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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主公背后的男人-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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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说一下为什么姬凛要向拓跋敛先行礼,因为总的说来拓跋敛的地位是比他高的,虽然对方还是光头的皇子

    在蠢作者的理解里面,军事是为政治服务的 ,姬凛的变化也是一步步的,从单纯的军事家到合格的政治家的过度,一个鲜明的表现就是他的脸皮子越来越厚:) (怎么办,就这样蠢作者居然觉得他很萌)而平陵御不缺阴谋的手段,他身上缺乏的是一种正道,在蠢作者得理解中,阴谋诡道是小道,虽然有用,但他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平陵御最初的时候是以阴谋为主要(刺杀北魏太子),现在要过度到以阴谋为次要的手段,(他派袁路出使北魏就是使得堂堂正正的阳谋,对方未必不知道他是出言挑拨他们内斗,但是北魏诸多皇子放不下皇位的引子)

    以及,这一章写了删,删了写,不知道蠢作者有没有把惺惺相惜的感觉写出来

    小剧场:

    平陵御:别人主受文里,小受都是万人迷,到了蠢作者的文里,我就多了无数情敌~大概是泥们都不收藏,不留评,蠢作者难过了就折腾我~

第114章 议和(五)() 
就在主仆几人说着闲话的当口; 一只白隼从支开的窗户里飞进来,稳稳落在木制的窗棂上留下一道道爪痕。

    “阿白。”平陵御见那鸟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朝他“咕咕”一声; 不由笑着冲那只白隼招招手,后者登时展翅飞过来,落在他床榻边的书架子上。

    “先生倒是惯坏它了。”白露起身收拾了碗筷,不多时折身进来则带着一个朱漆托盘,上头放了一个粗瓷碗; 碗中盛着清水; 碗边上则放着半斤新鲜羊肉。

    白隼见了眼睛就是一亮,冲着平陵御叫了一声,乖乖伸出爪子来; 平陵御见状一笑解下绑在它爪子上的竹管; 阿白仿佛也知道他了病了一般,乖巧得蹭了蹭他的手; 就落到一旁安静的吃羊肉,甚至还晓得先喝水,等吃了羊肉再用剩下的水洗一洗喙。

    平陵御见了好笑; 略微咳嗽一声,将灯盏移至跟前,待封口的白蜡融化了,这才伸手倒出裹在里面的纸卷。展开一看,却是魏云的传信,信中尽述他们到了定北镇后的行为,却原来北魏三皇子拓跋敦并未出现在定北镇; 他们仔细探访,又着探子详查,猜测对方在长生山脉迷路了,至于是原路返回,还是仍旧在山里头打转到底不好说,来信请示他们是驻扎定北镇还是返还永宁城。

    而紧跟在魏云传信之后却是王秀的短签,寥寥数语,却教平陵御黑了脸。

    定北镇马场事发之后,姬灿曾遣一小队玄翼军的人马北上调查马场一事,却皆尽伏诛无人逃脱,而领头之人便是王秀的挚友叶辽,可涉及圣人寿辰以及今年大计之年,姬灿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事,转头跟梁夫人一道回长安,调楚丘任定北镇守将,又吩咐王秀暗中查探,不要放松紧惕。

    不久姬灿入京述职身死猎场,一桩事接着一桩事,他们在晋州的调查却因为姬灿的离开夏侯家放松警惕由暗转明,就在他们准备重入定北镇,定北镇最靠近马场的村子却被付之一炬,而事发前一日,楚丘刚好外出访友,并不在定北镇中。

    再往后便是姬家被泼上谋反的帽子,幸得圣人信任,又有众人从旁转圜才留有一线生机,彼时王秀领着玄翼军的各个统领南下长安拜见新主公,对晋州诸郡的排查却没有落下,他这才知道楚丘与范枣竟是同窗,后来范枣家道中落,因躲避仇人才逃离平州。

    姬凛先头在泰安城遇袭便是与之想干,虽然时至今日已然过了数月,但一想起来平陵御仍旧耿耿于怀,可偏偏楚丘镇守定北镇并无疏漏,而他们也没有楚丘与范枣暗通曲款的证据,即使知晓对方或许曾做过不利于姬凛的事儿,平陵御却不能将他如何,甚至考虑如今姬凛接手晋州,为求平稳,对这些跟随姬灿的老臣还要多加安抚,总不能前头王秀、魏云到了,后头楚丘便暴毙了吧。

    “先生,怎么呢?”白露见他瞧着灯盏出神,久久不语,等了良久,忙出声唤道。

    “范枣可还被关在后头厢房里?”平陵御一时都想着是否伪造证据,将楚丘正大光明的解决了,忽然一想范枣还被整日灌了迷药,关在屋子里头呢。

    “先生可要去见他?”一提起范枣,白露就皱了眉头,六年天灾,流寇作乱,她是深受其害,自然对祸首没什么好感。

    “他此刻可醒着?”平陵御转头问燕祁,见后者点头,一掀被子就要起身,白露忙取了虎皮里子的大氅替他裹上,又将暖炉塞在他手中。

    “后院里寒冷,只在屋子里点了两盆炭,先生身子骨不好,不若在花厅里头等着,某去后院将他提过来。”燕祁见他才出了被窝便背过身打了个寒战,心头一阵担忧,忙开口道。

    “也罢,你将他带来便是。”平陵御寻思片刻,他昨日才烧了一阵,到底不敢拿自己的身子骨冒险,登时点了点头。

    “那先生少坐,我先令人将花厅里的地龙烧起来。”白露见他听劝,不由抿唇一笑,自己先出了门,使唤仆人将花厅里头的地龙烧起来,不多时感觉屋子里的寒气尽散了,她才灵巧的转身请平陵御过去。

    范枣原本就是个孤狼样的性子,自被平陵御抓住,对方也不审问他,只一日三餐之外便是灌了他的迷药教他昏睡过去,更可恶对方三餐也不按时给他,最初他还记一记日子,可后来他醒来之时便有白日,有夜晚,有上午,有黄昏——到了后来,饶是他是那等越是身处绝境越是冷静沉着的人也不由自主的慌了,因为他已发现姬家护卫这手段之凌厉,只怕过不了许久他就该疯了!他不是没有想过与对方谈一谈,可每一回皆是醒来之后吃饭喝水排泄完,便又晕了过去,那送饭的郎君却始终一句不发。

    这日原本酣睡之中,教人喊起来,范枣尚且迷迷糊糊的,而当他真的被牛筋拴住双手背在身后,推着走出房门,见夜空中星河灿烂,脚踩在雪地里,寒意沁人,他却莫名觉得有些心情愉悦。

    “数日不见,范郎君仍旧风采出众,倒教御平白牵挂了一场。”平陵御直身跪坐在胡床上,背靠着搭着厚厚熊皮褥子的凭几,嘴边带着一抹和蔼的笑。

    “范枣有眼不识泰山,当日冲撞了刺史,还请使君莫要见谅才是。”范枣跟着燕祁从后院走过来,冬日里寒风阵阵,他又穿的单薄,这样一吹风,脑袋倒是清醒了,心里估摸着对方为何大半夜的提审自己,只他如今手上知晓得太少,纵是左思右想,也盘算不出来。

    “范郎君说笑了,正所谓不知者不怪,御与郎君素昧平生,郎君不识得御也是理所当然。”平陵御微微抬手是以他坐下,笑道,“还请郎君少坐,说来惭愧,也是御的身子骨不争气,一到隆州便病了许久,今日好不容易舒缓几分,忽然想起倒是冷待郎君多时了,还请郎君见谅。”

    “……”范枣一哽,他可没忘那日被对方抓住之时,对方一口道破他的身份,又临阵说了一袭分化众人的话,好在能跟着他的都是死忠之人,他到也不怕他们招认出什么来,可他被关了许久,心里难免有些烦闷,如今听得平陵御东拉西扯顿觉不耐烦,“刺史星夜相见,可是有何贵干?”

    “今日不过是与郎君叙旧罢了。”平陵御见状微微一笑,“御听人言,郎君可是为平州人?”

    “是又如何?”范枣皱了皱眉头,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委实叫他摸不着头脑。

    “御之阿父亦是平州人,常言道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如今得见故人可不是欣喜若狂么!”平陵御笑道,“御幼时读书却在蜀州,不知郎君却是在何处求学?谢家淮山书院名满天下,郎君可曾在淮山书院读书?”

    “淮山书院纵是名满天下,可往来多勋贵,又岂是我等布衣能去的?”范枣冷笑一声,心中却暗自嘀咕好歹是一州刺史,竟是这样天真无邪的性子,对方是官他是匪,竟还想着与自己攀交情。“不过是在平州德裕一间私塾识得几个字罢了。”

    “说来也巧,御识得晋州一位将军亦是德裕人,且比郎君年长几岁,不知郎君可识得他?”平陵御微微一笑,他的声音很轻,甚与刚才相比并没有很大差距,但听入范枣耳中却像是锋锐的匕首在他心底撕开了一条豁口。

    “你知道什么?”范枣勃然大怒。

    “郎君缘何大怒?”平陵御故作吃惊,“天下皆知我平陵御孑然一身,亲族凋零,如今得见郎君,亦是故乡人,心中欢喜才向郎君垂询旧事,郎君若是不愿提起也就罢了。”

    “刺史何必惺惺作态?果真与那楚丘小儿蛇鼠一窝!”范枣冷笑。

    “可是他曾有愧于你?”平陵御面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二人是同乡又是同窗,想来亦是通家之好。后来你家道中落,下落不明,这当中可是他袖手旁观却对你又心怀歉疚?”

    “你既知道,为何又来问我?”范枣别过脸去,愤怒之下,他才发现自己竟是连一些不愿人知的旧事也道了出来,越发觉得眼前人狡猾如狐,后悔自己方才一时忍不住数日不曾与人交谈,竟是被这人引着多说了许多,是以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将他带下去吧。”到了此刻见对方不说话,平陵御也不生气,冲着燕祁挥挥手,后者便将范枣带了下去。

    而平陵御这头却就着灯火与王秀回信,只让他透露范枣如今教他抓住。

    他原本将楚丘想成狼子野心之徒,如今看来却不过是个优柔寡断之,也难怪被范枣利用,可如今晋州缺资历足够的老人,他和姬凛缺乏的都是时间,他令王秀将消息透露出去,端看楚丘如何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埋过的伏笔,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楚丘最早的时候教导过陈讯,他跟范枣是同乡,陈箴借此跟范枣勾搭上了,在泰安城埋伏姬凛

第115章 国殇(一)() 
冬月初四; 宜嫁娶、出嗣,忌斋醮、出行。凤鸣镇的苦守不过一日; 从黎明战至黄昏,满镇破败,连送信的人也没有逃出去,只留下大火之后一片焦土,还有满地战死的军民。尸骨暴露在阴沉沉的天空下; 吸引了一大片的寒鸦飞来寻觅食物; 偶尔有逃过一劫的百姓躲在柜子里、井里,露出惊恐的眼神,看见亲人的尸骨; 莫说收敛; 便是连哭声也不敢发出来。

    冬月初五,宜祈福、求嗣; 忌破土、会亲友。拓跋敢手下的人抓住了凤鸣镇残留的秦人,后者本就是附近欺软怕硬的小混混,教凛冽的刀光一吓唬; 哆哆嗦嗦便道出近来大佛寺有许多从长安来的贵人,还派了许多兵士看卫,仿佛是攻城里的人,再有便是凤鸣镇远远不及大佛镇富庶,不过那凤鸣观是经年的老观,仿佛也储存着许多钱粮。

    见他交代不出旁的了,拓跋敢笑吟吟走上去; 长刀一挥,便将对方的头颅斩下,鲜血喷洒了一地,周围的将士见了却是哈哈大笑,他们都是血性汉子,昨日攻城虽然折损了些许人马,但战死沙场者皆是英烈豪杰,更有那县令夫人知丈夫殉国之后带着全家**,追随丈夫先去,拓跋敢心中敬佩,令手下收敛了对方的尸骨,可对这软骨头的人却一万分也看不上眼,杀了便杀了。

    “冬狩之时可猎牛杀羊,如今跟着殿下出来,倒是错过了。”站在拓跋敢身边一精壮的汉子笑道,“到不如将这些汉人做两脚羊,来一场冬日围猎,岂不快哉?”

    “伊娄将军说的是。”此言一出,登时一众将领附议,人以群分,拓跋敢悍勇弑杀,他手下的人亦是如此,这几年两国无战事,冬日里闲不住的时候他便带着手下的将士充作马贼在边境劫掠一番,是以纵然他如今还是个没有封地的光头皇子,但手中银钱却是源源不断。

    “要冬猎,何时不是时候?”拓跋敢还刀入鞘,“倒是方才你们没听见么?大佛镇可有宫城里头来的贵人呢!若是逮住了一个,那才是肥羊呢!”

    “殿下说的是。”随行的将士都与他熟识,听他一说登时就笑了,众人七嘴八舌起哄着要出军。

    “……殿下,方才那两脚羊不是说了么,那凤鸣观指不定也有许多钱粮,咱们去大佛镇就将凤鸣镇落下么?”有人眼巴巴的瞧着,一路过来,只觉得这汉家地界果然是遍身绫罗遍地黄金,道不尽的风流富庶之地。

    “等回来再搜刮一番,若是尔等延误军机,本殿决不轻饶。”拓跋敢笑着便拍了对方一巴掌,

    “全军听令,随孤前行!”

    随着军令下达,拓跋敢留下一千人马驻守大营,看顾伤兵,自己则带着剩余的一万八千人直扑大佛镇而去。

    东秦立国三百余年,长安便有三百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城郊许多镇子的狼烟早就荒废了,再者大佛寺大雪之后行善之事已延续多年,历任县令皆延续了这个传统,甚至为了方便周围的百姓还打开城门,是以等一众白袍银甲的北魏兵马杀入跟前,登时手起刀落,斩杀了守城门的士兵,旋风一阵,便杀入城门之中。

    长安承平已久,突遭此兵祸,竟是无人能反应过来,四处嘶喊的百姓很快便成了北魏铁骑刀下的亡魂,拓跋敢原本并不识得往大佛寺去的路径,但在挨挨挤挤的寻常人住宅之中,朱墙金瓦的大佛寺显得格外耀眼。

    大佛寺的后山驻扎着三千五城兵马司的城役,统领的指挥使不过而立之年,正是燕白,他出身并不富贵,一身武艺却也称得上惊艳绝伦,但在长安城中却算不得什么,这是大秦的帝都,有着太多太多武艺高强的人。

    五城兵马司上设有五品的都统,再往下便是六品的指挥使,燕白原本想着凭着自己三十出头混上了指挥使的位子,若是再也几年,兴许到了不惑之年能混上从五品的副都统,但他没想到一次正常的巡夜,便能够让自己叫上好运,入了周郎将的眼,在半月之内便被提上了从五品的副都统,这在以前是燕白从未想过的事情。

    更何况,长安城的百姓皆知,圣人疼爱周郎将甚至还要胜过两位皇子,燕白在意的并不是被提上了半级反而是跟周坚交好,日后机会自然有许多。

    而这一回,圣人出来,将长安驻防交给了周坚,而自己则带着人马驻守大佛寺护卫圣人安全,虽然手下只统管着三千人马,但在圣人跟前挂了号,想必日后自己的路子会走得越宽。

    燕白这样一想,心里就不由觉得美滋滋的,但他出身微末到了今日这样的地步,又岂是一朝得志便忘形的,反倒是越发的细微谨慎,圣人带着贤妃在前头看大佛寺的和尚做善事,他便派人早早在附近几条街道都布下了眼线,若是寻常百姓也就算了,若是有那等不长眼的冲撞了贵人才不得了了。

    “报——”就在他将两边街口都巡视了一回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满身是血的衙役倒在了他跟前,“都统,有敌军杀过来了!”

    “什么?”燕白猛的蹲下身接住对方,下一刻,不用对方在说什么,他已经感受到了奔马过来踏得地面微微震动,“戒严!全镇戒严——”

    燕白厉声的嘶吼甚至盖过了佛院内的梵唱,他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甚至不知道对方还有几刻杀到跟前,但到了这一刻他却无比清醒的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先叮嘱两个副手,一个进寺院报信,一个从后山骑快马迅速回长安报信,而后带领着其余的同袍开始在街口布防。燕白没有读过兵书,唯一听过排兵布将的也就是话本里的故事,这么多年缉盗、防火,他是个中好手,但如何对抗一支军队,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他也从未想过一生活在长安城竟然还有一日会遇上这样的光景。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不说忠君爱国,只是为了长安城中的亲朋故友,他甚至能够预料到也许自己今日便要命丧当场,但是能够在此多抵挡一刻,说不定在长安城的妻儿便能够有多一刻的时间可以准备着逃出去最后幸运的活下来。

    “都统,咱们真的要守在这里么?”虽是下属,但彼此也是挚友,听得雷鸣般的马蹄声,顿时忍不住靠过来,眼中都是恐惧。

    “如今大敌当前,某知若是逃离或许得以苟且存生,可诸位往后看看,百里之后便是长安,我等妻儿父母皆在此处,某已遣令官八百里加急传信长安城,若是我等固守此处一刻,长安便多一刻备战的世间,为父老妻儿,诸位同袍可愿与吾一道?”燕白转身一看,无论是身边熟识的同僚,还是身后稍微显得陌生的下属,人人眼中都有惊惶。

    “说得好!”燕白话音一落,有人从寺院正门出来,登时赞道。

    “林御史。”燕白转头看向这个一身绛紫色官服,越发显得威势不凡的中年郎君,他往日里见过对方风姿雅量,但到底还是一弱质书生,可他没想到到了这样的时刻,这个看上去身形瘦弱的瘦弱的书生竟然没有选择与圣人一道离开反而是留了下来。

    “国家养士三百余年,一日报国就在今日!”林清朝他谦逊得拱了拱手,“清一介书生,于武艺只是粗通,若有多余的兵器还请燕都统替清寻一称手的兵器。”

    “正则有此报国之心,我等亦不逊色。”一时从长街那头又有几个着正红色、正紫色官服的郎君大迈步走过来,林清一瞧,却是石劲、戚锐、曹冰、庄锡一众因着圣人不回长安而淹留在大佛镇的高官,这些人有与自己一道是寒门出身,亦是有世家子弟,往日里也曾有政见不合,相互弹劾,却不料今日竟是在此时此地聚在一起,“还请燕都统亦是帮我等寻一兵器。”

    对燕白来说,他久居于微末,想着的都是怎么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对他而言忠君报国仿佛就只存在于说书人的故事里,博得听客茶余饭后一阵叹息也就罢了,更何况他入得五城兵马司,见惯了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是如何熬鹰斗狗、吃喝嫖赌,却从不知这天下还真的有那样一群人,有着以死报国的决心!

    6

    可这一刻,瞧着朝中肱骨大臣,清俊如林清、正直如石劲、年迈的庄锡、精明的曹冰……燕白只觉得仿佛有一把火将自己胸口的鲜血点燃了,它在他的胸腔中跳跃着诉说着满腔的热血,是以他登时大笑一声道:“某五城兵马司兵器却是不缺的,不知几位郎君可有没有什么擅长的,某这就命下头的城役取来!”

    几人摇了摇头,登时便有机灵的城役取了长刀一一分发到众人手上,而不过一刻钟,拓跋敢带着北魏兵马便杀到了跟前。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其实我是不愿意想写的,北魏大皇子干了历史上几乎所有游牧民族统治中原时候都要做的一件事,屠城,但是他涉及重要配角的,又不得不写,写的蠢作者自己很难过,这一卷终于到了最后一章,这一章估计很长,涉及的人物也很多,便当也有很多,这一卷结束就不会是两地分居啦

    林清那句话是明朝杨慎说的,原文是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就在今日,但是文里面东秦立国三百多年做了修改

第116章 国殇(二)() 
“外头怎么呢?”宇文皇后原本在经堂听方丈说禅; 听得外头一阵喧嚣,忙召余容进来。

    “说是有兵马打进城来了; 陛下正准备撤离,燕都统已经派人回长安报信,只是如今尚且不知有多少人马,但瞧着来势汹汹。”余容探听清楚忙进来回话,一面劝道; “娘娘; 如今陛下都准备走了,咱们也跟着一道吧。”

    “走?往哪儿走?”宇文皇后轻轻摇了摇头,她往日无论与圣人又如何龃龉; 却从未道一句丈夫的不足; 今日却忍不住叹息一声,“陛下此回带着三千人在此处; 如今他要走,还要留人断后,怎有这样的道理?临阵退帅; 士气不足,更别说他还是圣人!再者对方能悄无声息到了此处,又岂是轻易能逃得掉的。”

    “娘娘。”余容吃了一惊。

    “本宫早年还有一套正红色的胡服,这回出来倒是带上了,阿余,你替本宫换上,三十余年; 竟还有再穿上的一日。”宇文皇后淡淡一笑,转身朝着方丈笑了笑,“说来本宫与陛下倒是带累了大佛寺这千年古刹,指不定今日便要毁于一旦了。”

    “阿弥陀佛,这本是它自己的劫数,又怎是娘娘和陛下带累了?便是我等方外之人又岂能当真置身事外?”方丈叹息一声,“大佛寺僧众倒也些许武僧,倒可护卫一二。”

    “如此,本宫代大秦皇室,多谢方丈仗义执手。”宇文皇后淡淡一笑,敛衽行礼,转身便带着余容回自己的屋子。

    “娘娘,柳公公过来了。”这头余容服侍着宇文皇后换了胡服,后者坐在镜前微微点了些许胭脂。

    “让他进来吧。”摘下耳边带着的缠枝和田玉葫芦耳坠,宇文皇后对着铜镜淡淡的笑了,“瞧着倒不如小娘子时候好看,连眼角都有些许皱纹了。”

    “在奴瞧着,娘娘风姿更胜往昔。”余容也是第一回见她穿胡服,倒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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