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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悲催小妖报恩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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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谨遵圣佛谕旨。”众人恭敬应下。
至此,这场震荡整个六界的浩劫,彻底的成为了过去。
而圣佛法海的名字,也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六界的每一个角落,以至于凡有人烟处,便有圣佛的牌位恭敬地贡拜在案头,一年又一年,香火生生不息。
第99章 迟到的真相()
时光荏苒,不为任何人的喜怒停留。
飞云度之战结束后,尽管六界重新得到失去的灵脉,然而在此之前,连年的战乱早已使得六界满目疮痍,生灵涂炭,若想恢复昔年盛景,谈何容易!
为了帮助六界重建,在圣佛法海的授意下,小须弥三千真佛尽数而出,各显神通,修损各界衰竭的灵气,去除战乱后病疫横行的污浊,用了整整六十年时间,才使得那一场滔天浩劫所造成的创伤消失在六界的每一个角落。
六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然而,这一段时间足以湮灭多年前一个柔弱女子荒凉的泪渍,当所有的一切都日渐模糊之时,没有人知道,人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圣佛,曾经踏云重返故地,于飞云度尘封地底数千米之处,轻轻的,拾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凝视良久,那俊秀无匹的眉尖,曾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其后两百多年,岁月匆匆之间,多少青丝成白发,多少玉肌化枯骨,而六界在漫长的岁月中,也各自都有了新的领袖,他们遵循着天地间的生存守则,带领族人各自相安无事的繁衍生息着,唯一与数百年前不同的是,六界之间,除了天地守则,还各自默默的,不约而同的达成了一个无声的共识——以须弥为尊。
如此,一场浩劫改变了整个六界的局面,曾经一度被六界中人认为置身事外,虚无而遥远的西天须弥,俨然成了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而大慈大悲的圣佛法海,也成了所有人心中天地正义与无上力量的化身。
不过,没有人知道,飞云度之后的三百年里,他们心目中悲天悯人的圣佛,端坐在灵山之巅巨大的莲花座台上,不止一次的,招出一把锈迹深重的长剑,轻轻的摩挲,悠远淡然的眼底,夹杂着几不可见的思索。
若有人看见这番光景,定然会讶异,那眉梢眼角流云一般的怅然,怎会出现在这样一位早已超脱一切情~欲爱恨的“圣者”眼底?呵呵,定是错觉罢。
三百年时光转瞬即逝,佛祖如来终于历劫归来。
然而,出乎众佛意料的是,历劫之后的佛祖,却立于灵山之巅淡淡宣布,从今往后,小须弥将完全交予弟子法海。而他自己,将闭关于须弥尽头的无涯之海,探索无穷天道,从此再不过问世间之事。
众佛虽然诧异,然而即是佛祖的决定,且圣佛法海的实力早已超越佛祖已是不争的事实,大家也就不再多言,只默默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西天须弥,位于六界之外的一方世外空间,早在洪荒时期便已存在,其内茫茫苍苍,无边无际,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大,即便在小须弥修行了数万年的真佛们,也从没有人到达过须弥尽头。他们唯一知道的是,须弥尽头,包裹着无边的洪水巨浪,名唤无涯之海。
叫嚣肆虐的滔天巨浪之上,此时正稳稳地行着两个身影,一人着灰色僧袍,满头小小的卷发,面容端重肃穆。一人着白色僧袍,年轻而俊秀无匹,正是佛祖与法海。
法海落后于佛祖一步,却始终不紧不慢的跟着前方踏行于巨浪之上的人,良久,见那人丝毫没有停步的打算,只得叹息着止住:“师尊。”
佛祖并不转身,只缓缓道:“回去罢。”
法海面容不变,淡淡道:“弟子心有所惑,恐难以担任师尊重托。”
佛祖悠然而行:“既已参悟生之道,何须为些许凡情俗事困扰。”
法海缓缓停住脚步,遥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灰衣人影,俊秀绝伦的面容上,蓦地绽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似叹息,似怅然:
“些许俗事若能轻易抛却,师尊今日又何必将自己生困于无涯之海。”
轻飘飘的一席话落,前方的人影蓦地顿住了,笑意夹杂着隐隐倦意的声音悠悠传来,不同于以往的肃穆,反多了几分人气:“被你看出来了。”
法海微笑:“师尊并没有刻意隐瞒。”
看着前方肃穆中夹杂寂寥的熟悉身影,法海禁不住有些慨叹:情之一字,果真世间至奇,就连师尊也……
“生之道乃天地终极,欲寻回寻前尘旧事,绝非易事。”佛祖无声的叹息,缓缓的道。
“无妨,如今六界安定,生之道暂无所用,弟子可弃——”
“不可。”佛祖倏然转身,看着弟子风轻云淡的面容,这个天资聪慧,才智超然,肩负六界安危的人,良久,怅叹:“既然已忘记,便是天意,又何必执意记起。”
法海抬眸,悠悠的望着视野里的无垠巨浪,淡淡道:“弟子亦不愿执意,只是……心不由己。”
纵然今日的他有无穷的法力,奈何,那双绝望的荒漠一般的眸子,总是能不受任何阻挡的浮现在脑海里,三百年里,任他念多少遍清心咒,亦日日夜夜挥之不去。
“唉……”
良久,碧光过,随着一声叹息,一片轻柔的海水形成一个透明的结界,裹挟着一袭灰影无声的融入滔天的巨浪之下,唯有佛祖的声音隐隐的从遥远的浪底传来:“罢了,为师成全你,不过,且莫忘记自己的职责。”
“是,弟子谨记。”法海躬身郑重道,遥望着翻腾喷涌的浪花,眼底薄霭轻闪:“多谢你……狂欢师尊。”
是的,若单单是如来师尊,今日又怎会这般答应自己,万幸……师父他,终究还是在轮回中找回了遗失的那一部分自己。
一道温润的白光倏地穿透水面,直直射入法海眉心……
那一日,小须弥众佛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整个结界的剧烈晃动,众人掐指卜卦,却一无所获,便又各自修行去了。
没有人知道,无涯之海的滔天巨浪之上,一身白衣的圣佛仿若失了魂的泥塑一般,僵硬的握着一把布满锈迹的长剑,一步一步,漫无目的的踏水行走着,任凭脚下肆虐的洪水沾湿了干净无垢的洁白僧袜,而那张三百年来始终淡然无波的面容上,不知是不是被溅上了海水的缘故,湿漉漉的,破天荒的显出两分苍凉的疲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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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三百年前那场浩劫的痕迹在时光的流逝中消失的干干净净,尤其对于寿命短暂的人界中人来说更是如此,如今,已经没有人再记得当初的生灵涂炭了,那场残酷可怕的战乱,在人界一代代生命的轮回中逐渐变浅,成为一个遥远的传说,一个没有多少意义的符号。
除了圣佛法海在人界与日俱增的威望之外,当初所有的一切,都已被时光湮没的干干净净。
人界,重州,一个位于都城西京南面千余里的州县,虽属蛮荒之所,然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是一处古朴美丽的地方。
但是,这一年的重州十分不平静,先是一场连绵二十余天的大雨使得庄稼颗粒无收,紧接着,洪涝过后,一场可怕的瘟疫无声袭来,短短一个月时间,曾经安宁的重州几乎成了一座死城,活着的人不到曾经的十分之一,他们饥寒交迫的瑟缩在黑暗角落里,望眼欲穿的期盼着千里之外朝廷的救援。
然而,援军迟迟不到,于是,绝望的人们在饥饿与死亡的驱使下,逐渐将贪婪的视线转向了自己的同类。
黎明之前的重州,所有的一切皆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死寂的街道上,除了晦暗不明的月光和两旁被洪水浸泡的坍圮的残垣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片死气中,倏地,一个窈窕的黑影闪过一堆杂乱的石块,飞也似的向着郊外跑去,黑影的手里,依稀紧紧地握着什么东西。
不到片刻,郊外一座四壁尚且齐全的破庙前面,黑影气喘吁吁的停住了,被尘土和不知名的黑灰弄得脏兮兮的脸蛋上,一双莹亮的大眼闪过一丝拳拳的喜悦来,小心翼翼的握了握手里的东西,刚要推门而入,然而,似是察觉到什么,黑影倏地凝住动作!
顿了顿,小心翼翼的伸出干瘦的小手,悄无声息的将庙门推开了一道缝,黑亮的眼睛带着警惕悄悄的朝里探去,蓦地,乌黑的瞳仁扩大了开来!
肮脏的破庙之内,三四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团团坐着,静悄悄的围着一口架在火上的大锅,一双双浑浊而贪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食物看着,旁边的地上,依稀是一具老妪残缺不全的半个尸体。
“婆婆……”庙门外的黑影浑身发抖,只敢用袖子死死捂住嘴巴,泪水大颗大颗的滑落脸颊,将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冲出了一道道白痕,隐约可见其下白皙幼嫩的肌肤,再观其身形,却原来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几乎是同时,“啪”的一声,少女手中一直紧紧握着的东西掉在了地上,那是——半块发霉的薄饼。
“谁!”门内之人听到声响,“哗”的一下扑了出来,少女一惊,只仓促的回头看了一眼布偶一般蜷缩在地上的,与自己相依为命了十余年的婆婆——的尸体,便拔腿飞速的向着远处黑暗的街道跑去。
几个饥民追了一阵,眼见得对方早没了影,又惦记着庙里的“食物”,不再耽搁,速速返回了破庙,围着香气四溢的大锅重新坐了下来。
直到半盏茶之后,才有人发觉不对,转头四顾,奇怪的道:“咦,怪了,那老婆子的身体怎么不见了?”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被胡乱仍在一隅的那具尸体,果然已经不见了……
旭日初升,重州城外一座高高的山崖上,一个瘦弱的少女怀抱着一具残缺的尸体,无力的跌坐在地,晶莹的大眼迷茫的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山崖。
良久,她低头轻轻的抚摸着怀中老妪的面颊,小声的,眷恋的喃喃道:“婆婆……婆婆,不要留下阿苏一个人呀……好不好?”
第100章 国师大人()
孤寂的高崖上,一堆巨大的木柴旁边,少女阿苏紧紧抱着婆婆的尸体,目光空洞的遥望着脚下死寂的重州城,这片她与婆婆相依为命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噩梦。
“婆婆,婆婆……”少女喃喃的念叨,低头,用自己的的脸颊轻轻的磨蹭着老妪干枯的脸,眼底一片迷茫。
半响,少女起身,狠狠地抹了把眼睛,艰难的将老妪的身体放到柴堆之上,顿了下,颤着手点燃了那堆柴火,“呲——”的一声,数丈高的火焰腾空而起,“噼里啪啦”的大火中,老妪的身影逐渐模糊。
而少女,只是倔强的站在那里,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张牙舞爪的大火,乌润的眼睛深处,藏着掩不去的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大火慢慢弱了下来,少女还在失神的望着眼前灰烬,蓦地,只觉得胳膊一紧,整个身体都被人紧紧的抓住提了起来!
耳边传来男子亢奋的大笑,夹杂着隐隐的咽口水的咕嘟声:
“哈哈哈!逮到了!大哥,没想到咱们挖个野菜皮都能逮到一只小肥羊!老天爷可真是有眼呀,哈哈哈,老子都好几个月不见荤腥了,今儿个可总算能饱餐一顿了!”
少女吃惊的转头,便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两个满面菜色的难民,其中一个提溜小鸡一般反剪着她的两只胳膊抓到半空,一脸贪婪的望着她白嫩的脖颈,浑似手中抓着的是一盘香喷喷的烤肉。
少女暗自懊悔,想明白刚刚定是自己沉迷于悲伤,被人无意中盯上摸到近前都没有察觉。
先前说话的男子已经急不可耐的抓着少女,打算下山找地方享用,冷不防另一男子蓦地开口:
“等等!我说你怎么就不长脑子!城里那么多灾民,你这一下去,万一这小肥羊被人抢去,咱哥俩儿可不白忙活一场!”
“诶?对呀,大哥说得有理!嘿嘿,那……我这就去捡柴火,咱们就在这山上好好享用,大哥说行不行?”
“不急……呵呵。”
无视说话男子不住咽口水的饥饿相,“大哥”蓦地阴阴一笑,上下打量着不住挣扎的少女几眼,笑嘻嘻道:
“这小丫头脏是脏了些,身形倒是好看,我老梁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这等尤物……嘿嘿,要我说,咱哥俩儿也好些日子没尝过女人滋味了,不如先将就将就痛快一回,然后再吃……”
老梁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走近闻言冷冷的抬头盯着自己的少女,浑浊的双目里逐渐浮现出贪婪与欲~望。
“咦?对呀!嘿嘿,话说……只要不看脸,这小身段还真能迷死个人!”
另一人先前只顾着果腹,况且这女子一张灰土掩盖的脸着实不怎么好看,所以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这时听“老梁”一说,才注意到怀中女子脏兮兮的衣服也遮掩不住的柔美身段,眼珠一转,禁不住咽了咽口水,抓住女子双臂的手慢慢探向那微鼓的胸脯……
“啊——!”变故陡生!
一声凄厉的惨叫蓦地冲破天际,与此同时,灰影一闪,少女娇小的身影被人重重挥开,毫不停留的直直跌落无边无际的山崖!
急速的山风猎猎作响,少女耳边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争执声——
“你这个蠢货!到嘴的美餐就这么没了!”
“呜呜……大哥你别生气,我错了,那个,一时没注意劲使大了,呃,不过你看……我这胳膊被那小贱~人咬的都见骨头了,哎哟哟,疼死我了……好狠的小贱~人……”
“活该!连个小丫头片子都制不住……害的老子又得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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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猎作响的山风中,少女仰面飞速的坠向深不见底的高崖,心底却隐隐的浮上淡淡的解脱——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婆婆了?
想着想着,清亮乌润的双眼逐渐迷蒙开来……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的时候,眼前蓦地紫影一闪,接着,一股柔和的力道轻轻拂来,少女的整个身体缓缓地停止了坠落。
神智回笼,少女缓缓凝住目光,便见自己正脚不着地的立在白雾茫茫的半空中,周围是从崖底升腾而起的无边白雾,耳边是盘旋而上的山风嘶吼声。
这是……?!少女清润的眼珠蓦地睁大,惊骇地环顾周遭。
“呵呵,怕吗?”
蓦地,耳畔传来年轻男子戏谑的轻笑声。
少女屏住呼吸转头,便见身后不远处正凌空站着一个宽袍大袖的紫衣男子,约莫二十多岁年纪,细长幽深的双目正含笑望着自己,一身宽大的紫袍在风中烈烈飘扬,和着长及脚踝,丝毫没有束缚的一头青丝,整个人仿佛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精魅,俊美又邪气。
“你是天上的神仙吗?”半响,少女小心翼翼的开口,毫不掩饰眼底的崇敬。
“神仙?”男子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半响,笑道:“你看我像神仙?”
少女重重的点头。安静的打量着紫衣男子,半响,似是想起什么,蓦地眼前一亮,不顾自己仍身在半空,跌跌撞撞的向男子走去,急切道:“你既然是神仙,一定有办法救活婆婆的,对不对?!
谁知,少女急切间忘记自己正毫不着力的站在半空,此时一动,一脚踏空,“啊”的一声,小小的身子似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的再次向崖底坠去!
不知过了多久,“砰”的一声,小小的身影重重的跌入崖底的深潭,溅起一大丛雪白的浪花。
少女屏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在水底努力的睁大双眼,寻找片刻,死死的抓住垂落潭水中的一根长藤,挣扎着艰难的浮出水面。
一抬头,便见头顶半米处,正悠闲地立着一个紫衣人影,双手后负,低头含笑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水中狼狈的自己是一个有趣的小动物。
不知为何,看着这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眼底淡淡的笑意,少女那颗刚刚还激动不已的心,缓缓的……沉了下来。
“啊……抱歉呐,你婆婆的魂魄早已投胎去了,我也没有办法,小丫头可还有别的愿望?”男子继续半刻钟之前的对话,含笑道歉,语气却丝毫听不出抱歉的意思。
少女抓住长藤吃力的仰头,默默地看着头顶的男子,半响,却是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啧,小丫头是在怪我适才没有帮你罢。”男子细长的双目一眯,已经看透了少女的心思。摇头做痛心疾首状:“唉,自己本领低,失足落了水,却还胡乱怪罪别人,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少女抿唇,这一刻,心底蓦地一动,抬头,清亮的双眸直直的望着头顶邪美的男子,用陈述的语气冷冷指出:“你早就在这里了,可刚刚你根本没有出来。”
看这男子气定神闲的样子,少女几乎是立刻便猜到,刚刚自己在山崖上被那两个坏人抓住的时候,这男子一定看见了,可直到自己落崖,他才施施然出现。
少女不知道是什么使这男子最后改变主意救了自己,但她隐隐觉得,这男子和煦的笑容掩盖下的脾性,并不如他的外表那般平易可亲。
“呵呵……”男子低低笑开:“好个忘恩负义的小丫头,我后来不是又救了你么,你不但不感恩,反而质疑我,唉,既如此,我还是走了的好。”话落,紫影一闪,轻飘飘上升了十数米。
“喂,你等等——”少女急喊。
“怎么?”紫影慢悠悠的止在半空,挑高的眉毛显出两分不耐,却隐隐夹杂着八分逗弄。
“我……”少女咬唇,缓缓敛目,轻声道:“求你救救我。”
“啧,我为什么要救你?”薄唇缓缓勾起。
“我会刺绣!”少女吃力的仰头望着男子宽大的紫袍,咬唇迅速道:“我能帮你做很多很多好看的衣裳……可以吗?”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求生的渴求。
紫衣男子饶有兴味的俯视着少女露出水面的那张紧张的小脸,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罢了,倒还有些用,我就勉为其难做一回好人罢。”
说着,紫袖轻扬,“哗”的一声,少女娇小的身体鱼儿一般直直跃出水面,迅速的飞向半空……
经水一泡,身上的脏污去了大半,露出一张绝美的小脸和一身单薄的青衣,勾勒着少女花苞一般初现玲珑之姿的身段,着实令人惊艳。
紫衣男子揽着少女细弱的腰肢,偏头看着怀中美丽的少女,细长的双目中忍不住露出一丝赞赏的笑意——唔,倒是赏心悦目的很。
察觉到男子饶有兴味的目光在自己胸脯那里有意无意的逡巡了一下,少女羞窘的侧了侧身,引来紫衣男子轻轻的低笑声,若羽毛一般痒痒的拂过耳畔。
少女一双小手被男子牵着,轻飘飘的飞行在半空中,轻风暖暖的拂过脸颊,白云在脚底悠然飘过,一切美得像一个梦,少女漆黑的眼珠愣愣的遥望着脚下蚂蚁一般渺小的城池,那里是她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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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州城内正中央的位置,没有人注意到,几乎一夜之间,一座崭新的巨大驿站拔地而起。
而正午时分,这片沉寂了许久的地方突然热闹了起来!
死寂一片的街道上,蓦地钟鼓齐鸣,铁蹄阵阵,无数身着甲衣的士兵簇拥着一顶金碧辉煌的轿撵,轰轰烈烈的驶进了重州城。
与此同时,伴着一声声接力似的嘹亮大喝,响彻整个大地:
“天佑重州!国师大人体恤百姓,亲临重州解除病疫,尔等还不速速前来跪迎——”
“前来跪迎………跪迎………”尾音悠长,回声环绕着整个重州不间断的回荡着,惊起了这座几乎沦为死地的城池。
国师?!那个传说中天赋异禀,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国师紫玥?!
瑟缩在角落里的难民们不敢置信的互相对视,半响,皆如梦初醒一般,踉踉跄跄的冲了出来,于是,刚刚还死寂空旷的街道上,霎时间跪满了激动不已的难民!
“参见国师大人!”无数虔诚的声音合成一道,直上云霄。
良久,却并没有回复,所有的难民心下惴惴,屏着呼吸,连头都不敢抬。
“启禀国师,现下……?”金碧辉煌的轿撵一侧,侍卫低低的弯着腰,诚惶诚恐的小声请示。
半响,轿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侍卫没有露出丝毫异色,仍是恭敬地低头等待,因此,并没有察觉轿撵内蓦地闪现的那道微光。
一片安静的街道上,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不紧不慢的掀开轿帘,接着,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人群的最前方已经现出一个人影来。
“都起来罢。”高大的紫衣男子柔和的开口,气度优雅的穿过两侧目光崇拜的灾民,向着前方那座一夜而起的驿站从容踱去。
半响,却蓦地住步,微微侧头,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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