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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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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人这么说。”赵永昼转过头瞪着封不染,“我们俩长的像么?”

    “样貌看不出来。”封不染伸出手指,“神态很像,尤其是你瞪眼睛的样子,像极了。”

    熟悉赵小公子的人,会有很明显的这种感觉。

    温热的手指按在自己的眼睑上,赵永昼只觉得那温度窜上脸颊,后耳根,火热热的。那却不是错觉,封不染的手掌包裹住他的脸,指尖在耳朵上轻轻的捏揉,磨蹭。

    赵永昼忽然想冒一个险,他任由封不染的手滑到他的脖子,滑进衣衫里,声音轻如空灵:“大人信鬼神么?”

    “不信。”封不染干脆的说道,这让赵永昼不知怎么往下接茬。

    封不染似乎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是他的转世?”

第82章 佳节又重阳(中)() 
四下无人,寂静无声,只有那满山红叶。微风一阵阵,吹的是撩花人眼,撩在寸缕未着的身上,激的人寸寸颤抖。吟哦之声间歇不断,时高时低,细听之下,却是男子。

    天地红透了,落败了,铺就的红色叶毯上,纠缠翻滚着两个人。

    这是第一次,大白天,两人都清醒着,能将双方的身体看的一览无遗。冰肌玉骨,如墨青丝,还有那眉梢眼角的情意,唇畔噙着的笑意。

    赵永昼将赤白的手臂挡在眼睛上,遮住头顶耀眼的光芒。忽而被人拉扯下来,双臂禁锢在身体两侧,身上的人俯身压下,耳畔低沉的命令:“放松。”

    “……”赵永昼拧着眉,憋着一口气,半天缓不过来。

    看他调整自己的状态,封不染干脆停下动作,手背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然后好整以暇的等着他。那玩意儿卡在半中间,上不得上,下不得下,憋的赵永昼脸色发暗。实在忍不了了,张开嘴开始叫唤。

    见他实在疼了,封不染却一举攻了进去。激的赵永昼大叫一声,几滴干眼泪流出来,黑色的大眼睛如被钳制的惊慌幼兽:“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嘘。再耗下去,天就快黑了。”封不染在他耳边说着话,突然低声笑起来。

    “你笑什么。”赵永昼闷声问。

    封不染说:“你说这会儿要是有人躲在暗处看咱们,是不是很刺激啊。”

    赵永昼揉了揉被封不染下巴磕疼的鼻梁,眼泪汪汪的瞪着他,“大人,我怎么觉得你变了一个人似得。”

    “你以为我在犯病?”

    “不像犯病时候的你,也不像平常的你……平时你都是冷冰冰的。”赵永昼喘着气,眼睛盯在贴近的脸上移不开视线。两人还从未如此亲近过。

    封不染轻轻贴着他的唇,“白五,每个人都是有很多面的。外表只是一个壳子,包裹着内里无数奇形怪状的想法……”

    他轻抚着青年的背,扣着丰盈的腰肢紧紧的靠拢。

    “有些是假的,有些是真的。”他含着青年的耳朵道。

    “那大人对我呢?是真还是假?”

    封不染笑的迷人,“你说呢。”

    “……这种情况下说的话,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赵永昼双手抱着封不染的肩膀,眼睛虚无的落在头顶飘下的枫叶上。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封不染是否也像如此这般抱过其他人?小太子?他会否也在他耳边,说着这样的情话?

    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虽然两人清醒的发生了关系,封不染也表现的很完美,可是赵永昼仍旧闷闷不乐。两人穿好衣服走出枫树林的时候赵永昼还很委屈,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层层落叶撒气。

    封不染跟在后面,一边笑一边叹气:“你啊。”

    瞧着那动作不太自然的屁股,想是方才果然太生猛了吧。

    身后的人半天不说话,可是能明显感受到那一股视线,赵永昼回头警告般的瞪着他。

    封不染三两步跟上来,笑眯眯的拉过赵永昼的手拢在深墨袖子里,低沉的声音笑意十足:“你胆子变大了,敢这么瞪我。”

    赵永昼憋着气想把手扯出来,被紧紧的握住,挣扎了两下,突然又没由来的笑出来。脸红红的,头扭到一边。

    两人就这么走出了香山,也没仔细到站在暗处的人。又或是封不染注意到了,却也不在乎。

    晚上的重阳宴会在东宫举办,文武百官都去了,只有宸王称病缺席。小太子容月不大高兴,沉闷闷的脸终于在看到封不染的那一刻重见笑颜。

    “老师,您终于来了。”容月奔过去拉着封不染坐到他旁边。

    赵永昼是跟着一块儿进去的,但是一进门他就动作非常快的闪到了封寻他们那里去坐下。说句不好听的,他跟小太子现在是争着一个男人,他可不想在东宫跟人撕起来。

    周围的人都跟他打招呼,封寻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托着酒壶大口喝酒。

    “封寻,你这几天都喝这么多酒,怕是不好吧。”赵永昼随口一劝,自己也拿起酒杯,小小的倒了半杯。

    嗯,这新酿的菊花酒,味道还是不错的。

    “碰!——”是酒壶用力摔在地上的声音,四分五裂,酒花乱炸。

    殿里的众人都看过来,赵永昼一手僵硬的端着酒杯,愣愣的看着身旁突然发作的封寻。

    封不染坐在高坐上,眯着眼看着这边。

    “封少爷,你发什么酒疯呢?”同桌的人对他喊道。

    “他喝多了,我带他去醒醒酒。”赵永昼见封寻神情不对劲,怕他闹事,立刻站起来把人连拖带抱的拽出去。

    好不容易拖到户外,宫人来来往往人多眼杂,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僻静处。封寻一直在挣扎,这会儿赵永昼稍微松了点儿力,就被猛的一下推出老远,砸在树干上,零落了满树的凌霄花,飘飘洒洒。

    赵永昼半靠在树干上,任由花从头顶落到胸口,任由封寻仇恨般的瞪视着他。

    “这就是你特么口口声声要的尊严?!”封寻指着他骂道。

    不远处的宫人往这边看来,但没人敢走近。

    赵永昼在一开始还是不明其究的,但是方才带着封寻一路走出来的路上,他感受到了封寻的那股邪火是冲着他来的。他慢慢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大概明白了缘由,虽然心也一点点坠下去。

    “你这样跟个婊子有什么不同!不要脸的东西!”封寻仍旧大骂着,那种被背叛的愤怒感,已经快溢满胸腔,令人发指。

    赵永昼由着他发泄,眼睛半点不躲避的望着他。

    封寻冲过来揪着他的衣服领子,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他给了他一拳,然后猛的将人摔在地上,又紧接着将他拎起来,压在一旁的石桌上。

    “你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能……”他伏在他身上哭起来,紧紧的抱住他。

    赵永昼将嘴里的血吐出来,擦拭了嘴角,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到封寻的怒火大概已经发泄了不少,情绪开始有些崩溃,他抬手轻轻搂住他的背。也不说话,就真么安静的抱着他。

    突然封寻抬起头来,狠狠的压上赵永昼的唇。

    呜咽和粗喘在两人中散发,封寻啃的毫无章法,更多的是在惩罚似的发泄,牙齿磕碰在嘴唇上,血腥味四溢。

    赵永昼想过要有所反应,不过如果他回应了他,用这种方式,那就真的跟婊子没有了区别。但他也没有推开封寻,正如那次他没有推开宸王。这两者之间的原因,他至今没有头绪。如果是以前的他,他可能会至少表现的像一个血性男儿,推开他们,再狠狠的揍上一拳。

    可是那场战争,让他变了。他的血性和傲气,早在那个山洞里,那片雪地上,在那个名叫多闻天的男人将自己的头颅亲手奉上时,消磨的不剩多少了。

    沉默和纵容是另一种伤害,正如当初封不染对赵小公子的那样。

    封寻放开他,退到三步开外的地方,沉默的看着他。也不再骂,也不再疯,只是沉默的对视。

    赵永昼坐在石桌上,除了嘴角糊着的血,白净的脸上没有别的东西。

    “我从来没说过我要什么尊严。”

    半晌,赵永昼开口说话,声音低且轻。他看着封寻:“况且我也没掩饰过我对他的感情,我以为你们都看得出来。我没有欺骗你。”

    封寻突然笑了,反问道:“你喜欢他?你知道你这样的人他玩过多少么?”

    他指着身后,灯火阑珊深处的楼阁宫阙,里面歌舞升平,欢笑肆意。封寻狞笑着:“你看不出来他们俩怎么回事?”

    赵永昼直视他,眼前却开始有些模糊。

    他当然没那么傻相信容月和封不染之间是什么都没有的,十七年啊,封不染亲口说过,容月代替了赵小公子。现如今他披着白五的皮回来了,是否又代替了容月?他不得而知。封不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表面上看着绝情冷清,实际是温柔多情、到处留情?不,他不知道,事实的真相也绝对不会是这样。封不染或许温柔,却大概是没有心的。如果他有心,当年就不会是赵小公子沉尸江底那种结果了。

    “你不要喜欢他。”封寻痛苦的说,蹲在地上摇着头:“会万劫不复的。叔父他……他是很可怕的人……你会后悔的。你觉得你斗得过小太子么?你最后只会死的很难看。”

    不管封寻说什么,赵永昼都不再说话。最后封寻摇摇晃晃的往外走,赵永昼想起自己以前也是醉醺醺的最后一命呜呼,他怕封寻出什么事儿,便跟在他后面。

    还没出东宫,夜风吹来一阵铃音响起。赵永昼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朱红栏杆的回廊上,一位扮相华丽的妃子戴着面纱,在宫人的簇拥下往这边走来。

    是后宫的妃子来东宫参加宴会的吧,赵永昼这样想着,上前拉着封寻两人退到了一边,想等着那位妃子先过。

    封寻醉晕晕的抬头看了来人一眼,突然又跟发了疯似得,拽着赵永昼回过头就跑。

    赵永昼被他扯的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趴:“封寻你又……”

    “将军何故惊慌。”身后一个女声传来,伴着铃音,微风入耳。

    赵永昼拉着封寻转过身来,站直身体,低着头道:“娘娘恕罪,是下官鲁莽。”

    “呵。”妃子笑着凑近,近的赵永昼觉得这距离明天一早会被皇帝砍头。女子馨香,抵在他耳边轻声问候:“将军,故人相遇,何不抬头来见。”

    这声音有几分熟悉。赵永昼稍稍抬起头,看见了女子藏在洁白面纱下的碧绿眼眸。温柔的笑意中,蕴着刻骨的仇恨。

    “啊!”赵永昼惊呼一声,后退两步,若不是封寻搀着他,都要坐在地上了。

    “摩珂,竟然是你。”他颤抖着,喃喃出声。

    “不错,是我。我就是你们皇帝的新宠妃。怎么?诧异么?哼,你拿着我哥哥的人头当上了将军……”摩珂笑着靠近,戴着雪白手套的手试图抚上赵永昼的脸。被封寻隔开。

    “娘娘,请您自重。”封寻拉着赵永昼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摩珂不在意的笑起来,她的手缓缓下移,搁在小腹上:“将军,我有一个好消息,想第一个跟你分享。”

    赵永昼的眼睛无法从她的手上移开。

    她看着他,笑意盈盈,丹唇轻启。一道清冷严厉的声音将她还未出口的话打断了。

    “礽贵妃!”

    听到这个声音,三人都是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宸王立在台阶上,身后是封不染,封不染的旁边站着容月。

    摩珂转过身行礼,“见过宸王殿下。听说您病了,还未去探望,请殿下恕罪。”

    宸王稍稍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如刀一般在摩珂的小腹上扫视了一段:“礽贵妃,有什么喜事?”

    不知为何摩珂感到一阵不安,她下意识的将袖子微微挡住小腹,随即温柔笑道:“回殿下的话,臣妾是久违故人,一时欣喜,想要告诉将军臣妾如今常伴君侧,沐浴圣恩,这便是天大的喜事。”

    宸王眯了眯眼眸,“礽贵妃既来此处,便去殿中聚聚。久闻巨澜儿女多豪放,想来酒量亦不差。”

    “殿下说笑了。臣妾只是路过,皇上圣体欠安正等着臣妾去伺候,哪里敢去喝酒呢。”摩珂原本的确是打算在东宫重阳宴会上露脸的,那是她听说宸王称病不会出现。现在宸王突然来了,而且她还感觉到了危险,自然不能轻易踏足重阳宴。

    况且……摩珂的手谨慎的贴在小腹上。

    “既然父王召你,那本王也就不留你了。去吧。”宸王说道。

    “臣妾告退。”

第83章 佳节又重阳(下)() 
佳节又重阳(下)

    回到殿里赵永昼的脑袋一直都是晕晕沉沉的,直到坐在位置上。周围的人似乎在行酒令,隐约中似乎听见有人唱了一句前人的词:薄雾浓云愁永昼。

    还没唱完,又是一阵鸡飞蛋打般的喧闹。

    “爷,您冷静点儿。人家只不过是在念词罢了。”梁晚灯拉着一摇三晃的尚书大人坐下来,大皇子的脸不怎么好看。

    尚书大人约莫是醉了,捂着眼睛瘫在坐位上。赵永昼坐在他对面,隔着一个大殿的距离,仍然看见了兵部尚书眼角的水渍。

    他忽然站起身,端着一杯酒走过去。

    梁晚灯警告般的看着他,可是赵永昼走的义无反顾。我自己的亲哥哥,凭什么你可以坐在他旁边,我却不能上前来敬一杯酒呢。

    “尚书大人。”赵永昼喊了一声,不见反应,又执意的喊:“赵五爷……”

    赵永修掀开眼帘,眼眸里清清冷冷。

    “何事?”

    赵永昼弯了弯唇角,将面前的酒杯倒满,轻轻推过去。

    “下官久闻五爷威名,一直未有机会。那日兵部匆匆一别下官错失良机,今日重阳佳节,不知五爷可否赏脸?”他将自己的酒杯举起,麽指在酒杯上轻敲了两下。

    这个小动作落在赵永修眼里,眸子紧了紧。他盯着面前的陌生青年一会儿,最后拿起面前的酒,点头示意。

    清酒下肚,三分醉,七分醒。其实菊花酒不醉人,但不知为何,赵永昼觉得后脑勺都是晕的。

    他坐回坐位,在后来的宴会上,也一直寡言少语。因与封寻先前闹了别扭,两人之间现在也很尴尬。宴会结束后,各自回府。赵永昼自己走到半路上,忽然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阴测测的回过头去,只见灯光暗淡处,封不染提着一盏晕黄的灯笼冲着他微笑。

    赵永昼回过头去仍旧走路,封不染三两步走上来,轻轻的拉过他的手。

    “夜路不好走,我送你回去罢。”

    两人走了一段路,赵永昼心头浮起一个疑问。

    “那个梁晚灯,究竟是什么来头?”他问身旁的人。

    封不染稍稍侧头,“梁晚灯?你想知道他的事?”

    赵永昼:“我问过别人,但他们似乎不愿说。”

    封不染咧嘴笑起来,“约莫是除了我,别人没谁敢跟你说吧。”

    原来梁晚灯就是梁国公的遗腹子。因为母亲是个二房,被梁夫人打压,梁夫人的弟弟陈远洲继承了爵位,成为了陈国公。本来陈远洲这个徒有虚名的国公爷当的还算顺当,谁知梁晚灯攀上了赵家老五,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当上了刑部侍郎,入了大皇子的圈子。国公府现在不仅是梁晚灯当家做主,就连大房梁夫人也对他客客气气。这本不失为一个逆袭的好故事,看官听众都应拊掌叫好,然而故事的主人公梁晚灯因着攀附权贵,所作所为的那些事也尽为人知。跟兵部尚书赵永修这层关系就不说了,还跑去大皇子府自荐枕席。这些都还不算百官厌恶他的真正缘由,重点是梁晚灯为人歹毒阴狠,对待下属刻薄严厉,落在他手上的犯人更是生不如死。

    腰斩,凌迟,五马分尸是他常用的手段,梁晚灯酷爱剥皮之景,曾经押了十个死刑犯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把头皮拉开以后,往里面灌水银下去。水银很重,可将血肉肌肤剥离开来。犯人齐齐哀嚎,不停扭动,最后身体便从头顶那个口光溜溜跳出来,而皮却留在土里。

    梁晚灯还会把剥下来的皮制作成一面面小小的鼓,摇起来琳琅作响的那种,他甚至将这鼓送给被剥皮之人的两岁小儿逗乐。气的人家的老父母双双吐血而亡,妻子疯癫不治。

    诸如此类,无所不用其极。种种道来,实在令人不忍直视。然则他处置的这些人又都是十恶不赦的死刑犯,合乎法理,也没人敢说他个不是。只没多少人与他来往,更没人敢惹他。谁都容易有个坐牢的时候,万一落在梁晚灯手里,岂不是自讨苦吃么。

    赵永昼纳闷极了,“梁晚灯如此行径,因何赵五爷还将他留在身边?”

    “因为梁晚灯长的很像一个人。”

    赵永昼停下脚步,看着封不染的脸:“谁?”

    两人现在快要走到白府门口了,僻静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晕黄的光线打在封不染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赵永修的弟弟,那个赵家最小的儿子,赵永昼。”

    此生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封不染的嘴里说出来,赵永昼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那么真实。

    “是那个,大人的学生么?”他张嘴问道。眼睛没有一刻离开封不染的脸。

    “不错。”封不染转过头来,冰冷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就是你听说的那个喜欢我的学生,赵永修觉得他弟弟的死是我造成的,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很针对我。你明白了么?封家和赵家没有和解的那一天,所以你,以后最好也不要跟他们太亲密。”

    赵永昼一下子被气笑了。为封不染的话,更为他提起‘赵小公子’时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他道:“此话从何而来?我跟你们封家又没甚关系,怎的就不能跟赵家来往了?我明天还要陪国相爷去天一寺上香呢。封大人是不是也要管一管?”

    “你当然可以去,陪老人家上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我不是说不准你跟赵家的人来往,只是你似乎在情感上对他们有些依赖,这是不可取的。”封不染平淡的说道。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大人,我发觉自己是过于依赖你才是真的。可能对你来说,我只是路边随手捡来的一只宠物罢了。说真的,我觉得自己真正应该远离的人是你才对。”

    “白五。”封不染微微皱起眉:“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封寻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误会。我和大人之间,至多也只是身体上有所牵连,并没有可以称之为‘误会’那样亲密的东西。”赵永昼说道。

    封不染静静地看着他,灯光摇曳下,侧脸光影明灭。

    “大人回去吧。”赵永昼越过他,径直进了府门,关上。

    门后的阮颦和巧儿已经站了多时,大气不敢出,待赵永昼气匆匆的进了屋子之后,巧儿又悄悄拉开院门,探出头去。

    封不染还提着个灯笼杵在原地。

    巧儿觉得心酸的很,她小声道:“大人,小将军他只是在跟你赌气呢。”

    阮颦悄悄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多嘴。

    封不染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提着灯笼往来时的路默默离开了。

    巧儿正瞧着那背影伤心不已,忽见走到街头的封不染转过身又走回来。

    “大人?”巧儿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去准备洗澡水。”封不染说了句,进了院子。

    “是。”巧儿接过灯笼,欢欢喜喜的去了。

    封不染洗浴之后,穿着柔软的白色软袍进了屋,反手插上门。里屋人已经睡了,封不染在外面的软榻上躺了半刻,仍是翻起身,掀开帘子进了里面。

    “白五,或许我们应该谈谈。”封不染站在床边,声音理性的说道。

    赵永昼坐起身来瞪着他,“有什么好谈的?你命令我?”

    封不染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发觉这小孩已经都是装猫,乖的不得了。等你宠他宠的爱不释手了,他就慢慢露出老虎的牙齿来。

    “若是我命令你,你会听么?”封不染将赵永昼往里面推了推,在床边坐下来。

    赵永昼原本是不想让的,可是严格说起来这床是封不染置的。等他稍稍挪动身子坐到里面,就见封不染已经抬腿上了床,两个人同寝而卧了。

    “你……要做什么啊。”赵永昼红着脸,底气没那么足了。

    封不染勾唇一笑,却也不带半点情…欲的味道。他看着青年半晌,最后有些悲凉的开口道:“白五,你我之间越来越疏离,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赵永昼垂着头,摇头。封不染柔和的声音不间断的徐徐而来:

    “我知道你心里在怀疑什么。那个赵家的孩子,我的确喜欢过他,也因为他的死而自责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大概是这样,后来的容月,包括你,我都是有些纵容的。你们需要我的关注,我多多少少给一些,就能够让你们活下去……这样,那种悲剧或许会少一些。”

    没想到封不染会有这种想法,这样小心翼翼的感觉,让赵永昼有些想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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