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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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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天才的傲慢和能力。
出于这种心态;在让顾阳上去演时;卫余其实没有抱有很大的期望,他只是想看看顾阳到底准备的怎么样;是个什么路子,他就能知道该怎样更好的挖掘他。
表情丰富;就把镜头集中在脸上。
肢体语言出彩,就拍全身,多做动作。
在调/教演员这方面;卫余可以说是轻车路熟;他手下经过的木头桩子大花瓶不知几多;一个个都是骂声满满地来,赞誉满满地走;没道理碰上个真会演戏有灵气的还教不好了。
可他在看到顾阳在监视器中呈现出的面孔时;头一次感到了一丝空白。
镜头中的人,和现实中的人并不一样,任何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在大银幕上;一个眼神;一个回眸;都足以被铭记回味无数次。那些电视剧出身的演员,往往会控制不住自己,表演的过了火。所以真正能演好电影的,起码在镜头里,要不让人出戏。
顾阳的脸在镜头中放大,他的脸型不需要矫正就极为端正,而且非常小,头身比近乎完美,是上镜最需要的硬件,演员与生俱来的天赋。卫余本来应该在心中暗暗赞叹的,可他的注意力却被吸走了,被少年的眼睛吸走了。
那双眼睛,那样大,那样细腻,不讲理地霸占着他的视线。
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好像已经说尽了一切。
当顾阳开口说话的时候,卫余就知道,完了。
“我的母亲和父亲,很早就离了婚,那是一个下午,父亲离开了我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少年的声音很静,很清晰,语速恰到好处,不算慢也不算快,可每一个吐字中,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很好听,很想听。
“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离婚,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也许是有一天,他做了梦,梦见远方有梦,于是他醒了,走了。”
这段独白,他念的很慢,卫余的目光一直集中在他的眼睛上,怎么可以有那样漂亮的眼睛,那是真的会说话的,里面传递出来一种淡淡的疼。是的,你光是看着他,你就感到了疼。
“那一年,我六岁,现在,我十三岁。”
顾阳垂下了眼,卫余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可他继而发现自己放松的太早了,少年雪白的脸,乌黑的头发,微耸的肩膀,恰到好处地构成了一副画,他立刻拉远镜头——没错,这就是一副画,是一件艺术品。
“我长大了。”
伴随着一声叹息般的话语,少年又抬起了头,漠然地注视着前方,他的神情是如此的古怪,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表情,却偏偏让人觉得奇怪,那双眼睛如同两个黑色的漩涡,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过去。
“cut——”
卫余立刻喊出了声,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喊了,他顾不得询问的副导演,将刚刚的镜头调出来,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越看,越是明白,他刚刚的想法成真了。
在刚刚不到两分钟的表演里,顾阳的表现堪称完美,他竟然——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剪切的地方!
他有微表情吗?他有小动作吗?这些应该是要分析的,却不是关注的重点了。当你对上他那双眼睛,什么都不是重点了,他就是那种带有魔力的演员,这种魔力,在渭河战的时候还只是堪堪露出冰山一角,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阿明是个怎样的角色?这个问题,卫余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他更期待演员的演绎,演绎之后,能通过后期处理使得这个角色和导演的意见逐步吻合。可是,他现在却觉得,他面前坐着的,就是活生生的阿明!
——那个十三岁就死去的孩子,就该是这个样子。
镜头里,顾阳轻轻抬起眼睛,朝他看过来,卫余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那真是毛骨悚然从脚底炸起到发丝。对方明明没有什么大的动作,面容苍白略带憔悴,衣服也谈不上精致好看,可他妈的,他竟然——竟然觉得美!
没错,当这个少年走进布景,站在灯光下,他就像是一件艺术品,是如此的美,这种古怪又奇异的美感,从镜头的每一个角落迸发,他很憔悴,他不好看,他虚弱苍白,还有点邋遢,可真是美,美的不可思议。
他才多大?
他才上镜几次?
卫余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旁人面对他时的感受,有一个天才,就在你面前,打破了你一直以来自信的常规,让你无话可说又不得不心悦诚服。
他定了定神,挥手示意顾阳过来,问他:“你为什么要耸一下肩。”
“我觉得那样比较好看。”
这是对的,在视觉构图上,确实是如此,卫余心情复杂,他确定了,这个孩子,有一种对美极强的捕捉力。
“你等下,把头再朝左偏一点,对,就是这样。”
他示意灯光师,将光再调暖一个度,显得场景更加迷幻了起来。然后对顾阳说:“演得很好,继续保持。”
顾阳点点头,他并不知道,从卫余口里听到这句话有多难,他从进入角色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一个人的世界,旁人的话语似乎隔着很远。
他又慢慢走回布景,陈娇饰演的长女走了进来,看见妹妹,少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那个笑,也笑的很是好看,起码那一刻,卫余的视线无法从他脸上移开,分明陈娇是个可爱的,漂漂亮亮的小女孩,但她和顾阳位于同一个场景的时候,她就自动被虚化了,变成了背景里的一部分,人们的目光,就是会莫名其妙地集中在他身上。
他长的好看吗?
他笑的开心吗?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神秘的感觉,牵引着你,让你将片子往下看,他的指尖,眼角,都在告诉你,这有故事。
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
卫余盯着顾阳,心中忽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也许这次,不止一个影帝。
楚今夜因为他的沉默生出更加不安的情绪,他忽然想到白朗,当初他要他离开的时候,顾阳依旧平平静静的,他当时还觉得不快,觉得这孩子一点心都没有,好歹也是相处了几个月的人,说再见就再见,一点也不动感情。
现在想想,哪里是不动感情呢?
如果再动感情都会被分开,那动感情有什么用,如果一颗心已经千疮百孔,那还不如没有不会觉得疼。
顾阳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在乎他想什么,想要什么,他如果自己太把别人放在心里,只会被一次一次的伤害,践踏。
可这孩子就是这么傻,但凡别人对他有一点好,都想千方百计地还回去,他救了楚今夜的命,还觉得还不够,生怕对方厌了他,要赶他离开。
他哪里舍得呢?
楚今夜越想越难受,他真的想要顾阳找他多要东西,要什么都好,要什么他都是愿意给的,他早就习惯了汇聚在他身边的人伸出的一只只手,争先恐后地想要在他身上拿点什么。哪里会有人像顾阳这样,什么都不要。
越是什么都不要,越是留不住。
“阳阳”楚今夜声音沙哑地说:“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前段时间我魔怔了,但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希望你留下来,好吗?要是你留下来,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顾阳静了一会儿,他直起身,仔细地看楚今夜的脸。
楚今夜动也不敢动,僵直着身体任他打量。
静默了片刻,顾阳轻轻地说:“楚先生,如果你是在骗我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楚今夜几乎要被失而复得的巨大的惊喜淹没了,他靠近顾阳,认认真真地说:“我没有骗你,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要你走,我也不会走,再也不会了。”
顾阳微微扬起头,脖颈苍白的几近透明,他几天几夜没有睡觉,现在已经非常疲惫,但他依然认真地望着这个男人,确认他是真心实意地在说这些话后,绷紧的弦忽然一松,铺天盖地的疲惫感和困意几乎要将他埋没,他放松了身体,倒在楚今夜怀里,喃喃道:“楚先生,以后请不要这样吓我。”
因为我真的会当真。
“不会了。”楚今夜把他抱起来,仔细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发黑的眼圈,皱眉问:“你多久没睡了?”
顾阳想了想,摇了摇头,眼皮却开始上下打架起来,楚今夜抱他进了卧室,不容置疑地道:“先睡一觉,其他的事醒来之后再说。”
顾阳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声,被埋进柔软的床铺时忽然抓住楚今夜的袖子问:“那楚先生,我可以把你当做父亲吗?”
对方持续了很久的静默,久到顾阳实在压不住困意,几乎是半梦半醒之间才听得一个低低的答复道:“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长辈。”
他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自那天之后,楚今夜搬回了楚家,恢复了以往的生活。顾阳当然高兴的很,又不免为自己之前的擅自揣测羞惭,楚今夜却一如既往,面色平常的好像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时间久了,顾阳也就放下心来,淡忘了那件事。
大概过了半个多月,王鹤松的助理给他打电话,说渭河战审核过了,马上就要上映,邀请他去参加首映会。
顾阳当然是要去的,他和赵少野坐在首映厅的后排,前面满满当当坐了不少记者和影评人,灯光一暗,大屏幕上就映出了主演崔成明刚毅的面容。
王鹤松在导演上还是有几分真本事,一部片子被他剪得一波三折,激情四射,非常吸引人,前来观影的人都聚精会神地观看。顾阳还是头一次看得自己出现在大屏幕上,不免也很是好奇。
到了电影时长二十多分钟左右,公孙瑜首次露面,他一头凌乱的长发,双眼麻木,纤瘦的身体在宽大的迷彩服下看上去不堪一击。
顾阳看得张大了嘴,问赵少野:“我当时有那么吓人?这看上去也太惨了吧?”
赵少野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说:“你还好意思说,老子当时天天和你对戏,半夜都要做噩梦,怕你真死了闹我身上。”
顾阳无言以对,继续看电影,只见不出一会,赵少野饰演的成河就出现,一出现就毫不客气地给了公孙瑜一脚。
顾阳:“”
赵少野:“哈哈哈哈哈哈挺爽的。”
前排人回头谴责地看了他们一眼,两人只好暂时中止交流,继续专心致志地看电影。
渭河战其实是一部很严肃的电影,几个主角都在与毒贩的斗争中陆续牺牲,最后王石引爆炸药突出重围,战斗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可他孤身一人荒凉的背影也表明,这是一场多么惊心动魄的战斗。
毒品在z国一向是一个严肃的问题,每年为了禁毒牺牲的警察更是新闻里沉重的一笔,王鹤松选这个题材选得非常妙,轻而易举地动人心弦。几个主演演技精湛,营造出的悲剧氛围更是浓烈。观影厅里寂静无声,到最后影片结束都没有人发出声音,静默了很久,才稀稀落落地响起肃穆的掌声。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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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些短信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了。周围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劝。赵少野倒是没这个顾忌,直接问他:“你怎么了?丢了魂似的。”
顾阳说:“我好像惹我的监护人生气了。”
赵少野一怔,想起那天看到的车,说:“楚今夜?你把他惹火了?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顾阳说;把那天的事情和赵少野讲了一遍;赵少野一开始倒也没想到那方面去,只是就事论事地评价说:“你没怎么样啊?可能是他当时本来就心情不好?他这种人事多;一时半会移不开身也正常,我哥不就天天见不到个人影么;没事,别想多了。”
顾阳应了一声,还是有些郁郁寡欢。赵少野本来想嘲笑他两句;这么大了还离不开家人;结果偏头一看;少年这数月天天因为演戏熬夜,下巴尖了一圈;此时低着头;眼圈带红,眼睛水润,看上去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赵少野是个标准的视觉动物;一时间看得有点心软;嘲笑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转念一想;干脆环住顾阳在他耳边怂恿道:“明天不是休息么,我带你去酒吧玩吧,之前说好了要请喝酒的,渭河这地偏了点,好玩的地方倒是挺多的,我带你去,保证玩得开心。”
顾阳没那个心情,但赵少野一再软磨硬泡,拗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就有赵家的车接他们出去,司机和赵少野熟识,在上车后打趣道:“二少这些时挺乖的啊,夫人和大少都不敢置信,今天听我出来接您还问了好几次呢。”
赵少野翻了个白眼说:“平时说我闹腾的是他们,现在嫌我安静的也是他们,烦不烦啊?我好好演戏工作认真怎么了?碍着你啥事儿了?”
司机连称不敢,却依旧笑嘻嘻的,顾阳看着有趣,心头的郁闷也散了不少。他问赵少野:“你平时都在家里住吗?”
“大部分时候吧,我妈舍不得我,其实也蛮烦的,总有人管这管那。”赵少野说,忽然想到顾阳的情况,语气立刻一转说:“不过她蛮喜欢我带朋友回去,你下次陪我回去呗,她就喜欢你这样的乖仔,保证见你下一秒就把我忘了。”
顾阳忍不住笑,倒是很期待,赵少野看他高兴,也跟着高兴起来,说话的热情高涨很多。司机在后视镜里看着,不由暗暗称奇,他观察顾阳许久,觉得这孩子乖巧懂事,说话也很有分寸,给夫人和大少上报的时候可以好好提一提,二少难得有个说得来的同龄朋友,当然要多关注一点。
车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开到了城区,司机娴熟地左拐右拐一番,在一家僻静的小巷前停下了,赵少野二话不说,拉着顾阳就下了车,径直走进了一家酒吧。
他们来的早,吧里没什么人,顾阳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好奇地四周打量一番,觉得装修的很精美,黑白相间,有说不出的韵味,不大像是默默无闻的俗套地方。
赵少野把他拉到吧台那坐着,得意洋洋地对顾阳说:“这地方还不错吧?老板我认识,酒都是正正经经从欧洲空运过来,服务也好,就是不大爱宣传,不然早就火了。我们现在来得早,等下都要没位置。”
酒保是个挺俊的年轻小哥,也是认识赵少野的,听他这样一说,就笑着对顾阳道:“赵少这话说的,您是第一次来吧。要喝点什么?”
顾阳有些赦然道:“我不大会喝酒,也不了解酒的品种。”
赵少野摆了摆手,给顾阳和自己分别点了一杯,他对顾阳说:“你以后总要遇上社交的场合,不会喝也要会认,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上次我碰到一女的,人家给她拿了杯烈酒,她不知道,还以为是饮料呢,咕嘟一口下去就倒了。这事后你都没办法找别人说理的。”
顾阳知道他是好意,领了这份情,和赵少野一起专心致志地看酒保以眼花缭乱的手法调制他们点的酒,带着漂亮色彩的酒液被装在晶莹的高脚杯里端上来,在灯光的照射下宛如艺术品一样剔透,看得人都不忍喝掉。
在给他们调酒的过程中,酒吧里的人倒是多了起来,这地鱼龙混杂,顾阳还好,赵少野可是当下的红星,他又不喜欢乔装打扮,一下就被人认了出来,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不过酒吧秩序维持的相当好,想要上来搭讪的人都被酒保不动声色地拦下了。
赵少野很得意地和顾阳讲:“这连拍照都不让,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喝,不会有人过来的。”
他刚一说完,就听到一阵喧哗,眉头顿时一皱,和顾阳一起朝门口望过去,只见门口来了群打扮时尚的年轻人,其中有个女孩子怒气冲冲地,好像是和旁人发生了冲突,两桌人眼看就要吵起来。
“我靠。”赵少野脾气本来就不好,兴致被打扰了不由骂娘:“搞什么啊,吵架不会出去吵,让别人都喝不成了是吧?”
那群年轻人好像还有点背景,酒保在一旁劝了几句也没劝下来,场面闹哄哄的,气氛一扫而空,赵少野彻底烦了,一口把那杯酒利落一干,叫起顾阳要换地方。
顾阳倒是无所谓,两人结了帐匆匆走到门口,经过那群年轻人,不知道是谁回头看了一眼,忽然一人喊:“顾阳!?”声音是不敢置信的。
顾阳和赵少野都怔了一下,赵少野撇头看了一眼,问顾阳:“你认识?”
那几个年轻人里有一张顾阳很熟悉的脸,和他有几分相似,比他成熟一点,以往都是洋洋得意的,此时的表情却和见了鬼一样。
是薛洋。
顾阳站住了,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他淡淡看了薛洋一眼,喊:“表哥。”
薛洋一脸复杂,他望着顾阳,周围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有人碰了碰他说:“你弟弟?他旁边那个是赵少野吧?”
薛洋这才被恍然点醒,他上前几步,就要把顾阳往外拉道:“你怎么在这里?他知道吗?你你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
顾阳后退了一步,没让他碰到自己,薛洋心急,倒没发现这点不对,他站定了,问顾阳:“你跑出来多久了?他知不知道?你怎么能这样呢?”
顾阳还没说话,赵少野就看不过去了,他不知道其中的纠葛,纯粹是对薛洋的态度看不过眼,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人家想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一见面就上来管事,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语气欠揍,神色又轻蔑不屑。薛洋本来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一下就被激怒了:“这他妈的关你什么事!操!”
几个伙伴也围上了,其中不乏认出赵少野的。一个冷笑说:“呵呵,现在的明星真是厉害啊,说话都不看人的。”
“赵少野是吧,老子记得你了,下次我女朋友再要看你的演唱会,她哭瞎了我都不会给她买票。”
赵少野昂着头,斜眼看过去,十分的倨傲,他轻蔑道:“嘴巴放干净点,说不过就只会骂人了?我当然看人了,你是人吗?哦,还有那个,你女朋友不是早瞎了吗?不瞎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男朋友呢?我竟然还有品味这么差的粉丝,我也好难过啊。”
此言一出,群情激愤,几个年轻人都红了眼,像吃了火药一样地冲过来要跟他动手。赵少野半点不惧,一手握住一个挥拳人的手腕,狠狠用力一掰,只闻咔嚓一声,那个人痛呼一声握着手跪在了地上,手骨被生生掰折了!
这一幕把剩下的人震住不少,一时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赵少野嗤笑一声,妖艳狭长的眉眼一厉,直接伸手指着他们说:“老子不在这里动手,你们要是有胆再动一下,今天我不把你们一个个腿打折,我就不姓赵!”
他语气凶神恶煞,带着森森寒意,让人头皮发凉。在场有人忽然想起民间关于他家世的传言,一时间肝胆俱裂,脸色煞白。赵少野不屑地冷哼,一脚踢开酒吧大门,拽住顾阳就走。
顾阳被他拉着,余光扫了一眼薛洋,对方还在死死盯着他,脸色复杂莫测。他垂下眼,心中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顾阳也确实很安静。
他没有一点正常人落得这个处境的忐忑不安或歇斯底里,每天都照常生活。楚今夜心情好,想要和他多说两句,他就会轻声细语,眉眼带笑的讲一些话,楚今夜心情不好,不想说话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百万小!说,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样的表现让楚今夜很满意,他甚至告诉管家,如果顾阳想要出去的话,不必拦着,安排车送他出去玩,但是顾阳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
楚今夜倒是记住了这个念头,吃饭的时候他问顾阳:“你想不想回学校?”
顾阳已经一个月没有去上学了。
顾阳说:“都行吧。”
楚今夜沉吟了一下,他通常话很少,今天倒是有点特别,他问:“你在那个学校有什么朋友吗?”
“没有特别好的。”
得到这个答案,楚今夜扯了一下嘴角,然后说:“那就不去,在家请老师。”
第二天,就有一个叫白朗的男人来做顾阳的家庭教师。
白朗精通六国语言,语数理化无所不能,他当惯了大家族里的家庭教师,对待顾阳十分亲切和气,一段相处后,也真对这个长相端丽,性格乖巧的孩子很有好感,对顾阳和楚今夜之间的关系更有些好奇。有一次,趁着楚今夜不在,他忍不住好奇问顾阳:“你和楚爷是什么关系?”
顾阳当时在解一道题,闻言抬起头,刘海在秀丽的眉眼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他望了白朗一眼,倒把白朗看得不自在起来,他说:“我也不知道。”
白朗不好往下问了,心里却有点怜惜起这个孩子来。
当天晚上,楚今夜在餐桌上问顾阳:“他是不是问了你和我的关系?”
那个他是谁,他们都知道。
顾阳说:“是。”
楚今夜说:“明天给他换一个老师,这种多嘴多舌的要来干什么。”
老管家垂首应是,楚今夜看着顾阳,想看看他会不会说点什么,可什么都没有,顾阳依旧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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