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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纯爱作者安宁精选套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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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蠢女人!!”

    “那只是一个意外。”她试图解释,说话却弱得连自己都觉没有底气。

    “你知不知道薄一心已经对记者暗示婚期在即?!”

    温暖一呆,她很少看娱乐新闻,对这些消息向来后知后觉。

    朱临路的眼内几乎喷出火来。

    “我拜托你这个蠢人把过去和现实分开来!你现在的上司!那个叫占南弦的男人!他绝对已经不是你年少无知时的童伴!我求你别再把记忆中的影像搬到他身上,你对现在的他根本一无所知!他心机深沉得不是你这种死心塌地的傻瓜能玩得起的!你再靠近他的下场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重蹈覆辙!你到底明不明白?!”

    她低头不敢看他,因为太清楚他所斥责她的每一句说话都正确无比。

    他霍然起立:“我真他妈的——”他力图克制自己的火气却仍是放不缓语调,“非常火大!你马上回去辞职!没离开他以前不要再来找我!”

第13章 钥匙,辞职() 
高兴而来,败兴而归,温暖毫无情绪地回到浅宇。

    趴在办公桌上她觉得异常无助,一个叫她分手,一个叫她离职,到底应该何去何从?只希望忽然有个人跑来告诉她怎么选才是正确,她很怕,怕『迷』茫的自己难以清醒抉择。

    这世上有一条路无论如何也不能走,那就是歧途,只要走错一步结果都会是粉身碎骨。

    有人敲她的桌面,她抬起头。

    “打电话给大华,约他们下星期一上午十点过来签合同。”占南弦说,眸光落在她受损的粉唇上,一贯淡冷的神『色』明显沉了沉。

    她不自觉『摸』『摸』自己的嘴唇,说话自动出了口:“我自己咬的。”这一刹她忘了他的上司身份,也忘了心内设置的界限,忍不住扯扯嘴角想牵出一个笑,却不成功,笑容显得异常勉强,一丝丝全是涩意,“临路说得一点没错。”

    他不以为然地弯起薄唇:“他说了什么让你这样奉为真理?”

    “他说我再也不懂你。”

    回想起上六十六楼以来与他近身工作的日子,越来越发觉他再也不是从此那个将一颗心全然交付给她的少年。

    工作中许多时候她与他仍然心灵相通,默契得有时他一个表情她就知道他想要什么,然而也只限于工作而已,在这之外他的情绪和心思深沉莫测得她根本无从捉『摸』。

    这个异常年轻却理智惊人、魄力非凡、果敢坚毅、淡薄冷酷兼拥有巨额财富的男人,的确再已不是她记忆中曾发誓此生与她相守相护的少年。意识到这点心口骤然一酸,她眼中几乎涌泪:“我好像……已经不认识你。”

    他弯身执起她的手:“知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手腕被握得生痛,她挣了挣,然而他钳得更紧,她只得问:“什么?”

    “你对我的心思太浅,花在我身上的时间太少。”

    她垂下眼,难过得无法说话。

    手上早空空如也,幸福已全部赔在十年前那一场不应该发生的灾难里,负罪的她可以拿什么去与他面对?那段痛苦不堪的记忆和经历,她怎么敢让时光在余惧未去的凄酸中再次泛成对他的渴望,以及相思。

    她的沉默令他薄唇微抿,倏地将无言以对的她从座位里扯起,直接拖进办公室,甩上门的刹那他将她压紧在门板上。

    难以想象这个淡冷得即使全世界崩塌在眼前也不会挑一挑眉的男人,在欲求催动后会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如此野蛮,肆无忌惮,令她无法亦无力抗拒。

    置电话铃与敲门声全然不顾,没有任何亲吻,却专心对她做足了前戏。只是她初识情事的紧窒依然难以容纳,他坚持进入,她涩痛得几乎再度流泪,双手不得不攀住他肩。

    在他极有节奏的缓慢抽击中,朱临路说的话一句一句在她脑海中响起,她知道朱临路说的没错,自己可能已经走上内心最怕的那一条路,却只能卑微地恳求上天原谅。

    她孤独一人在黑暗的路途中已经彷徨很多年,好不容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线曙光,也许那是虚无的海市蜃楼,也许那是她自欺欺人的幻觉,也许当她终于到达时它早已熄灭或飘走,只请上天原谅,就让她飞蛾扑火一次,如果结局真的会是在这逐渐火燎火烧之中化为灰烬,她亦算死得甘心。

    他忽然加快,她无法控制地微微喘『吟』,他又忽而放慢,舌尖恋『舔』她情难自禁仰起的颈间,只她才能听见的曼然轻语带着含恼的讽冷:“我原以为你和我做真的那么伤心,还好你可爱的身体比你可恶的心更认同我。”

    他在近似残忍的微笑中以强悍『操』纵着她的反应,被撩拨至斯,她此刻已无法矫情地说不要,只能紧紧咬牙控制自己。他一次又一次把她『逼』到临界点时忽然放慢,几乎令她高热失魂的脑袋血『液』倒流,情『潮』勃发的体内一丝丝感觉全部聚集向从未到达的极限,却抑闷难耐地怎么也攀不上最璀璨的巅峰。

    就在他双眸一丝不漏擒进她的所有反应,折磨得她快要疯掉时,褪到一半挂在他手臂的外衣口袋忽然响起铃声。

    他深深捣入后静止,掏出手机,在想扔掉前瞥见了上面的号码,而那一眼仿佛使他改变了主意,他改为接通,然后俯下首来,柔软唇瓣漫不经心地轻蹭她的耳根:“一心?”

    她全身一僵,身子骤动,但他比她更快一步,已迅速将想退开的她紧抵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令她无法动弹。

    “嗯,现在有点忙。”他对着电话道,语气轻柔得难以想象,“在办公室呢。”说话间一心二用,空余的手抓住她曲起抵抗的手臂强压到背后,令她紧贴自己,两具身躯间不容一丝缝隙。她越想挣脱,他越是无情钳制,肩胛被扭得她想尖叫而不能,只能无声痛喘,额头几要渗出细汗,裹缠着他的内里因扭动而僵紧,无法控制地连绵收缩。

    “噢……”无边快意令他发出微『吟』,腰以下部位泛起阵阵战栗,滋味绝顶销魂,他忍耐不住,沉胯一击,“……不,我没说什么。”

    她再无法忍受,在他压紧的怀内剧烈挣扎,咬牙切齿:“你去死!”

    大约是怕真的伤到她,他慌忙松手,改为扣紧她的细腰,同时朝电话那头痴痴地笑起来:“对,我和她一起,我们确实在忙……天!宝贝,求你别动,真要命。”挟持却又无限宠哄,任怀中人如何踢打,他的嗓音始终轻柔不改,“快了,噢……就快了,给我十分钟。”

    他扔了手机,扣住她双手作最后的疾击,闪电般勃然进占,她的连串眼泪在落下之前被他全然撞碎,几分钟后,她被钉得无法动弹的手掌在剧烈的抽搐中握成拳头,高『潮』层叠而上如巨焰爆放,炸得大脑空白、灵魂飘摇。他忍不住仰首重喘,缓慢抽动以延续绝美的余韵,体内满灌的火烫令她的指甲深陷掌心,全身每一寸神经都因屈辱、极致、掌心锐痛的交织而紧紧绷起。

    在泪眼中直直看着他,她只觉一生中从未试过如此恨一个人。

    “滚开!”连声调都已嘶哑破碎。

    他不可思议地翘了翘唇角,凝视着她,神『色』似极力忍笑:“我也想,可是你绞得太紧……我根本退不出来。”他柔怜地轻拍她的脸庞,“别那么紧张,乖,放松一点。”

    她霍然别过头,他笑笑低首,阒黑双眸落在两人紧密的结合处,只觉意犹未尽,可惜时间地点都不对,不能像第一次那样彻夜温存,只好稍微抽身。她的双手终于有了一点活动空间,曲臂抵在胸前死命把他推开,她挨着门板滑坐在地,无比绝望中捂着脸失声哭叫出来:“临路……”

    他笑容顿冷,僵在唇沿。

    她犹不自知,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听朱临路的劝告,一年又一年坚持留在这里,却原来结果根本如他所料,到头来她不过是自取其辱。真的悔不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听他的话,以致此时此刻想死去都那么难堪和无助。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她,从内到外把衣物给她一件件穿戴妥当,便连上衣扣子也一粒粒扣好,细心抚平皱痕,然后,一声不发地半蹲下来,指尖抚上她躲避不得的下巴,抬起她布满泪迹的脸,他的眸底如万年寒冰。

    “别让我从你娇嫩的小嘴里再听到朱临路的名字,除非你觉得今天的教训还不够毕生难忘,学乖一点,以后永远、千万,别再有下一次。”

    休息日温暖在家听碟,《白日梦》,一位韩国天才的钢琴独奏。

    每一首曲子里的每一个音符,似乎都注入了弹奏者静静闭目落指于键的情感,琴『色』似行云流水,她最爱的tears更是无比专注轻悄,如羽『毛』拂过轻轻触及她的心。

    她不知道曲中诉说了什么,她又感悟了什么,只知道音乐似只无形的手,穿越时间空间与她的心灵搭上微弱感应的桥,让她从肺腑到胸腔都充满了它细致的忧郁、叹息、眼泪,和万念俱灰。

    从前曾在一个作家的书里无数次看过这几句拜伦的诗:

    如我再遇见你,

    在多年以后,

    将何以致候,

    唯沉默与眼泪。

    就在她一遍复一遍地听着这首《眼泪》时,温柔来了。

    开了门,她话也不说,懒无情绪地再躺回长沙发里。

    温柔踢掉鞋子,瘫在单人座里唉声叹气:“我现在总算知道了,原来做生意比炒股票还难。”

    她抬了抬眼:“你做什么生意了?”

    温柔笑:“没什么,不过是跟着别人跑跑码头,见一见世面。”

    她不再出声。

    温柔这才发觉她不对:“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差,连眼圈都青了?”

    她笑笑:“你还真关心我。”

    温柔一怔,坐直了身子:“到底怎么了,无端端发什么脾气,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静默一会儿,她轻声道:“对不起。”

    “就算上次我把你扔在餐厅里是我不对,可你也没流落街头啊。”

    她慢慢侧过头:“我没有流落街头?”

    “难道不是吗?那天我本来想告诉你,你家门的钥匙就在占南弦那里,你当时不是和他在一起吗?可你连话都没让我说完就挂了……”

    她整个人从座位上跳起来,几乎是疾喝:“你说什么?!”

    她的反应之大把温柔吓了一跳,有些无措道:“你挂了我电话,我再打回去时是占南弦接的,我叫他送你回来啊,他没有吗?”

    说话颤抖得模糊不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温暖把右手握成拳,牙齿紧紧咬在食指关节上。她收到钥匙却是在一周前,在占南弦送她回公司又出去之后。

    一把拿起温柔的包,扯着她手腕拖向门口,将她推出门外后把包拍在她怀里,对着一脸惊愕不解的她,二十五年来温暖首度语带愤恨:“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真的。”

    说完当着她的面“啪”的一声甩上了门。

    温柔呆住,好半晌才懂得拿出手机拨给占南弦。

    铃声响过十遍,无人接听之后自动断掉,直到傻傻地下到一楼,温柔过于震惊的脑袋仍茫然不解到底是怎么回事,把车开出之后,双手自有主张直接往洛岩道疾驶而去。

    楼上温暖走进浴室,连人带衣站在莲蓬底,水柱扑面而下。

    洛岩道有幢曾经轰动一时的独栋别墅,是三年前占南弦花五千万买下来送给薄一心的订婚礼物。

    拿出占南弦特制的名片通过大门口戒备森严的盘问,车子驶到门庭前随便一停,温柔冲上台阶对着门大踹大叫:“占南弦你给我出来!”

    几秒后门被从里打开,身形高大的潘维宁堵在门中央。

    温柔盛气凌人:“占南弦在不在?”

    半掩门内传出一把柔和女声:“让她进来。”

    潘维宁侧身让过,温柔毫不客气地大步进去。

    装饰华丽的偏厅里薄一心半卧在临窗的软榻上,面『色』平和地看着一脸怒容的来客:“南弦不在这儿。”

    温柔冷声问:“他在哪儿?”

    “通常这个时候他会陪苓姨用午饭,然后下午会回公司。”

    “他在哪里用餐?”

    薄一心笑了:“你何不去问温暖?她前两天还住在那儿呢。”

    温柔结舌:“你说……什么?温暖住在哪儿?!”

    薄一心仿佛十分讶异:“你不知道?”

    温柔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再看薄一心那种看好戏的神『色』,心头不禁一沉:“你,还有占南弦,你们对温暖做了什么?”

    薄一心优雅地起身:“三年前,当温暖和朱临路突然出现在我和南弦的订婚宴上时,你怎么不问问她对我们做了什么?”

    温柔冷嗤:“翻旧账?那你整温暖的事要不要一起算?”

    薄一心淡淡道:“温柔,我衷心给你一个建议,要么你回去说服温暖,最好像以前那样从世上消失不见,永远也不要再回来。要么,你就耐心地看下去,好戏通常还在后头。”

    “哟嗬!威胁我吗?我本来还真的想叫温暖辞职,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啊,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能怎么样欺负我们姐妹俩。薄一心,我也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敢再惹温暖,我用人头担保就算占南弦也罩不了你。”

    薄一心也不动怒,只是对潘维宁道:“麻烦帮我送客。”

    温柔拂袖而去。

    山顶洛阳道,一辆宝蓝跑车缓缓自古银『色』大门里驶出。

    任由手机铃声一遍遍响彻驾驶座,微弯唇角的占南弦始终充耳未闻,就是不接,直到他的另一支私人专线响起。

    “一心?怎么样?”

    “人刚走,也真经不起激。我好心好意劝她两句,她却气得决定把妹妹继续留在你的虎牙里。”

    他轻莞:“哦?”

    “我告诉她你下午会回公司。”带点赌气的语调不无挑衅意味,“可能她会去堵你。”

    占南弦浅浅一笑:“今天不回去,再过半小时是职网巡回赛年终总决赛的开幕式,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薄一心静了片刻:“你不是一向把周六下午腾出来只和温暖独处?”

    浅笑自脸上悄然消失,他轻柔道:“她今天不会回来。”

    星期一是浅宇和大华电信签约之日,温暖一早回到办公室,先打好辞职信,装在白『色』信封里放进抽屉,等到丁小岱回来时,她已把所有签约要用的资料都准备完毕。

    十点整,占南弦和高访领着一群人进来,为首与他并肩而行的是一位年约四十的精瘦矮小的中年男子,长着一只鹰勾鼻子,眼风凌厉,高访笑『吟』『吟』地称他杨总。

    一行人鱼贯而入进了会议室,温暖和丁小岱分头行动,一个赶紧去端茶水,一个抱着合约跟随进去。

    温暖先把合约、方案书、进度图表、附件等需要签订的文件完整摆放在杨文中及其律师面前,然后向主位走来。占南弦定睛看着她行近,她的神『色』很淡,淡到他没有忽略她的反常,自他们上来到现在,她一声招呼也没打。

    她头也不抬地把同样的资料放到他面前,当放下最后一份文件时,他抬手来接,不经意触到她的指尖。

    她像被毒蛇咬到一样倏然惊退,不小心撞到正从身边经过的丁小岱。丁小岱受力的身子稳不住,手中托盘里的杯子在惊呼中跌了出去,旁边几人慌忙躲闪,水全泼在了桌面的文件上。

    水势沿着会议桌蔓延,现场一片混『乱』。

    丁小岱吓得战战兢兢地躲在温暖背后。

    占南弦沉声道:“怎么做事的?”顿了顿,转头对杨文中道:“杨总,出这种意外真不好意思。高访,你先陪杨总去附楼消遣一下,等温暖把文件重新准备好后再过来。”

    杨文中看这情形,也只能够起身:“不忙,早就听说浅宇附楼的设施独一无二,今天我可要好好参观参观。”

    高访笑道:“听说杨总对麻将牌颇感兴趣,不如今天我们打它七七四十九圈怎么样?”

    “哈哈哈,高经理你不提还好,一提我还真有点手痒,可惜今天不能待太久,我下午还要去代中把合同也签掉。”

    “杨总放心,我们肯定在中午前把事情办妥,不会耽搁你的时间。”

    说话间一群人熙熙攘攘出门走远。

    会议室里占南弦放缓了脸『色』,对丁小岱道:“你先出去,一会儿再叫人进来收拾。”

    丁小岱慌忙应声“是”,离开前偷偷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温暖。

    旋转椅往左侧一转,双手手肘搁在扶把上,占南弦十指交握,仰首望向站在面前的她。

    “你怎么了?”他柔声问,唇边忍不住弯出笑痕。

    她的语气十分冷淡:“我先出去把文件重新准备一下。”

    他向她伸出手:“温暖……”

    她几乎是反『射』『性』地迅速退后,远离他可触及的范围,抬起的清眸里闪过无声伤怨和浓浓戒备。

    他冷星眼内极快飞起一丝复杂情绪,在眨眼之后消失不见。

    侧了侧首,他忽然说:“对不起。”

    她长睫一颤,抿唇不语,是她自己蠢,明知是火坑还踩得义无反顾,无谓怨天尤人。

    他勾了勾唇沿,收回眸光,静默片刻后,才再度开口。

    “三年前,洛岩道的别墅在公开销售前给我寄了一份目录,当时一心很喜欢他们的风格,于是我花五千万买了一幢送给她,没多久洛阳道的房子也开始筹建,在我亲自监督下——你知道那花了我多少时间?”

    她仍然一声不发。

    “耗时整整一年十个月,总造价是六千七百万美金。”

    他站起身,绕过她踱到落地的透明幕墙前。

    “虽然我很清楚那是为你而建,但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带你回去,因为这些年来你从没真正想过回到我身边……带你回去干什么呢?向你展示我今日的成就?让你知道我实现了当年的诺言?还是借此告诉你,你离开我是大错特错?”

    他回过身来看她,背光的眼眸淡明暗幽。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了解我内心的矛盾和挣扎,由此当天上掉下一个绝好的机会,让我遇到有家不能归的你时,我毫不犹豫就把握了。”

    心头因他的说话而微微涩动,带着一种自己也无法解释的荒凉,仿佛在漂泊半世后回首,他的身影仍停留在从前的地方如初如旧,咬了咬唇,她终于开口:“你带我回去真的——不是……”

    “我的目的若只在于和你做爱,又何必第一天晚上把你送到之后就离开?”唇角不自禁再度弯起,他向她走来,眸光闪熠,“相信我,如果我只是单纯想把你搞上床,不需要等到那一天。”

    她白玉凝脂的脸飞上淡淡绯『色』,也许是躲不及,也许是没再想躲,迟疑间他的手已抚上她柔和颊线,他柔声道:“别再躲我,今生今世,再也不要。”薄唇落下,如轻羽拂过她的容颜,他极缠绵地吻吮她。

    仿佛只是短暂的几瞬间,又仿佛过了许久。

    有人敲门,她慌忙挣开他,一脸带笑的高访走了进来。

    她赶紧道:“我先去准备文件。”

    占南弦从高访的笑容上撤回眸光,摇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

    高访道:“杨文中已经回去了,今天不会签约。”

    温暖愣住,有点如惊弓之鸟:“怎么突然变卦了?不会又和我有关吧?”

    高访忍俊不禁:“不关你的事,半小时前有人向大华董事会的每一位成员速递了一份文件,举报杨文中和代中有佣金交易,大华现在内部大地震,勒令他马上回去交代清楚。”

    温暖看看他,再看看占南弦,他脸上含着成竹在胸的浅淡笑意。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会议桌面的水渍上,终于明白了一点什么,拉张椅子颓然坐下:“原来你们故意的。”

    全世界都以为大华和浅宇会在周一上午十点签约,现在看来,不过是占南弦设的一个局,“你们早知道到有人会暗整杨文中?”

    “不是知道,只是判断。”

    “到底怎么回事?”

    “南弦预料到整桩生意中必有这么一个人,他既不想让大华和代中顺利合作,一定会选在他们签约之前搞破坏,同时又不想让我们从杨文中被搞下台这件事里获利,所以他最好的破坏时间是在我们签约已成定局之后,又赶在代中未签约之前。”

    由此他故意布了一个『迷』阵,先把浅宇的签约时间定在与代中同一天,只比代中提前四五个小时。到了这一天他虚张声势,被蒙在鼓里的杨文中粉墨登场。

    这样外人多半会以为浅宇已经和大华如期签约,那个人就算有什么怀疑,也因为时间仓促而无法等得到消息的确认,因为他必须得赶在下午代中签约前揭发这件事。

    温暖想了想:“我还是不太明白。”

    高访解释道:“凭借杨文中个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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