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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谁主沉浮命浮萍-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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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十四如同被架在刀刃上的傀儡,开出了上京城,向陵园去。

    驸马爷的灵柩走远,跪倒在两旁的百姓才纷纷起身,用极其厌恶的眼神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心中恶气。

    这是一个**的王朝,皇权者并不叫人敬爱,只叫人发自内心的憎恶却更发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可被这王朝支配的愚民们却并不曾晓得,他们以为的恶之根源,不过是这泥沼束缚在中央当靶子的傀儡罢了。

    他们日日夜夜在内心深处诅咒不得好死的帝王就在这一瞬间,就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在那深宫里,又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

    真真可恶的!是那根结盘错早已腐蚀了整个王朝的相权!

    本来晴空万里,不知何时飘来了一片暗沉的黑云,渐渐地,黑云越聚越多,就像是抑着、酿着,直到黑云集聚厚沉,像是要从天空中压下地面一般,那时候雷电便开始翻滚,似随时随刻都会骤降磅礴。

    男人被五花大绑的困住仍在角落,惊骇的情绪难以言喻,却因为嘴上被塞住了布团发不出声来,浑身都在颤,尤其是那对仿佛下一刻将要骇掉出来的眼珠子瞪得浑圆,一眨不眨地将惊恐凝聚在不远处,疯狂的画面!

    顺着惊骇望去,是两个赤身纠缠的人。

    仔细,一个正骑在另一个身上,狰狞地笑着,发泄着,一双手更紧紧地扼住身下人的喉咙,扭曲的癫狂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屠夫!

    直到身下那单薄的身子渐渐脱力,已近死亡边缘,那双手才恶趣味的及时松开,似乎也才心满意足的结束这一场疯狂,招来了宫人伺候,洗漱了一番着好装,这才丢下一句话离开。

    “你们姐弟俩也好自为之。”

    整个过程,进屋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竟像是看不到屋里还有另外两人存在一般,就这么来,就这么走,只专注且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一介‘外臣’。

    过了一会,才有姗姗来迟的宫人入屋将内里池水换过,再表面恭敬地朝着床榻一拜,“陛下请沐浴”,那单薄的身影才麻木的起身,在宫人的扶持下艰难地入内。

    那些宫人并没有在里面伺候,似乎早已见惯不怪,没有任何惊讶,退出来时连多看一眼地上这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也未曾。

    就在宫人退身要合上房门出去的瞬间,里头那沙哑的声音开口了。

    “把驸马带进来。”

    那声音很疲惫,也可以说传到屋外时已经很轻,轻地几乎要听不清,但那木偶似的宫人却能听得清楚明白,当即又迈开步子,提起那陷入惊恐怖境的男人,上百斤的重量拎在手里好似寻常的端茶倒水一般,轻松就给人带到了池边,这才退身离去。

    男人未从这撕毁世界观的崩塌中醒回神,甚至都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一双满是戾气的眼正直直的盯着他看。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一个看似单薄瘦弱的少年死死的按在里水池里,他无力挣扎,手脚全被困得死紧,甚至因为嘴里的布团连惊呼的能力都没有。

    混沌地窒息里却能异常清晰的听到水面上传来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狰狞,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平淡,语气就像是在叙述着‘来人,上杯茶’那么平常。

    那声音说:

    “尚书令说你就是驸马…”尚书令就是相国的嫡子,那个肚儿肥圆的畜生!那个折磨了他摧毁了他的畜生!“…可朕的长公主今早,已经扶着驸马的灵柩出京了。”

    男人拼命的试图挣扎,可是无能为力,他心底在呐喊,我就是驸马,我真的是驸马啊陛下!

    可那声音似乎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恐惧,只继续平静的叙述着:“长公主正值新丧悲痛之时,你竟敢在这个时候冒充驸马,其心可诛,其罪难赦。”就这么给他定了罪。

    若不是那一双手将水下挣扎的人死死按住的举动显出狠厉,怎么都无法从这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戾气,这张脸甚至于是眼神都过于平静,平静到了像是无魂的人偶,那样的,无害。

    男人仿佛又回到了不久前,被捆得无法动弹塞在一个箱子里,后来箱子打开了,他便被人从里面拎出来,重重摔在地面上,除了那个他恨不得食其骨的畜生,同时也看到了他的陛下。

    那时候,陛下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完全没有认出他这个人来,平静地同尚书令说道:“只是长得有五分相似驸马罢了。”

    在尚书令咄咄逼人下,他的陛下始终不愿意认他,不外乎是那一句:只是五分相似罢了。

    后尚书令又逼着陛下收下他这份大礼,其整个过程却是彻彻底底的,崩塌了他的世界!

    完完全全的,天塌了下来!

    这畜生…竟然敢……

    原来,陛下竟比臣,还要可悲?

    一抹悲凉混着那窒息的温泉遍布了他的心肺,男人的意识在逐渐剥离,鼻息里窜进的水已经渐渐不再刺痛神经,连带着力气也逐渐的释放挥发。

    然而俯视着男人的人偶,却诡异的笑了。

    “呵~”

    外头雷声翻滚的动静忽然截止,磅礴的大雨就像是决堤的洪水,瞬时自天冲向大地!

    上京的暴雨时高时低,绵长的异雨使得上京小涝不断,贵族老爷们但凡患有风湿的那一阵子都苦不堪言,上京人一日日数着这雨势何时才肯过去,南方却迎来了百年难遇的炙旱。

    从上京开往陵园,按照公主移驾来讲单程少则十几日,这一去一回大抵就一月,如今扶丧的人马驻足在上京百里开外的小镇遥看着上京上空那厚沉压抑的黑云,听着瞧着雷电在那里头翻滚,大部队看样子只能滞留在这避雨势了。

    管家留在长公主府里私下照看着执金吾家长子,她身边也没什么信得过的人揽下这差事,适才如今身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伺候在侧的奴婢们全是一副活死人样,自然不会有人关心这位长公主遥望着上京是否有什么心事。

    倒是护卫长刚驳了长公主的要求还登鼻子上眼的抱怨了她几句,无非是对于上京涝成这样还执意回京的态度多有不满吧?说真的,这护卫长打从心底就把这次扶丧任务当作去野外郊游散心的假期了,若非是长公主执意,一个月必能往返的路径他非要走上两个月才肯罢休了罢!

    “长公主殿下即便思乡心切,也得为我们这些任劳任怨的下人们考虑考虑,城外都快成江河湖海了,难不成还得给您伐个筏子游过去不成?不说咱们当下人的苦,您就不怕一个万一,您这金贵的身子砸水里去了,再出点什么意外,陛下知道了得多寒心?”

    不远处几个侍卫也小声议论着,议论着这次上京气候异相:听说城外那些农户的房屋都淹了,那水位时高时低,站山头上看去,整个上京就如同浮在海面上的城。说来这雨还真奇怪,据说是驸马爷出殡刚离了上京,就狠劲的下了起来,后头雨势渐弱时好时坏的偏就不肯停,直到他们一行人马快到上京时,忽然又雷雨大作起来!

    原著里并没有提及过这场磅礴大雨,事实上假若仅仅是寻常的大雨,不被提及是很正常的,没见哪部小说里还写日记似的把每一天的气候都标注出来,可这是寻常雨吗?

    整整下了一月!

    瞧瞧那黑压压凭白叫人只看一眼便压抑到不行的暗黑,明明是白日,日头在这里还高高挂着,那头却暗沉到几乎无光,凭白叫人看着压抑,无端的不安。

    “还愣着作甚,伺候长公主回上房呆着去!外头的黑云看风向不多时将往这边飘来,公主玉体精贵,岂能着了寒?”

    待女们应是前来伸手便要替十四解下披风,十四不悦的侧了侧身,避开了那一双双自觉向她靠来的手,望了先一步进客栈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坐下不忘催促赶紧上吃喝的护卫长,她紧了紧披风,心头那股子不安终还是催着她一个冲动,箭步冲出,迅速从马厮手中夺过一匹快马,登时翻身而上,策马便朝着那盘旋的黑云方向冲了出去!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这一瞬间,所以人都傻眼了!

    那时护卫长刚抬起桌上的茶壶一口闷,一声‘不好,长公主逃了’给他险些吓得被水给呛死!

    “咳咳咳~!还愣着咳咳做甚咳!追~!”

    …

    【晋】十四冲进雨势没多久,便放弃了乘骑,如护卫长所说,那水深处确实积得有些深,最深时浑着泥土的黄水一**打在面上,泥泞未叫人睁不开眼,磅礴的大雨很快就会把脸冲刷,眼前的景物几乎是朦胧的,她却咬着牙逆流游上,后头追着她而来的一众护卫很是为难,也只能狼狈的在水里跟着噗通起来。

    【江】那是一段比较耗费体力与耐力的路程,从一开始的志在必得将人抓回去,再到后面对自己能否脱困产生怀疑,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跟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文】当水流减至腰时,她前行都需要借住附近的树枝等物借一把力,后头的护卫也一个个没比她好到哪去,一个皇女能做到这个程度足以让人惊呆了眼,只是后头的人余下气力都为自保,哪里还能分出心思来给领头人点个赞?到这个当口,不怨恨她都是了不得的胸襟了。

    【学】这一路逆流直上她在想,究竟是深怕小皇帝出了事她所有的布局都毁于一旦任务自然而然失败,还是更多担忧那孩子的处境?没有算计,仅仅是单纯的想要报答长公主府那一日的传召之恩?

    明显这两者皆有,至于谁多谁少,这不是她关心的问题了。

    至少给了这份冲动一个满意的答复。

    入城时,城门大打开着,正好放城市过道里那些涓急的雨水更快的向外流去,守城士兵则不耐水中潮湿,全蹲在城楼上包团喝热茶聊人生,故而没人注意到这个从泥泞磅礴里爬出来的长公主。

    整个上京虽说是暴雨的焦点,但仔细比外头的情况那不是好一点半点,街道里最深的水也就只能没过膝盖,哪里比得外头的‘汪洋’,也不知这几乎闹心得让大半数商户都不乐开业的雨天里,她从哪里牵来了一匹马,宫卫见着十四时,十四便是骑马来的。

    她有随身携带宫里畅行无阻的令牌,加上身份倒也摆在那,皇宫里也就剩下这么两位皇家血统,倒也没人会纠结她策马直奔深宫,不过到皇帝居住的殿前,宫卫还是意思意思的拦了下,换来了长公主狠狠的几马鞭,见人窜了进去,卫兵相互交递了眼神,其中一个立即向外跑去,是给某人报信去了。

    两个太医,一老一少从屋里走出来,正好被匆匆赶到的十四撞个正着,被十四一顿鞭打老的抵死不吭声,小的这才嗷嗷着透了点口风“陛下如今得好好静养,少说得,少说的三两月!还有伤口忌水,否则再溃浓…可能,可能会不良于行!”

    十四本来见着两个太医出来心中便不安,下意识地以为小皇帝是命不久矣,又加上两个太医眼睛长到了脑门上,就是绷嘴不透风,种种行为又鬼鬼祟祟的样子使得她不得不朝着那个最坏的方向想去,一怒之下,便拿两人解气了。

    这会听到年轻的太医嗷嗷的话语,她当即猜到了另一种可能,喝了人将两人拿下候着,也不管外头人是不是会照做,一身湿漉漉的就这么冲了进屋,方一进屋,便是一股子浓到化不开的药味,还夹杂着血腥!

    彼时麻木的宫女正端着一盆血药混合的污水向外走来,另一些宫女则安静地拾綴清理地板上带着红白交错的纱布。

    而少年脸上苍白,且浑身冰凉异常,气息极其虚弱,虚弱到连痛苦呻、吟的气力都没有,甚至可说,任谁看去,这人都已经没几分生机可言。

    从他身上,哪怕隔着一层被,都能闻到很重的药草与血腥味,十四将那床金色龙被掀开,引入眼帘的则是少年身上纵横交错的纱布,纱布里头有些地方药汁正向外扩散着,尤其是那一双腿,在这浓郁的草药味中还能闻到一股子异常的腥味,那味道她曾刻入骨髓!

    是腐尸的气息!

    什么样的伤能让血肉腐烂!

    结合那怕死的年轻太医小心翼翼的一句“否则再溃浓”,足以说明这伤可不是忽然就蹦出来的,只怕那是长期的…

    说得倒是美,不注意可能以后会不良于行?

    躺在这里的人基本离死不远了,照这么下去还能有以后!是怕死才这么说的罢!

    几乎是咬着牙:“陛下的腿伤是怎么回事?”

    当然,屋里的傀儡们是不会给予她任何一个满意答复的,只机械的应道:“奴婢们不知。”

    “好一个不知!”十四猛地转身一个箭步抓住了最近的一个宫女,狠狠朝着墙面扣去,“你们会不知!”一下,“伺候在陛下身边的你们会不知!”又一下,血顺着面庞就这么流下,而那人却仿佛早已放弃了生的**,只麻木的任其摆布,十四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才松开了手。

    看了一眼众人那依旧麻木的神情,仿佛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人类,而是真正的行尸走肉,一种毫无攻击力反抗力的傀儡行尸,她明白了,自己今日哪怕把这些人千刀万剐,却并不能真正解决什么。

    不过无用功罢了!

    再次回到小皇帝身边,那几位便又开始机械的继续忙碌自己的本职工作,这时,她才道:“把两位太医请进来,本宫要亲自检阅这些时日太医们都给陛下用了什么药。”她知道,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代表着她原本制定的一个计划必然的夭折。

    长公主本不该有一身医手,不是么?

    可她必须要这么做!必须要将人从阎王殿里拽回来!必须要保住他!

    在她闹腾的期间,相国那里也听到她回京的消息,相国这几日心情也特别差,也没什么心情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只道‘由她闹腾’,便又琢磨起下一个傀儡的计划了。

    这事他也无奈,儿子平日里不像话也就罢了,怎么如今是越来越狂妄了,竟然背着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翅膀硬了想顶了他这个当爹的位置独揽大权了,还是失心疯了?

    当初就不该给这畜生谋个尚书令的位置,不该将皇帝的一切教给他全权办理!

    瞒着他这把老骨头,还以为天下有密不透风的墙,还是叫他知道了这畜生惹的祸,可知道的时候,这小皇帝几乎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逼得他如今,只能盘算着放弃这颗棋子,令谋一块,一条难上加难的棋子路,简直毫无头绪。

    想着想着,莫名的又来了心气,几次三番触碰他的底线也就罢了,这次真的已经触碰了他的逆鳞,哪怕是自己的独子!想到这,相国眯了眯眼,当即招来了管事,交代道:“从今日起,每日都喂药,准备好的女人挨个送过去,务必给本相带出个孙儿来!听到没有!”他没交代的,或许就是,等有了孙子,这个儿子可以眼不见为净了。

    若非这个独子,皇宫内至少还应该活着几个皇子,也不必被逼到这样的境地…越想,相国越生气。

第91章 腐潭里的王朝(又名弄权)【091】() 
相国没有心情搭理深宫里头的事,首先轮到整个太医院如坐针毯,但凡有资历的大夫都被抓去殿前候着,院里也忙进忙出在配药,因着长公主怒意,连带着平日里嫔妃那最吃香的尚服、尚工局都跟着忙碌起来,倒不是要人赶制什么丧服丧具,长公主派来了一张图纸,一图两局递,是一个两端孔尖细的通心管,本来做个通心管倒也不难,手艺人都是全国最优秀的,问题是人要的是尽可能两端的细度赶得上绣花针!

    还要求中空!

    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图纸交代下来了,必须在一天内赶制出来,时限过了没捣鼓出来,就得受重刑!

    要不是有另一个交代,言说两局哪一局最先做出来,赏。最优,赏。只怕众人也不得劲了。

    整个后宫随着长公主的到来,一道又一道的皇令降下,在这份怒头上,谁都不曾敢主动靠近长公主一步,哪怕她那身遍是泥污的湿衣裳都渐渐捂干,这常年在魔爪下残喘的宫奴们没人敢多嘴…

    十四将伤口都检查个遍,重新经她手用鼻息检阅过的药也都重包扎个遍,跪在跟前起先那一对太医,老的那个这会似有些扛不住了,昏昏欲沉地有些摇晃,似乎下一刻将要晕死过去,而后被召过来的太医们看见了也只能当作没看见,每个人的面色都难看得精彩万分,他们可忘不了入屋时长公主那轻飘飘一句,陛下若是出事,这屋里的太医一个不留,全陪葬。

    这些年他们如何不知道这对姐弟过着什么样非人的生活,表面的风光旁人看得见,可那些难以启齿的伤痕什么的却是他们接手的。

    一直以来,他们心里都清楚,真正的当权者是相党,也或许是因为太久了麻木了习惯了的缘故,叫他们潜意识的越发不将这对姐弟看在眼底。

    没有谁真的可以被人一而再再而三践踏而一次都不反抗的,或许这便是公主的反抗,拽着他们这些炮灰的殉葬!而这个结果,他们并不愿意看到,偏生当家作主的相国放了话,由她闹,是的,便是这无权无势的皇女再折腾还能翻起什么大浪来,但这一句由她闹如今看来却是真真将自己们的脖子往刀架上推了。

    故而太医们的面色一个比一个的难看。

    “再去尚工尚服两局探探,东西怎么还没做出来!”十四接过刚从太医院一路飞奔送来熬好的药,头也不回,再次催问,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催问了。

    将药仔细嗅了一阵,浅尝了一口,确定无误,这才一口含住,对着那没多少进气的皇帝一点点渡去,下了大半碗,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赶来,一声“尚工局齐尚工…”这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急促的女声打断“快把东西拿进来!”

    那位尚工只得硬着头皮钻进屋里,紧步来到御前,东西便被抢了过去,她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恭恭敬敬跪拜在那静候。

    十四将东西对着红烛一照,确认中孔没问题,当下招来人将物件浸泡在事先准备好的水盆中,浸泡片刻,又取出换入另一个盆里,旁人能从那闻到其中一个小盆里似浓浓酒香,如此过了几道程序,当听得一声“赏”,齐尚工连忙抬头再次拜谢,这恍然一眼正好捕捉到长公主撸起自己的袖管,将中孔一头扎进了自己手里,惊得齐尚工差点舌头打结。

    屋里众人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惹怒皇女,自都压着脑袋管好眼睛,没人知道她拿这物件要做什么。

    不过他们都想多了,这会十四哪有闲暇关注他们的举动,一头扎了自己的血管,血登时撒了一道红痕在地,她手快,另一头稳稳扎在了伯钺的胳膊上,便当即掐了自己几个穴位,逼着血流渡了过去。

    这一招也就是紧着救急,虽说两人是同父母的血亲,但也不排除生出不同血型的可能,若是同血型说真的,她不介意多出点,可考虑到旁的,她也不敢贪多,估算着差不多了,便抽了中空管,一手按住自己的针孔,一手替伯钺按住,渐渐感受到伯钺的体温慢慢回笼,绷紧的面上这才适时的缓和了丁点。

    就这样,这长公主就这么寸步不离的守着皇帝,时时刻刻的谨慎与小心,连那老太医咚地昏死在地,都没人敢多嘴插一句。

    一屋子的人,除了早已麻木的宫奴,太医们跟受刑似的这一站队候着,就是一天一夜。

    直到天子终于奇迹般恍惚醒来了一瞬,迷迷糊糊叫了句“阿姐”众人才得了赦令该休息的休息片刻去。

    天子再醒来,是在三天后,也当是十四熬到极限,更是整个太医局的极限,可以说天子醒的真及时。

    毕竟嘛,有长公主那一惊一乍的说不得什么时候忽然又下令要弄这个药,忽然又下令要弄那个的,直接关系的太医局就没人能睡个好觉,往常闲懒惯了,如今这么一折腾,倒是有些稍稍吃不消。

    但有资历的太医都清楚,这本是太医们的指责,那几日确实是关键日子,随时随地有可能床上那人就突发事件,若是没人时刻守着,说不得就…有几位太医暗自都有些钦佩那往日里娇生惯养的长公主了。

    这几日,相国每天清早还是惯例的主持朝政,直到宫里有消息递来说小皇帝醒了,相国那乌云盖顶的抑郁这才散开,从来不把皇帝放在眼底的权者,竟一时心情大好到亲自走了一趟,前来‘慰问’了,简直是让这几日对宫中不闻不问的态度在宫人内心深处更上一层楼:论皇室的重要性。

    蠢的会想着推翻以前天真的想法,相国并不是要自己当皇帝,皇帝还是皇帝,或许有一天皇帝会接手一切的一切,毕竟从前的天(尚书令)莫名其妙就告病家养可是有一阵了。

    聪明的回想着这或许会成为一个契机,一个改变如今状况搏一搏说不得能博得大富贵的转折?

    当然,想不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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