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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谁主沉浮命浮萍-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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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饧淅巍�

    似乎早在她去以前,相党就已经给她定了罪,否则,又怎会如此待她,不看僧面看佛面,便是为着肚里的孩子,也不该不由分手就对她施以重刑!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头,连个被褥都没有,除了一堆酸臭的茅草,真是一贫如洗。

    就拿茅草来说,草面的上一层是新添,可底下的却不知多久没有清理过了。什么富贵人家旁的不说,便是寻常个人给关到了里头住一住,铮铮汉子都要碰得一身寒气,更别提里头前个住着的是不是患有什么传染的病症,明显没杀过毒清理过,就这么送给了她,本朝唯一一位在朝的公主!

    施刑过后,连个大夫都吝予,就这么往里头一扔,真是巴之不得她横死监牢!

    一只冰凉的手微微动了动,轻轻抵着小腹,那腹中传来的阵阵剧痛,是她一直在隐忍的。

    几只老鼠肆无忌惮的从她面前横穿过去,直奔不远处刚给她姗姗来迟端来的一碗半点荤腥不见的冷菜饭,主人没动,它几个没三两呼吸,就将饭菜消灭了个干净彻底,叫人下意识的以为,这牢里十天半月见不着一回吃食,这才把老鼠们给饿成了这副模样。

    有只胆肥的,贼亮着眼朝十四看来,那眼神可不像寻常街道碰见的鼠辈,更像野兽,盯着猎物,似乎早吃惯了人肉一般,此时在打她主意,或许是想盯着她什么时候睡个昏昏沉沉,好下口,从而一动不动,就守在那,将她直盯。

    腹中镇痛相较之前是缓解了不少,却也让她这一身筋骨毫无气力。

    刚换了岗又转进来巡逻的守卫路过,望了她一眼,便边走边窃语起来,中心思想的大概与十四满脑子盘旋的都差不多,都是想不透天之骄女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其中一个护卫总结,不就是杀了一个小国来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同行附和。

    小小吏兵都能当着长公主的面议贵,可见在他们心中都觉得,这位长公主可没有翻身的明日了,也是,人送来时血淋淋的,都不管个大夫,甚至连口饭也不给交代,还是当中有个稍微有点良知的看不惯,偷偷抬了一碗过去。

    她可是本朝唯一一位长公主,皇帝陛下唯一的近亲!

    这样的境地,凭白叫人不会怀疑,明日一大早,长公主就得吃断头饭,上断头台!

    荒唐极了。

    阵阵的晕眩袭来,她却不能妥协睡去,别说面前有虎视眈眈盯着她的牢鼠,就在明日指不定就有无法挽回的死局等候着她!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仅仅是事发她可以当作是运气背,巧合,那么接下来自己面临的待遇就太不符合常理了。

    她想了想,包括那个神秘的信笺,也包括平日里遇见的人,许久都还是理不出思绪来。

    相国为什么要这么做?

    即便她的罪做实了,对于相国而言不就是个小娃娃毫无威胁力,除非真有人为了除掉她,凭白借她一大批人力物力的资源,让这个孤立无援的小傀儡瞬间升级成为一个稍不留意足以撼动王朝的野心家?

    除了这一种可能,相国真的没有理由这么待她。

    这一点是十四一开始不愿意去考虑的,无它,因为一旦升级到这种程度,那么背后付出这么大代价的人于她而言,谓之死敌不足为过。

    只有死敌,方才恨不得一击必杀,永不叫她翻身。

    外传与原著反复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她想找一找究竟谁有动机,谁有那个可能性,可越想她越觉得这团麻花越叫人觉得复杂。

    且先说有实力的不具备这个动机点,而具备这个动机点的,又恰好活在上京的却又找不出一个来。

    想不透也必须要想透,只有想透了,才能见招拆招,但凡有一线生机,皆不能放过!

    主神近来待她的态度本就不友善,倘若她任务执行失败,给了主神一个惩罚她的借口,她不敢想象自己将会失去什么!

    远远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这死牢里头住着的另一个倒霉鬼,越是这样的处境,她反而头脑越发的冷静,继续沉着心思琢磨着:

    假若将之前的思路反过来看,先说具备实力的人,可不正好在上京?

    也不当是十四冤枉了这位远房亲戚,毕竟结合原著与外传来剖析,最符合这出手手法的也就独他一位契合度极高了,哪怕平常见面都是兄妹相称亲近得很,能这么把她当一回事来处理的,也就他一人了。

    可动机是什么呢?

    十四咬了咬有些青紫的唇,稍稍挪了挪冻得略僵硬的手脚。

    都说剥茧抽丝只要理得顺,总归是能理出真相缘由,在事情发生以前,倒还是有点微妙的小细节被她忽略过,此时摆在眼前细细剥离,才越想越觉得可疑。

    事关女主,早在她办生辰宴后,女主便喜欢粘着她,这里的粘并不是说真粘,只是相较于其他女性,她勉为其难成为女主的唯一个女性朋友罢了。

    然,冬凉高寒的时日,执金吾家里那儿子办了个生,因着碰上那档子事,这孩子大抵是废了,也不能办大,统共也就邀请了她公主府一家,当初孩子是在她公主府遇害却也是在公主府获救,理论上,排开为她做事的执金吾,她夫人不该待见于她,当请帖送到时,十四才知道,原来执金吾与执金吾之子皆未曾将那件事告知于这位年轻的母亲,以至于让她被蒙在鼓里还亲自上门来邀请,说是丈夫说了,她长公主是儿子的救命恩人。

    当时金吾妻亲自上门时,碰巧‘年幼’的女主也在场,最终也就稀里糊涂变成了四人生日宴,女主加十四是客人,金吾之妻是东道主,三人一同为孤僻到从始至终一句话不说,一个表情神态皆无木偶人般的小寿星庆生。

    也就是从那日往后,女主便再没有登门找过她。

    仔细想想,那孩子生得格外漂亮,比上京皇室有过而余,倒很是符合穿越女主选择男主角的面相条件,如果没长抛锚,模子拉开了定比男主武安王世子更甚一筹。

    为着这一层,她曾理所当然以为女主后面频繁出没在执金吾家里实属正常,这点小事她便没放着心上,此时此刻她不知道将它前后连贯起来可算是窥得真理,但她隐隐觉得,自己忽然掉进这么一个大手笔的局里面,武安王世子伯还脱不了干系,而直接作为□□促使伯还这般不懂怜香惜玉的,大约正是女主了。

    非她猜疑女主是个小人。

    事实上,女主的是非观黑白分明,这所谓的分明并不是说她有多么正气与公证,看过原著的都晓得,女主的是非观一切皆是从她的角度出发,她觉得你是好人了,那么即便你做了几件坏事只要没动摇到她的判断,你仍旧是个好人,是个不得不这么做下一些怪不得你事的好人,然她一旦觉得你是个坏的,那么即便你做过不少良心事,她也会断定你那是作戏,是表面功夫。

    十四为什么会这么想?

    有些小细节起初你不甚在意,当你细细回味时,方才醒觉无数个巧合才能汇聚成为一个阴谋。

    就比如,她本人第一次见执金吾之子,是在金吾府上,那个寒着脸如同傀儡般的少年,她不是宿主早些时候见过这孩子,自不能做前后比对,也就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初初少年望见她的一瞬间眼里曾活过来的瞬间生气,那是一种叫做恨的情绪,她太熟悉了。

    当时只当为是过去执金吾之子对她本就没什么好感,此番又是在她公主府遇难,难免不待见她。

    可倘若将之串联起来呢?

    女主光环是无论跨越多少个时代小世界,她见识过最具魔力的东西,它能使得很多人莫名就敞开心扉以诚相待,这孩子未必不会被光环所折服,再则他们年纪相当,倒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万一一个诚心相待说了些自己曾在公主府经历的无法磨灭的伤痕,有情窦初开的地方,总不乏八点档,连十四陷入情网都未能避开,何况是言情小说里面的女主角?

    想必她二人的交流是要多煽情有多催人泪下,从而导致女主横生一脚打破了伯还此时心中的秤平衡,伯还不想留她,必然会出手,一旦出手必不会手下留情,他惯是个喜欢做大手笔的人,搁在现代就是典型霸道总裁,当然,这一惯的霸道是藏在他表面那层温文有礼的皮骨里的。

    倘若这些假设都成立了,那么可说,她这个局几乎无解。

    重点是假设伯还已经出手,那么更大的敲击将接连而至,莫说伯还是不是真要她死,一旦加速推动整个王朝的颠覆,首先必死的人,最不可活着的人,必然是她的便宜弟弟,伯钺!

    伯钺但凡活着,伯还拿什么脸皮来登基?

    一想到伯钺,十四是真觉得他可怜,生来帝王命,却过着下等人的日子,那双腿拔开裤管坑坑洼洼都是剖去的肉坑,还不提他身上曾被加注过多少难以磨灭的痕迹。

    最残忍莫过于一开始给予你一切最好的,所以人都告诉你你将来也会拥有最好的,可最终现实里你迎来的除了对比的落差,连为人的尊严都不曾给你留下一分。

    想着想着,月离牢房越发的远了,她置身于漆黑中,除了一只贼鼠亮幽眼盯着她,巡逻的守卫也开始啃着下酒菜畅谈想当年去了。

    这个局…究竟能不能破?

    …

    办大事,世人常说须得贵人相助,这里所说的贵人乃是泛指,有兜里一文子无的,亦有财大气粗的,有一脑海鬼点子的,也有笨拙憨厚的,关键是看你这件事命里的贵人所欠何人?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屋里挨着房门那处,干杵着一个大汉,和问话的人隔了几米,一身灰突突的短布衣,脚上的鞋有一只还戳破了个洞,整个人晒得皮肤通红,显然是被紫外线晒伤了,清晰可见上面涂抹着的药膏还未全吸收。

    壮汉眼睛小,不是豆眼,而是那种细长,看人给人感觉是眯着眼睛那种,与那粗矿的国字脸框搭在一起,但从外表印象,还真显得不太亲和。

    这客房里头端坐着的年轻人举止优雅贵气,打小壮汉就跟着他做事,总是看不够这优雅贵气的举止,每每私下里偷偷模仿一二,对着镜子都能把自己给吓趴,可那又如何,他就佩服自己这个主子,在他眼底,主子那就是天人下凡。

    前阵子,他随主子出寒北来办事,还没走几里地,就被主子安排去了南方,他也是去了才知道,那大太阳晒得可毒狠辣,要不是主子一声令下他连火坑都敢跳,一个自幼生长在寒地的人面对正逢异常气候的南旱之地,当真是不易。

    眯着眼将他看,还有几分扭捏的搓手小动作,答道:“事倒是办妥了,就是…”

    “直说。”壮汉那扭捏的样子,欲言又止,他主子看着就不舒服。

    “这半道里蹦出了另一伙人,跟公子想到了一处,要不是几次三番与他撞到一起互相拖拽耽误了时机,早给公子的事办妥了。反正,说起来就是一场误会,原道他那边以为我是相权党羽,才阻拦我绑架小王爷。”

    此番南下的事,他出手也只当是既决定要与王家翻脸,便做的彻底,没想到除了相党,竟还有人与他想到一块,合着,也就只有那封信的主人了吧?

    一个被架空所有的傀儡公主。

    “人活着没?”

    “活着活着都活着,公子您说过,再不济也是远房亲戚,能保命必然是最好,为了公子这句话,这事可没把我累坏,所幸幸不辱命,办成事了,这不,马不停蹄地连夜赶路,向您报喜了。”说道这,他咦了一声,奇道:“小陈还是头一回穿得这么不正经?是要去哪里?”这才发现屋里头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去换身衣裳,正好去替我再办件事。”年轻人眉梢微微一挑,搁什么事扔这粗汉子那里,即便句里句外都夹带着文绉绉的词汇,都总是歪曲了原本的意思。

    什么报喜?粗糙。

    “公子要办什么事?”

    “扛个人,陪你小陈弟弟去相国府走一趟,由你保护他,我也放心。”

    “成啊!小陈这细皮嫩肉的,连个北方的老娘们都打不过,公子您就放一百个心,小陈,我罩了。”

    小陈那是文人,靠脑袋吃饭,不是靠力气!

    算了,懒得纠正。

    …

    十四的贵人来了。

    一大清早宫里的太监恭敬前迎她而来的时候,她心底清楚,她这回是碰着贵人了,在她绞尽脑汁还理不出一个破局对策之时,有人上赶着当她命里的贵人而来。

    “长公主殿下您受苦了,这都是那些蛮邦穷夷使的离间计嫁祸于您,要不是有人擒住了炸死外逃的来使,又直拿出叛军首领与蛮夷们的密谋信…”太监絮絮叨叨,一把眼泪一把眼泪的擦,那腰背弯像随时要趴在地,呈现出的卑微状,与前一日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曾收过一封看似毫无用处的信,也当是这一刻,她确信了这才是真正的内容,一个未曾书写却早已掌握在手心的内容:堂妹且宽心,兄必不叫来使暴毙于此处。

    除了他,还能有谁清楚这原著中基本无人知晓的秘密,又从中做手脚,断了这个计划?化被动为主动?

    在那牢房里呆了一宿,浑身自夹带了牢里的臭气,濮一回了宫,当即被宫女们簇拥着清洗去了。

第96章 腐潭里的王朝(又名弄权)【096】() 
南方异旱,上京异寒,唯有北方一如既往,论说天时地利倒也不缺,独独人和被搅合了。

    长公主一大早被接回宫,且不提太医围绕可安好,偏偏本该死在局里的异国王子此时此刻却被五花大绑扔到了朝堂,武安王世子是世袭,论份是有资格站在朝堂上的,当他瞧见这五花大绑的死人活着站在了殿前时,面上神情虽不见波澜,内心却早已翻腾起来!

    究竟什么人!这般坏事!

    整个早朝,伯还心不在焉…

    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那是一个真璞玉,奈何出身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

    还得从他爹的风流债说起。

    当年他爹离京前,正值少年热血期,又是皇室出身,随便睡个宫女什么的倒不稀奇,可讽刺的是他爹一夜荒唐的对象却是个有出身的贵女,女方心中另有所属,两人都是被设计炮灰的倒霉属性,一夜荒唐换来众人皆知,只得大事化小娶了吧?

    可到最后,人没娶成,皆因女方家里落了罪,一下子成了庶民,本来武安王就觉得自己是被女方设计陷害脸面过不去很是不满,这一回给他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最高兴的当属他自己,于是乎,孩子生下来成了私生子。

    再不济,也是他的儿,流的皇室血统,皇家儿子不流外,再一次成了武安王的心病,一个庶出长儿。

    除了出身,这个长子可了不得,自幼聪颖异常,自然,这些身在上京的人是看不到,十四也是在原著寥寥几笔里侧击出的端倪。

    男主曾在某一幕里与女主说起过这个哥哥,说当今天下最深的城府当属他这个哥哥,于是乎,后面可想而知,没有强大的对手如何彰显男主角的更强大?与*oss斗的死去活来,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坏蛋boss领盒饭。

    如今,那个极难的寒冬将要过去,可凌寒却不愿意就此松开扼紧苦命兄妹的双手,长公主伯姒刚救回宫中不出半个时辰,就在紧随而至的血崩中失去了腹中骨肉,说是在牢狱里被用刑太重,最终才导致的血崩,这刚捡回的命又随着这突发事态徘徊在了阎王殿,眼见气息越来越弱,无力回天,便是这时候的小皇帝也才刚从禁足令中解脱出来正好碰上了!

    因长公主事故的刺激,他又发疯病,一柄利刃当场便屠了一屋宫女、太监,绕过一众惊吓过度的太医,拎着长剑便夺门而出,直冲朝堂一路杀了过去,宛若从血海里爬出来的魔物,遍身戾气,煞气难挡。

    正逢朝臣下朝回家,这一次,伯钺疯病发作的厉害,似早被伯姒血崩得场面冲昏了头脑,当着众人的面不由分说便捅死了两员朝臣,还不提这混乱之中曾刺伤了几多上前劝阻的臣子,着前脚还未完全离开宫门的相国折头号令了禁卫军擒下,临去前,那杀红的眼睛还恶狠狠地盯着老国相,那眼神叫人不寒直立,断不怀疑若不是被人擒得死死动弹不得,必要飞冲上前将相国捅成个筛儿!

    有人低低碎念“陛下这是疯了吗?”

    瞧着地上前一刻还鲜活的两朝臣血尸,有人匆匆来报,说是长公主血崩,不单孩子没了,大人只怕也要紧随其后。

    相国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事关重大,皇帝发疯一事自己人见到倒也罢了,偏生当时的境况,下朝的武安王世子并未走远,为求权利安稳,相国一并将武安王世子也给囚禁了起来,毕竟平日里在深宫内发生什么那是关起门来谁也看不到,偏偏在这人多嘴杂的朝堂之下,相国该头疼如何将这事掩盖下去…

    这事闹得动静不小,纵使相党有心包住,火苗子还是被有心人给看透了,其中自然包括那位悄然入京的‘贵人’。

    看着去而复返的两名手下,一文一武,他道:“看样子,我得亲自入宫一趟了。你二人继续回相府办事,暂时不要与我碰面。”

    小陈急劝不妥,在他看来,为了保一个不见得能保住的公主性命,提早暴露自己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鲁莽!

    武夫东子同样也劝不当,理由是宫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主子一个人他不放心。

    公子却说:“伯姒乃伯钺的命门,她若是死了,伯钺再这么疯下去,必定要坏了我满盘计划,凭白做了武安王与他世子的嫁衣,倒不如放手搏一搏。纵使伯姒我救不回来,能近身稳住伯钺也是好的,便退一步想,都是无用功,凭东子的身手,亦可全身而退。”

    他有他的想法,从不是一个轻易会行错步的人,每一步,看似简简单单,谁又知道他心底百转千回的那些弯弯绕绕,那些一环扣一环的应对之法?

    东子就算了,虽说与他相伴如此之久,毕竟头脑简单,人单纯。可小陈作为跟在身边的谋士,虽说时间并不长久,但真真一点没看透他主子真正的不简单之处,倒让人有些惋惜,作为谋士,无论眼界还是算计什么的,都到底太嫩了点。

    若他真够聪明,便会清楚,公子真正的心腹并不是他,从来不是。

    进宫的时候,公子还在回忆当初那一封陌生的书信,能书下这么一封信,信主人或许真的合了他的胃口,这样一个人,真当作‘亲戚’来看待,倒也没什么不行的,就眼前来看,还算凑合。

    他有缘得几位良师真传,虽说医术不咋地,但武功非他自夸,连心腹东子都浑然不晓的内力底子,可谓是天下无双。

    用内力吊着个脚踩在棺材盖上的人,短期是没为什么问题的,何况世事多变化,这长公主经得住那么多非人历练,造化不定也是异于常人的,阴差阳错捡回条命亦有可能。

    当务之急,得先抓这‘同谋’一把,免她坠入万劫不复。

    公子忽而自语笑道:“看来,我还当得起你命中贵人了。”

    半个时辰后。

    因着帝王疯起来太厉害,宫女们不敢近身伺候,禁卫将他擒来后深怕再出什么幺蛾子,只得将他五花大绑在了龙榻上,那一身沾惹了一袍血污的明黄都未曾给换下,整个屋里顿时弥漫开了血腥之气。

    “你俩去屋后守着,我俩在屋前,相爷下令以前,都仔细了,莫再出事。”

    禁卫离开后,宫奴也跟着退出了屋子,那满是戾气的眼相比之前那会,显得安分多了,少了许些眼白的血丝,少了几些狰狞,变得平缓。

    一个太医匆匆行来,被禁卫拦下,太医能说会道,几番下来,倒也说服了禁卫,放他进来替陛下诊脉,毕竟嘛,相国也没说要怎么对付傀儡皇帝,但不管怎样,如今局面朝中无可继承大统的皇子,傀儡皇帝即便是发疯了失格了,也都还是很重要的存在,当该让大夫好好看看,能不能治好的。

    这太医入了屋,直奔龙榻,入目一见年轻皇帝被五花大绑又满身是血的场景,不禁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当即上前恭敬探脉。

    此人是伯钺党,算是个极稀罕的护皇正统忠臣,此刻自作主张前来,必是有要事相谈,这一点伯钺清楚。

    即便是方才刚杀红了眼,即便是有个扭曲的世界观无法根除,也不能否认伯钺当静下来时的聪慧异常。

    这一瞬间,他想过很多可能,最终还是开口,低沉又略沙哑的嗓音问:“长公主,可是去了?”

    没等太医应话,伯钺又继续说道:“她素来爱洁,让宫人给她洗干净了,不可沾着丁点血渍…”

    “陛下,公主还活着。”说罢,他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投影在窗户外的影子,才继续道:“也是公主的造化高,正巧武安王的庶长子游历途径此地,那公子曾得淮安那位颇有名气的神医亲传医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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