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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夫娘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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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娥想到聂小凡说要整治江嬷嬷,便也不插手,只等聂小凡开口。
聂小凡幽幽的道:“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我原是极重你的。却没想到嬷嬷老眼昏花,进来这半天才看见我。”
江嬷嬷只听见聂小凡说极看重她这个老人,却自动忽略聂小凡说她‘老眼昏花’。
自从聂小凡回府她连聂小凡面都没见过,此时一听,以为聂小凡是个病糊涂的。
她谄笑着说:“三姑娘啊,不是老奴自夸,太太在时,也极为看重老奴的。要不然也不会临走时,把大少爷交给老奴伺候!”
聂小娥“啪”一拍桌子,说道:“母亲走得突然,她如何能交待身后事?母亲的死也是你能消遣的?”
聂小娥说得愤怒,江嬷嬷却全不放在心上:“这个嘛,自然是太太临出门那天要老奴照顾大少爷了。老奴对太太的衷心,那可容不得二姑娘您质疑。”
“你既对我母亲衷心。怎不见你殉主呢?”聂小凡开口问道。
聂小娥嘴角轻扬。这就是她的法子吗?逼这老刁奴去死?
也是,反正这老刁奴动不动就说对太太衷心,既然衷心,那你就殉主啊!
江嬷嬷吓坏了,却也不会轻易就范:“姑娘这是什么话?太太留下您跟大少爷两个亲骨肉,老奴怎能放心跟太太去啊?”
若是聂小年这样说,江嬷嬷或许真的去寻死吓吓聂小年。可她不知聂小凡的性格,不敢冒险。怕聂小凡真的就让她死了。
聂小凡再次说道:“我可怜嬷嬷您在绍安院里天天哭太太,那我便成全您的衷心不好吗?再说我母亲已不在,您除了殉主外还怎么对她衷心?若说您放不下我们姐弟,那我的病已经好了,我自然会照顾弟弟,嬷嬷您就放心去吧!”她声音严厉,一句一字说得认真。半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江嬷嬷此时真的相信聂小凡要让她去死了,她腿一软向聂小凡跪下。她确实是天天哭太太来着,可那都是哭给聂小年看的!难道自己挑拨大少爷和家人离心的事被聂小凡知道了?
江嬷嬷额间冒出点点冷汗。
“老奴。。。老奴。。。”江嬷嬷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不敢说。江嬷嬷想反驳聂小凡是不是容不下她对太太衷心,却也不敢问!怕惹聂小凡生气。她虽然贪心,却不笨。
殉主是一件很荣耀的事。聂小凡若真要她殉主,没有谁会拦着。更何况很多人都见到她动不动就哭太太!她越想越心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聂小凡拿团扇遮住嘴角轻笑。
江嬷嬷的恐惧来自她不了解聂小凡,不知道她的性格,所以她害怕聂小凡真的让她死。毕竟一方是一点名声,一方却是一条命。聂小凡笃定江嬷嬷不敢赌。她毕竟只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中年妇女而已!
聂小娥对着江嬷嬷轻蔑的一笑。
聂小年也被吓到,他惊恐的望着聂小凡,心里想到:姐姐这么狠心?这江嬷嬷就是嚣张了一点,姐姐就要她死了?
见江嬷嬷良久不说话,聂小凡再次说道:“我母亲已去世,嬷嬷整日里哭太太。我也只有让嬷嬷去服侍母亲,全当我的一番孝心了。”
江嬷嬷听到这话,却如活过来般,说道:“老奴说错了!对!老奴错了,太太已经去了,并不需要老奴的衷心。老奴现在,只对三姑娘和大少爷衷心!”
聂小凡不露声色:“那你干嘛天天哭太太呢?再说我回府四个多月,也没见你对我如何衷心啊?”
江嬷嬷像是下了大决心似的:“老奴糊涂,那都是大少爷贪玩,老奴哭太太,是希望大少爷上进一些!不过现在老奴看大少爷那边又不缺人伺候,倒是姑娘您院里缺一个管事嬷嬷,老奴愿意来伺候姑娘!对姑娘衷心。”
这是打定主意要弃聂小年了!
聂小凡看了聂小年一眼,见他果然震惊不已。
不过,还不够!
“你不是说太太让你伺候大少爷吗?怎么又来我这里了?那大少爷怎么办呢?再说我喜欢安静,你到我竹香院里来,天天鬼哭狼嚎的,我可受不了。”聂小凡说道。
江嬷嬷明白现在必须做出选择,若是选聂小年,聂小凡一样可以整治她,更何况聂小年已经不再信任她了,唯有在聂小凡身边老老实实的呆着,说不定聂小凡还能给她体面。
江嬷嬷磕头道:“太太只是出门那天让老奴照顾大少爷而已,现下姑娘身子好了,自然由姑娘照顾大少爷了。老奴便到姑娘身边来当差吧。姑娘放心,对太太的衷心是在心里,不一定要时常挂在嘴上的,老奴以后再不敢嚎了!”言语恭敬,全不似在聂小年身边的嚣张。
聂小年这下除了震惊,还很伤心。自从母亲过世后,家里只有江嬷嬷管他。所以江嬷嬷不让他出门,赶走他从小玩到大的小厮,他都觉得这是为了他好。哪怕江嬷嬷挑拨他和姐姐的关系,他虽不相信,却也从未怪罪。
所以,江嬷嬷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吗?
贪玩?他何曾敢贪玩?不缺人伺候?原也是不缺的,可不都被她赶走了吗?
临危受命来照顾他,只是为了将他攥在手里,听她摆布吗?
少年很受伤,失去母亲的痛苦,和被最信任的人的背叛,都是他没有经历过的。他不由红了眼眶。
聂小凡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是一个老妈子,处处拿过世的母亲要挟他听话。只需拿话吓一吓她,她便原形毕露。这样的人,聂小年却甘之如饴的被她要挟。
少年你这是有多缺爱啊?
江嬷嬷见聂小凡沉默,以为她不答应。又磕头道:“姑娘,老奴以后定然好好当差,再不敢生这不该有的心思了!”千万不要让我去死啊!
这是承认她曾经图谋不轨了!
聂小凡目的达到,也不想再说这事。道:“嬷嬷是母亲身边的老人,既然一心一意要来我这里当差。我却也不好慢待。就叫嬷嬷管母亲留给我们姐弟两的产业吧!”
江嬷嬷以为自己听错了,之前她挑唆聂小年来要那些产业,不就是自己想管吗?刚刚聂小凡差点要杀她,现在却叫她来管这么重要的差事?
聂小娥也不明白。若只是拿殉主来吓吓这个老刁奴倒也是一个办法,可叫她到身边伺候算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叫她收拾东西乖乖滚出聂府吗?
把她叫到身边来,确实是不能再祸害聂小年了。可是给她这么好的差事算什么?
就这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真的好吗?
聂小凡不知聂小娥的想法,接着说道:“我虽叫你管这个差事,却也不是全权交给你了。
我会叫柳心柳玉经常抽查账本。你不许阻挠。另外,铺子里每年盈余都有定数。你既然管了,若是多了,我会有赏,若是少了,全在你身上!一应的人员任免,你不许擅自做主,须得柳心同意。
若被我发现你以权谋私,新账老账一起算!”
江嬷嬷这时才知道聂小凡没有开玩笑,真的是要给她这个美差。至于这些条件,她全一一应了。
聂小凡再说道:“嬷嬷就不要回绍安院了,就在我竹香院住下。我会派人去取你的东西!”
江嬷嬷一听,想到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忙说道:“不可呀姑娘,老奴。。。”
聂小凡一瞪眼,江嬷嬷不敢再说,把话咽回肚子。聂小凡叫进柳玉,带她去下房找一间房给她安顿。
聂小娥见此间事了,想着聂小凡和聂小年有话要说。便也要告辞。
聂小凡起身送到门外,道:“今日姐姐来,妹妹多有怠慢。明日姐姐再过来坐坐,妹妹好赔罪。”聂小娥笑着拍拍她,又看了聂小年一眼,摇摇头带着柳儿走了。
第十二章 自苦()
聂小年还在伤心,也不说话。聂小凡见了不免有些心疼,说到底也是自己不够关心他。可是又想到他以后要面对的事情更多,这只是让他知道一点真相而已。便狠狠心不安慰他。
聂小年却问道:“我今天是不是惹两位姐姐生气了?”
聂小凡以为他说小红妹妹那件事,笑着说道:“不会,二姐今日说你是为了你好。你叫小红妹妹,若被别人听见了,你叫小红如何自处?”
聂小年摇摇头:“我知道。我被一个下人欺骗,你们都对我很失望吧?”聂小年哽咽。
聂小凡想了想,把素心柳心叫进来。柳心还是低着头。聂小凡问素心道:“江嬷嬷口口声声说母亲叫她照顾大少爷,可有此事?”
素心答:“还不是太太出门那天她厚着脸皮要去,太太就说让她在家看着大少爷。谁知道她拿着鸡毛当令箭。”
聂小凡明了,吩咐道:“你们两个去绍安院,把江嬷嬷的东西拿过来。凡是她不该有的,去她那里问明白出处。若有答不上的,东西没收,再算好价格从她月银里罚一次。叫她不敢再生不该有的心思。”
二人恭敬去了,柳心还是不敢抬头,素心却很欢快!
聂小凡看着聂小年,柔声道:“你听见了,不是江嬷嬷骗你,是你一直没明白她的意思。我现在罚她的月银,给你出气。”
聂小年再度哽咽:“姐!家里没人管我。”
这可怜的娃!
聂小凡走到他身边,用团扇轻拍他。“是姐姐不好,对你关心不够。以后你来竹香院里跟姐姐一起吃饭,咱们还像小时候那样。好吗?”
小时候?
小时候多好啊,夏天母亲会带他去昌平避暑。母亲总是笑得比在家里开心,姐姐会摸摸他的头说你又长高了。他种在别院的桃树一年一年的长高,每年结果姐姐都会差人送到家里来给他。
可是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吗?
“哇!”聂小年突然放声大哭。不能了!母亲不在了!母亲不在了啊!她说只是出门上香,可是再也没回来!
“姐姐!母亲没了,母亲没了啊姐姐!。。。姐姐!”他抱住聂小凡,嚎啕大哭。
聂小凡轻拍他后背,他肩膀抖动哭得更凶。聂小凡回府就病着,他能跟她说话的时间并不多。此时聂小凡一关心他,委屈就如洪水般袭来。
这几个月,原本众星捧月般的他无人关心,祖父祖母不待见他,父亲不关心他。他失去母亲的悲伤无处诉说,此时都化作眼泪奔流出来。
。。。。。。
聂小娥回到自己冷清的院子,她的奶娘立刻叫摆饭。。
“不是说去坐一会儿吗?您怎么才回来?这日头正毒呢!”奶娘念叨。
“还说呢,姑娘今日跟着竹香院的一起审案子。要奴婢说姑娘您不该管这事,没得叫人怀疑咱们图她们钱呢!”柳儿也怪她。
聂小娥也不恼,说道:“我刚出生就没了生母,这些年要没有母亲,我早被老太太生吃了!现在我在家,帮衬着她的两个儿女也是该的。”
柳儿也明白,可还是不放心:“姑娘,毕竟涉及到太太的嫁妆。您虽是他们的姐姐,可到底要避嫌。”
说话间奶娘已端了热水来,聂小娥对她们二人说道:“这话你们以后别再说了,当年母亲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尚能待我以真情,我不信至亲骨肉,反而还能生疏。”柳儿低头认了,奶娘也笑着点点头。柳儿伺候聂小娥净面净手。又抹了膏子。方有小丫头提了食盒来摆饭。
柳儿看了一眼桌上的饭,米是太太在时下人们吃的米,一碗白粥和炒白菜。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几样菜混在一起炒的。
柳儿和奶娘脸色都很难看,“奴婢看竹香院有小厨房,要不咱们院里也弄一个。也不拘做什么,每日给姑娘做点糕点就好了。”柳儿提议道。
“不行!”奶娘当即反对,“太太给姑娘备好的嫁妆都被老太太拿走了,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还给咱们。咱们自己攒的那点银子得将来到刘家再花。”刘家是江氏给聂小娥找得婆家。
奶娘说着又劝聂小娥:“姑娘且再忍忍,等嫁过去,咱们手上有银子才不会被人看轻啊!”
聂小娥还没说话,柳儿怒了:“难道要姑娘天天吃这些东西吗?姑娘又吃不了多少银子。最多我每天多做点针线还不行吗?”
聂小娥也不恼怒,轻声说道:“这有什么?老太太不把我饿死就好了。咱们好不容易攒下百十两银子,设小厨房被她知道,只怕又要来收刮一遍。”
这些钱都是她们三人幸幸苦苦做针线卖了攒的,不能让聂老太太抢去。
聂小娥不再多说,举箸就吃。她吃得认真,好似一桌美味佳肴。
奶娘看得心酸,头转到一边去抹泪。柳儿也心疼她,说道“姑娘别难过,我听说四姑娘那儿也是这样。眉姨娘身边连伺候的人都撤了。”
“这小蹄子,四姑娘和姨娘能跟咱们姑娘一样吗?”奶娘骂柳儿。
四姑娘是庶女,是眉姨娘的女儿。
“有什么不一样的?”聂小娥停住要夹白菜的手。“都是聂家的女儿。她好歹还有个姨娘,还有亲弟弟。我哪里比的上她?祖母好歹还会见她一次,我呢?老太太恐怕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只记得母亲给了我什么,母亲一走,她就全都抢走了!我哪里比得上四妹?”
聂小娥说着说着红了眼睛。就因为母亲生了她,就被老太太活活饿死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继母是个心慈仁善的,现下又去了。好好的一个官家嫡女,过得连庶女都不如!
“姑娘,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太太在时,对您和三姑娘没两样!那个庶女,她比不得您的!”柳儿听她这么说,也急了。
奶娘没什么主意,听聂小娥这么说哭道:“我可怜的姑娘。您又没做错什么,您的命怎么那么苦?”
“啪!”聂小娥猛地放下竹箸,“对!我没做错什么,我被生下来又不是我的错。这些菜我都不喜欢吃,干嘛要吃?全都拿走!”
她说的急而狠,柳儿和奶娘都吓得不敢再说话。半晌柳儿才试探问:“姑娘?”
聂小娥也愣住,良久才对奶娘说道:“身为女子,谁命不苦呢?在家要依附父母,出嫁要依靠夫君。一辈子都只能是一个依附品。
可我至少还有一个健全的身子,我至少还是嫡女。你们说我苦的时候,至少还可以盼着我嫁去刘家,我的生活还有盼头。人的命本来就很苦。奶娘,我若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还要自己看不开,那才叫苦!”
聂小娥说完又接着吃。她神情无波,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嫌饭不好吃便不吃,苦的是自己。嫌别人对自己不好而难过,苦的还是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处境而不自量力的反击,苦的更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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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香院,跪在聂小凡面前的柳心哭得梨花带雨。
“姑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瞒着您的,奴婢是看您身子不好,便自己做主了,不敢拿这些俗事来烦扰您!”柳心抽抽搭搭。又有些忐忑不安,深怕姑娘怪罪。
聂小凡端详着手里的锦囊,那上面绣着一只小老虎。看手法应是苏绣。这是原主短短一生寄情的东西。
柳心抽泣着说道:“姑娘,奴婢从小跟您一块长大,奴婢对您忠心耿耿。奴婢只是怕素心姐姐来您身边后您不看重奴婢了。。。。。。”
“你下去吧。”聂小凡握紧锦囊,对她说道:“我让江嬷嬷来管那些产业,不是对你的惩罚,我只是觉得她比较适合。你。。。还是大丫鬟!”
柳心不解:“姑娘?”
“去吧!你没做错什么。你年纪小,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
柳心得了赦,擦干泪低头退下。
聂小凡慢慢躺下,又拿起锦囊放到鼻尖嗅,可惜里面早已没有香味。
“我今天好累。”她对着香囊说道。
不一会儿柳玉来上夜,见聂小凡已经睡下。
“姑娘?”她轻唤。今天发生太多事,她不是很明白。
“睡吧。”聂小凡迷迷糊糊的答道。
柳玉原想问问江嬷嬷来了,她娘怎么办。此时也不好再问。吹灭了灯轻轻到榻上躺下。姑娘怕黑,她们守夜的床都隔得不远。
“柳心还小,你多指点她。”聂小凡的声音在黑暗里突然响起。
我指点她?柳玉不明白。谁不知道柳心比她聪明?
柳玉的疑惑未消,聂小凡再说道:“你带个信叫你娘守好别院,咱们过一阵子回去住。”
要回昌平?柳玉‘呼’地从榻上坐起。高兴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柳玉从小在昌平庄子长大,在她心里,那才是家。她以为再也不能回去了,姑娘现在却说要回去!
黑夜里聂小凡熟睡的呼吸声传来,柳玉却兴奋得睡不着!
()
第十三章 禁足()
翌日,聂小凡早早带着聂小年去给聂老太太请安。
到了福安堂,远远见一个长挑身材,削肩细腰的妙人站在院门外,不是二姐是谁?
柳心在聂小凡身边耳语:“二姑娘每日都会来给老太太请安,不过老太太从来不见。她都是在门外站一会儿就走了。”
果然,还未走近,便见里面一个小丫头走出来对聂小娥说了几句话。应是老太太不见她,叫她回去。柳儿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不甘的撅起小嘴。聂小娥对着福安堂行了一礼,转身就走。她鸭蛋脸面,一双浓眉大眼依然顾盼生辉。毫不见被聂老太太拒之门外的失望。
“姐姐。”聂小凡紧走几步,上前唤道。
聂小娥没想到他们会来,楞了片刻,随即又笑了。
“我正要去看妹妹呢。”聂小娥拉住聂小凡的手说。
聂小凡笑道:“妹妹也想请姐姐指教女红呢!”
已有人去禀告老太太。姐弟三个在门前见了礼,正要告别,却见四姑娘聂萱带着弟弟聂华来给聂老太太请安了。江氏在时聂萱便是巴结聂老太太的!
平日里聂小年和聂小娥再府里是不爱与聂萱姐弟玩的。此时既是撞见了,难免要打个招呼。聂小娥也不好就走了,站在原地等聂萱过来见礼。
聂萱比聂小凡小一岁。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虽是合中身材,却较之两位姐姐更加丰腴。她和弟弟只带了一个大丫鬟,她见聂小凡等人身边丫鬟婆子一大堆。心里顿时来了气。又怕她们会趁机欺负自己和弟弟,干脆神气活现的带着弟弟走过。不打算搭理她们。
其实聂小娥只带了柳儿。倒是聂小凡带了柳心柳玉江嬷嬷,聂小年身边是素心和昨夜请回来的奶娘。
聂萱仰着头的走到几人身边,几人才看见她头上簪着一只鎏金蝴蝶金簪。江氏新丧,兄弟姐妹们皆着素衣,未带钗环。此时看聂萱的金簪在便十分晃眼。聂萱不看她们一眼。柿子挑软的捏,冲着聂小娥朝地上呸了一口:“不要脸!”
说着拉着弟弟就要进福安院。聂华只有三岁,此时被她一拉便被拖走了。
“站住!”聂小年有心要在两位姐姐面前表现一下,喝住了她。
聂萱本是想让三人看一下自己可以不用通禀就进入福安院的荣耀,却不想被聂小年喝住。
“长兄嫡姐都在这里,岂容得你们先行!”聂小年气鼓鼓的说道。
聂萱底气不足,到底不敢再神气。又咽不下这口气,退到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祖母又不见她,每天巴巴的来讨人厌。真真是不要脸!”
这样嘲讽的话聂小娥听多了,她没放在心上,带着气红了脸的柳儿走了。
“这是萱姐儿吧?快过来让三姐姐瞧瞧!”聂小凡对着聂萱招手,笑得好不温暖。
瞧什么?有什么好瞧的?聂小年不解。
聂萱知道自己庶出的身份很让聂小娥和聂小年看不起,所以她从不往他们身边凑,大姐嫁后还经常欺负聂小娥为乐。此时见聂小凡不讨厌她,她也乐得巴结聂小凡,立马乐颠颠的小跑过来。
听说她可是有很多首饰珠宝呢!
她的丫鬟站在原地,吓得瑟瑟发抖,以为聂小凡要打人了!
聂小凡把手抬起来。
要打四姑娘一巴掌吗?丫鬟快哭了。
谁知聂小凡只是摸摸聂萱的瓜子脸,又拉着她的手说道:“萱姐儿长高了,我去昌平时,你才四岁呢!”
丫鬟松了一口气。聂萱有点受宠若惊,想着这个嫡姐莫不是神仙下凡。
聂小凡再次扬手,伸向聂萱的头部。
要抓头发吗?这好像有点不妥吧?
聂小年上前一步想阻止,却被素心拉住,用眼神示意他放心。
众人凝神屏气,却见聂小凡的手抚在了那金簪上。
“妹妹平时是跟谁学规矩呢?”聂小凡轻问道。
要发作了吧?说四姑娘没规矩,要教训她了!
聂萱微微发抖,聂小凡要骂她不该戴金簪了吗?
她也知道戴金簪不合规矩,一时不敢答话!
聂小凡轻轻取下金簪,一脸郑重的对聂萱道:“不管是谁教你带着簪子的,她一定与你有仇。庶女在嫡母孝期佩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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