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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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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赵永昼闭着眼,翻了个身,腿夹着被子。迷糊中,巧儿扯了好几次,把被子扯出来给他盖上,他又觉得热,一脚踹开。

    反复几次,当赵永昼再一次把被子踢开的时候,脚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握住了。

    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才觉察到屋子里很安静。转过身,红烛高照,红纱满堂。封不染立在床前,暗黑色的礼服名贵精致,腰间的玉佩温润,映衬着俊眼修眉,薄唇笑意,真乃世间一绝。

    “嘻嘻。”赵永昼的脚滑下来,在封不染的胸前踩踩,又滑到他腰间,在那暗红色腰带上蹭,最后滑到封不染腿间。

    “老师,你硬了哦。”青年笑的得意洋洋。

    封不染捉住在腿间作乱的脚,按住赵永昼往床里推了推。

    “唔嗯……”赵永昼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用力的抱住:“老师,不夜好想你啊……”

    他感到封不染的手用力的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发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夜……不夜……”封不染颤抖的叫着。

    赵永昼平躺在床上,身上的衣衫凌乱,四肢大敞。他睁开眼,对上一双情深暗藏的眼眸。封不染撑在他上方,上衣已经敞开,披在身上,露出精壮亦不失美感的身体。

    “哇哦。”赵永昼感叹道,眼睛闪着迷醉的光:“好棒。”

    封不染弯唇一笑,“承蒙夸奖。”

    赵永昼咧着嘴,抬起双手,像一个索要糖果的小孩子。封不染伏低上身,让赵永昼的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又伸出右手揽住赵永昼的腰,稍稍用力一抬,让他的双腿勾在他的腰上。

    “起,起。”赵永昼嘴里嚷着。

    封不染一手撑着床,一手抱着赵永昼的腰以防他掉下去,然后慢慢直起上身,以跪坐的姿势抱着人坐在床上。

    赵永昼如愿以偿,笑的嘴都快咧到脖子根了。但是他接下来又说:“老师,我要骑马,你让我骑马。快点趴下!”

    封不染有些哭笑不得:“我当马?不要吧。”

    “不行不行!”

    “好好好。”封不染勾唇一笑,“那我教你一个新的骑马姿势。”

    “?……”

    一刻钟后,赵永昼坐在封不染身上,非常卖力的‘骑’着。

    半个时辰后。

    “老师,我骑不动了。”

    “不行。你总不能让‘马’来骑吧。”

    “……那你等等,我问阮颦要根鞭子。马儿跑不动,我得催催才行。”

    说罢果然翻身下床,一骨碌跑到窗户前,打开一条缝儿朝外面喊:“阮颦!阮颦!”

    喊了两声,巧儿压着嗓子:“将军!您害点儿臊成么!”

    “快快!给我找根鞭子来!”

    “……”

    院子里约莫静了片刻,然后窸窸窣窣的响了一会儿。听见空中传来嗖的声音,赵永昼赶紧把手从窗户伸出去,刚好接着一根鞭子。

    “啊啊,就是这个!……巧儿阮颦你俩赶紧睡觉去啊!”赵永昼还不忘朝外面喊道。

    “我天!……姐姐咱回吧今晚不用守了,那里面玩的太刺激了。”

    “……不能,职责所在。你先去睡吧,下半夜换班。”阮颦坚守岗位。

    没一会儿,听着里面传来的鞭子声,阮颦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巧儿,咱俩站到院子门口去,免得谁起夜走错路进来。”

    寅时,冬日的天还沉在墨水里,黑幕深重,没有半点亮光。紧闭着眼的人皱了皱眉,展平,接着,眼皮慢慢挪开,露出一双依旧带着睡意的眸子。

    赵永昼躺了一会儿,静静的感受着怀抱自己的温度。片刻后,他翻身坐起来下了床,大腿间留下的白灼让他有些羞赧,但他还是很镇定的用白帕擦拭干净。

    披上衣服,给封不染盖好被子,转身出了房门,又轻轻关上。

    院子里很寂静,廊下挂着红灯笼,让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红澄澄的光晕之下。

    赵永昼走出偏院,冬夜里的冰寒让他紧了紧身上的袍子,加快了脚步。

    走了很长一段路,经过湖心亭,就从偏院进入了北厢房。绕过北厢房,再走半盏茶的路程,就是主卧院了。

    刚走到拱门处,忽然听见脚步声,赵永昼身形一闪,隐在假山后面。

    是巡夜的护院。

    等那八个护院走过了,赵永昼才走出来,穿入拱门,快速的奔过一段长长的回廊,躲过好几拨侍女随从,七拐八绕,终于进了封不染的书房。

    “呼……”赵永昼没等这口气呼完,就火速的开始在书房里翻找起来。

    父皇有三分密旨,封不染那里有一份,我必须知道那里面的内容,确定父皇的真正心意。弗生,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在哪里……在哪里……”赵永昼焦急的找着,书桌,花瓶,抽屉,箱子,都没有!

    封不染会把密旨藏在哪里呢?他在京城里也就一处别院,静夜阁已经找过了,而且封不染最近几个月都没有去那里。更何况,密旨那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不会随随便便放在那种地方。

    最有可能的就是封府的书房了。

    赵永昼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了一下书房,最后,他的眼睛定在壁橱的一个花瓶上。机关?没那么傻吧。他还是走上去,尝试着握住花瓶扭了一下,结果真的被他扭动了!

    书架移动了!

    靠!封不染真的设后这么傻的机关啊?密旨该不会真的藏那儿吧?!

    赵永昼不确定的靠近,然后,那里真的放着……密旨。

    他控制着颤抖的手把那卷密旨拿起来,然后打开,瞪大了眼睛看着上面的内容:……月即位后,奇发配山西,佑发配巨澜,终生不得入京。

    老皇帝真狠啊,对儿子都这么狠,那不是对他们这些作乱的臣子更狠?皇子发配,那他们这些臣下会怎么样?满门抄斩?

    赵永昼深呼吸一口气,将密旨卷起来搁在袖子里,将书房里的东西回归原位。出了书房,直接去了马厩。牵了一匹马,往外走。

    “这么着急?”一个声音想起。

    赵永昼浑身一震,看向前方马棚下阴影处。

    隐在暗处的人似乎叹了一口气。

    “密旨你也看到了,皇上已经把所有事安排好了,你真的觉得宸王还有机会么?”

    “我相信宸王殿下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赵永昼道。

    “为什么你就那么信他?”

    “这世间有很多不能用言语解释的事,如果你死过一次,你就不会追问我这个问题了。每个人生下来就是为了要成为某个人,或是完成某件事,没有理由。”

    赵永昼望着暗处的人:“宸王才是真正的帝王,而我,正是来助他完成大业。即使你今天杀了我,结局也不会改变。”

    “你明知道我不会那么做……”

    “那就不要阻止我。”赵永昼牵着马往前走,一直走到亮处。

    身后的人忽然叫住他。

    “你说你回来是为了他,那么我呢?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不夜。”

    赵永昼差点要转身扑进那人怀里,但是他只是哽咽着说:“老师在我心中的位置从未改变,只有更深更爱更痛,但是……”

    “够了。”整个人忽然被从后面揽住,紧紧的陷入温暖厚实的怀抱里。封不染的声音贴在耳边,疼痛又醉人。颤抖着,激动着,难受着。咬牙切齿,又满含痛苦与深情。

    “你好残忍,赵、不、夜!……”

    赵永昼泪如雨下。脖子上传来刺痛,他能感知到利齿刺破肌肤的痛感。但这一刻,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深深的叹气,“有您这一声‘不夜’,无论前程凶吉,此生无悔已。”

    封不染松开牙齿,舌头舔在伤口上,并吸入唇内,吞入肺腑。

    “这是所有的惩罚。”封不染温柔的声音贴在耳边说道,然后他放开他,“我等着你。这次换我,不管多久——不要回头——”

    赵永昼想要转身的身体被他制止住。

    “不夜,等一切都结束了,跟我回香洲老家一趟。好吗?”

    “……嗯!”

    赵永昼翻身上马,迅疾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94章 宫变(一)() 
容和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凌晨,夜色茫茫,万物俱籁中,一匹疾驰的骏马停在宸王府的门口。府兵一见来人,便直接跑过去牵马。因为宸王殿下说过,白将军可以自由进出宸王府。

    赵永昼甚至不用人通报,直奔宸王寝殿。

    容佑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床上起来:“外面是什么人?”

    “回殿下,是白将军。”

    “……让他进来吧。”

    赵永昼一身晨雾,头发也未束。容佑一看他的样子,就吩咐身边的人全部出去。

    等宫人全部走了,赵永昼才将袖子里的密旨拿出来递给容佑。

    “……怎么样?”

    “殿下看看就知道了。”

    容佑看了赵永昼一眼,接过密旨打开来看。面部神情看不出什么,可是那握着密旨的手却越来越紧。

    “父皇他竟然……”容佑突然低声笑起来,手抬起来挡住他的脸,赵永昼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道容佑的身体抖动的非常厉害。

    过了一会儿,等容佑的情绪稍微平复了,赵永昼才开口道:“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容佑沉默了一会儿,“封不染是什么态度?”

    赵永昼:“……我不清楚。不过,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容佑抬起头盯着他,眼里的寒光让赵永昼心生畏惧。

    “应该?哼。”

    “请殿下相信大人。”

    “不,弗生。”容佑的眼光落在窗户外,夜色氤氲,难以捉摸。

    “别去管什么封不染了……我决定背水一战,你敢跟我走下去吗?”

    赵永昼:“殿下才是真命天主,事到如今,亦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殿下若要举兵,臣愿为马前卒,誓死效命。”

    “好。你去把白统领叫来,此事需从长计议,务必要做到滴水不漏……”

    临近春节,京城处在一片繁华热闹之中,各条街道上张灯结彩,鞭炮齐放,春意盎然。

    这一天雪也纷纷洒洒落满京城。

    大皇子府里,仆人们忙进忙出。容奇坐在轿子里,他刚从外面打猎回来。下了轿子,正待进府,忽然一个算命先生叫住他:

    “殿下且慢,老朽能算天机改人命,不知殿下可有意一听?”

    容奇看了他一眼,理都不理人,绕过那算命人径直进府。等走到屋里,仆人上前来给他宽衣,才发现袖子腕上的一个小纸条。递给容奇,打开来一看,上面却是写了几句奇怪的话:开春万物生,野花遍地香。可怜宫花同根出,不能活,月成黄,奇佑残,父子成仇。

    容奇脸色聚变,匆忙派人出府去巡,哪里还看得到算命先生的身影?

    又说这大过年的,兵部尚书赵永修正准备回国相府团年,皇子府去来人请,那样子还十万火急。赵永修匆匆来到大皇子府,容奇将那纸条给他看,一边在屋里焦急的走来走去:

    “完了完了,父皇果然要扶容月当皇帝,可是他竟然要杀了我跟老二!”

    赵永修瞟完那纸条,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殿下就这般相信这莫名其妙的东西?”

    容奇:“这肯定是密旨上的内容!父皇有三份密旨,这我们都知道,这个时候传出这种东西,肯定是跟密旨有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赵永修:“殿下,冷静下来。你已经被扰乱阵脚了,没发现吗?”

    容奇停下焦躁的脚步,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永修说:“既然殿下收到这个东西,说明宸王与太子殿下肯定也收到了。如果是有人暗中操作,他无非是想达到两个目的:一扰乱诸位皇子尤其是您与宸王的阵脚,将二位的矛头引向太子;二,这个人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

    容奇:“我?为什么?”

    赵永修:“那么请问您在得知皇上为扶持太子上位而要除去你的消息后,最可能会做的事是什么?”

    容奇皱眉想了想:“我会……”

    赵永修:“你最可能做的事就是冲进皇宫,质问皇上,对吗?”

    容奇恍然大悟:“对对,然后父皇就会生气……这个人真阴险!”

    赵永修:“这样一来,你应该就知道这消息是谁传出来的了。”

    容奇:“是老二,是容佑,一定是他。”

    赵永修颇觉孺子可教也的点点头,“既然如此,殿下一定要稳住了,越到最后的时刻,越要镇定。臣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殿下要做的,就是稳住小太子……”

    “三十宫里要团年,初一到初五皇子们会去给皇家的各位长辈拜年。太子殿下去给昭王爷请安的时间排在初三。”赵永昼说道。

    容佑的眼睛凝在某处,手里端着茶杯,问:“容奇最近几天有什么动静?”

    白先桀:“还是那样:打猎,玩鸟,无所事事。烂泥扶不上墙。”

    “赵永修呢?”

    “也没什么动静。国相府和长平宫两边跑,倒是当起孝子来了。”

    隔着茶水散发出来的雾气,赵永昼看见容佑的脸上浮起一丝奇怪的笑容。

    “初三,容奇一定会跟容月一起去昭王府请安。那个时候,赵永修就会有动作的。”

    赵永昼和白先桀都没说话。

    容佑看向赵永昼,“弗生,我看你跟静和似乎处的挺好?”

    赵永昼皱了眉,“殿下,郡主吃斋念佛,一向不问世事,何况……还是不要牵扯无辜的好……”

    容佑冷哼:“无辜?你以为现在还有谁是无辜的吗?幼稚。你不去,本宫自会找别的人去跟她接洽。”

    “……那还是微臣去吧。”

    三十夜半下午,赵永昼从商铺出来,阮颦和巧儿站在马车两旁,马车上已经堆满了年货。

    “将军,府上就咱们几个人,买这么多东西啊。”巧儿嘟囔道。只因过年,府上其他的仆人都回家,现在白府就他们三个人。“大府上还送了好些过来呢。”

    “没事儿,年过完了挨家挨户送礼去。”赵永昼笑着说道。

    正说着,忽见从旁边的谷湘斋上下来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赵永昼首先是看到了赵煜,紧接着才看到他旁边的那几个小子,都有些面熟。

    自从军中一别,后来赵煜又去山西打仗,这半年来,两人是很少见面的。

    “买这么多啊。”赵煜瞟了一眼马车,淡淡的说道。

    赵永修从怀中摸出一个波浪鼓,“来,叔叔也没送过你什么礼物,这个拿着。”

    赵煜一脸荒唐的看着他,“你神经病啊!”

    赵永修一笑,强行把波浪鼓塞到赵煜手中。“拿回去哄孩子吧,你七婶不是刚生么,就当我随的礼。”

    “七叔就是做生意的,他什么没有,还要这个。”嘴里嘟囔着,赵煜还是把东西塞进袖子里。

    后面的几个小孩子已经开始在喊:“大哥,快点回去啦。今晚要去爷爷家啊。”

    “别嚷,一边等着。”赵煜回头吼了一句。那几个毛小子一愣一愣的,看着特别有趣。

    赵永昼笑道:“这是几位小侄子?好可爱啊。”

    赵煜被他气笑了,“我说你这人啊,你到底要占我们家多少人的便宜啊?”

    赵永昼望着那边笑,毛小子们等的不耐烦了,在街上玩儿起雪球来。粉白白的脸,黑漆漆的眼。

    赵煜摸出一个包,“那个,这里面是一点儿胭脂水粉……谷湘斋新进的。你拿去送人吧。”

    巧儿眼睛一下就亮了,“将军将军!我要那个!送我送我!谷湘斋的胭脂好贵的,我半年的工资才能买一盒呢!”

    “不行!不能送她!”赵煜惊慌说道。

    巧儿张嘴就来:“那是你让将军送人的,将军就我一个女人,不送我送谁啊!”

    “那、那也不行!”赵煜急道。

    赵永修抿着笑,抬手揉了揉赵煜的头发,“好了,我知道了。待会儿就送过去。”

    赵煜被他摸的有些愣,亦或是被赵永昼脸上过于自然的宠溺笑容攫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傻道:“嗯。”

    “回去吧。把弟弟们带回去,多陪陪老人家。今晚……我就不过去了。跟相爷说一声,就说……等过了这阵子,我再去给他老人家请安。这包鹿茸,你帮我带给他。”赵永昼的语气里满是感伤。

    赵煜被他弄的心情莫名沉重,接过东西,“好了好了,你还是别来了,我们家可不欢迎你。”

    说完就转身,吆喝上弟弟们走了。

    赵永昼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他抬头看向京城苍茫茫的天空,眉头深深的皱起来。

    这个春节,有多少人能过得安心呢?

    傍晚的时候赵永昼带着阮颦和巧儿,提着大包小包的去了封府。万夫人和封寻都在那儿,这母子俩似乎是刚从御史家回来。封岚印也从军中回来了。赵永昼没在封府呆多久,他将谷湘斋的胭脂交给封缓,跟她闲聊了几句。

    封缓:“郡主待会晚上想去天一寺上香,但你知道哦,三十夜晚上去那儿的人多如牛毛,恐怖的很,一想起那密密麻麻的人头,我都要头皮发麻了。”

    赵永昼笑笑说,“那好办。今晚我陪郡主去,你在家歇着。”

    “你?”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能保护好她啊。”

    封缓想起郡主好像特别喜欢着小子,就坏笑着说:“好啦好啦。今晚你在昭王府后门等着,记得打扮成小厮哦。”

    然后赵永昼就离开了,出府的时候封不染刚从外面回来,赵永昼就站在一边垂着头。等封不染走过了,他就带着阮颦和巧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那风风火火背影,丫鬟冉琴是特别不能理解的。大人和将军擦肩而过,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认识谁的场景,看着真的特别难受。

    这天晚上,赵永昼穿了一身仆从的衣裳,驾了马车,早早的等在昭王府的后门口。

    临近亥时,昭王府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蹦出一个身段娇小的女子,是封缓。她冲赵永昼招手。

    赵永昼笑了笑,从马车上下来,上前来候着。接着门里走出一个披着连帽袍子的人,赵永昼走上前去扶。

    “你来啦。”静和笑着问候他。

    赵永昼点点头,“嗯,咱们现在去,时候刚好。”

    扶着静和上了马车,封缓在外面喊:“注意安全哦。”

    赵永昼朝她挤眼睛,“喂,反正你也没事儿,去金曲楼玩玩吧。我在那边有个戏园子,今晚有节目呢。”

    小姑娘家就是爱玩儿,封缓一听说,立刻就高兴道:“好啊好啊,给我留位置了吗?”

    “那当然。”还是包间呢。赵永昼在心里笑道,然后策马驾着马车向天一寺而去。

    半个时辰后,金曲楼戏园,封缓进去,找到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老板老板,我是你们白将军的朋友,他让我来听戏的。”

    豆子一打量她,笑道:“哦,是封姑娘吧,来这边楼上请。”

    一边上楼封缓一边赞叹:“这楼上也是你们将军的产业吗?”

    豆子:“并不是,咱家只有一个戏园子。楼上的位置,是将军特意订的。”

    封缓:“那不是好贵的?啊,没想到这小子为了追郡主,这么下血本,就为了把我支开啊。”

    豆子不知道她说什么,笑笑不再搭话。领到雅间里,豆子退出来:“姑娘公子稍等,戏曲稍后就上。”

    然后人就跑了。

    封缓还没觉出豆子的话有什么问题,就看见雅间里面坐着一个人:“啊!姓赵的!”

    而此时,赵永昼和静和也已经陷在天一寺香客的洪流之中。赵永昼扶着静和的肩膀,两人挤在后面一点。

    “什么?你让赵煜也去了?”静和睁大了眼睛,因为爬山很热,人又多,她已经脱了外面的袍子放在马车里,现在是赵永昼拉着她。

    “年轻人嘛,也该给他们创造点机会。”赵永昼推开人流,一边喘气。这逢年过节的,天一寺的客流是很恐怖的。哪怕你是皇子公主,这会儿也没有特权,也得跟着人挤。

    赵永昼一直是将静和护在怀里,两人好不容易挤进了山门,都是挤出一声热汗。站在菩提树下歇息,互相看着对方笑。

    赵永昼:“啊,带来的蜡烛都挤坏了呢。”

    静和笑着望着他,“没事儿。菩萨不会怪罪我们的。”

    赵永昼望着她,也笑起来。

    静和忽然抬手,替赵永昼抹去眉间的汗。

    突然她说,“最近有很多人来找我,各方面的,我什么都没答应他们。我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你放心,只要是你需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哪怕让我死。”

    赵永昼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下一刻,他的眼睛里有动容的水波,笑容也更苦涩,“可惜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从前不能,以后也不能。”

    静和摇摇头,忽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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