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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谁主沉浮命浮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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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活下来,再说其它。
就这样,十四在乱葬岗旁边的老林安了家,没有火,就钻木就打石,尽可能的用最原始的办法带来温暖与熟食。偶尔她从乱葬岗一尸体上拾到一把缺了口的短剑,就用那断剑磨锋把脚上的腐肉挑了,伤自己医,食自己找,柴自己抱,再恶劣的环境她也见识过,所以这一切做起来也没什么难适应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跛脚十四脸上的气色也越来越好,就这么与世隔绝的过了两个多月,才朝着更远的地方开启旅程,终于离开了这一派死气沉沉的‘出生地’。
或许因为这是主打武侠的世界,有江湖的地方往往恩怨也就多,途中总会偶尔碰见个江湖仇杀又或是邪派生事的段子,她明哲保身能躲的,都躲了过去,能打过的,就出手帮一帮,毕竟能打过的那些小喽啰又有几个能认得出她来?运气好,还是能从死人怀里捡两个元宝揣着,当然,那是银的,金的她就是想捡,也没那本事。
唯一说靠谱却又不靠谱的,是她救下的一个妇人,总嚷嚷着要报恩,跟了她一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啥事都不会做,特长?妇人说自己知书达理,会写字!全身家当就三枚铜子,说是报恩,实际上是跟着她讨生活倒更贴近现实。
十四没戳破,反之兜里也揣了几坨银,想着等到了城里分一些给这妇人就此散去也好,荒郊野岭的,一介女流之辈根本无法生存。显然她忘了自己也是一介女流。
走走停停,她们终于找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十四给了银子打发了妇人,两人便分道扬镳。
她买了些男装成衣,挑了一匹剽马,买了一把崭新的长剑,包了点干粮,便匆匆离开,连换洗都是捡老林的溪水里完成的,看着架势,只怕她一日功法无成,便一日不敢在江湖人面前露面了,倒也谨慎。
只不过没两天,她便被几个比她更擅长三脚猫功夫的小喽喽给擒了,理由很讽刺的并非是惩奸除恶,而是打劫!打劫一个看起来穷的叮当响的瘸子?
打劫了以后还上演起了杀人灭口的戏码,然后,妇人就出现了!
那个据说知书达理会写字的妇人,也不知从哪个圪蹴里蹦了出来,一边惊呼‘救命’‘非礼’,一边误打误撞地挨个解决众人。完事了,泪眼婆娑地抖着手臂,似乎才发现了被网兜住的十四‘女侠?’,那叫一个激动的,一个飞扑上前,抓着网兜可劲的摇啊摇,竟也撼感动树,直接把十四连网兜还有枝头那腿粗的树干给一并拽了下来!
演得那叫一个惊慌失措,一个误打误撞,逼真的不得了!
十四摔晕前,算是明白了、顿悟了:人才是女侠!
真女侠!
后来妇人怎么样了?
后来?妇人拾回了她一条小命,继续跟着她蹭吃蹭喝…
为了养活两张口,她什么没有干过?
挖老参,有次险些摔断另一条腿。
反打劫,偶尔被揍的鼻青脸肿。
妇人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知书达理’,尽职尽责的依旧做着蹭吃蹭喝的行当,十分不会羞涩,话不多,翻来覆去都是‘报答恩情’之类,用拖油瓶的方式表达她对一个瘸子的炽烈的情谊,真的,十分不会羞涩。
她认了,谁叫人是真的救了她一命?
妇人个头不高,一五几的样子,看上去虽前突后翘的夸张,但最初乘骑一匹马的时候,死活不肯坐在后头的她几经颠簸,叫十四明显察觉到,那丰臀是棉絮垫的,还垫的可厚可厚!
有了这层考究,十四才留意了所谓的前突,这不留意还好,一旦留意了,破绽便接踵而至,挡都挡不住它是假的这个不争的事实。连前突后翘都能参假了,加上一身绝学从不轻易展露,明显有了有意隐瞒真实身份的动机,考虑到这是武侠小世界,遍地高手如云走的情况,很难排除这妇人是个易容高手,也许…她总觉得,这妇人连性别都有待商榷。
当然,这些十四从不点破。论说藏得深,她惯是老人精一个,真要是不愿意说了,谁又能看得出来?
‘知书达理’的妇人说,她不愿与人共乘一匹马,可一般的马匹又搭配不上她的‘身份’。
挑挑拣拣,非得要对于十四而言已然是天价‘像样的’马匹。为着这所谓像样的,十四是既上山挖老参,又入林反打劫,从未露出她腹黑的本质,为人简直勤勤恳恳踏踏实实,优秀得不得了!
妇人偶尔一高兴了,一满意了,一不小心嘚瑟出了那么一两句真言了,听起来其实都不大美妙,明明是表扬人的话,却一张口就把人损得一塌糊涂。
随便举个列子,比方说,真言之一:“这次抢这么多银子?大姐,你这狗屎运是一片欣欣向荣啊!”
若非积分为负数,不能兑换该武侠小世界足以称霸武林的绝世武学,就不会有考究妇人于她的一命之恩,还有那深不可测的真实功夫的层层考究,没了报恩,没了隐忍,碰上个这么自来熟的‘知书达理’之人,说不好十四那隐性的腹黑本质会一览无遗的暴露出来,毕竟上个小世界十四那一辈子就已经活得很不顺心了。
就因为没有如果,妇人才能继续‘知书达理’的跟着她‘报答恩情’。
所以说,缘分这东西,来得好不好不重要,关键在于巧妙不巧妙!
偶尔,妇人会失踪几天,十四从不过问,渐渐地,妇人失踪的次数便也频繁了起来。越是这样不闻不问,妇人反倒对她显的越发熟络,热情洋溢,虽然从很久以前妇人就已经够自来熟的了。
有一回啊,她匍在溪边洗脸,妇人凑近打量了她那残了的腿一眼,忍不住说道:“听说白神医医术可了不得,只消不是死的,都能治。大姐这腿…要不去白神医那里试试?毕竟,瘸着嫁户好人家,难度也高不是?”
这腿都残这样了,难不成锯了再找条新腿给接上?
再说,白初月是不会救她的,白初月跟宿主有不共戴天之仇。
最重要的,她志不在嫁人,是称霸武林!成为江湖第一豪杰。
十四就着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水迹,瞅了会妇人的胸,不着边地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也笑得那妇人一头雾水,站起身才浅笑说道:“下次别什么都往里面塞,一会大一会小的。噢,尤其是吃的,以后别塞了,能闻出来。”
妇人一楞,再一怔,遂才一震!
好似是头一回认识她似得,明明相处了那么久。
突然说出这样一段话,所为何意?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向任劳任怨活得跟傀儡木偶似得人,暮地有了意识,画风未免转变的太突然,突然到让人一时间难以适应。
还是说…这其实才是她的真面目!
一个比谁都精明、比谁都擅长伪装的人?
太扯了罢!
跟传闻简直天差地别,除非一开始就认错人了!观腿伤、额痕、外貌、身高、嗓音如出一撤,这要真是碰巧相似,还有什么比这更不靠谱的?
如果说从一开始猜测这表面功夫是演出来的,内里一定得藏着天大的恨意或是别的情绪,才能演绎的这么无可挑剔。到一段时间相处以后,自己都信了,指不好她早忘了前尘旧往,又或是在波折面前彻底败擂变成了一个平庸的人。
突然间就来了这个一个巨大的翻转,真是叫人极难适应!
懵了半响,都给不了什么回应。
最终,妇人什么也没说,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得,选择继续‘知书达理’的跟着十四蹭吃蹭喝的‘报答恩情’。
仔细唯一的变化,或许就是妇人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明晃晃的疑惑。
……
用了半年时间,十四找到这里的时候,一身男装打扮,额前刘海不再,能清晰的看到她额头上一条蜿蜒斜长的疤痕,那是宿主当年被打断腿以前,给逆袭女配长鞭抽出来的,那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因为酷刑之后便被人遗弃,一身伤没有及时救治,腿废了,脸毁了,还丢了性命。
跟在她身后的,如今倒不再是那个妇人,换成了个小萝莉。个头嘛,似乎也在一五几,赶了几天的路,困得正连打着哈欠,半响都舍不得从爱驹身上下来,眯眼哈欠的样子搁在一张玉女般冰洁的面庞上,十分的不和谐,懒洋洋的问道:“大姐,你说要找的爹,不会是这里面的掌门吧?”
十四没搭理这小玉女,论说从前的救命之恩,该报的她自觉早报答了,如今还死皮赖脸的粘着自己,光想想,都不想搭理‘他’!
没错,已经确定了是他不是她!
当初可是当着她面,当着那群虎视眈眈追杀而来的人的面,从波涛汹涌的胸怀里掏出那物件硬塞到她手心里,就凭着那失窃物件把她轻易拉下水,陪着他一起玩起被仇家追杀的戏码。
颠沛流离,几经坎坷险阻,差点没搭上她又一条命!
从三十左右的妇人装扮说变就变,变成了如今金童玉女般的小萝莉,明明是个被漫天通缉的偷儿,去他个鬼的世外高人、神秘女侠!
就是个擅长逃跑、易容,连自己究竟是十三岁呢还是十四岁?都乱不清楚的偷儿!
所以说,正派武林绝学,她唯一的出路,只剩下这里了。
不成功?再打算!
十四将马匹拴好,迈步上了阶梯,抬手叩响了紧闭的山门!
第20章 最湖(武侠文)【020】()
山门打开,一个小道士气喘呼呼地站在那里,显然是刚跑了些路,额上还渗着汗珠:“今日是闭观日,两位风尘仆仆的来,可是有什么事?”
“我母亲与掌门乃是故交,此行有事所托,特来拜访。”十四将手抱拳,算是作了个江湖礼,配上一身男装打扮,倒是有几分英气侠士的味道。
那小道士喔了一声,便领着两人进了山门,朝着偏厢引去,途中绕过一众齐舞的道士,小道还解说道‘师兄弟们都是新入门的弟子,这是在练基础功课’,从这番话里能推断出,这小道也是新入门人,否则就不会用师兄弟们作为对这些人的统称了,辈分自当高上一截。
交代两人就呆在偏厢等待,出门前忽想起来,才问道:“不是少侠的母亲是哪一位?我这也好回禀了掌门。”
十四笑笑:“文青。”
小道得到答案,便一路小跑远离。
这时一旁的‘玉女’,见四下无人,话匣子便再次打开:“不会吧?大姐,你爹竟然不是普通的牛鼻子老道,而是掌门人!还真被我瞎猫逮住死耗子,说对了?”边说,还不忘了捡块看起来最厚实的软垫坐下,顺带伸个懒腰:“我瞅着那些小道士的衣服穿起来还蛮潇洒的,要是穿我身上,加上我这世间罕见的武学天赋,很快便能成为重阳门风度翩翩气宇轩然的第一重阳高手!所以大姐,日后要是出门闯荡,带上我这个小师弟如何?去哪都是给大姐挣面,鞍前马后唯大姐马首是瞻,多挣面啊!气死那个谁?谁来着?唉,反之就是气死跟大姐不对付的那个死对头。”
等了半响,都没半点回应,他抬眼望去,只瞧见那头的十四早如同老僧入定般,在软垫上正正规规地打坐起来,那腿盘的,那脊背挺的,两眼似睡似醒微眯一缝,一动不动,呼吸沉稳,标准的不得了。
她没搭理他有一个月了吧?
少年咧咧嘴角,尴尬的的笑笑。没事,她总不会为了那点小事一辈子不搭理他的,他知道。
少时,给她们开门的小道士一个人回来,脸色说不得的难看,他先是瞅了瞅那萝莉般的小玉女,似是琢磨着年岁对不上号,这才转看向额上有疤痕的侠客,提口便问:“敢问少侠可是女扮男装?姓闫?”
看这架势,十四猜想,此一事只怕没什么戏了,倒也不避讳什么,直截了当应了是。
小道士一听,便张口撵人:“那就没错了,掌门说了,若来者是闫文青之女,恕我重阳不便接待!两位慢走,就不远送了。”说罢双手环胸一抱,傲抬着下巴,睨了她一眼,态度与先前的谦恭是两个极端,想来,所谓的掌门已告知了这小道十四的真实身份了,也难怪用这般嫌弃的眼神看她。
这番态度恼了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少年,噢不,是小玉女!小玉女大眼一瞪,张口欲骂,嘴里方才讨嫌的蹦出‘你是个什么东西’,便被一旁的十四揪住了胳膊,拽着离开了。
小玉女不乐意啊!
“我说大姐你干嘛要受这份窝囊气?就算以前你再不是个东西,也是他重阳观掌门生的,他敢嫌弃你!”
“噤声。”破天荒的,十四一月来终于与他说话,却显然是不乐意领他这份‘人情’。
“我偏不!凭啥…唔~…放开唔…”一只满是老茧的手将他那嘚嘚满嘴炮竹的小红唇给紧紧捂住,拽着这他几步绕开了迎面走来的道士,匆匆下了山。
宿主闫如玉有个仙风道骨的爹,乃道观翘楚,位居掌门,重阳观一等一的武才。这个秘密当今知晓的人屈指可数,毕竟闫如玉她娘当初与这位人中龙凤不过是一场阴错阳差的一夜风流,无旧情可循,无生死相随可缠绵悱恻,有的只是宿主她那炮灰的爹闫龙生一顶隐形的绿帽子,随着重生女配的逆袭,一并埋葬黄泉。
江湖就是这样,一不小心中个什么邪门□□,圆了夫妻之实,却少有当事者清醒后直接抹了脖子以示贞烈的。要么从此多了一对冤家,杀杀打打的不愿消停,要么就此定了终身,携手江湖,要么就如同宿主她娘,原本陌路,事后还当陌路。
闫如玉究竟是谁的女儿?重阳掌门人作为当事者是知道的。
十四找上他,算不得什么穷途末路,再不利于自身的生存环境她也是经历过的,严格来讲,重阳掌门人是她从正道路径获取武林秘籍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仅此而已。没必要热脸贴上去,自轻自贱。
所以,当所谓正道不容于她,被宿主她亲爹轰出山门后,她还有后路可退,还有选择可走,并非非他牛鼻子老道收留不可。
牵回马缰,翻身上马,回头瞧见一旁似憋了一肚子委屈不得申诉,涨了一腔的愤怒不得宣泄的‘小玉女’,暮地心一软,她知道他是替她抱不平,语气依旧平缓静和,催道:“还愣着做什么,继续赶路吧。”
少年抿了抿唇,嘟囔在嘴边了一句,因声太小,便被一阵清风刮散,倒也没人知道翻身上马时,那会子他嘟囔了句什么,但十四猜,依照这毒舌的性子,只怕不是什么文雅的话。
两人继续流浪,唯一的变化或许是十四终于肯搭理少年,比起一月前的行程,相对的这一路走得有趣些,也就仅此而已了。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尤其是那些居无定所的江湖人,或许两人心底都知道答案,这一路,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分道扬镳吧?
闫如玉不得正派之所容,如果真要混出个什么名堂来,归宿大多是邪教邪派里去,而少年人名份上虽不好听,是个惯偷,只消没做过什么作奸犯科杀人放火的行当,背景都算是干净的,就凭借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也能混迹在正派之中,混个大门大派的弟子当当也是使得的,便被识破也不至于被武林通杀。可一旦背景不干净了,那就真是没了退路,从此江湖是荆棘,黑白泾渭分明了!
故而,少年人没必要跟着自己走上一条满是荆棘的狭路,他虽年纪不大,但也是个鬼精灵,这些问题他自己也想得清楚,所以才说,或许两人心底都知道这个答案,只不过暂时没说破罢了。
他们走过了万里山头,看过许多风景,仅仅半年多的时间,从两个原本就没交集的陌路人变成互相越发了解对方底细,清楚对方脾性的‘战友’。真要到分别时,不说善于置身之外的十四,只道一直独自漂泊的少年,他心中,却是有不舍的。
当从重阳门走出来以后,或许是同情,又或许是到底相处久了多少有点情谊在,少年开始一点点的变相教授十四易容术,他心底担忧的是什么,不用开口,十四也能猜出来,从在重阳观破口大骂那一瞬,她就明白,这孩子看似虽是个不着人待见的偷儿,却住着义薄云天的豪侠心,这颗豪侠心关键时候,还是能令人大跌一回眼镜的。
两月时间如白驹过隙,弹指即逝。
十四从少年手中夺回了包裹背上,端他那年纪轻轻不学好老紧皱的眉头,就着赏他脑门个枣栗:“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早一天晚一天有何区别,莫非你还想亲自把你‘大姐’送到魔教门口?顺带再进去喝口热茶、参观参观?”她说话一向温温地,说不出的雅致,独独大姐两字她咬的特别重。
也是了,从遇到少年开始,那顶着看起来比宿主肉身还要虚长年纪的妇人,张口闭口一声声‘大姐’也叫唤了不少岁月,当初虽没说他什么,可那阵子说不出违和的不适感她却总忘不了,只此一别,或许再见之日立场说不得便是泾河分明了。
这一声大姐,也就为止。
“但这也太早了,到那里也还需要月把的路程……”
少年如今还是那身玉女行头,他真实的模样是什么,十四并非没有丝毫的好奇,只是她清楚,越了解的少,羁绊则越少,日后偶尔怀念起某个人,想起那张张面具也就够了,不必知道是谁。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地方吗?趁早去,去学得一身通天本领,你以前偷过的那些仇家日后见了你都得绕着走,以后天高任你飞,海广任你游。”我这趟浑水,别搅和进来。
“大姐…”少年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该说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紧紧抓住了十四的手,他怔了怔,适才不舍的松开了手指,背过身去,没再说话。
“去吧,少年。你的江湖,在等着你。”十四冲他固执的背影笑笑,策马就此别过。
人走远了,少年才忍不住冲着早已离去的人说道:“从小我就是个孤儿,被师傅拾回来养大,师傅没教我几年就被仇家弄死了…那时候我还小,江湖恩怨是什么,也理解不了。师傅除了教过我易容术、基本内功基础心法,也真没来得及传授点别的了。所以啊,虽然不懂什么是江湖恩怨,但我那时候就知道,那些年没吃过一顿饱,常常被小贩小商打的伤痕累累,全是因为大姐你闫家人把我唯一的依靠,我的师傅给杀了呀!”
“摸爬滚打,做到如今的梁上君子,我一直在想着,总该让闫家人补偿补偿这些年我所遭受的罪…那东西,是我从闫家顺出来的,前脚刚走,后脚闫家就被灭门,仇还没来得及报,反倒因着那东西惹了一身腥,被他们缠了两年,也躲了两年。没想到,冤家路窄,偏偏让我撞见了闫家后人。除了师傅,从未有人像大姐一般待我这么好的,可能我一辈子都不会懂了,什么是恩怨。”
“所以,如今物归原主,你,走好。”
似乎真是孤寂了多年,浅止品茗了丝丝温情,不舍却能扩大成千上万倍来,故而少年不甘的冲着早没的人影方向,拉了嗓门,高喊:“大姐!你就是全天底下最笨最蠢的!自家的东西放在手里都认不出来!以后可别那么笨了啊!江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别再对人那么好了,人心隔肚皮,指不好来到你身边是为了谋害你的!大姐!你年纪也不小了,要真能碰到个不嫌弃你又丑又老的,甭管出身,果断嫁了吧!”
一口气喊完,少年吸了吸鼻子,别扭的揉了揉略有湿润的眼睛,低低的自语着:“蠢女人,都被逼着投奔魔教了,还有心情管别人能不能拜个武林豪杰为师。”
……
一连策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良驹累趴的连吃草的力气都没有,略幽怨的瞪着它的主人。
十四原本不用这么赶,只是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来为什么,总觉得若不这么紧赶,会真甩不脱那‘知书达理’的大孩子。
偶尔,看着这个人吧,她会想起小海棠,真是荒谬呢,两个南辕北辙的人,她竟然能产生错觉,觉得像。像?哪里像了!
说起海棠啊,她的心总是五味杂全的,如今那个女尊世界里,海棠也许已经轮回转世,开启了新的人生篇章。如果是这样,海棠应该忘了吧,忘了前世的一切,有快乐的羡王妃日子,更有心如死灰吃斋念佛的日子…都忘了个干净。
出于私心,她希望海棠能投个女胎,毕竟那里女尊男卑,生为男子,总是有些苦…只是,那些都再也不是她能管的了。
抱来了干柴,燃起了火堆,一旁累趴的马儿终于懒洋洋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嘴边嫩草,十四就着火堆边躺了躺,半警着歇下。
次日直到下午,日头晒的西斜,这马儿才肯乖乖上路。
日伏时分,官道上远远追来一匹快马,鞭落尘扬,那匹快马自身边窜过去时,十四竟觉瞅着有几分眼熟?
那马主人是个黝黑少年,超出了十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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