全部的能量。一天忙的脚不沾地都是常态。不过赵少野倒是个例外,他早早就退团单飞了,之前去王鹤松的电影里客串也是有那个跨行的意思。毕竟人家背景摆在那里,公司也不好多管,他真忙起来,倒是很稀奇。

    “这还不是为了你。”赵少野得意洋洋地直起身子,和顾阳说:“你知道我去的是哪个mv现场,陈冬也在那儿,人家指着那个恢复热度呢,哎呦喂笑死我了,看我来了脸青的和黄瓜似的。他在他舅舅那儿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这一天啊?还想站c位,做梦吧。”

    他叽里呱啦讲了一大通陈冬的黑料,顾阳听得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因为以赵少野的资历,如果不是为了给他出气,确实是没必要跑去拍一个对他意义不大的mv的。

    他想了想,把卫余电影的事情和他说了。赵少野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闻言欣然道:“那你运气是挺好的,卫余的电影票房一向不高,可那些欧洲的老评委总特别喜欢,就是冲着拿奖去的,你在他电影里演个男一,怎么着在内地也能拿个奖,对了,今年的万花颁奖节你去不?我觉得你拿的可能性还蛮大的。”

    自从渭河战上映之后,顾阳也陆陆续续获得了一些奖项的提名,万花是其中最有分量的一个奖项,是国内三大电影奖项之一,顾阳被提名最佳新人,是非常值得肯定的。而且今年恰逢小年,没有多少出众的电影,他获奖的可能性就很大。

    顾阳在心里过了一遍时间,犹豫道:“我当时应该已经在剧组了,不知道卫导会不会同意我请假。”

    “你最好还是去一下。”赵少野说的很中肯:“国内的大场合,你又是个新人,不去会被人骂耍大牌,容易得罪主办方。卫余精的很,他不会不同意的。”

    “那你去不去?”

    赵少野同样也有提名,他提名的是最佳男配角,虽然背后公关的水分很大,拿的可能性不大,可有提名,就有履历。

    “去啊,怎么不去。不去怎么对得起我哥给我花的那些钱。”

    ““顾阳对他的直白也是很没办法:“其实你演的也不错。”

    “那是肯定的,不然那些老家伙也不会愿意自己砸了门面啊。但我心里有数,和我一起提名的那几个都是老人了,资历摆在那,提名的角色发挥的也不错,我就是去镀个金,不过崔成明这回倒是蛮有希望再拿个影帝的,他都要高兴疯了。”

    一顿饭吃完,赵少野送他回去,下车的时候忽然说:“你悠着点儿,别把自己折腾坏了,那些导演心里没数,身体可是你自己的。”

    顾阳怔了一下,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惨白的脸,纤细的身体,可以说是摇摇欲坠了。

    也和阿明,有了一丝相似了。

    他抿抿唇,对赵少野笑了一下:“没事,我有分寸。”

    又过了些日子,开机的时间就要到了。期间,宣传已经展开,圈内基本上都知道了卫余要拍的题材和选角,引起了哗然大波。想要采访顾阳挖掘其中内/幕的记者数不胜数,张贺一律拒绝了。不过真正的圈内人,对此都保持谨慎的态度。

    就如宋京所说,这个题材是很危险的,能不能过审都是个问题。顾阳又是个新人,虽然他灵气洋溢,可也没到能扛个电影的地步。大家都对此很不看好,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为卫余这个人实在太鬼了,当年处女作出道,人人都说要赔没了,结果拿了个大奖,后来用花瓶女主,有人又说片子要毁了。结果他生生把对方调/教出了演技,那部片子拿了柏林的最佳导演和最佳女主角。所以现在,一听是他当导演,大家都很谨慎,等片子出来再说话,免得脸被打肿。

    可这也意味着,要是电影真砸了,被骂的主要是顾阳,不是其他人。

    开机那天,张贺陪着他过去,其他几个主演都到场了,演长女的是陈娇,一个演艺世家出来的很有名的童星,非常机灵可爱,和角色一样是八岁。除了她以外,其他两个小演员都太小了,看不出什么来。

    看见顾阳,陈娇就甜甜地喊:“大哥哥好!”,她的妈妈,一位一线女星也笑着对顾阳示意。

    顾阳对小姑娘笑了笑,将口袋里的糖果发给她。他长得好看,又很温柔,陈娇不一会就喜欢上这个大哥哥,跟着他跑来跑去。

    张贺在一旁和陈娇妈妈聊天,他是业内很有名的经纪人,和大多数明星都熟识,说起话来也不冷场,女人望了望顾阳,对张贺道:“其实我刚刚听说他要演的时候,我还是很惊讶的,卫导这次冒的风险太大了,对小顾来说也是。”

    她的话很委婉,也代表了圈内大多数人的看法,张贺笑笑道:“但是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啊。”

    这倒是没错的,名导的电影,新人能当主角,演好了就是一步登天,可以瞬间身价倍增,演不好在履历上也有一笔。横竖得利的可能性都很大,总是有人愿意去冒险的。

    不过顾阳张贺微微皱起了眉头,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少年又瘦了很多,血管都很分明,眼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很是辛苦。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也是,对于一个少年来说,这是可以决定他前途的一次表演,紧张得不行,也很正常。

    陈娇妈妈也发觉了,她笑着道:“当年,我第一次上镜的时候,也紧张的不行,连台词都卡了好几次,也是导演脾气好”

    张贺哈哈笑了笑,两人忆苦思甜了几句。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造型师在给顾阳打扮,按导演的要求,衣服换大了一码,松松垮垮垂在肩上,露出明显的锁骨,注意突出眼妆,颧骨,总之,在画完妆后。顾阳感觉又瘦了十斤。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突出的骨骼,大大的眼睛,有些凌乱的头发,茫然的神情。一时间,他就好像触电了一样,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牙齿都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那种古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弥漫了上来。

    明明,片场是很温暖的,甚至还一点热,可顾阳就觉得很冷,冷的不可思议。为什么会这样冷,明明还是在夏季。

    他化完妆,就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目光有一种奇异的冷。使得本来想和他搭话的人都不敢上前了,好像之前那个温暖的笑着的少年一瞬间变得陌生了起来,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等几个小演员都化好了妆,卫余才姗姗来迟,他看到顾阳,眼前一亮,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上去试试?”

    虽然是疑问句,他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顾阳也给了足够的反应,他站起来,朝片场中走去,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他问:“导演,电影,是一件美的东西吗?”

第三十章() 
购买够百分之六十可以正常阅读

    顾阳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他的妈妈是个貌美的小城女人;年轻的时候被他的爸爸花言巧语的哄骗,一时不察有了小孩;再稀里糊涂的结了婚。婚后才发现那男人游手好闲;处处沾花惹草,断不可托付终生,夫妻日日争吵不断;终于有一天,男人偷偷打包了行李;消失在人海中;再也没有回来。

    顾阳和女人一起生活了六年;然后一场大病带走了她;以及家里所剩无几的积蓄。顾阳的舅舅收养了他,养了一段时间;养不了了,转手把他托付给了另一个亲戚,于是顾阳就在一次次的转手中转折,徘徊;反复。

    等他到了十五岁;他已经前前后后待过七八个人家,这些人无论开始如何;最后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将他送走;他后来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不觉得哪里值得难过。

    现在收养他的人家是一个有钱的姨妈家;有一个和他年岁相近的小儿子;叫薛洋,可能是顾阳名字和相貌上那一丝半点的相似之处勾起了这锱铢必较的女人一丝半点的同情心,让她难得做了一回慈善,收养了这个流离无定所的孩子,尽管她对他并不好。

    平心而论,顾阳不是一个讨人厌的孩子,他渐渐长大,容貌端丽,眉目清秀,时常带着笑容。开朗乖巧,听话懂事,在学校的成绩也很好,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但是姨妈还是不喜欢他,也许是因为他老让她想到她那个早死的妹妹,也许是因为他抢了薛洋的风头。在需要替罪羊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把他推了出去。

    薛洋醉驾,撞死了一条狗。

    这本来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狗主人的身份复杂,和那条狗感情极深,霹雳的怒火降罪下来。姨妈家的产业都遭了殃,那人不要赔偿,只要一个交代,姨妈一合计,就把顾阳推了出去,说是他开的车。

    年龄相近,长相相仿,最好顶罪不过。养了他这么久,他应该做一点回报。

    于是,顾阳就被人带走了,走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白体恤和黑色长裤,身上只有三百块钱,这就是他全部的身家。

    他被带到了一个院子里,不许他出门一步,除此之外,对方倒也没怎么苛待他,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上门来,虽然没有电脑和网络,但书房也有很多书可以看,还有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定时上门,虽然她从不说话,但如果是有心的人,想要逃跑,应该是很容易的。

    可这对少年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他像个祭品一样被送到这里来,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抵消对方的怒意而不是招来更大的怒火,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如果离开,他也无处可去。

    顾阳在长期的流离失所中养成了一种很奇怪的性格,他乐天安命地接受上天对他的全部安排,不反抗,不焦急,也不介意,来就来,走就走,他照样可以开开心心地过,吃好睡好,过一天是一天。所以他就一直安好地待在那个院子里,过了整整一个月。

    有一天,顾阳看完一本书,算了算时间,发现再过半年,他就十六岁整了。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见到了楚今夜。

    那个下午,顾阳在院子里读书,读的是杜拉斯的情人,他读到:“她完全意识到这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并且也将是终身脱离自己家庭的开始。从今以后,家里人再也不应该过问她可能遭遇的一切。就让人们从他们手里把她抢走,伤害她,糟蹋她,所有这些他们都再也不应该知道。无论是妈妈还是哥哥,他们全都不应该知道。从此以后,这将是他们的命运”就看到一辆黑色林肯开进了院里,车里走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有着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目光冰冷,身着黑色西装,他走到顾阳面前,身后跟着一串无声无息的黑衣保镖。

    他打量着顾阳,显然对他健康的脸色有点惊讶,不过一会儿,他就说:“我是楚今夜,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楚今夜是一个很冷漠的人。

    他身居高位,没有亲人,生性多疑,不亲近任何人,二十多年来唯一在乎的只有一条叫威廉的狗,在那条狗被薛洋撞死之后,他极少见的勃然大怒,一夜之间就叫姨妈家天翻地覆。

    他知道真正撞死狗的人是谁,在对方拿了顾阳来顶替的时候有一种带着怒意的好笑,他肯定不会放过薛洋,却也对顾阳这个和薛洋沾亲带故的人没有好感,所以明知对方是无辜的,他依然生生关了他一个月,今天才来见他。

    但是顾阳和他想象中的有点不大一样。

    楚今夜眯起眼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阳。”

    ”多大了?“

    “快满十六岁。”

    “父母在吗?”

    “都没了。”

    顾阳答的很平静,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淡淡的笑意,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哪怕心情再糟糕,嘴角也会带着一点笑,叫人看了心里舒坦。

    楚今夜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的狗陪了我十五年。”他对顾阳说:“现在它走了,你没有地方去,又被送过来,那你就留下来陪我,陪到我不要你为止。不要闹,不要吵,哪天我不想要你了,就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好好的走,你听懂了吗?”

    顾阳点了点头。

    楚今夜满意地扯了一下嘴角,他说:“那现在就走吧。”

    顾阳将手中的书闭合,放在了桌上,楚今夜问他:“看完了吗?”

    他摇摇头,男人也没有再问,他们上了车,一路沉默而安静地来到了楚家大宅,那是一座很阴沉的宅邸,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管家,楚今夜把顾阳丢给他,说:“打理一下再来见我。”

    老管家客客气气地带顾阳去洗浴,待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准备好的合体衣物,顾阳穿上它们,按照指引去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顾阳推开门,楚今夜坐在一张摆满公文的书桌前,他抬头看了一眼顾阳,目光冷漠又锐利,像要一眼看到底。

    顾阳依旧站着那里,带着一点笑,看到他看过来,他轻轻柔柔地喊:“楚先生好。”

    声音又平又静,像一片没有根的浮叶。

    顾阳偏了偏头,说:“这样啊,我知道了,是我误会了您,不好意思。”

    楚今夜心中忽然生出极不详的预感,不仅是因为顾阳变化的语气,还是突然改变的敬称,他张口想要再说什么,顾阳却抢先他一步开口了。

    “楚先生。”他问:“您打算什么时候把我送走?”

    楚今夜的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的呼吸一瞬间就错乱的不像话,耳膜嗡嗡的响,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顾阳的表情太过平静,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可他的话又是那样掷地有声,容不得人错认。

    顾阳见他久久不说话,倒也没怎么为难他,只是有点难过的笑了笑,说:“那我现在就走吧。”说完就要回房间拿行李。

    楚今夜的身体动作比思维快一步——他一步向前死死攥住了顾阳的手腕,力度很大,顾阳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倒也没动了,背对着他站着,一动不动。

    楚今夜的声音带着一点抖,他问:“你怎么会这样想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谁教你的?”

    顾阳没有说话。

    楚今夜厉声说:“告诉我!”他情绪过于激动,都控制不了自己的音量。与此同时窗外一阵惊雷滚滚,闪电划破天穹,照亮了两人僵持的样子。

    顾阳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

    他转身正对过来之后,楚今夜紧攥着他的手都情不自禁松了几分,顾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刘海最近没怎么打理,盖住了眉毛,瘦的尖了下巴,眼睛显得格外大,但最让楚今夜心惊的是那双眼睛里表达出来的感情——没什么感情,就是空白的,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有。

    顾阳注视着楚今夜,神色微微有一点恍惚,他说:“楚先生,我很感谢您。”

    说出这句话时,他感觉心口骤然一松,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无边无际的难过涌上来,拽着他的手脚,将他使劲儿下扯,扯到一片黑暗的泥潭里。那种绝望感从胸口涌到喉咙,让他一时间几乎说不出话,但他只停顿了很短一刻,就强行压了下去,继续说着他想要说的话。

    “我过去的事情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