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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书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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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宁，从明天开始，《礼记》抄写一百遍，大比开始前交给我。”很酷的丢下这句话，山长大人转身回了屋，挥一挥衣袖，没带走半分云彩。
“。。。。。。。。。。。”李钰石化。
“哦。。。。。。对了，琴棋科的古博士出身世家，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向他学习礼仪吧！嗯，披头散发还是不要出门为好！”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走了两步，山长大人又回过头，对着还站在原地的李钰微笑着谆谆教诲。
直到院子里再也没有声音，浑身僵硬的李钰才动了动嘴角。
“这不叫披头散发，明明就是公主头。。。。。。”
可惜，除了只露半张脸的月亮，没有人听到。
第五十一章 书院大比（一）（）
华国历十一月十五，冬雷震震，从凌晨开始，隆隆的雷声就叫醒了云安城很多人。
被雷声吵醒的李钰觉得很诧异，冬天打雷？这怎么可能？一时倒想起那首著名的汉乐府民歌《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从诗歌中就能看出，冬天打雷基本上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要不然就不会被人用来表示爱情的坚定了！
不过窗外雷声一阵比一阵强，倒有点儿夏天雷阵雨的气势。想到今日就要开始的书院大比，李钰不由开始担心了，也不知这天有异象会不会影响今日的祭祀仪式？
每一届书院大比都是华国一大盛事，上至朝廷，下达民间，而且从上一届开始，邻近的几大藩属国也有书院派人参加！
大比首日，所有本次参赛的书院都要参加在天坛举行的祭祀仪式，由上届书院大比的魁首作为主祭人宣读祭文，祭祀掌管天下文运的星宿………………文曲星。参加者不仅有书院众人、普通百姓，连云安城数得着的重臣勋贵都会组团参加，而且从前两届开始，当今圣上就已下旨宣布祭祀日罢朝封笔，并且还会带着皇子们低调出席。当李钰明白祭祀流程的时候是很惊讶的，祭天神居然不是由皇帝主祭？明明华国就是君权制国家，这一点倒和中国古代不一样！
大比期间的云安城，汇聚了华国绝大部分读书人，只是文人相轻，自古而然！人多了，是非就多了，特别是长于辩论的读书人，一旦发生冲突那就糟了，不用几个时辰根本吵不出个结果！
更让知事府几位大人担心的是一旦不同学派的支持者碰到一起，那可就彻底完了，说不定辩到最后还会动上手，别看一个个平日都是弱不禁风的读书人，但到了这时候，怕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会使出来！一个个都像红了眼的斗鸡，不把对方打倒誓不罢休！
所以从祭文日开始，在云安城里要是看见穿着儒士服唇枪舌战或者拳来脚往的读书人，大家都不会奇怪，围观的百姓们都见怪不怪了，说不定中间口沫横飞的那个人就是华国哪位有名的大儒呢！
往届的大比也遇见过恶劣的天气，但像今年这样居然会出现冬日雷声隆隆的情况还真是实属罕见，不，应该是几百年以来，历史上关于冬日打雷的情况是少之又少！就说离现在最近的记录，也是百年以前了！虽然那一年风调雨顺，也没见发生什么太过离奇的事情，但负责本次大比的礼部知事大人们还是心有忐忑，往届大比都由各书院派人联合承办，这一届大比是第一次由朝廷承办，哪想到第一天就天现异象！要是这段时间出了什么纰漏，不用圣上下旨查办，单是天下读书人的口水就会淹死礼部所有人了！
鸡鸣时分，天色还漆黑一片，礼部大堂已是灯火通明。离祭祀仪式开始还有两个时辰，几位知事大人凌晨就已经在礼部坐镇了，祭文流程、参加人员、沿路安保，一项一项都仔细核对演练，幸好圣上和皇子们都是便装微服，没启用仪仗随行，出行安全也全权由禁宫侍卫队负责，不然，就算不吃不喝不睡，礼部这些人怕都要交待在这次大比上了！
这麓山书院的询山长果真不是常人，以前几届的大比都是由他领头调度，每次都能完美落幕，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摸摸自己胡子，礼部知事感慨的摇头，手里长长的人员名单真是要了老命了！
青山书院今年依然是由曾山长带队。曾山长名宏远，字青山，是蜀地百年来最杰出的文人，大学士近十年，三十八岁时因独子不幸病故，伤心欲绝下就辞官回乡了。只是居于乡里不免膝下空虚，又因对老妻感情深厚，不忍伤了夫妻情分，倒没有纳妾再添孩儿，于是在几个弟子的助力下建起了青山书院，传道授业。至今已是有三十年了，当初跨马游街清俊异常的探花郎也成了年近古稀的老人，但身体十分健旺，每次都能气的其他书院的小辈牙痒痒，却又奈他不得！不过，这老先生最近十年倒是和麓山书院的询家小子杠上了，哪次不在人家面前得意一番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要是能给麓山书院添点堵，老爷子能高兴一整年，惹得自家老妻也不禁笑骂，真是为老不尊，越活越回去了！
”一宗啊，你说那询家小子怎么想的，居然让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后生任书院博士，难不成这小子已经对算科取胜不抱希望了？所以破罐子破摔？“曾山长笑的十分不怀好意，脸上一层层的皱纹都像是感到主人的喜悦，似乎一根根都带着十足的张扬。
柳一无语的抽搐着嘴角，山长哎。。。。。。咱能不能低调点儿，幸灾乐祸什么的，完全可以偷着来嘛！下意识瞧了瞧旁边正乖乖站队的参赛学子们，柳一十分无奈，山长啊，表现得这么明显，不怕教坏小孩子吗？
”。。。。。。。。。。。“一本正经站在院子里列队等待的青山书院众人。
曾山长好笑的瞥了一眼满脸不赞同的柳一，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还是要有锐气才行！难不成还怕了那麓山书院不成？！
”都听着，今年的算科魁首你们要是给书院弄丢了，山长我可给你们准备了好东西！孩子们，要努力额！“被为老不尊的山长大人一刺激，包括柳一在内的青山书院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山长的好东西？！咦。。。。。。还是算了吧！
算科的两个学子脸都白了，压力山大啊！旁边的同窗们都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们，而且暗自庆幸不已，幸好麓山书院除了算科其他科系都强悍无比，山长大人自知不是对手，要不然还不知怎么折磨自己呢！
从况家别院到举行祭祀仪式的天坛坐马车只需半个时辰。丑时刚过，麓山书院学子们已经在随行博士的督促下整理好队伍，按顺序一一登上等在门口的马车，缓缓向天坛行去。一路上，还时不时能听到不绝于耳的打雷声。但空气干燥，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夜空中还悬着一轮弦月，云安城已是灯火通明。参加这届书院大比的几十家书院都在有序的赶往天坛，云安城的街道一时拥堵异常！城中心通往天坛的几条要道行进速度极慢，各家书院的马车、京都显贵的车队、百姓们自家赶着的牛车都在街道上排着长龙，逶迤而行。但所有人都在尽可能的保持着安静，除了马车行进车轱辘的转动声、拉车的马匹的马蹄声，街上居然诡异的安静。
山长大人今日打扮得异常的华美，墨色的深衣长袍无一丝杂色，只是在摇曳的灯火间不经意的闪现出精致的云纹，一头羽缎般的长发只用玉冠束起，整个人肃穆的端坐在马车的矮榻上，宽大的衣袖像水一样逶迤而下。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李钰差点以为见到了天神！好一会儿，李钰才回过神，强行把粘在山长身上的目光移开，被男□□惑的不清的某人不自然的掀开了车窗前的帘子，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到其他方向。
摇晃的车厢里，荀况微微向后靠了靠，稍稍放松一下肩背，这身深衣重量可是常服的几倍，刚刚李安宁一直盯着看，山长大人为了面子，只能一直保持最端正的姿势僵坐着，实在是李安宁的眼神太渗人，连平日自持冷静的山长大人也招架不住。
第五十二章 书院大比（二）（）
长长的车队像是一眼望不到尽头，但幸好大家都很自觉的保持安静，黎明前的云安城虽然到处灯火通明，但却让所有人觉得肃穆凝重。从上空看去，只见无数的火光在寂静的凌晨向同一个地方汇聚，东方已经慢慢开始发白，祭祀大典快要开始了。
李钰昨晚是在山长大人的提醒下才想起斋戒沐浴的，吃饭的时候还被不怎么放心的山长大人耳提面命，让她一定要在祭祀时全程保持严肃安静，被黑脸严肃的山长大人吓到，李钰乖乖的对山长大人保证，绝对会满怀虔诚参加祭祀，一定不会给麓山书院丢脸！最后还十分听话的焚香沐浴，表示对祭祀绝对尊重。只是接受了几十年唯物主义无神论教育，背着山长李钰还是对这种祭祀神明的活动不怎么相信，当然更谈不上重视，还以为就和以前参加的那种体验活动一样，只是个过场！参加的人只要重在参与，感受一下气氛就行了。哪儿知道，居然会是这样。。。。。
这次举行祭祀的天坛已经有上千年历史，经过好几个朝代君王的修缮，现在它已经成为华国最大的祭祀场所。书院大比也是从上一届开始才得到圣上特许，可以在天坛举行祭祀仪式！这一举措，让当今圣上在读书人之间又狠狠刷了一回好感度，大家都感叹，真是千年难遇的贤德圣明君主！
天坛是坐落在云安城最东面的一处金字塔状建筑，南北长约一千米，东西宽约八百米，顺着九十九层巨大的青石台阶往上，最上面是宽阔的平台，整个地面都是精美诡异的石刻壁画，平台正中间矗立着一只巨大的青铜鼎，据有相关文献记载，这只大鼎最起码已经存在了上千年。
李钰从祭祀台出现在视线的那一刻开始就不禁屏住了呼吸，已经彻底被这宏伟的建筑震慑了心神。来参加祭祀的其他人也和李钰一样，不管来过天坛多少次，每一次还是会被这经过千年风霜的祭台夺去心神！李钰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有些东西经过时间的洗礼和铸就，总是值得让人铭记和敬畏的。
所有的马车在离祭台近百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包括今日微服出席的皇室众人。礼乐已经奏响，参加祭祀的众人在礼部安排的执事引导下有序的登上了祭台，这么长的台阶，李钰一步步爬的时候居然没有觉得体力不支，可能是被周围肃穆的气氛感染，感觉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感动里，大脑整个放空，在悠长的礼乐声中随着人群移动，下车时还在旁边的山长大人什么时候不见了，李钰也一无所知。
最终上到祭台的只有这次大比的书院众人和皇室，其他勋贵重臣、平民百姓都在祭台下面的各层阶梯停住了脚步，礼部主持这次祭祀的两位典仪官都是一袭黑色祭袍，和主祭人一起站在众人前面。
文艺女青年李钰终于从脑补的华国历史五千年中感动完毕，刚回神就一眼被山长大人伟岸的背影秒杀！怎么可以。。。。。。可以连背影都这么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凌晨起就一直没停过的雷声消失了，东方渐渐开始发亮，日出即将来临。
一直在对山长大人的背影发花痴的李钰是被突然响起的钟磬声吓醒的。只见旁边所有人都匍伏在地，前面的山长大人也不例外，李钰才后知后觉的慌乱趴了下去，要死！这个时候居然走神！
真正经历了古代的祭祀，李钰才终于明白到底到底什么叫做三跪九叩！什么才叫做对神明得敬畏！跟着前面的山长大人连续不停的跪拜、起身、再跪拜、再起身，等终于停下来，李钰不禁下意识的晃晃已经有点晕乎乎的脑袋，心里直叫苦，祭祀才开了一个头，自己居然就晕了，接下来可怎么办啊？！听说全程下来可是不少于两个时辰啊！那可是将近四个小时，会要人命的！
李钰正皱着一张脸腹诽，站在祭鼎前面的山长大人终于转过身来，旁边的祭礼典仪官恭敬的双手高举，给主祭人送上祭文，这次祭祀的重头戏终于来了，头还在晕着的李钰也一下来了精神，这可是世界级比赛开幕式的现场版，而且致开幕词的可是自家山长大人，那是肯定要捧场的！
“维华国天启五年十一月十五，欣逢。。。。。。雅乐恭祭。。。。。。恩泽海宇。千古巨人，万世先师。欣逢盛世，物阜民熙。。。。。。任重道远，弘扬承继。。。。。。”
就算山长大人声音再有磁性，对李钰来说也起不到振聋发聩的作用，趁别人不注意，李钰用力的晃了晃自己的头，今天起的实在太早，又折腾了这么久，李钰完全感受不到祭祀大典的庄严肃穆，只觉得头痛难忍，全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祭文很长，所有人都恭敬的垂手而立，包括皇室众人也不例外。台阶下的百姓们都十分虔诚，整个祭台除了风声，就只剩下主祭人用宛若流水击石般的声音念着祭文。李钰也强打起精神认真听着。
良久，祭文终于停了，只听礼部典仪官高唱：“献爵！”忽而礼乐声响起，厚重的鼓声也敲了起来，直到三次献爵完毕，有礼部从事流水般送上祭品，这次祭祀才不不过进行了一半！
接下来一系列的祭祀流程李钰都是迷迷糊糊渡过的，若不是现场礼乐一直没停，怕是在祭祀中途就睡过去这种事儿，她也肯定能做得出来！这个时候，山长大人再帅也抵不过周公的召唤！
等到祭祀结束，天光已经大亮，礼炮奏响，所有人都有序的退下了天坛，李钰跟在书院学子的后面，随着人流艰难的回到了马车，等一跨进车厢，整个人就软在了矮榻上，没用五分钟，就打起了小呼噜。
荀况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别院，穿着沉重的祭祀礼服，山长大人被圣上请到了离天坛不远的皇家别院。为山长大人驾马车的是况家老人，禀告了书院管事，就赶着车停在了皇家别院外面等人，没有人在意还在马车里睡觉的李钰，又不是面圣，睡就睡吧！要实在不合礼教，还有山长大人知道教育呢，不然谁有那个胆子教训这李博士！
萱王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儿子，今年才九岁，母妃是皇后，大哥是太子，还有一个嫁了丞相府当儿媳的二姐，爹宠娘爱，兄护姐疼，那完全就是个人生赢家！幸好年龄尚幼，又被自己家人保护的太好，生于帝王家的萱王难得还留着一份跳脱和天真。
这是萱王殿下第一次参加由被人主持的祭祀仪式，小小一个人倒硬是坚持了下来，见父皇和母后对着自己都是一脸满意，萱王殿下大眼睛一转，好不容易出了一次宫，怎么都要去街上逛逛，祭祀刚过，云安城热闹着呢！
正等着接见麓山书院山长的皇帝陛下和并肩坐在的旁边皇后娘娘不禁相视一笑，萱儿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呢！不过今天确实表现很好，奖励一次也未尝不可啊！皇帝陛下捋一捋自己的龙须，表示此事完全可以考虑！
于是，穿着祭祀礼服的山长大人和换了平民服饰的萱王殿下在别院门口遇了个正着，互相见了礼，自有内侍引着荀况面圣去了，留下对山长大人极度好奇的萱王殿下还一直看着那个衣袂翩然的身影，原来他就是麓山书院的山长，那个京都百姓都知道的神童！怪不得父皇总是夸奖他，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啊！萱王殿下恍然。
直到嘚嘚的马蹄声渐行渐近，走神的萱王殿下才奇怪的回头。嗯？又有人来了？
“运维，那是谁的马车？”还带着奶味的童音一本正经询问身旁的近侍。
“回殿下，应该是刚刚那位麓山书院山长的马车，怕是来候着接人的，您看，马车上还挂着麓山书院的彩旗呢！”
“哦？刚才那个人的马车？那我就要坐这辆车！”兴致勃勃的兀自下了决定，萱王殿下迈着小短腿直接冲刚停稳的马车而去，一点不理会追在身后的内侍，今天本殿下倒是要瞧瞧，这个三岁就能文的京都神童坐的马车有什么不同！
不敢阻拦的老车夫只能眼睁睁看着萱王殿下跳上了马车，一掀车帘闪身就串进了车厢。
“这荀子墨难不成祭祀还带着男宠？”被宫廷大染缸熏陶成天然黑的小皇子一脸疑惑。
第五十三章 书院大比（三）（）
嗯。。。。。还真是唇红齿白啊，伸出小胖手捏捏这人脸颊，嗯，滑嫩嫩，就这模样，倒是比三皇兄府里那几个什么公子顺眼多了！原来那荀子墨这么大年纪还不成亲，果然是因为有断袖之癖吗？那母后还兴致勃勃的想乱点什么鸳鸯谱？哎。。。。。。大人的世界真是无法理解！内心纠结的萱王殿下盘腿坐在睡的正香的李钰身边，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一点没有侵占别人家马车的自觉。
侯在马车外的内侍冷汗都要下来了，看殿下的意思，难不成还真要坐人家的马车出行？这不是添乱嘛！
“这位公公，能否借一步说话？”老车夫是况府老人，对云安城上上下下的达官显贵如数家珍，第一眼就认出了穿着平民衣服的萱王殿下，要不然哪会这么容易就让生人上了山长大人的马车！
事关自家殿下，内侍冯公公倒也不敢托大，怎么说也是擅闯了人家的马车，况且那位山长大人也不是个简单人物！遂跟着车夫离马车远了两步，估摸着车里的人听不到两人的说话声才停下。
“公公，刚刚那位可是萱王殿下？”老车夫很谨慎。
“正是！你要说什么？难不成萱王殿下想用一下贵府马车也不行吗？”冯公公有点不高兴，这人不会这么没有眼色吧？
“当然不是！萱王殿下能用况府的马车那是府上的荣幸，只不过。。。。。。”老车夫很犹豫，要是现在告诉这位公公马车里有人，不会给车里那位李博士找麻烦吧？但什么都不说，怕是更不行！
“有什么话就直说！若无要事，咱家殿下还有要事，马车用完萱王府会安排让人送回去！你就不用跟着了！退。。。。。。”
“公公！马车里有人！”顾不上是否失礼，车夫只能打断他说话，直接道出心里的犹豫。
“有人？什么意思？什么人？你居然放任闲杂人等和萱王殿下呆在一起，要是这人对殿下图谋不轨，你担当得起吗！”顾不得再理会还想说话的车夫，冯公公撩起袍子就往马车上冲，要是在别院门口就让殿下出了事儿，咱家焉能有命在！
等冯公公冲上马车，刚想不顾尊卑一把掀开车帘，他家萱王殿下却早一步探出了头。
“冯保！我们就坐这车走！父皇安排的马车就留给荀子墨用，快点走！本殿下想去的地方还多着呢！”说完也不等人反应，立马放下车帘，头又缩了回去。
”殿下！我的主子哟！那车里还有人呢！您先让我进去瞧瞧，把他请下来，您再坐这车去，行不行？”冯公公脸都急白了，怎么可以让不明身份的人和殿下在一起！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对殿下不利！
“不行！本殿下说可以就可以！快点，别废话！”萱王殿下嘟起嘴，这冯保就是啰嗦，忍不住又伸手捏捏这人睡得红扑扑的脸颊，哼！真能睡，赏赐你和本殿下一起逛街，待会儿醒了可要记得谢恩额！嗯。。。。。。到时候让荀子墨来接人，真是想看看那个时候他的脸会不会是绿的？
“殿下！可是。。。。。。”
”你还可是什么！让人快点赶车！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听到你说话！“没等冯保继续唠叨，萱王殿下就鼓着脸颊，气哼哼的下了命令，真是讨厌，果然是大哥家的人，都爱管东管西！
冯保无奈，又不能把小祖宗逼急了，要是被萱王殿下在皇后娘娘那儿告上一状，怕是连太子殿下都保不了自己。只能叫上萱王府的车夫和这次随行的侍卫，往云安城中心行去。
冯保等在后面，一把抓住想脚底抹油的况家车夫，直接拉到了别院的转角处。
“你老实告诉咱家，那车里是谁？能坐上你们家山长大人的车架，难不成是况家什么人？”就是因为想到是战神况家的马车，冯保才没有极力反对，只是不问清楚，心里总是不踏实。
事情发生在皇家别院门口，怕是这会儿，萱王殿下换乘况家马车的消息陛下都已经知道了！不用说，一顿责罚少不了，不过幸好先前和殿下在马车上的回话声音不大，知道车里有人的只有自己和这个车夫两个人，要不然，两位陛下怕是要刮了自己一层皮！
“公公放心！车里那位是麓山书院的博士，只是一直同山长大人同乘一车，今日祭祀可能是起太早了，一直在车里睡觉，对萱王殿下应该没什么威胁。”老车夫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明明是有些人强行抢了人家的马车，现在还怪上主人家了？
听说那人是麓山书院的博士，一直提着心的冯保倒是立马松了口气，能在麓山书院任教，怎么说肯定都是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大儒！想必对殿下没什么威胁，说不定还能为萱王殿下找到个好老师呢！想到前几天被气走的第十三位国子监夫子，冯保一下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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