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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泉鸣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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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篾条再是柔韧,也扛不住杜百年用力狠抽,抽了四五下,篾条啪地折了。

    杜百年就将竹篾条扔到一侧,杜云朗已是很自觉地将身前的竹篾条又抽出一根来,奉给他爹。

    杜百年接过来,继续抽,“啪”“啪”“啪”地,在杜云朗的腿上印出一条条红色的檩子来。

    云朗双腿肌肤上的檩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乱无章,他的呼吸声渐重,却依旧是一声也不出。

    “啪”地一声,最后一根竹篾条也被杜百年抽断了。杜百年不由蹙眉。

    云逸忙恭声道:“爹,已经六十六下了。”

    “哦。”杜百年心道,这抽得兴起,倒是忘了计数了。

    “滚起来吧。”杜百年甩了甩手,手也有点酸。

    “谢爹训责。”杜云朗席地跪下,给爹谢罚。

    云逸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昭儿。

    昭儿这才如梦方醒,红着脸道:“昭儿知错了,谢爹训责,谢二哥替昭儿担责。”

    云逸感觉到昭儿的颤抖,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昭儿的脸立时就更红了:“昭儿错了。”

    云逸不由暗中摇头,这小东西,也不知是真知错,还是假知错,不过可实在是个闯祸的材料呢。

    云逸瞧二哥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和腿上凌乱的伤痕,也是替二哥疼得慌。

    二哥云朗刚进来时,云逸确实是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当着昭儿的面,被褪了裤子打腿,确实是难堪呢。

    不过,就算今儿这难关有二哥顶了,可自己依旧是凶多吉少啊。昭儿这小东西,主意正着呢,可以预见,自己将来要替他挨的那顿打,还不定怎么难挨呢。

    作者有话要说:  抱抱大家,情人节快乐!!

    发现好多章节里有不少错别字呢,大家多包涵,不敢轻易修改啊,总是网审伤不起啊!

第17章 谁上谁下() 
昭儿陪三哥扶着二哥回房去。两名青衣小厮已在辕门处恭候。

    “小东、小西请几位爷安好。”两名小厮躬身施礼。

    待两名小厮抬头,云昭不由一愣,这两个与自己年龄相若的少年,竟是分外的好看。

    小东和小西是双生,容貌极其俊逸出尘。云朗平素很少带他们两个出去,与他们的关系很亲厚,待之如兄弟。

    小东扶过云朗,笑道:“二爷回来的可正是时候啊。”

    云朗伸手敲他的头:“你家爷都被打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可见果真是没心没肺的。”

    “谁让您比三爷抗打呢,这顿打若是三爷挨上,还不把小西心疼死。”小东笑嘻嘻地。

    小西脸色有些红,对云逸欠身道:“三爷别听小东胡言乱语,您请堂上喝茶吧。”

    云逸微微一笑:“你和小东好好侍奉二哥吧,我这里还有些话要与你们四爷单独说。”

    云昭对二哥再是躬身九十度道:“二哥,对不起。”

    云朗摆手道:“仔细记着家里的规矩,去吧。”

    云昭随在云逸身后,依旧还是往书房去,云昭心里还真有些忐忑。

    “三哥,我,我错了。”云昭满脸通红。

    “知道错了,以后不许再犯。若再有一次今儿这样的情况,就罚你打腿八十。”云逸淡淡地道。

    云昭的小心脏怦怦地跳,觉得三哥这样子真得好有威严,也好可怕。

    云轩正在府门外踟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六匹骏马已是转过街角,往杜王府而来。

    云轩转身负手而立。

    骏马上的骑士已是在府门旁高悬的明亮灯笼下,看清了门前的人。

    六匹骏马几乎是同时长嘶一声,被勒停在距离云轩三丈左右的距离。

    马蹄落地处,地面正是普通青石与白玉大理石交界之处。白玉大理石的地界,已属杜王府范围之内。

    王府规矩,门前三丈之内,应肃穆而行,不得坐轿骑马。

    云轩眉峰轻扬,眸中掠过一丝笑意。

    两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已是松了马缰绳,疾步跑了过来,在云轩身前三步处扑通跪地,叩首。

    “宝儿、霜儿叩请爹爹金安。”

    两个小娃娃都是身穿劲装,英姿飒爽,身量颀长。

    左侧的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脸上有两个圆圆的酒窝,眼睛弯弯的,满是慧黠之色。

    右侧的小娃娃,更是肤如凝脂,鼻似悬胆,剑眉星目,俊美异常。

    这两个小娃娃都是杜王爷杜百年的心肝宝贝,杜云轩之子。杜星宝和杜星霜,两个小狼崽子。

    云轩年满十六岁时,为给母妃冲喜,奉杜王爷令,迎娶阜阳安氏嫡女安乐郡主为妻。

    安乐郡主嫁入王府不过三日,王妃弯弯病逝。

    云轩按制守丧。安乐郡主既为新妇,按制,日间守丧,夜里则要送往青山庵堂,颇受劳顿苦楚,却温贤良孝,未曾有丝毫怨言。

    十月后,身体羸弱的安乐郡主产下一对双生子后,病逝而亡。

    杜家对于这个长媳,深感亏欠良多。杜百年命云轩为安乐守制,一年内只能纳妾,不能娶妻。

    一年后,云轩拜相。政务繁忙,既不曾纳妾,亦不提婚娶之事。

    再过一年,杜百年觅得佳媳要为云轩娶妻,云轩坚决不允,被杜百年打断手掌。

    再过一年,杜百年又有中意的长媳人选,品貌才华举世无双。

    云轩奉家法于堂前,只肯纳之以妾,不肯以妻名待之。

    此时云轩已与子易欢好,世间女子再好,已是不能入云轩的眼中了。

    云轩与子易欢好,自然是不能为外人道也。他又正值大好年华,若是长久停妻不娶,难免遭人诟病。

    况且子易毕竟是皇上,常处深宫;云轩又是外臣,杜家家规门禁森严,云轩再是寻了一切机会与子易**,也多是借“办公”之余,到底比不得家中妻妾,可以纵情欢乐。

    有时子易甚至停了早朝,甚或提早退朝,又甚或罢了晚朝,以便有更多的时间与云轩独处。

    云轩自与子易有了合欢之事后,对此道甚为钟情,子易初尝鱼水之欢,自然也是喜欢,他对云轩又是百依百顺,依着云轩的要求,百般侍奉。云轩就更加乐此不疲。

    只是这并非长久之计,况且历代子家帝王,都以“勤政”传家,子易也不能做个不孝子孙。

    朝中的谏臣喋喋不休地,便是将在祖陵吃斋念佛的太妃都请回来了,劝子易“勤政”,子易只得按时朝臣。

    如此一来,子易与云轩相处的时机更少。

    云轩自然觉得“欲求不满”。好好的良人在堂,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真是让云轩忍无可忍。

    几次退了晚朝之后,云轩趁着时间尚早,与子易 “参研”政务,以至晚归。

    先前的几次,杜王爷觉得儿子勤于政务,为皇上分忧,是美德,未曾追究。

    直到再几次,杜王爷与朝中同僚聊天,发现晚间与皇上参研政务的,似乎只有儿子一人,不免生疑。

    杜王爷便命大风堂堂主风上去审风前,风前自然是抵死不肯招供。

    杜王爷疑心更重,亲自去审云轩,云轩就怕的就是他爹摆好了阵仗,就扔下一句话:“不说实话,就照实了打死。”

    云轩便招认了,他与子易之间,不仅有君臣之义,如今又有了鱼水之恩。

    杜王爷差点没被云轩的话给吓死。

    “那个可是皇上啊!”

    “易儿很听话。”

    “啪!”

    “那是皇上!”杜百年声音压低了。

    “皇上……也是人啊。”杜云轩小心翼翼地道。

    “啪!”

    杜百年在屋里直转圈,又转回来,抬手。

    云轩的一侧脸颊早是肿了,他爹再抬手,他虽然依旧跪得笔直,却是忍不住瑟缩一下。

    杜百年的手掌停在云轩眼前,曲回了四指,用一根手指头点儿子,声音更低:“谁上谁下?”

    “自然是儿子在上……”云轩若不是脸上太痛,很想给他爹笑一个。

    “啪!”

    再挨了一巴掌,云轩无论如何也是笑不出来了,脸上火辣辣地疼。

    “这事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你……”杜百年话没说完,只是给了儿子一个十足威胁的目光。

    “滚回房去吧。若是日后再晚回来半步,家法伺候!”

    “是,儿子再不敢了。儿子多谢爹成全……”

    “滚!”

    “是。”

    过了几日,杜百年直接做主,为云轩纳了一房妾室,又纳了一房贤室。

    云轩也不与他爹争辩,既然是送到他房里的,他就收下了。

    况且他爹的眼光也不差,这两房妾室,都是王公贵族家的嫡长,是铁了心要攀附或是依附杜家和他这个丞相的,才会忍了委屈,给他做妾。

    妾室萧灵儿出自浣花萧家,年方十六,是出名的才女,而且貌美如花,温柔贤惠。

    贤室凌墨,出身高贵,虽为狐男,却是江左凌家的嫡长,师出天山,武功极高,年方十七,天山公子之名早已威震江湖。

    宝儿、霜儿渐长,乖巧懂事,俊逸绝伦,甚得杜百年疼爱。

    娶了萧灵儿进门之后,萧灵儿对霜儿和宝儿非常好。两个小孩子正是喜欢“漂亮”阿姨的年纪,每日里更是缠着萧灵儿,一口一个“小娘”叫得热络无比。

    凌墨武功极高,正好可以教导宝儿和霜儿武艺,两个孩子再不用远离家门,被送到某些高大上的门派去习武,更是合杜百年的意。

    只是凌墨性子冷,俊逸的脸上仿佛总是带着冰霜,他查功课又查得严,宝儿和霜儿都有些怕他,课业上可是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倒是进步神速。

    杜百年觉得自己非常非常有眼光。

    云轩每日按时上班下班,严守门禁时间,又对他爹各种曲意奉承,终于哄了他爹高兴,对他和子易的事情只做不知,由着他去了。

    三个月前,宝儿和霜儿满七岁生辰,按杜家惯例,可第一次外出游历。

    杜百年各种不放心,舍不得。派了大风堂副堂主风下和云轩的小厮风后以及府里的医生秋先生一同出行。

    最后出发前,又命云轩将凌墨也派去。

    于是两个小娃娃,在四个男人的护卫下,开始了他们的第一趟江湖之旅。

    这三个月来,府里没了这两个小家伙在,仿佛安静了不少。让人很不习惯。

    杜百年心里实在是各种想念,却是坚决不能表现出那种“小儿女”之态的。

    他绝口不提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子,只是自己偷偷地在黄历上记着日子,查着天数,瞧这两个小狼崽子到底啥时才能回来。

    宝儿和霜儿其实真得很乖,还没离家呢,在大门口就将第一封家信呈给了爷爷,嘱咐爷爷等他们走出二十里地,大概一个时辰后再看吧。

    杜百年点头说好,却是将信揣在怀里,直接送两个小孙子送出了二十里地。

    后来在秋先生的讥讽之下,杜百年才恋恋不舍地和两个小孙子挥手告别,然后迫不及待地钻进篷车中看信去了。

    从那之后,宝儿和霜儿一开始是一天一封家书,然后变成两天一封家书,然后三天才一封家书……

    杜百年找了个机会单独和云轩抱怨,这两个小狼崽子是不是玩野了,写家信都不积极了呢。

    云轩不由好笑爹爹,何时见到过他对自己兄弟几个这么惦念来着。只是好笑归好笑,他立时给儿子们修书一封,吩咐他们给爷爷多写些家信。

    宝儿和霜儿本来在外面正忙着呢,可是爹的吩咐不敢不听,只得每日里都抽出空闲来,给爷爷写信,甚至在被人追杀的路上,也不敢怠慢,还要找驿馆寄信呢。

    宝儿和霜儿也着实辛苦,信中自然是不敢向爷爷禀告实情的,只拣一些旁枝末节的日常琐事来写,或是写一些山水风景的游记寄回去。

    杜百年这下子又觉得生活充实起来,每日都要专门抽出一些时间来看信。

    宝儿和霜儿的行程自然也都是在杜百年掌握之中,按行程的话,本来两个孩子在午时便该到家的,如今,却是迟了有三、四个时辰之多了。

    杜百年在府里本就等的心焦,却又一声不出。实在觉得无聊才想去看看昭儿的功课,哪知昭儿又闯了祸。

    可怜云朗时运不济,替昭儿被罚,被杜百年狠抽了一顿,杜百年这才觉得心里的火泄了一些,回到自己的房里喝茶,等宝贝孙子们回家给他请安。

    可是云轩心情正是不太好呢。

    宝儿和霜儿跪地请安,他也没理。

    这边凌墨和风后已经牵了自己的马和宝儿、霜儿的马走过来,在他面前屈膝跪地请安。

    风下和秋先生都是三十许岁的中年男子,比云轩年长。

    云轩微欠身道:“秋叔叔、风叔叔辛苦了。”

    风下也微欠身回礼:“大少爷金安。”

    秋先生蹙眉道:“大少爷就是要打要罚他们,也进门去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抱抱小天使们!多留言多收藏哦!

第18章 作奸犯科() 
云轩带着宝儿和霜儿给他爹请安。杜百年看着两个大孙子,直接忽略了云轩:“乖,回来了,快过来,让爷爷看看你们两个小狼崽子,这胳膊腿啥儿的还齐全不。”

    霜儿刚想站起,就被宝儿拽了衣襟又跪下了。

    “爹还没起来呢,宝儿和霜儿可不敢起来。”宝儿小嘴甜甜地,哄着爷爷,却是看着云轩。

    “你起来站一边去吧。”杜百年这才觉出云轩碍事了。他跪在前面,自己还得抻着脖子看两个孙子。

    云轩谢过爹爹,站过一边。

    宝儿、霜儿这才爬起来,走到杜百年的椅子旁,伸胳膊伸腿的给杜百年看。

    “现在倒是齐全着呢,”霜儿小声对爷爷道:“就是不知道明儿早上起来还齐全不了。”

    杜百年立时会意,扭头去瞪云轩:“两个孩子刚回来,你想干什么?”

    云轩微欠身道:“儿子不干什么,只是一会儿给爹请过安,该是要按家里的规矩查问行止的。”

    云轩说到这里,把目光看向两个儿子:“你们两个这一路来动静不小,犯了哪些规矩也是心里有数。今儿天晚了,明儿个若是还能爬得起来,再向爷爷详细禀告吧。”

    宝儿立刻拉着杜百年的衣襟道:“爷爷救命。”

    杜百年有些担心:“你们两个在外面闯祸了?”

    “闯祸倒是没有,只是,只是有些事情可能、大概、也许坏了爹爹的规矩……”宝儿嗫嚅道,小心地瞧了爹爹一眼,赶快贴近爷爷。

    霜儿也往杜百年的身边挤。

    杜百年一手一个揽过两个孩子,瞪云轩:“就你的规矩大,瞧把两个孩子吓的。”

    云轩微欠身:“儿子的规矩也是爹定下的。”

    “小孩子嘛,行差踏错是难免的,你稍微教训一下就行了,可不许真伤了他们。”

    杜百年心疼过孙子,又被儿子拿话堵了嘴,只得松开了两个孙子。

    惯子如杀子,杜百年深以为是,所以这孩子该让他爹教训的时候,也得让教训不是。

    “谢谢爷爷给宝儿、霜儿求情。”

    宝儿、霜儿虽然早都猜到结局是这样,可是这程序却是不能免。

    从前宝儿和霜儿闯祸,两个人来寻求爷爷庇护,和今日的情形也是差不多。虽然爷爷发了话,可是回去后,还是被他爹打了个七荤八素。

    两个孩子趴在榻上养伤。

    霜儿就问他哥:“反正爷爷求情也没用,爹的板子反倒下得更狠呢,我们干嘛还要次次都去爷爷那里求情。”

    宝儿虽然只比霜儿大半个时辰,却是比霜儿懂事,比霜儿深明大义得多了。

    宝儿教训弟弟道:“我们既然做错了事情,坏了爹爹的规矩,挨顿打也是应该的,下手狠不狠的,只是看爹爹心情罢了,和爷爷求情或是不求情都没有关系的。”

    “至于干嘛每次都去爷爷那里求情,那意义就更重大了。这一呢,是在家里营造一种和谐美好亲切的氛围……”

    宝儿示意霜儿给他奉茶。

    霜儿忙把榻前八宝桌上的凉茶端给哥哥。

    宝儿接过来,喝了一口,才继续道:“这二呢,则是要满足咱们爷爷作为一家之大主的虚荣心。”

    在宝儿和霜儿看来,他们两个的一家之主当然是爹爹云轩,爷爷则是整个杜王府的一家之主,所以称之为“一家之大主”。

    “这三呢,自然是咱们两个作为孙子就有义务哄爷爷高兴的一片孝心。”

    宝儿的论调很长,也很复杂,霜儿不是太懂,只是他习惯了凡事都听哥哥的话,宝儿说完,他就立时道:“哥言之有理。”

    所以每次两人闯了祸,依旧还是会到爷爷这里来寻求庇佑,然后再绷紧了皮肉回去他爹的书房被打被罚。

    “爷爷也给小墨爹爹求求情吧。”霜儿忽然伸手拉了拉杜百年的衣襟。

    “你又欺负小墨了?”杜百年蹙眉。

    “儿子怎会欺负他,”云轩微微一笑:“只是提醒他记着家里的规矩罢了。”

    “明儿早上让他来给我请安,我还有些事情交代他办。”杜百年冷冷地道。

    “是。”云轩恭应。

    昭儿看书看得头昏欲睡,可是还不能睡。大哥云轩还未归府,当弟弟得就得侯着,等大哥回来请安。

    风归轻敲房门:“四爷,大爷回来了。”

    昭儿立刻放了书站了起来,心砰砰地跳。随即又有些好笑自己,难道就真那么怕这个大哥吗?

    昭儿收拾利索了出门,门口挑灯的却是风来。风来与风归年若,只是不苟言笑。

    昭儿不由羡慕二哥和三哥的小厮好。

    小东和小西长得俊,小左和小右爱说笑。不像风归和风来。风来有点木,风归有点呆。

    唉,都说仆如其主,难道我在爹爹眼里看起来就是又木又呆。

    昭儿莫名地有点心塞。

    风来挑灯,引着昭儿穿过层层院落,拐上一条回廊,往云轩的院子里走。

    除了杜百年的三进院落,云轩的院子便是这府内第二大的,总有前前后后九间正房。

    回廊通向正堂,转过两个回廊,过了影壁时,便是正堂的大门。

    一个白衣少年,端正地跪在院子里,背脊挺直。

    月色轻柔地笼罩在他身上,在地上拖曳出颀长的身影。

    昭儿不由慢下脚步,觉得那少年虽然是跪在那里,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一种让人油然而生的莫名的好感。

    昭儿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直到云来低声提醒道:“四爷,小心……”

    昭儿一个踉跄,险些绊倒在青石台阶上,多亏云来一把扶住了他。

    云来才低声道:“……台阶……”

    那少年就安静地跪在那里,对昭儿这边的热闹完全不曾在意。

    昭儿脸上一红,对堂上已经站起来的云逸欠身道:“三哥。”

    云朗虽然挨了打,依旧是在小东的搀扶下过来了。如今坐在堂上,小东侍立在他身后,小左正为他端茶。

    云逸不由摇头,好在爹和大哥不在跟前,否则昭儿怕又是要落个“心不在焉,举止失仪”的罪名。

    昭儿又给二哥问了安好,亲自给三哥端了茶,才在旁边坐下。

    “大爷去给王爷请安了,请三位爷稍后。”风前端着水果走进来,给三位少爷行礼。

    “风前,听说你去了掖庭院?”云朗对此很感兴趣。

    “是。”风前放了水果,垂手侍立一边:“大爷的恩典,赏了风前一个侍婢。”

    云昭仍是忍不住对着院子里张望,轻声问云逸道:“三哥,院子里的那个人,是谁啊?”

    凌墨从未想过这辈子,他会给人做贤,还是贤妾。

    虽然抓兽的时候,他才一岁,有点小,不懂事,误抓了狐尾,可是自从他三岁起,稍微懂点事了,就把那狐尾一把火烧了,再不许他爹提一句狐男的事情。

    凌墨资质好,悟性强,是凌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他六岁拜入天山门下,十二岁打破“天门”,可以行侠江湖,十六岁时已成为名动江湖的天山公子,连他的师父也败在他的剑下。

    凌墨性子冷,人又孤傲,武功又太高,在江湖上行走,难免杀戮过多,仇人也多。

    他爹胆子小,装病将凌墨骗回家中,一心想将凌墨嫁个好人家,他老人家也就可以放心了。

    凌墨被他爹的话差点没气死,这么多年了,就您还惦记着什么狼男狐男之事呢?告诉你,凌爷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嫁,也是别人嫁给我,否则,免谈。

    凌墨他爹拗不过儿子,就把凌墨的师父从天山请了过来,一同劝凌墨“出嫁”。

    凌墨对他师父也是爱答不理,凌墨他爹也是一筹莫展。

    但是,缘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定。

    云轩来凌家的时候,凌墨刚才外面回来,他只看见他爹点头哈腰地将一个年轻人迎上正堂,他只看见一个颀长的青色背影。

    凌墨喜欢书法,他在书房中练字的时候,他师父过来喊他,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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