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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泉鸣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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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案非常厚重结实,便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也不会晃动分毫,更不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轩窗外,一对鸟儿落在树梢,沐浴着暖暖的阳光,头挨头地靠在一起。

    风卷云收时,云轩坐在太师椅内喝茶,凌墨跪在地上,为云轩穿靴。

    云轩的一只手卷过凌墨落在颈间的一丝乌发,又往下移去。

    “丞相。”凌墨被云轩的手抚弄得又有些颤栗,只得低声提醒道:“午时都过了呢。”

    “嗯。”云轩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放了茶,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凌墨趴过来。

    跪在地上的凌墨,长袍早已敞开,束带被扔到地上,长裤依旧褪在脚踝,衣服掩映之中,可清晰瞧见肌肤上欢爱过的痕迹。

    凌墨涨红了脸,还是俯身趴在云轩腿上。

    云轩轻拍了拍凌墨的臀部,示意他再往上趴。

    凌墨只得用手撑了地,将臀正翘在云轩腿上。

    云轩便伸了一根手指进去,凉丝丝的。再用两根手指伸出去,想将里面的万年寒晶拿出来。

    只是万年寒晶滑溜溜地,凌墨又含得紧,云轩拨弄了几次,却是拿不出来。

    凌墨实在受不得这又痛又痒的苦楚,低声道:“让墨儿自己拿出来吧。”

    云轩笑着应了:“就在我面前拿出来吧。”

    凌墨被云轩的话弄得恨不得钻到地缝了去,赌气道:“那墨儿还是含着吧,反正是丞相的恩典,墨儿也能承受。”

    云轩一边用手继续去拨弄,一边道:“真那么喜欢,那过几日,爷还赏你。”

    凌墨一时更是窘迫,忽然心里一动,难道丞相是要让千锦含这万年寒晶吗?想起早上看千锦强忍痛楚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丞相为何罚千锦含锁?墨儿看他很是乖顺呢。”

    “话多。”云轩淡淡地道。

    凌墨吓了一跳,再不敢开口,只屏息凝气,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将万年寒晶推向丞相的手指。

    终于,云轩的两根手指将那万年寒晶钳住了,并直拽了出来。

    凌墨痛得手一软,几乎扑倒在地,强又撑住了。

    “谢丞相恩典。”凌墨手软脚软地,几乎没有任何力气了,却还是咬牙爬起来,忙着整理自己的衣物。

    云轩瞧着掌心内的万年寒晶,亮晶晶地,晶莹闪烁,但是很快掌心上便传来尖锐的刺痛,仿佛自己儿时在雪地里玩久了,握着的雪块化在掌心时的那种凉入骨髓的刺痛。

    云轩心里也很是暗暗称奇,这么凌厉的东西,果真也就是墨儿或是千锦那样的灵狐之体方可受得住,易儿想来是无论如何也受不得的。

第45章 侍寝有道() 
云轩进宫去看子易,带了几尾金鲤鱼,其中两条黑色的,眼泡大大的,尾鳍宽宽地,还亮闪闪的,子易非常喜欢。

    子易的寝殿内,有一口荷花缸,里面养了六七条金鲤鱼,有金色的,有白色的,有花色的,就是没有黑色的。

    子易跪坐在鱼缸前,微探头看着小鱼在水里摇头摆尾,在玉雕的假山里穿来游去,还有几条在翻弄着缸底的珍珠,真是特别灵动可爱。

    云轩放了茶,走到子易身侧,也坐了下去,手抚上子易的后背,到白皙的脖颈。

    子易虽是只穿了洁白的内袍,只是领扣依旧扣得严实,云轩无法探入他的衣内,只得将他拽到自己腿上坐好,用双手去解那领扣。

    “先生怎么这时辰才来?用过饭了吗?”子易其实一直在等云轩,连午饭也没胃口吃。

    “吃过了。”云轩分开子易的衣裳,将手落在他的肌肤上。

    肌肤上的颤栗感让子易有些脸红:“先生来看易儿,就没别的事情做吗?”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做?”云轩低头,轻吻上易儿的唇,那么柔软又那么柔嫩。

    子易被云轩吻得说不出话来。

    云轩的手抚弄着易儿胸前的敏感,让易儿又痛又麻。

    “真甜,吃了草莓吗?”云轩的唇终于离开子易的唇,只是戏谑地一句,就又换了地方,继续吻下去。

    “明儿,九儿……行礼的事情呢?”子易好不容易趁着云轩将阵地下移的时候,说出这一句话来。

    “云朗都会办好的。”云轩抬头笑道:“今儿晚上,你许是可以传授他一些侍寝之道。”

    子易被云轩的话惹得很是恼怒:“先生又取笑易儿吗?”

    云轩已是动手去褪子易的长裤:“怎是取笑,本相深觉皇上侍寝有道呢。”

    子易抬腿去踢云轩,却是被云轩捉住了,直接压分了开去,将子易也顺势推在地上,双手撑在子易肩侧,将子易罩在身/下。

    “至于你大婚的事情,就更不必议了。你只安心等着做你的新郎官就是。”云轩虽是说得轻松,却总觉哪里不太舒服,伸手将方凳上的翡翠碗吸过来,用了圆润的玉杵蘸了金黄色的蜂蜜,命子易道:“腿抬起来。”

    子易红着脸,却还是依言抬高双腿,略有些战栗地等着云轩将那冰凉的滑腻缓缓撞进自己体内。

    这两日不曾含玉,云轩自是怕伤了子易。

    子易虽早是习惯了如此,却还是有些羞怯,想将目光移开去,却是落在了方案上的果盘上。

    紫色的绿色的葡萄,金灿灿的枇杷,红嫩嫩的草莓……

    “嗯……”子易忍不住轻呼了一声,云轩已是用自己的两根手指代替了玉杵,随即俯身上去,让自己和子易合而为一……

    沉香木的雕龙软榻,足能容下十人横握。宽大,结实,雕龙靠背和扶手上的雕刻栩栩如生。

    上铺蜀锦锦缎,华贵、柔软、舒适。

    八宝兽倪的香炉内,淡淡的茉莉花香弥漫着。

    云轩随意地靠坐在软榻上,右手端着金盏毫的茶碗,将碗内琥珀色的凉茶一饮而尽。

    无花果凉茶,子易的最爱,云轩如今也喜欢喝了。

    翻云覆雨之后,云轩喜欢喝一杯清茶。

    可是子易趴在云轩腿上,一动也不想动。

    阳光透过轩窗洒在云轩的肩头,和子易的背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辉。

    子易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瓷器,光滑而有光泽,尤其是腰臀处的轮廓,更是清晰。

    云轩的手就流连在那里,偶尔,还轻轻探进去,将子易含的龙饰压得再深一些。

    “易儿就只含满一个时辰可好?”子易略有些委屈地道。

    “两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吧。”

    “矫情。”云轩轻拍了子易一下。

    “你新纳的贤婢不矫情吧。”子易忍不住道。

    “嗯。”云轩一面喝茶,一面漫不经心地应:“给他入钗、配环、戴锁,他都乖乖地。”

    子易咬了咬唇:“先生也这样对凌墨吗?”

    云轩笑道:“这些话可是你该问的吗?”

    子易不说话,把脸放在云轩的腿上,尽量趴得舒服些,晒太阳。

    “千锦是灵狐之体,与我练功极有裨益。”云轩犹豫着开口:“否则,是绝不会纳他进门的。”

    “哦。”子易应了一声,很有些意外。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嘛,先生这语气,倒像是有些忐忑,有些愧疚,想要请自己原谅似的呢。

    云轩被子易的这一声“哦”弄得很没面子。自己想要纳婢或是纳妾,都是自己的自由嘛,干嘛要跟子易解释呢。他不是也马上要大婚,和别的女人成亲了吗。

    “先生说过,易儿成婚时,先生要来教导规矩的。”子易用下颌蹭了蹭云轩的腿:“不如先生现在就告诉易儿吧,好让易儿有个准备。”

    云轩的腿痒痒的,他不由轻动了动,用手在子易的臀上轻轻拧了一下道:“趴着就好好趴着,若是再乱动,可又要罚你侍寝了。”

    然后才淡淡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规矩,不过是为了皇上龙体安康考虑,限定后妃承恩的方式罢了。”

    “若是你不喜欢,这些规矩不定也罢。”云轩的手轻轻抚上子易的头:“只是你白日里便只能侍奉本相,若想临幸后宫,只能在入夜之后。”

    “不如先生代易儿临幸后宫吧。”子易忽然坐起来,看着云轩:“朕只为丞相侍寝,丞相代朕采妃。”

    代朕采妃,是子家先祖曾用过的一个名目。

    皇族规矩,皇子出生时便要进祖庙“问吉”。若为大吉,则昭立太子,按皇位继承人的规格培养,并不需抓兽。

    皇帝不分狐狼,亦可纳贤。至于宫闱之内,谁上谁下,谁狼谁狐,都随帝好,并不成规。

    只是因帝为九五之尊,为阳气之巅,故子家历代帝王,皆为帝狼,未曾听闻有帝狐者。

    但是采妃之规,却是常有记载。

    子家先祖认为处子之血为至阴之物,恐有损皇室阳气,故妃嫔初次侍寝前,应先以“玉石”采之,待玉石“着色”后,帝王方可“临幸”。

    若玉石之采未曾“着色”,则诛杀九族。

    亦有不以玉石相采,而由得宠的“贤妃”代采之举。远的不说,就是先皇在世时,贤妃董林便常“奉皇命”代采后宫诸妃。

    为保皇族血脉纯正,代采之人在采妃时,只可“入”,不可“留”,为防万一,被采妃子三月内孕身皆不得留。

    但是“代朕采妃”之人,历来只能由“宠贤妃”担任,并未闻有由丞相担任其职的。

    如今子易说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有意要册封云轩“为妃”。

    “丞相自然还是先生做,再多一个‘贤妃’的称号,也或无不可吧?”子易半仰了头,极其期待地看着云轩。

    云轩淡淡笑道:“再多一个‘贤妃’的封号吗?你干脆直接下旨让我爹打死我得了。”

    “易儿只是开个玩笑,先生不要放在心生,以后易儿不敢了……”子易看了云轩的笑容,觉得事情要糟。

    “还敢有以后吗?”云轩将自己的脸逼近子易:“皇上果真是近日来不曾挨打,皮子又痒了。”

    “先生……”子易本能地便想要跑,已是被云轩一把抓住,直接按在软榻宽大的扶手上:“趴好了,再敢乱动,就打烂你的皮。”

    子易好不后悔,又是害怕,却也有几分懊恼:“朕与丞相早是这样的关系,便只许丞相贤妾、贤婢的置办,朕也封个贤妃怎么了?”

    云轩已是顺手取了扶手下挂的蝇甩子,倒转过来,用了紫竹的手柄,一下抽在子易翘起的臀上。

    “啪”地一声脆响,子易痛得立时咬了舌头。

    一道清晰地紫色痕迹,很快浮现在子易翘起的臀峰上。

    云轩再扬手,拿了那紫竹的手柄又抽下去,子易痛得一晃,却是咬了牙不肯出声。

    云轩毫不怜惜,也不犹豫,将手里的“武器”带着风声一下下抽落在子易身上,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印痕。

    只是十来下打过,子易已是痛得一身的冷汗了。

    若是平时被罚,子易许是还能多坚持一刻,只是如今,他正是含了龙饰在体内,那落在屁股上的痛可是远不及那玉饰带来的涨痛了。

    “先生……易儿知错了。”子易的声音里,满满地都是委屈:“易儿不敢封先生为妃了……”

    云轩的手再扬起来,还是落了下去,再打了十几下,才停了手。

    “以后这种混账话再不许提。”云轩冷冷地道:“没得惹了我气怒,可是要动家法重重地罚你了。”

    “易儿不敢了。”子易吸着气,乖乖地应。

    “既然先皇可以命董妃代采,你便下诏命本相代采,我瞧瞧,可有人敢说个不字。”

    云轩扔了那蝇甩子,淡然一笑:“皇上这就去拟旨吧。”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文就收了吧。亲亲,小天使们!

第46章 八十两银() 
云轩难得未到日暮,便启程返家,并先派遣了风前回去探听风向。

    出了皇城不远,风前已是奉命折回,骑了马跟在云轩的篷车侧,缓薅小�

    “如何?”云轩隔了车壁低声问。

    “午时的时候,千锦公子去给小夫人问安,恰巧被王爷撞见了。”风前亦是低声回道。

    云轩轻轻哼了一声:“倒还真巧。”

    “萧姑娘回来了,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却不肯让秋先生或是三爷诊治,只等您回去呢。”

    “不舒服?”云轩冷冷地道:“十三呢?”

    “十三已去大风堂领了侍奉不周之责,挨了五十板子。”

    “再罚五十。”

    “是。”风前欠身领命,催马而去。

    云轩进了府门,风下已在辕门恭候:“王爷请大少爷去听风堂呢。”

    云轩笑着应是,走了两步,忍不住对风下笑道:“这些日子可是辛苦风副堂主了。”

    风下眉峰一竖:“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

    云轩低声辩解道:“我这可全是为您着想。”

    风下轻斥:“待会儿看你见了王爷,可还能这么伶牙俐齿的,我才佩服你。”

    云轩小脸一皱:“一会儿还请风下叔叔多多美言。”

    风下不由笑道:“这会儿才想起叫叔叔来,可是晚了。”

    杜百年正在喝茶,风下先进去道:“大少爷回来了,风下请大少爷先回房去更衣了。”

    杜百年一拍桌子:“明知道老子在这里等他,还回去更什么衣。”

    风下走过去,又帮杜百年斟满一杯茶,才道:“王爷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气大伤身体。”

    杜百年端了茶杯,喝了一口,才道:“不生气才怪。这小畜生,你知道他昨儿又纳了贤婢进府吗?”

    风下“哦”了一声,道:“属下失察,倒是不曾听人说起。只是王爷,大少爷正是年轻气壮之时,多纳几房妾室,也是人之常情,您有何气生?”

    杜王爷蹙眉道:“他随便纳几房妾室,我当然不会生气,只是他不该瞒着我,胡作非为。”

    风下笑道:“王爷言重了。大少爷只是纳一房贤婢而已,虽未曾向您禀告,可也谈不上瞒着您胡作非为吧?大少爷只是不想用贤婢入府这等琐碎之事,去烦您而已。”

    “况且若是大少爷若是刻意瞒您,就在外随便置个宅子岂非更好?”

    “他敢。”杜百年又是一拍桌子,风下忙用手端起了茶盘:“王爷息怒,这套茶具可是您的心爱之物。”

    杜百年瞪了风下一眼:“你可是故意来帮那小畜生说情的?”

    “风下不敢。”风下微欠身:“王爷您圣明,又哪会因为这些许小事责难大少爷呢?”

    “给我滚进来。”杜百年不理风下,对着堂外喊。

    “儿子见过爹爹。”云轩应声而入,直行到他爹身前两步远的地方,一跪落地。

    风下把茶盘放好,低头道:“王爷果真明察秋毫。”

    杜百年再瞪了风下一眼:“你先滚出去吧。”

    风下欠身告退,走到云轩身侧,对他眨了眨眼睛,云轩只是垂头,装没看见。

    “儿子给爹请安。”云轩恭谨地道:“爹有什么训示,儿子一定敬听。”

    杜百年看看儿子,再仔细看看,才道:“你这刚过挨的打,可是一点儿记性没涨。”

    云轩委屈地道:“儿子不敢,儿子时刻谨记爹的教训,不敢有一刻或忘。”

    杜百年哼了一声:“那就好,自己去请家法过来吧。”

    “爹圣明……是儿子思虑不周,纳了贤婢进府,却没有及时向爹禀告……儿子该打。”云轩诚心诚意地认错,态度端正。

    杜百年根本不吃儿子这一套:“若是旁的什么贤婢,你娶上十个八个,老子也懒得理你,偏是千家的人……你这不急不慌的,是不是又想好了对付老子的说辞?”

    “儿子不敢。”云轩垂头:“请爹责罚就是。”

    杜百年想拍桌子,到底还是忍住了:“让你说就说。”

    “是。”云轩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爹道:“爹就是因为儿子纳了千锦为贤婢生气?”

    “你说呢?”杜百年怒:“千锦那么好的孩子,也就你舍得作践他,便是做你的贤妻也是使得的,你竟然让他为婢,还褫夺了千家的财产,害得千家家破人亡,你这个小畜生!”

    “爹冤枉轩儿了。”云轩轻叹了口气:“千家家产充公是千家罪有应得,刑司完全是依律办理。而千锦因为千家获罪,亦沦为掖庭院罪人家眷,依律也只能为婢的。”

    杜百年当然也知道有宋律例,只蹙眉道:“千锦沦为掖庭院罪人家眷,还不是你害的。”

    云轩无奈道:“这个,儿子确实难辞其咎。”

    “这京城里的狐男不少,你又如何非千锦不可呢?”杜百年纳闷:“你是故意要让你小娘难堪?”

    “儿子怎敢。”云轩连忙澄清:“爹有所不知……这千锦,其实是灵狐之体……日后,许是能生子的。”

    以云轩的耳目,要找几个灵狐出来,实在也并非什么难事。只是年龄相当的,品貌不错的,又正好在京城附近的,还真就只有千锦一个。

    “当初儿子本也想重金求聘千家的。但千家却不肯让千锦为贤。”云轩向他爹坦白:“儿子想要得到的东西,总不能轻易作罢,便找人设赌,引千家入瓮。”

    其实云轩本意,只是想抓了千家子弟涉赌的丑闻,向千家施压而已。哪知千锦之叔千安嗜赌如命,竟是连祖宅地契都偷出来输掉了。

    有了千家的祖宅地契,这提亲之事自然更牢靠,“只是还没等儿子去千家提亲,千安竟又醉酒伤了人命,被苦主告入府衙。如此一来,儿子自然不好出面,只等府衙秉公办理。”

    因是伤了伶奴,本来千家愿意赔钱了结也就是了。哪知千安被关押刑司之时,正遇衙司刑讯隔监牢犯。千安心惊胆战之下,竟然主动供出千家玉矿偷逃赋税之事。

    杜百年听到这里,不由沉默不语。

    有宋一朝,矿产均是归世家大派所有。尤其是一些武林门派,例如天山派、蜀山派、恒山派等,门派都在矿藏丰富之地,故此,无需商贾,不必稼穑,便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地款项进入,让这些江湖人能安心习武,游戏江湖。

    朝廷所需矿产,兴修水利,或是扩充军事,都需向这些世家或是门派购买,开销巨大。

    朝廷早有意将矿产收归国有,却迟迟没有进展。

    故此,朝廷对矿产所有者征收重赋,并严查偷税者,一经发现,矿产收归国有,举家收监为奴。

    如今千家自认偷逃税款,正是自投罗网,朝廷当然不会放过。

    “自作孽不可活啊。”杜百年叹气。千家之祸虽是始于云轩设局,但是一步步走到此等田地,却是云轩也始料不及的了,这错处,自然不能都怪在云轩身上。

    云轩也叹气:“总算是皇上那里,儿子求下了恩典,许千家以八十万两银议赎,留下千老爷子和千安性命,只被贬去塞外垦荒。至于千锦,本该是留在掖庭院为奴的,儿子便趁了这个机会,将他赎出,纳了贤婢。”

    “这么说来,你对千家不仅无错,反倒有功了?”杜百年喝问:“八十万两银议赎!杜丞相好气魄啊!”说着话,猛地一拍桌子:“你敢在外私置田产?”

    云轩吓了一跳,忙道:“爹请勿动怒,儿子可不敢在外胡作非为。”

    “那八十万两银,你从哪里来的?”杜百年更怒了:“你的月银和俸禄不是年初就被老子罚没了,你那手里莫说八十万两,便是八百两也是没有吧?”

    “爹您明鉴。儿子哪来的八十万两银,儿子因与刑部关系甚笃,故此给了内部价格只需八万两银而已……”云轩忙解释。

    “八万两?!”杜百年又要拍桌子。

    “没给……就是八万两也只是先交了八十两……其他的,儿子给打了张欠条……”杜云轩被他爹吓得一头的冷汗。

    杜百年也愣了,看了儿子半响,才忍不住探头问道:“真得只花了八十两银?”

    云轩心里这才舒了一口气道:“真得只是花了八十两银……儿子哪敢骗爹,爹还不扒了儿子的皮。再说了,千锦怎么也算是小夫人的娘家人,与其流落在外受人欺凌,不如放在府内,也算有个照应。”

    杜百年好不容易忍住笑,冷哼一声道:“那你就好好照应着,不可太欺负了他。免你小娘面上难看。”

    “是。”云轩恭应。

    杜百年这才面上稍缓,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云轩却不肯起身,踌躇着道:“爹,儿子这里还有一件事,想向爹禀告。”

    “还有什么好事?”杜百年倒不是很在意。

    “是关于皇上大婚的事情。”云轩犹豫了一下,又往后挪了挪身子:“皇上有意让儿子,替他采妃呢。”

    “什么?”杜百年一时没听明白。

    “皇上,好像准备封儿子当个贤妃什么的。”云轩小声道。

    “当什么,贤妃?”杜百年腾地站起来,上去就是一脚:“你个混账东西,你还想当贤妃?你想让你爷爷从坟里爬出来吗?”

    杜百年骂一句,就是一脚,踹得云轩爬了两起才爬跪起来,一叠声地应错道:“爹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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