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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兰陵王怎么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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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白并不觉得自己在北齐能跟谁有仇,唯一说有龃龉的就是那个心宽体胖的崇业公,可是。。。那胖子有这个贼胆么?

    苏白对自己本身的了解太少,左思右想只觉得脑仁疼。他在床上躺的很久,感觉自己浑身跟个软面条一般提不起力道,被自身重量压了许久的屁股感觉成了一个完整的平面。不过有侍女在侧,苏白也不好当众检验事情的真伪。

    这里不是侯莫陈芮的府上,不然按照一贯的『尿』『性』,十两六两早就撒欢儿的撅着蹄子跑过来了,哪容的苏白舒舒服服在床上昏『迷』那么长时间。

    苏白想出去走走,却被侍女义正辞严的告知她对于陛下命令的忠诚,说要把苏白养的肥回去就要肥回去,身体不好就别出去吹风。

    确实,外面风刮得很大,坐在屋子里头变能听到庭院里头冬青的树叶被拍的哗啦哗啦响。几个陌生的仆从拿着巨大的扫帚将灰尘和落叶扫尽,整日不休。

    站在窗边,外面的天也显得灰蒙蒙的,一如此刻苏白的心情。

    ###

    侍女尽心尽责的扶着苏白在三间的小厢房里面转了三圈了,苏白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却被侍女拖着绕了一圈又一圈。无奈,苏白只能从桌几上抽了张纸,把自己的大字给这位侍女看看。

    此女能认得自己字简直是上帝的福音,苏白舒了口气,让那侍女去给自己捧一些书过来,自己总不能就这样就这样毫无纠结的步入了老年生活。

    午膳晚膳吃的颇为寂寥,独处在无比凄凉的豪宅里头,苏白咽下了最后一口饭,然后摇了摇身边的铃铛,眼见着一堆人把东西收拾干净,递上盆,递上手巾,递上书,掖上被子,然后再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

    唯一一个不是npc脸的大夫老头,也只是深深的看了苏白一眼,按了脉,摇了摇头,便出去了,仿佛自己得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病症似的。

    苏白自认为自己是绝对的健康,吃饭香,身体棒,三天三夜绝对金枪不倒,上阵杀敌绝对打不死的小强,瞧瞧这一身男人的伤疤,光辉的证明,英勇的勋章!

    没想到当苏白觉得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已经麻麻的发痒,好的要结痂的时候,这大夫老头还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盯着苏白的脸。

    于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时隔许久苏白开启了这几多天的第一句话,他咳了咳给老头做了个提醒,声音沙哑而带着点属于青年人的磁『性』,“大夫,我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么?”

    大夫颇为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一个仰翻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会说话?!”

    苏白:“。。。”这不废话么。。。

    “看来这脑后的沉淤没有影响口舌,”大夫捋着胡子一脸义正辞严,“至于影响其他。。。。啊,这位公子,你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还需要几副要再调理巩固一下。”

    “脑后的沉淤?”苏白有些愕然的蹙了蹙眉。他还以为按照一般的『尿』『性』不是什么中毒待死,必须要什么天山雪莲,xx圣『药』才能活命么。。。

    怎么圣『药』还没出场,这毒就没事了?!

    “正是。”老大夫点了点头,“这沉淤已经颇有些时候了。不过看这情况,既然影响不大,沉淤便能逐渐散去。多则三载,少则半年。”

第20章 吃吃() 
直到一天傍晚龙珏郡主如同神明一般出现在苏白的面前,整日玩123木头人的苏白差点喜极而泣,那女人却立马迅速的跳开,拒绝了苏白的好意,用一种古怪而又同情的眼神看着。

    “苏白啊!不容易啊!”那女人摆出和苏白一样的表情,迅速的瞥过占了半个桌几的『药』碗,从后面的婢子那边接了个食盒过来,“我从宫里头带了些汤圆儿出来。。。”

    “桂花馅儿的,很香很甜的。”龙珏递给苏白一双银筷子,“以前每年这个时候都很热闹的。谁知道今年。。。”

    “怎么了?”苏白就知道龙珏此女内心装不住东西,忙囫囵吞下一个圆子,口齿不清的说道。

    “几日前陛下受袭,此事你是知道的,要不然你也不至于在这儿养伤。”

    “本来以为就这样,谁知前日宫里头说皇世母得了急病,大家正纳闷呢,到晚上才传了消息,说皇世母被人下了毒。毒虽然不重,可毕竟是老人家伤了根基。皇宫里头一下子病了两个,这怎么行?!大冢宰气的跟什么似的整日在长安城里头巡逻,看到不对劲的全都拿下。这不,天牢里头都快被装满了!”龙珏道。

    “此时来长安的不应该都是为皇世母贺礼的?”苏白想了想,“若我千里迢迢送礼来,却被扣上一个谋害皇帝皇世母的罪名,那可不是天大冤屈。”

    “确实是。”龙珏点了点头,“半月前,我们不是去了那个壶仙阁么,现在也被戒严查封了。这壶仙阁开了那么多年,祸害了多少青年贵族,害的多少女子独处空闺,红颜薄命!”

    龙珏一脸义愤填膺,把旁边的桌子拍的梆梆响,“陛下病了不见人,昨夜也不知哪个皇亲贵戚去大冢宰府上求情让解禁,却被赶了出来,真是活该!”

    “赶得好赶得好赶得好。”苏白没有原则的拍手赞同,不让这小姑『奶』『奶』有朝自己发威的机会。

    ###

    龙珏一直都是万事不入心的『性』子,不过令苏白没有想到的是龙珏竟然对那位皇世母印象很好,此时的脸上也明明白白写着担忧二字。

    “皇世母可是之前被人从北齐接过来的?”苏白回忆道,所以按照道理龙珏对这个大冢宰在外失散多年的母亲应该没有见过几面,甚至没有什么印象才是。

    “北齐?”龙珏惊奇道,“你说的是齐国么。皇世母在齐国受了不少苦,这些年才苦尽甘来。和太后娘娘完全不一样。。。一个很慈祥很温和的老人家。我父亲带我去宫中的时候常去拜会,皇世母对我非常好,每次都给我一些小玩意儿。”

    龙珏毫不顾忌的一把撸起右手臂的袖子,这少女的手腕上带着一串毫无瑕疵的莹白『色』珠子,对着光线似乎可以看到里头流转的絮云。“上次我去时皇世母给我的。我对侯莫陈芮这个没良心的心思也只有皇世母能懂我。。。她不像太后一样在乎礼法或者是其他。。。”

    龙珏脸上带着与往常不一般的柔和和憧憬,这个地位尊贵而又生活普通的『妇』人给了龙珏极大的安慰。大概生活环境不同,思想考虑也差距颇远。

    相反宇文邕亲母叱奴太后是鲜卑人,熬了许多年,熬成了后宫女主人,气势凌厉。想法自然不同,与龙珏一个不守礼法的郡主自然亲厚不起来。

    苏白点了点头,安慰道,“还好皇世母中毒不深,『性』命无忧。。”

    龙珏正『色』道:“确实。不过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下的黑手,我绝不轻饶!!非得抽他个一百八十鞭,抽的他筋断骨折,人事不行。。”这姑娘又不由自主的按上腰间的鞭子,皱着眉头,顿时那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哗啦哗啦迎风『乱』涨。

    苏白感觉下身一凉,立马神『色』凛然。

    两人正说着话,忽见侍女端着新熬好的『药』汁走了进来,一股神奇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如同水一般立马把郡主『乱』彪的黑焰扑灭,还‘刺啦’一声冒起了白烟。苏白和龙珏两人呆呆的见那鼓『迷』之味道凑近『骚』动着鼻端,脸『色』马上白的跟见了鬼一样。

    龙珏几乎是瞬间‘刷’的跳起来,毫无朋友情的一把让到旁边,任凭还在冒着泡的诡异『液』体放到小几上,整整的一大海碗,对比着如此柔弱的苏白,她忽然觉得这碗的大小似乎把苏白整张脸塞进去都绰绰有余。。。

    沉默沉默。。。许久,苏白一脸悲哉壮哉视死如归的表情举起碗,接着整张如花似玉的美人脸被黝黑的碗底挡了个结实。龙珏茫然的伸过手在碗底敲了敲,便听到里面传来苏白闷闷的吞咽声。

    那侍女满意的点了点头,弯下腰正准备将其他的碗盘收走的时候,龙珏忽然愣住了。

    “这位。。。姑娘?我是不是哪里见过你?”

    旁边响起来自苏白‘噗’的一声,场中一片寂静,接着听到他猛烈的咳嗽,声音在碗里头碰撞十分清脆立体。

    “我是神医安排来服侍苏公子起居的,”侍女笑的温婉而又包容,“若是姑娘曾经见过我,该不会是之前得过什么病?几年之前我随神医曾去长安城中看过不少名门贵族的疑难杂症,姑娘一时觉得面熟也未可知?”

    苏白看着龙珏的脸,点了点头,说不定这郡主估计以前磕过脑袋瓜子,从此便影响了大脑的发育。他把沾了『药』汁的帕子扔到一旁,手沾了沾水,洗了把脸。

    “当然不。。是。”龙珏一脸淡然,“我从小身子就非常康建有力,从没生过什么病。估计是我那些个庶弟庶妹生了怪病,我那时在府中偶然见到姑娘,忽然觉得有几分面熟。。。”

    这两人说的都有些几分半遮半掩,侍女是宇文邕那边的,至于龙珏那副淡定的不正常的样子就更加明明白白,苏白也不知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幺蛾子,只管把话题扯开。

    “要不出去外面逛逛园子?外面冬光明媚,天气正好。。。”苏白手对着窗外一片怡然的风景,便听见‘呼啦’一阵邪风,之后便响起熟悉的扫落叶声。

    “真的耶!”龙珏郡主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你看那边有只鸡!”说完对着苏白激动而又双眼放光的喊道,

    “好肥。。。苏白你瞧瞧。。。真的好肥诶。。。”

    苏白:“。。。”

    好吧,是好肥。。。但你跟我说干什么?!

    ###

    最终为了满足龙珏郡主突然冒出的口腹之欲,之后的结果便是苏白淡定将那只不知道从哪里窜进来的野鸡先抓再杀再拔『毛』,最后架在火堆上烤的呲溜冒油。

    “等等,还没熟。。。”苏白转头看向龙珏冒着闪闪亮光的眼睛,如同加了一枚500w的灯泡。

    “我说了早就好了嘛。。。”龙珏一把从苏白给的半只鸡伤扯下一块鲜美的肉,放到银牙之间猛嚼,“喔,好吃好吃。。。”

    龙珏郡主那手肘撞了一下苏白的胳膊,“不错嘛。。。”说着回头发『射』一个360度反『射』着油光的微笑。

    “恩。。。”苏白擦了擦隐隐被闪瞎的眼,对于自己点亮的生活技能还是比较满意。

    他伸出手均匀而又耐心的转动的转轴,让剩下的半只均匀的加热,然后撒上盐沫。这个时代调料很少,吃得起精盐的都算是富足人家,不过意外的是,单纯撒盐的鸡肉味道很是不错,甚至还很鲜美。

    苏白让人把剩下的半只用油纸抱起来,绳子一绑,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那姑娘便‘啪’的一声捂着肚皮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满足的叹了口气,完全不在乎自己四周被吐得『乱』七八糟的鸡骨头。

    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小动物抱着龙珏吐在草堆里的鸡骨头就跑,窸窸窣窣便钻到灌木丛里头。

    。。。。。。

    这地方偏僻,那是真偏僻,站在庄子门口,往外头望,那是四处无人,鬼都不溜达。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在各种角落里冬眠,苏白翻出来的时候都肥的跟个球一般,你用树杈子碰碰就顺从的翻了个身,然后把你伸过去的东西死死抱在怀里。

    庄子外面便是一条河,从上游平静的流淌下去,如同玉带一般连冰面都没有冻结。龙珏拖着鼓鼓囊囊的肚子,从下人们哪里要来了竹竿准备来一次姜太公钓鱼,美其名曰膜拜先贤。

    到最后的结果便是苏白忙的飞起,那姑娘便光棍一般的烤鱼吃鱼烤鱼再吃鱼,烤鱼。。。咯。。。好饱。。打包起来带走!

    说时急那时快,一堆准备拍郡主马屁的小厮蜂拥而上,将烤完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抢走,打包。连苏白手中那条半生不熟的也被人友好的拍了拍手背,趁苏白目瞪口呆之际巧妙拎走。

    最后的最后连烤鱼的架子都被整齐的拆卸,精致的包装。等到苏白反应过来时,手还虚握着,眼前只剩下一堆子泛白的灰烬。。。

    ###

    那边的龙珏晃晃悠悠坐着马车会柱国公府中去,后面队伍里头有仆役挑着鼓鼓囊囊的担子,一点点淡淡的香味如影随形。正当马车的龙郡主逍遥的捂着满载而归的肚子哼哼唧唧唱着小调儿的时候,马车停了。

    龙珏后脑一下子‘砰’的一声装在车厢的挡板上,那姑娘『揉』『揉』后脑勺,一把抽出鞭子,撩开帘子就跳了出去,“怎么回事!”她一手叉腰,右手的鞭尾直直落下,“什么人敢挡住本郡主的去路?!”

    “郡主啊!是老奴。”走出来是一个已经花白了头发的老太监,微微弓着背,手里执着一个十分飘逸的拂尘。老太监一步步从黑暗中走来,面容祥和,后面跟着几个年轻力健的小太监,都低着头,眉宇里头恭恭敬敬。

    “魏公公?”龙珏把鞭子收了起来,“有什么事儿,需要您大冬天的动身拦着我?”

    那魏公公神『色』不变,笑的很是平和自然,“郡主可是从何处讨来的好玩意儿,味道飘得却把人的魂给勾走了。这不,陛下这几日病卧在床,许久不曾动过荤腥,人也憔悴。正巧,郡主带着这些吃食从宫城外经过,老奴就腆着脸过来讨要一番。”

    龙珏:“。。。。”她黑着脸,使劲的闻了闻,空气冰冰凉凉的钻入鼻腔,根本没什么味道,倒是自己身上带着股烟熏火燎的燥味。

    她挥了挥手,其中一个挑着小担的侍从上前。龙珏手伸进去,刚想随便『摸』出什么了了差事。却被魏公公微笑拦住,“郡主何必费大工夫去挑拣呢。东西左右都是给陛下和太后的,皇世母也占一份,挑挑拣拣未免太失了礼数。。。”说着转头拍了拍手道,“你们几个,没见着郡主正为难呢,还不快去帮郡主搬东西。。。”

    然后龙珏便眼看着属于自己的一份份口粮全部飘走。。。飞走。。。望眼欲穿。。龙珏站在马车上,狠狠的嗅了一嗅,却只留下几点余韵暗香。。。

    总感觉这套路刚刚才发生过。。。

    人善被人欺啊!龙珏暴走,准备明日再去劳烦苏白把她心灵受到的伤害补偿回来。

    ###

    整个大殿灯火通明,便看见侍女们焦急的走来走去,时而递水盆,时而绞『毛』巾的,不闻一丝声响,却面容严肃。

    “陛下的伤又发作了。。”廊下某个侍卫随口说着,忽然嗅了下鼻子,似乎晚风吹来些许香气,让他想起家中少妻烙的香甜不腻的酥饼子。

    实际上,此时的大殿里头。

    银盘装着温热的烤鱼和半只烤鸡摆在绣着飞龙祥云纹的锦面上,时间不长,看上去还颇为酥脆可口。宇文邕拿着小匙捻了一点放在嘴里,样子满足又骄傲,“没想到他还会做这些。。。”

    一旁侍立的魏公公也颇赞许的回到,“『色』香都是上佳,只是味道稍欠,不过许是郡主在路上运着凉了许多,温了之后,皮肉也过软了些。”

    宇文邕笑了笑,手上的朱笔抛到一边,“不行了。。。我等不及想去见见。这样吧,我后日就大好如何?要不。。明日?”

第21章 蜡丸() 
“这位公子,你去长安城干啥子呐?”

    “啊。。就是去看看。你们呢?”

    “去接俺爹!”老爹回到,“娃子他亲爷爷!”

    苏白点了点头,淡定着脸,晃晃悠悠坐着一张驴拉的木头敞篷车。他好不容易才从庄子里头走出来,顺利的搭上车子去遥远的长安城,至于要求不能太高。

    身下的稻草粗糙而又坚硬的戳着『臀』部,苏白很不适应的挪了挪,又挪了挪,便看见对面耷拉着眼睛的小男孩转过身,有一种颇为古怪的眼神盯着苏白,然后。。。

    小男孩朝正在前面赶车的老爹挥手喊道:“爹!爹!他要解手,但是害臊!”

    “得嘞!”赶着的老爹让那头黑驴停下,便转过那张风吹日晒的饼脸包容道,“有钱的公子就是规矩多,庄稼地里撒泡『尿』,那是施肥!公子也莫急,这荒郊野岭的风大,冻坏了那物事可不行,等转过个弯儿,到前面的山坡后头。。。”

    老爹刚想用亲身经历诠释不正当使用对于男『性』自信的影响,却被苏白一个狠厉的眼神给咽了回去,他只好讪讪的从挂在车子边上的一串蒜掰了一大块就这样塞到嘴巴里猛嚼,然后一口子烈酒把东西全给送下肚去。

    苏白不想说话,老爹一挥鞭子,驴子又开始晃晃悠悠迈开步伐,一会儿长安城便近了。

    长安城戒严,这乡下来的两父子似乎完全不清楚。守在城门之外的两队执戈的将士面目严肃,城门口外有不少来自外地的商贩,正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甚至有与北地突厥而来的商队拖着沉重的物资排在最后,东西太多,队伍拖得老长,苏白远远的便闻到骆驼身上独有的『骚』味。

    有几只骆驼已经半跪下休息,老爹的车企图从外面绕过的时候打了个不轻不重的响鼻,眼睛再次闭上,可那股味儿差点让苏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怎么回事?”老爹开始问旁边的一个商贩,那商贩倒上下打量了老爹一眼,看见他浑身破衣烂衫,车子上还坐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

    至于自带闪光特效+抒情bgm、画风差了一个世纪的苏白自然没归成一类。商贩便没好气的开口:“那边贴着告示,你没看见么?”

    老爹哦了一声。苏白闻言,也好奇的抬头去看,城墙之上确实贴着一个告示,还有几个官兵侍立左右如同门神一般守着,不少商贩闲人凑过前去,然后便摇了摇头,安安分分的守在自己的小车上,装木头人。

    苏白手在木头栏板上一撑,翻身下了马车。

    “原来是布告令。”苏白字还是认得字的,走上前去便细细看了起来。皇世母和皇帝均受刺之事,苏白知道之后颇为担忧,今日便找了个方法离开了庄子,然而却不知道自己来这儿干什么。。。苏白自嘲的想想。

    上次受刺来势汹汹,苏白昏『迷』之前只感觉男人紧紧搂住自己的坚实手臂,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萦绕在鼻端,大概那人也受了许多伤,后来怎么样了,苏白全然不知晓。自己这样冒冒失失跑过来,辜负了别人一片心意不说,自己能干什么也不知道。

    难不成自己灵光乍现,万千人中立马查到真凶?!苏白自嘲的笑了笑,总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如期待着有一日真凶跑到他面前哭天抢地的痛诉自己的罪行。。来的容易一些。

    。。。。

    “皇。。。?恩。。。封至午时。。不许出入,否则。。杀?。。”老爹一字一字读着,努力将上面的字迹和自己脑海中的一坨坨对上号。

    “那是个‘勿’字。”说话的是个书生模样的人,穿着一身直裾长袍,头戴儒巾,见那父子二人齐刷刷直勾勾的看过来,不由得愣了一下,“我时隔半月回到长安,却阻挡在城门之外。也不知道这城里发生了多大的事儿,自我记事以来,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

    “可不是。”,说话的是个凑近的齐国来的商贩,带着股苏白隐隐觉得熟悉的口音,“前些时日陛下和皇世母大人都被歹人所伤,京中戒严都是为了查明真相!有嫌疑的许多都被大冢宰杀了,头颅还被悬在南门的旗杆之上呢!”

    众人齐刷刷的抬头看,发现城墙之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刚想说那商贩妖言『惑』众,忽然记起来,他们所在的可是北城门,一下子心中凛然。

    “真凶呢?找到没有?”在场的众人大都有妻儿老小,听说会被杀头,即使冒着重利的诱『惑』,心中也不由得掂量几分。

    “谁知道呢。”那齐国商贩无所谓的摊摊手,“一会儿午时一到,前面那些贼人被清除了,咱们就可以进去,一会儿会有人给发一个小牌子,大家只不要弄丢了就好。。。”那人笑嘻嘻的恐吓,“不然就可以去南面城墙上看大好风景去了!”

    众人心中一阵后怕,不少人打了退堂鼓,那商贩继续讲着,“只要这单货物交了,我便再也不来了!丢了脑袋可不好受啊!我在齐国那大把的良田娇妻美妾,总不能全带进地底下,钱财也要有命享受不是?”

    旁边站着的苏白眉头蹙着,这人隐隐决定的话题的走向,这才一会儿,便有不少人也要改道跟着向齐国去。

    那商贩的目光在苏白的脸上停了停,然后转到队伍中唯一一个驼队首领身上。苏白这才发现,这个驼队首领竟然是一个腰间别着横刀的突厥人。这突厥人脸上有数道横拉的狰狞疤痕,骑着健壮的突厥马,腰跨横刀,气势十分蛮横凶狠。

    那突厥人哼了一声,却听见城门嘎吱嘎吱作响,逐渐升起一个足够人马越过的高度。只见一个年轻的小官扶着帽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去,对着那突厥人迎头便拜到,“贵使来到,大冢宰听闻不胜欢喜,还请贵使跟着下官一同入城。”

    那个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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