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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任务完成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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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瑞雪……【还是跟以前一样吗?只要在她死的时候我也在场就好了?】
【是。】不是第一回下达击杀穿越者的任务,也不是第一回听到王平这般解决方法,王睿有些奇怪为何她还要再问一遍确定,同时问,【你能够保证第一时间在场吗?】
没有了修为,没有了神识,不能够远距离查探别人的动静,又怎么能够保证在对方死亡的第一时间到场呢?
【总要试试不是吗?这一次我又不用还账,总会比她活的时间长,何况,】停顿了一下,王平唇角露出一个格外温柔的笑容来,【不是还有你吗?我总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交换一个准确的时间和地点。】
【的确是。】王睿的回答中似乎掺杂了一些无奈的情绪。
“夫人,到了。”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向病弱的穆博远在这一天精神奕奕地骑在马上,陪着轿子一路走了过来,第一个跳下马来,到轿边等候,伸手扶住了那只素手。
“嗯。”微微露出一个笑来,对着穆博远的眼眸也弯了弯,由着他拉着手走入,到了长辈面前才略有不好意思地抽出了手,两人齐齐对着谢申厚和金氏行礼。
谢申厚留下穆博远说话,金氏则带着王平去了后堂,问了一些婚后事宜,王平微低着头装出一脸羞涩的样子说还好,但其实,第二天一早看到穆博远的妾室和通房跟她行礼问安的心情,恐怕也只有“还好”二字可形容吧。另外就是庆幸前一天给穆博远下了有迷幻效果的药,让他以为洞房了。
三妻四妾,呵呵,古代若有什么让人不满,或许就是这一点了吧,但,又何必禁止呢?她本来,就不爱穆博远。
威远侯夫人不喜欢王平,即便看在儿子喜欢的份儿上定下了这位次子媳,但是等到王平回去看到院子里多了两个据说是伺候她的漂亮丫鬟,也只能微笑再微笑了,这么低劣的手段,也难怪威远侯有那么多妾室了。
状若无事地收下这些漂亮丫鬟,在以后的日子里,在知道穆博远对她的好感度已经满值之后,连吃醋都不愿意再装一下,贤惠地安排他去宠爱旁人,甚至还给其中两个提成了妾室,面儿上一派大度,让威远侯夫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找茬了。
而这样的结果,显而易见——穆博远那等身体怎么受得住那几位野心妾室的争宠伎俩,后来因其中两人下的药起了冲突而暴毙,也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知道儿子死因的威远侯夫人气急败坏地迁怒王平,想要以无子为理由把她休回家去,而此癫狂行为显然让知情的一众人颇为同情王平的遭遇,威远侯和世子更是颇感歉疚地对王平愈加包容。
威远侯做主把那两个下药的妾室杖毙,其他噤若寒蝉的妾室则在王平的求情下被放了出去。
头一次守寡的王平面容悲伤,眼中含泪地道谢之后就以寡居清净为由主动迁到了偏僻的院落,赚得了不少的同情分,从此渐渐淡出众人的视线。
三年后,王平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是要去寺庙上香。
威远侯夫人早在一年前病逝,如今内院都是世子夫人在打理,她闻听丫鬟报讯的时候才想起这位寡居的弟妹来。
“都是苦命人啊!”这般说着,她很是痛快地同意了对方的出行要求,想及婆婆在世时对其的刁难,她又额外多吩咐了一些事情。
王平看到那个内里极为舒适的马车时,挑了挑眉,若是世子夫人知道她的枕边人如今对自己的好感度是100,不知还会不会这么体贴。说实话,王平自己都不明白她到底哪里触动那位世子的萌点了,当初听到王睿提示的时候还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没什么交集的……算了,总有些脑补帝不是她可以理解的。
第132章()
栖霞寺是附近最大的寺庙,当地的景色很是不错,因落日余晖常常掩映的缘故得名栖霞,。又因临近官道,来往方便,逢年过节更是香火旺盛。
威远侯府常年供奉着寺中香油,一听闻威远侯府那位寡居的二夫人要来,早有知客僧在路边等着,等到马车一来,便殷勤地领路,一张嘴也伶俐地说着种种安排。
跟在王平身边的春杏如今已经很有些派头,出面做着接洽事宜,跟随行的嬷嬷一起安顿下人。
“夫人先去客房歇歇吧,等清场了再去拜祭佛祖。”春杏领着王平往后院客舍中走。
因为临近官道的缘故,每逢大考将至,有些在京中居住不起的读书人也会在寺庙的客房暂住,所以这边儿的客舍修建得比较多,眼下属于淡季,并没有多少人在,看着倒是空旷整洁。
走到半道上,就碰见一个小沙弥从一间客房走出,他的手上还端着一个药碗,一股浓郁的药味儿扑鼻而来。
春杏皱了皱眉:“小师傅,这是什么人住在这儿?”
那小沙弥不过十二三岁,先行了一礼,才回道:“昨日有个女施主昏倒在路边,却是生了重病,出家人慈悲为怀,师父便让她先在这里养病。”
“的确是慈心。”王平状似悲悯地接了一句,说,“左右也是布施,可否让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小沙弥不知道如何拒绝,只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打开了门让人进去。
从外头看客舍,白墙黑瓦,很是干净亮堂,但到了屋中,光线便有了几分不好,紧闭着的窗上蒙了一层粗纸,明明是白日,屋中却颇为昏暗。
单人床上躺了一个女子,长发披散,脸颊旁边的一些还因为出汗有些潮湿地贴在了脸上,一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润,闭着的眼睫不住地颤着,似乎在睡梦中都不得安稳的样子。
春杏并不认识这女子,只单纯觉得长得还行,就是病气太重,害怕过给了夫人,忙道:“这里一股子病气,夫人,咱们还是出去吧,若要看,请大夫来看就是了。”
小沙弥在一旁忙说:“我师父医术极好,已经看过了,还给开了药,但她咽不下去,烧也一直不退,实在是没有办法。”
听得这般开脱之语,王平微微点头:“到底男女有别,这般情况,你们也不好医治,不如我带着她去医馆看看好了,也免得麻烦贵寺了。”
“不碍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女施主心善。”小沙弥双掌合十,这般说着又行了一礼。
事情便这样定下来了,王平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回京之后也并未马上回府,而是找了一家医馆,把这位姑娘送了进去。
“夫人何必在这里等着?回府听消息不是更好?”春杏不解地问。
王平笑笑,她怎么能不等着呢?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可是她的任务目标瑞雪呐!她可是要在她死亡的第一时间回收空间之力的,若是不等着,错过了可怎生是好?
“救人救到底,我总要看着她无事了才放心。”止住了春杏的疑问,王平气定神闲地在瑞雪的床边坐下,适才已经有人给她喂了一碗药,表面上看着好似好了不少,其实……
她倒是真的想要知道,这位低调的种田女是怎么把自己搞到这般狼狈境地的。
晚间的时候,瑞雪醒来了,她还有些迷糊,口中呓语着:“我是、死了吗?这是、阴间?”
王平在一旁拉着她的手说:“姑娘,你现在是在医馆,刚刚服了药,可感觉好些了?”
“医馆?”瑞雪痴痴地重复了一句,好一会儿才反应上来,苦笑一声说,“多谢、夫人救我,只可惜,我怕、怕是不成了,浪费、浪费、夫人的、好心了。”
她的气力不足,说这么一句话,竟是顿了好几次,大约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她眼中含泪,竟是没有拒绝王平的好意,说了自己的遗愿。
春杏在一旁听了也是落泪,她没想起这女子是她三年前曾见过一面的丫鬟,只道这世间人心险恶,谁想到竟有这样的事情,也是让人气愤不已。
王平一直拉着瑞雪的手,直到她咽气又过了一会儿方才松开,叹了一声起身,对春杏道:“让人去查查,看看到底是谁害了她,也免得她枉死。”
瑞雪这些年最开始过得还算好,因为那些“好心人”都对她有点儿意思,秉持着一颗友谊的心,瑞雪在他们的帮助下也是如鱼得水,但她的身份到底太低了,恋上的那个人虽然也爱她,但毕竟年少,想的不是很周全,被家人支在外地之后,他的未婚妻便想到了方法对付瑞雪。
也不是什么太难的方法,不过是买了她的家人,然后就让她父母以买卖的方式重新把她打入奴籍,成了奴籍,那些原本属于她名下的产业自然也就成了主人的,奴无私产,这是写在律法上的。
瑞雪自然不服,想要和命运再度抗争,但这位未婚妻也不是个傻的,没有留着她等到救兵,而是直接转卖,把瑞雪卖给了一直对她有意的一位,再派人在那位耳边挑唆,让对方把瑞雪收了房,之后的事情,就是瑞雪的逃亡,然后成了逃奴,然后……
【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我还以为……】
言情小说中经常有类似的套路,若以瑞雪为女主看,她认定的那位男主最后一定会赶来救她,而买下她的那位男配,肯定会和她秋毫无犯,最后成就她的恋情,成就别人的一对儿双洁,而那位未婚妻,作为女配,肯定是要被报复得很惨,最终失去一切。
【现实不是小说,古代身份等级差异巨大是不可能成为夫妻的。】王睿不能理解那些轻松言情文到底是怎样的逻辑,反正在他看来,若是男主没有脑残,女主没有金手指,最后肯定不可能是那样的结局,无论女主多么有才华。
【是了,是我想多了。】原以为要等好多年才能完成的任务突然完成了,王平觉得轻松许多,也有了闲心打探一下此身家人的下落。
李家人自来了京后就不曾离开,但他们自身没有多少谋生的手段,不得已又再次自卖自身,同时隐瞒了身契还在别人之手的事情,买下他们的那家也没多注意便重新跟他们签了身契,只这种外来的人,很少能够被当做心腹培养,新主家也不是什么有底蕴的人家,多少有些暴发习性,很是收拾了李家人一顿。
因为尝到了逃奴的甜头,李家人在受不了的时候就准备逃走,偏偏被发现了,然后少不得受了些家法,知道了厉害,老老实实地过了这几年。
王平远远地看了一眼,见得李家人虽被管束但性命无忧,只要勤勉,想来以后也能平静生活,便不多做理会。生养之恩早在之前便已经还过了,没必要非把这一家子找来供着,让自己烦心。
穆博远逝世五年后,其妻苏氏病亡,厚葬于穆家祖坟,得世子亲笔撰写祭文一篇,过继三子为其子,守孝灵前。
“苏氏好女,晴若初阳。”
祭文中有此一句暗藏了苏晴的名字,让老侯爷看出了端倪,没有哪家丈夫会特特记住弟妹的名字,所以……
“孽子,你……”想要责骂,但看着在灵前哀毁不胜,胡子拉碴的大儿子,老侯爷的多少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儿,骂不出来了。
世子目光无神,并未理会老侯爷的叫骂,他第一次见到苏晴还是在新婚次日的敬茶时,那位颜色殊艳的女子迈着从容的步子跨过门槛,来到堂前,晨起的光芒披在她的身上,宛若五彩霞衣,光耀难挡,那一刻,他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却又不得不压抑着,这是弟妹。
同在侯府之中,少不得有几次见面,每一次,对方都会恭敬地喊一声“大伯”,疏离而淡漠……然后,情难自抑。
“父亲放心,从此后,二弟后继有人,不会断了香火的。”心中悲痛,面上并不显露,这般说着,却是下了另一层保证。
老侯爷无可奈何地看着大儿子,叹息道:“罢了,你以后好好地吧。”
世子恭敬应了,伊人已逝,不好好的又能怎样呢?从来和她生死相许的都不是自己。
堂前的这一出传到世子夫人耳中,只引起她的些许疑惑,并没有往歪处想。大伯和弟妹什么的都是常人难以想到的,何况,那位深居简出的弟妹实在是再规矩不过的一个人,很是让人放心。
因其突然离世,世子夫人也是颇有悲伤,常在人前感念这位弟妹的好处,让京中都感慨世子夫人的贤良。世子自此之后再无纳妾之举,也就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了。而威远侯府的风气因此一清,倒是意外之喜了。
第133章()
【主线任务:官居一品。】
再次从婴儿时期成长的王平早早就接到了任务,只不过等他略大了些,才知道这个任务到底有多难。
科举他又不是没考过,也曾中过探花郎。就算世界和世界所学不同,但封建制度下的盛行文章总是差不多的,哪怕这个世界最大的学说流派不是儒家,其中心思想也脱不开忠君爱国,教化民众那一套,万变不离其宗。
所以,即便他此生又是寒门子弟,但只要学习上过得去,总也能上去的。——最初他是这样想的,好好学习,好好考试,等到考了好名次,就开始熬资历。他自认做事的能力还是可以的,人际关系也不会差到处处仇敌,再有多个世界学习到的知识,总能够升上去的。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身为农家子的他在发现村中没有私塾,便是最近的县城都不见学院,等同金价的时候,还抱着一丝侥幸地想,也许是这边儿比较偏远呢?
等好容易求得一次机会去了附近的临阳城,他从别人的闲聊中才发现,这个世界还未曾采取科举制,推行的是举荐制,相当于九品中正制,即以门第论才能,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垄断了朝堂政权。
这种情况犹若一盆冷水浇在头上,王平,这一世名叫林阳的五岁孩童再一次感觉到任务难度到底提升了多少。
【这是正常的任务难度,未曾经过你降低的?】
【是。】
在这样的制度下,他根本毫无晋身之梯,不要说官居一品,就是想要当个小吏恐怕都不能够,还有那些士族旁支等着这样的机会呐。
以一己之力推动一个制度的执行,他倒是能做到,但做到的前提是他已经身在高位,至少官居一品,还需要皇帝的配合。——这对现在的他,一个农家儿子来说,都是虚妄,根本无从谈起。
要如何做呢?
首先,还是要学习。其次,便是找到能够让自己向上爬的阶梯,最后,才是自己的才智和努力奋进。
确定了目标之后,王平就很努力地向着这个方向走,先是想方设法去了临阳城的书院,在院墙外头听里头的背诵声然后来了一个过耳不忘,特特展现给下课归家的先生,然后得了对方对于他才华上的欣赏,被先生带在身边,有了读书的门径。
然后是想办法结识士族子弟,与一个或者几个能够帮助自己得到品级的成为好友,还要结交一些同样有上进之心的寒门之子,算作攻守同盟,不至于势单力孤,之后便是借助舆论宣传自己的才名,争取在才德声望上做到人所共知。
仅仅是这些还不足够,为了完成任务,王平“邂逅”了临阳士族胡氏旁支幼女胡灵,最终得以让她担任中正官的伯父把他评为了“中上”,向吏部举荐,得以按品授官。
有了官职之后,王平也没有贸然触动科举制度这把利刃,反而老老实实地从微末小官当起,一步步往上攀升,随之一同攀升的则是他的才名,诸多名篇佳句的出现让他成为寒门中最为夺目的新星,渐渐走入了上方的视线,让人在提起的时候只能够感慨一句“可惜是寒门出身。”
当时说这些话的人却不曾想到,有一日,这个寒门出身的竟是官居一品。
这二十多年,好像一直有什么在背后催促着,王平前所未有地努力,直到官居相国,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王平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顾不得谦虚,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未曾留须的俊美容颜一直是让不少世家贵女暗自动心的,此时此刻,配上这般微笑,更是风华无双,让帘后那位听政的太后都微微怔了怔,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位明明并非士族出身,却有着“如玉君子”之称。
“……无事退朝——”太监拉长了语调喊着,被喊声惊醒的小皇帝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下边儿,还不等多看两眼,就被苏公公亲自抱了起来,转交到奶娘的手中,带到后面去了。
皇帝走了,便轮到大臣依次退走,按照规矩,应该是一品大员先走,然后才是品级靠后的官员,武官那边儿自有大将军领头,走到时候还对王平道了一声“恭喜”,文官这边儿,新任相国的王平无疑是最大的官员,应该领头的,不及转身,却被苏公公叫住了。
排在后头的文官见得那两个有事要谈,便悄然散去,少顷,大殿中就剩下了王平和苏公公。
对着苏公公拱了手,应邀往偏殿而去,早有宫女烧好了茶汤,摆放在桌前。
苏公公摆手让跟着的人都退下了,笑意融融地请王平坐了,王平与之客气两句,便询问起所为何事。
“杂家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为皇帝忧心罢了。”这位苏公公今年不过三十多,正当壮年,虽然身有残疾,却是难得一位有抱负的,或许也不能这么说,谁人的抱负没有一点儿私心呢?只要大方向上于社会有益,也就无所谓那点儿私心了。
王平微蹙着眉头,听着苏公公扯家常。往年这位还是宣旨太监的时候,就曾与他打过交道,或许因王平不曾歧视于他,在苏公公眼中,这位就是个好的,眼下说起话来,也少了许多顾忌。
“这等话若是与旁人说,定会被人笑老奴猖狂,不过一个阉人,还想要什么百年计,怕是将来皇帝大了,也不会念老奴的好,只当杂家是夺权的小人,但如今朝堂之上,哪里还有人愿意为皇帝想想,那些个世家大族,一个个就如同吸血的蚂蝗一样,不把这国家拖垮了是不会甘心的,而若是国家垮了,皇帝倒是可以换人当,他们呢?却依旧是朝臣,甚至可能还要多一些权势,只可惜了皇帝……”
苏公公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如今世家大族垄断了官员选拔的途径,他们说谁能上谁就能上,这也导致选出来的官员多半都是与他们有亲的,正如王平自己一样,很多时候不得不顾忌着士族的利益,生怕犯了众怒,自身难保。
这种情况下,皇帝更像是一个象征,一个傀儡,全听他们怎么摆布了。
若从封建统治的角度来讲,这样未必是无益的,若是能够就此选出些能臣干吏来,仿照着成了内阁,直接过渡到君主立宪制,似乎也是一种进步,并非不可行。
但,事实上却是差很多,世家大族太多了,他们的权力分割就如同在争夺一块儿蛋糕,随着家族的发展人员的增长,这一块儿从未增大的蛋糕自然是不够吃的,再加上良莠不齐,那么,结果可能便是一场动乱,换一个皇帝,重新分割已经成型的蛋糕。
从这一点上来说,说眼前的皇朝岌岌可危也并不是什么纯粹糊弄人的虚话。
“那,公公意下如何?”王平直接问道。
“前不久,杂家救助了一个学子,是个寒门出身的,因为苦无晋身之梯,满腹才华只能荒废,杂家与他聊了两句,是个肚内有货的,只他提出的东西太过骇人。相国知道,杂家自小入宫,没什么才学,这才想要请教相国,不知这科举制度可是能行?”
苏公公说着递过来一张纸,纸上字迹并不十分工整,但所提出的确确实实是科举制度的雏形,该人说应“论才举士”,想要从朝廷这里求一个不经过中正官把持、不计门第的上升阶梯。
“看着倒是不错。”王平这般说着,把纸还给了苏公公,“若是想要推行,恐怕不能。”
古人也不是傻子,随着士族利益的扩大,总会有寒门士子不满的,而不满之后提出科举制度几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眼下却不是推行的好时机。
其上无人支撑,仅靠一个公公,纵然在内廷有几分威风又能得太后信任,但在朝堂之上又算得了什么,出身士族的官员哪个肯给他面子?
其下毫无基础,一个大城市都未必能有一家书院,士族子弟多是各自家族教育,旁的寒门子弟,纵然富甲一方,买得起书,却看不懂知识,也是白搭。
许多东西,没有讲解的老师是不能够学会的,要知道,这个时候还没有句读,而书上的语言也过于简洁,许多东西都在隐含义中,而这个隐含义,则是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知识,不是随便谁都能够知道的。
再有那等连书都买不起的寒门,更是无从学习,便是想要上进也不能够,又何谈其他。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如王平那般好命遇到一个书院,更得先生赏识的。
所以,这个时候,科举制度还无法推行。
与苏公公略坐了坐,即便看出他心有不满,王平还是没有多说,这等事情,一旦传出去,搞不好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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