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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泉鸣玉-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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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董大哥的情义,早在当年他第一次想杀子易时,就已恩断情绝了。”云轩看着董林,目光中涌起浓浓的杀意。

    当年子易才八岁,董林封妃不久,他表面对先皇顺承,暗地里却无时无刻不想将先皇碎尸万段,但是他没有动先皇,却把目光瞄到了先皇最疼爱的太子子易身上。

    那时云轩只是在宫内行走,尚未拜认太子太傅。先皇不朝,云轩本无需进宫。但是那一日,天气太过晴好,微风拂面。云轩忽然想带子易去放纸鸢,这件事,子易已是求了云轩多时。

    云轩进宫时,宫内异常安静,走过子易的寝殿时,看见先皇正在院中望着一树桃花发愣。云轩驱前行礼,问先皇子易殿下可在?

    先皇看见云轩,眸中一亮,告诉云轩,贤妃董林去找子易了。云轩觉得先皇好生奇怪,先皇却催促云轩快去看子易。

    云轩跑进寝殿,却未见一名侍卫,云轩跑进子易的卧房,子易忙喊道:“云轩哥哥救我。”

    董林站在窗前,掌心中似乎闪烁着一枚晶亮的水珠,正要往子易身上拍去。

    “董大哥,你做什么?”云轩一步跑过去,将子易拉到身后。

    “轩儿不要管,出去。”董林轻斥云轩。

    “是什么?”云轩不肯让步。

    “是梵天之毒。”董林冷冷一笑:“中者必死。”

    “董大哥要杀子易?”云轩惊疑地问。

    “我会让他生不如死!”董林的目光中满是恨意。

    “云轩哥哥,我怕,父皇呢?让他来救易儿。”子易拽着云轩的胳膊,瑟瑟发抖。

    “你的父皇,已经将你送给了我。”董林笑得冷漠:“轩儿不要管,不然,董大哥连你一起杀。”

    “董大哥要杀子易,便先杀云轩吧?”云轩这样说着,忽然合身往董林身上一扑,喊道:“皇上快救子易!”

    子易看见云轩抱住董林,也不肯一人独逃,他也扑过去咬董林的手。董林一翻掌心,带着掌心的水珠往子易拍去,云轩猛地抱住子易,董林那一掌,正拍中云轩后心。

    云轩抱着子易摔倒在地。

    “轩儿,轩儿。”董林惊叫,他扶起云轩,云轩依旧抱紧子易:“董大哥要杀子易,先杀云轩。”

    董林掌心的水珠已灭,梵天之毒已进入云轩体内。

    梵天之毒是习练小周天武功之人体内毒素凝结,这种毒素无药可解,会迅速融入中毒之人的奇经八脉,中了梵天之毒的人必须修炼小周天武功,待习练到一定阶段之后,才能将这毒素重新凝结,排出体外。

    而能习练小周天武功的人且练成之人少之又少,还要经受非常的痛苦和折磨,最主要的是,这种致命的毒素,在习练者未能将之排出体外前,随时可能毒发,随时都可能让人丧命。

    “今日云轩代子易受了这梵天之毒,云轩与董大哥恩断义绝。”云轩冷冷地道。

    董林到底不忍见云轩死,他将写有小周天武功心法的册子放到云轩书案。云轩历经磨难,终于将小周天武功习练成功,却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你纳命来吧!”云轩长剑刺向董林。董林也并不想死,他也迎向云轩:“今日你我就来一个了断,你若胜了,我可以死,我若胜了,我带你走。”

    十三猫腰在远处,用绳索卷了千锦离开董林和云轩的决战之地。千锦被扶上马背,却不肯走:“我要亲眼看着丞相杀董林。”

    十三欠身道:“千锦公子放心,丞相大人一定能杀了董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抱各位看文的小天使,本章补昨日的更新。

    感谢大家看文。最近文文上了,可能会有0分评和负分评,请大家不要回复0分评和负分评论,我以后也绝不会回复0分和负分评论的。谢谢大家。

第83章 &083() 
高手对决,胜负只在一瞬之间。云轩和董林的武功本出一辙,区分只是内力高低,招式熟练及变招速度。

    董林本以为自己就算不如云轩慧黠,招式未必如他灵活,但自己浸。淫小周天武功的时日多过云轩五载,内力及熟练度上自然会超过他许多。

    只是招式渐变,董林惊恐了,云轩内息绵长,生生不息,竟与自己旗鼓相当。

    “难怪你一定要和我抢千锦,他定是灵狐中的紫金虚鼎!”董林冷笑。

    “当年我救千锦,只是因为你掳掠了多名少年用于练功,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生不如死。我既探得你准备再次假做强盗掳掠人口之事,如何能坐视不理?至于救下的是千锦亦或是其他人,都不重要。”

    云轩边说,边是步步紧逼。董林虽气,步伐不乱,两人腾挪跳跃,剑气霍霍,衣袂飘飘。

    绿地蓝天白云,一白一蓝两条人影,惊若游龙,矫若翩鸿,明明是生死相搏,却又都面含淡笑,风度翩翩,剑来拳往,赏心悦目。

    “你明明不是好人,为何不与我一样行事不择手段?”董林贴近云轩,又是疑惑,又是气恨。

    “也许我坏得还不够彻底。”云轩笑,抬腿踢出,迫退董林。

    云轩做事,也用手段,总有一定界限。决不会丧尽天良。

    “我为谋千锦,杀了伶馆的伶官儿,嫁祸千家,将千锦贬至掖庭院,本想借之嚢入怀中,却被你捷足先登。”董林再挥出三剑,逼近云轩。

    云轩蹙眉道:“我就觉得事有蹊跷,本不过是一个赌局而已,竟会落到千家阖家倾覆之地,却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除了千锦,千家的家财亦在董林计划之内,只是可惜,倒是又被你抢了先机。”董林提及此事,更恼怒云轩:“我一再让你,你一再相逼。”

    云轩冷笑道:“你让云轩,却要杀尽天下人,云轩为一朝之相,焉能坐视你妄杀无辜,兴风作浪?”

    “妄杀无辜,说得倒是好听。杜丞相难道不曾妄杀无辜,手上不曾沾染鲜血?”

    “云轩只杀该杀之人,只杀图谋社稷之人,云轩的手上是沾满鲜血,却是不曾无辜屠戮,良心不安。”

    董林气恨云轩伶牙俐齿,一个不妨,发冠险些被云轩削掉。

    “杜丞相为免太不知感恩,若非我设计千家,让千锦身份卑微,你如何能纳千锦为婢,任意索取,才有此功力与我抗衡?”

    “妻妾或是婢不过是一个名号,我并不看重,既是我房里的人,就该任我心意而为,董太贤妃如何居功?”

    董林不论说什么,都被云轩一句一句地挡回来,气得他肝儿疼。

    云轩趁董林心浮气躁之机,钻个空隙,一剑划破董林臂膀,立时血流如注。

    董林又气又惊,想不到云轩剑下果真毫不留情:“看来杜丞相今日,果真不再顾念旧情了。

    云轩冷冷地道:“这一剑是我替子易所刺,先皇病逝前,你构陷子易,害他与先皇险些父子失和,他心中之痛必定如利剑所刺。”

    云轩想起来就心疼。先皇病重,太医要以皇子之血入药,子易割腕取血,以求药成。不成想的却是,先皇服了药,反倒吐血,病情加重。

    太医仓皇请命,竟构陷子易贪慕孝子虚名,谎称以血入药,实际上是假用他人之血,才会害先皇药血不服,伤及内腑,并当场撞死殿上,表明自己所言非虚。

    子易取血,是云轩亲眼所见,子易的血入药,也是云轩亲自监督,如何还会药血不服,云轩坚信这是董林搞的鬼,却让子易有口难辨。

    “你以为是我构陷子易吗?哈哈,杜丞相也有失策之时!”董林不顾臂上伤势,对着云轩挥剑猛攻。

    “子易本就非先皇骨血,先皇虽然怀疑,却一直并无实证,待传继大统之时,才会用血药之说予以证实,否则又如何会在子易八岁之时,默许我去害他,不过是顾及皇室尊严,家丑不可外扬而已。”

    “你胡说!”云轩惊怒之下,不进反退,再一剑削过去,剑入董林左胸,董林一掌拍中云轩肩头,云轩后退,剑带着一溜血花抽。离董林身体,董林以剑支地,半跪于地。

    董林恶狠狠地道:“我为夺帝位,才在先皇身边一直隐隐,这种皇家秘史,我自然会调查清楚……只是可惜,我拼劲全力,最终却还是败在你的手里。”

    董林恨,恨云轩,更恨自己:“若非董林当日怜你惜你爱你,你如何能有今天的成就?

    云轩咬了咬牙,持剑不语。

    董林看出云轩的迟疑,心里终有一丝安慰,他在云轩心中,也并非全无位置,否则,云轩早就痛下杀手,不会迟疑半分。

    没错,在云轩的理智中,董林必须死。因为关于子易的这个秘密太过惊人,也太过巨大,而且足以大到祸乱江山社稷。

    必须保守这个秘密。那么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必须永远保持沉默,而董林,只有死,才能取信云轩。

    云轩虽是感念董林当年数次不杀之恩,但是为了子易,他不在乎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云轩的目光越来越冷,握剑的手也越来越坚定。董林立刻感觉到了云轩身上浓浓的杀意,他再咳一口血,惨笑道:“怎么,为了子易,非杀我不可吗?”

    云轩点点头:“为了子易,为了千锦,也为了所有那些被你陷害折磨、惨死在你剑下之人。”

    云轩杀意既起,再不犹豫,“扑”地一声,长剑直。入董林胸口,剑出,血涌,寒芒上未染点红。

    董林的唇边含着淡淡讥讽的笑容,闭上了眼睛。那讥讽的笑容,不知是笑云轩,还是笑自己。

    云轩伫立良久,看着董林的尸。体默默不语。所有过往一一浮现,董林就算负尽天下人,对自己,终是留情。

    董林双目紧闭,但是双眉间的宝珠依旧盈盈闪烁,云轩警觉之中,难道董林未死?这个念头尚未转完,董林眉间的宝珠忽然一亮。

    警兆忽起,云轩及时翻纵而出,一道阴。狠强大的掌力自他身侧掠过。

    “倒是有些本领。”随着一身淡笑,一条蓝色人影已带着董林腾空而起,如流星划过,瞬间失去了踪迹。

    云轩这才后悔,若是董林为人所救,日后必定又是劲敌,许还会对子易的帝位不利,自己怎会如此妇人之仁?

    云轩并非是妇人之仁,只是正如他自己所说,他这个坏人实在坏得不够彻底,董林于他,确实有数次不杀之恩,他实在也还是有些无法痛下杀手。

    十三带着千锦云坐在马车内赶回杜府,千锦的面色很有些苍白,他的心一直在剧烈地跳动,仿佛要跳出体。外,手也颤抖个不停。

    父母之仇今日终于能得报了吗?原来当日救回自己的竟是杜云轩?可是他既然当日救了千家,如今为何又害千家?为何还要纳自己为贤婢,任意羞辱自己?

    即便回到自己房中,千锦依旧瑟瑟发抖。

    十三倒了一杯茶奉给千锦:“千锦公子请勿担心,相信丞相一定能为公子手刃亲仇。”

    十三接了热茶,苦笑道:“即便丞相杀了董林,那又如何?我千家被人陷害,落到如此地步,便是连祖宗的基业都丢失了,我千锦又有何面目告慰九泉之下的父母?”

    十三犹豫了一下道:“千锦公子虽为丞相妾室,未必就比嫁与他人为贤妻更好一些,千锦公子的这个名分,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

    千锦看了看十三,俊俏的眉眼,竟似乎有淡淡地失落,他心里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十三也曾承恩于丞相吗?”

    十三难得脸色微红,立刻屈膝道:“是十三多嘴,请千锦公子万勿与他人言及。”

    千锦放了茶,过去扶起十三:“我是将你当兄弟,才问这一句,若是冒犯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十三站起来,依旧垂着头,半响才道:“十三出身卑微,本是供人取乐的伶奴,蒙丞相厚爱,将高深的武功传授给十三,十三愿做牛做马,侍奉丞相大人。”

    千锦“哦”了一声,还待再说,风前过来禀告道:“丞相回来了,请千锦公子书房回话,十三也过去吧。”

    十三的小脸立刻就白了。

    云轩的书房内,云轩已经沐浴更衣,又是风度翩翩。

    千锦和十三进来见礼,云轩问十三道:“你没受伤吗?”

    十三垂着头,恭谨地答道:“十三不曾受伤,十七轻伤,十九阵亡。”

    “去刑堂,领一百鞭责。”云轩语气淡淡地降责。

    “十三恭领丞相责罚。”十三叩头施礼,膝行告退,自去刑堂领责。

    “丞相,是千锦之错。”千锦想为十三求情:“是千锦自作主张,改变路途,才会陷入险地。”

    “你的错误也当罚。”云轩略蹙眉道:“风前告诉他规矩。”

    “是。”风前欠身道:“千锦公子为主事之人,因决策失误,害死暗卫一人,伤一人,应鞭责三十。”

    千锦的脸色也白了:“千锦愿意领责。”

    云轩轻挥手命退。

    “丞相,千锦还有一事相求。”千锦鼓起勇气,看向云轩:“若是丞相能将千家落难实情相告,千锦愿夜夜带锁佩玉,顺承丞相。”

    云轩眉峰轻扬:“我就是不将实情告诉你,命你带锁佩玉,你敢不从吗?”

    千锦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咬了咬唇道:“千锦不敢不从,只是鸣玉锁能锁千锦之身,能锁千锦之心吗?”

    风前不由微抬目光看了千锦一眼,这位千锦公子倒是挺有胆色的,就是皇上子易和凌墨公子都未必敢如此公然顶撞丞相。

    云轩淡淡一笑:“伶牙俐齿,倒是也有些胆识,只是到底还是笨的可以。”

    千锦不服:“请丞相教诲。”

    “你既我的贤妾,便更该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屈服和顺从,才算聪明。”云轩很随意地道:“否则会受什么样的苦楚,也都是自找。”

    “是。“千锦不敢不服了。

    匹夫无罪,怀璧自罪。“你是灵狐之体,董林早已知晓,当年他迫于我的阻拦,未能用你练功,却一直不肯死心。”

    云轩到底还是将千家获罪的原委,讲给了千锦听。

    云轩因气恼千锦的祖父将他的图纸外泄牟利,确实想给千家一些教训的。而且他练小周天武功,也确实需要一个灵狐之体,所以他先向爹爹杜百年请求纳妾。

    杜百年同意云轩纳妾后,他命云朗去派人去引千锦叔父入彀,但是想不到的是,董林也正把主意打到千家。

    只是董林的手段就更残忍激烈一些,因为他的目的是要囚禁千锦,必须让千锦失去千家庇佑。所以他命人杀害伶馆的伶官,陷害千锦叔父,又买通府衙,将千锦囚禁掖庭院为奴。

    犯人进了掖庭院,身份卑贱,只能任人随意践踏。千锦在掖庭院中为人所辱,或是生死不知,也不会再有人认真追查,董林就可借此将千锦带回的皇陵别院秘密囚禁。

    除了要千锦的人,董林当然也不会放过千家的万贯家财,他指使手下以30万两银准备强购千家资产。

    好在云轩也插手此事,并事事都快董林一步,才能将千锦先带回杜家,又收了千家的生意。

    云轩的讲述清晰简洁,千锦却是听得心潮起伏,五味陈杂。

    云轩看千锦默默不语,似小鹿般跪在堂上颤抖,心里难得有些不忍。

    云轩轻咳一声,别别扭扭地解释道:“你是掖庭院的罪奴,按律只能为婢,如此已是招人口舌,我自不便好好待你。”

    千锦想起初入杜府时,所受的那些屈辱和折磨,依旧觉得心寒,听云轩这毫无悔意地解释,更感气怒。

    “你如今已是我的妾室,又擅商贾,你若能在一年之内赚回八十万银,就用那八十万银给昭儿做嫁妆,千家的翠玉轩就还你便了。”

    云轩说了,觉得屋子里热,又去端茶。

    千锦本是还在愤恨之中,忽然听得云轩这几句柔声细语,简直以为是自己幻听,等了一等,才发觉一直忍着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心中满腹委屈,却是不知因何委屈,也不知为何委屈。

    云轩不明白千锦怎么突然哭了,他有些心烦意乱,挥手道:“风前领他下去施责吧。”

    “千锦叩谢丞相。”千锦跪伏于地,久久不起。

    云轩犹豫了一下:“再过旬日便是你父母忌日,自今日起,你可每日沐浴熏香,在房中祭拜。旬日后,再请报恩寺做一场法事,为令尊令堂超度吧。

    云昭和孟王爷奉旨意赶往玉郡,离京畿之地二百里,离安郡不足百里。

    大军迤逦数百米,槿旗招展。马车,骑军,步军,三军井然。

    云昭本想骑马,只是刚骑上去就蹙眉下来了,小孟在一旁夸张地回护着,看得周围的兵将偷偷直乐。

    都知道孟王爷和西子王刚刚暖房,云昭骑不得马也是正常,不由人夸奖孟王爷是龙精虎猛。

    云昭恨不得给小孟咧开的大嘴上套个马笼子。只得上了马车,独自生闷气。

    小孟小心翼翼跟进来:“我给你按摩。”

    云昭压低了声音道:“滚,你这个伪君子,禽。兽!”

    小孟毫不在意,还是小心翼翼靠近云昭道:“你没听人说,这贤夫贤妻就是这样的。”

    “生么样?”小孟的按摩倒确实舒适,云昭还真有些享受。

    “堂上君子,床上禽。兽啊。”小孟笑道。

    凌墨端着药碗各种踌躇,他小心翼翼地倾斜了一下碗边……

    “第三次了。”秋清离在窗边的软榻上喝茶,说了这一句,又继续喝茶。

    好吧,似自己这样的高手,总是不小心摔了药碗,还一连三次,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凌墨只好拿稳了碗,放到嘴边,还是不敢张嘴。

    “凉了,我再去热热。”凌墨决定还是先使缓兵之计。

    凌墨的腿才迈出去,云轩就带着晃眼的阳光走进来。

    “丞相。”凌墨连忙躬身行礼。

    “小心别弄洒了汤药。”秋清离立刻出言提醒。

    凌墨只得将药碗再次端平。

    秋清离道:“大少爷可回来了。这是最后一碗解药,再洒了就没了。”

    “怎么不喝?”云轩看着黑漆漆的药汤,也觉得反胃,只是这是秋大夫为凌墨熬制解毒的,一定得喝。

    “我喝。”凌墨把碗放到嘴边,忙又拿开:“哦,有点儿凉。”

    “第五次加热了……”秋清离欠着身子道:“好教大少爷得知,熬药的松木已是用了半筐了,再热药的松木也是用了半筐……我本月的例钱,今儿就花了一大半了。”

    “去我的柜上支十两。”云轩觉得秋先生有时实在是抠门得紧。

    “谢大少爷赏。”秋清离再一欠身,起身准备出门,路过云轩身边,又停步道:“您多看着些凌公子,他隔三差五地中毒来我这里熬解药也没什么,但是总这么糟蹋药材,就不好了。”

    凌墨忍不住瞪秋清离,这位秋先生,难道又在两位风总管那里受气了吗?

    云轩有些觉得没脸,瞪一眼凌墨,凌墨忙低头。

    “药拿过来。”云轩伸手。

    凌墨只得把药碗递过去,云轩接过来,用内力将药碗热得咕咚咕咚冒泡,然后递给凌墨:“喝了!”

    凌墨接过碗,烫手。

    “丞相……”凌墨有下情准备禀告。

    “喝!”云轩轻斥。宝儿和霜儿吃药也没你这么费劲,这么大人了,真是丢我的脸。

    丞相之命不可违啊。凌墨无奈,只得屏住呼吸,端起药碗,猛地灌入口中。

    药是咽下去了,只是凌墨的脸瞬间就红透了,眼睛里也有了雾气。

    “喝碗药还至于委屈成这样?再敢矫情,就打你。”云轩再斥凌墨。

    凌墨不敢说话,只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云轩。

    “他不是矫情,他可能是烫伤,”走到院子里的秋清离不紧不慢地又转身折了回来。

    “烫伤?”云轩一时没反应过来。

    凌墨却已是点了点头。

    秋清离让凌墨张嘴,给云轩看:“看吧,都烫红了,还有一个水泡。”

    云轩又尴尬了,他骂凌墨:“药是凉是烫也不知道,还是喝得少。”

    “是。”凌墨含混地应,嘴里疼。

    “不过不妨事,多喝点蜂蜜,几天就好了……”秋清离不在意地道:“只是有些注意事项一定要谨记。”

    秋清离说着,走到书案边,提笔蘸墨,刷刷刷地落笔,写了几个大字,吹一吹墨,递给云轩。

    云轩的目光落到那四个字上,又尴尬了。

    秋清离已经欠身道:“秋某告退,去领银子。”

    云轩没说话,凌墨偷偷探头看了看纸上的字,脸立刻就红了。

    那纸上赫然只有四个大字:“不宜吹。箫”。

    “回房去吧。”云轩一扬手,那张纸立时化为了纸蝴蝶,翩翩落地。

    偌大的床上,云轩将凌墨弄死弄活,只是再百般地换着姿势,倒是确实谨记秋先生的嘱咐。

    凌墨渐渐地,也忍不住呻。吟,今儿丞相似乎是有意罚他,又似无意罚他。

    帘卷微风,缠缠绵绵恩恩爱爱;微风帘卷,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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