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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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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旭把案子调查清楚了。
这是一件关于屠龙的少女最后变成恶龙的故事。
赵梦在十几年前,还是个刚读大学的小女生。她单纯又漂亮,惹了不少人的爱慕。那时候的大学生,很珍贵,步入社会又晚,所以不了解社会的险恶。
有天周末,她刚从服装店里收工,买了一斤板栗准备回校。板栗的个儿又大又香,在冬天的发出的香气粘软诱人。
赵梦走在大路上,突然间有一个大汉走了上来,一把拽住她的手,她手上的板栗散落了一地,掉了几个还弹了起来。那魁梧大汉用着浓重的方言叫嚷道:“媳『妇』儿,你莫生气,我错了!”边说边拽着赵梦往路边走。
二十岁的赵梦吓得直哭,边哭边呼救:“救命!我不认识他!求求你们救救我!”
一群人围住了大汉看着热闹,赵梦死倒在地上不肯跟着那个大汉走!
这个时候大汉也跪下来,还抱住她的大腿喊道:“媳『妇』儿我错了!我再也不跟别的女人来往了!你跟我回家吧!家里的孩子都说想妈了!”
旁边不明所以的人就开始附和:“是啊,跟着他回家吧!”
“孩子都哭了!”
“为了孩子回家吧!”
七嘴八舌都觉得自己是过来人,都道理。
赵梦也吓得直接又哭又叫:“我不认识你!你滚!你滚!”
她求着旁边的人:“求求你们救救我!我是旁边大学的学生!我不认识他!”
这时候,人群中间终于有老婆子站了出来:“我看这小丫头,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孩子呢?这肯定是个骗子!”
大汉这个时候也心虚了:“你个老不死的,不要管我们的家事!”
那老婆子一听,立马生气了,一只手拉着赵梦站了起来:“走丫头,跟我去派出所!”
大汉一听,立马推开了人群跑了。
赵梦这才松了一口气,直接哭了起来,边哭边对老人道谢,谢谢老人救了她。
老人听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能让这群人受害,走吧,我们去报案!”
赵梦听了老人的话,也赞同报案的想法。在去派出所的路上,老人建议打个车去。
赵梦刚从鬼门关跑了出来,正惊魂未定,听了老人的话,就跟着上了车,这一上车,就发现刚才那魁梧大汉就坐在车里头。
赵梦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待了多长时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了哪里。她只知道,在一座大山深处,魁梧大汉放下了自己,随后一个跛脚的男人走了过来,将自己的手系上了绳子,带回了家。
她后来才知道,自己是卖过来给跛脚男人做老婆的,卖了500块钱。
她开始试图反抗,可是第一晚,跛脚男人打了她一顿,把她打到连水都咽不下去。
第二晚,跛脚男人强要了她。
兜兜转转一年,她有孩子了。
后来,在她终于屈服的时候,才能走出这屋子里头。这村子里头的老婆基本上都是买来的,大多数和自己一样,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买来了之后不听话,打几顿。再不听话,生个孩子就乖了。她们的神『色』带着绝望又平静。曾经有人偷跑出去报警,可是哪里知道这警察和这村里的人是一伙的,那报警的姑娘回来被打的奄奄一息,最终村长下令,将她活埋了。她的丈夫,一个懦弱又胆小的男人,不敢为自己的老婆求情。村长说,下回再买一个。
男人答应了。
赵梦在这个村子里待了四年,孩子三岁了,女孩儿。
第五个年头,她终于有机会跑出去了。
她假意的加进了人贩子的团伙,准备离开这个村子。可是取得信任不容易,最开始,她只能接最后一手,她拐卖了一个个和她一样的女孩儿来到这山里头,慢慢的,村里的人开始信任她了,开始让她去更远的地方“挑货”。
屠龙的人有可能没有变成勇士,而是也成了龙。
赵梦最终毁掉了自己这个讨厌的地方。
在最后,利用她培植的人脉以及村里人的信任,她烧了这个地方。她没有报警,因为她也变成了人贩子,她不想坐牢。
赵梦离开的时候,已经30岁了。
她比同龄人要苍老得多。偶尔,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她利用那些拐卖来的钱开始投资,索『性』她在投资的方面有天赋,赚了一笔又一笔的钱。可是她开始害怕男人了,她不敢和男人接触,她喜欢对自己臣服的男人。人的经历会变成烙印陪着自己一辈子。
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离开之后,村子并没有付诸一旦。那个跛子和自己的女儿承受了村里人的恨意,被人瞧不起,跛子带着女儿逃到了城里面,艰难度日。
她的女儿,也就是叶佳。在接触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常年的贫穷与不甘,让她渴望钱财。
于是她选择了和自己爸爸,当年的跛子策划了一场谋杀。谋杀的计谋是苏倾域贡献的,苏倾域说:“我可以给你安排详细的计划,也会帮你处理犯罪现场。”
“那你要的是什么?”
“屠龙罢了。”
叶佳的刻意接近,她送给赵梦的香烟,赵梦明明香烟过敏,却还是照盘接收。
许旭顿了顿,说道:“苏倾域,你知道吗?”
“嗯?”
“赵梦当年资助了一个学生,那学生是学法律的。前几年去国外留学了,也是赵梦资助的。昨天回来,说赵梦一个前就立了遗嘱,自己的财产全部归叶佳。她知道叶佳是自己的女儿。”
许旭的语气带着些莫名的同情。
苏倾域又问道:“那死去的司机案子呢?”
“司机是钟红的丈夫,两人早就离婚了。钟亮非常讨厌自己这个爸,可是他在和赵梦做。爱的时候被自己爸爸看见了,两人发生了争吵,一气之下,钟亮就杀死了他。但是在挪动尸体的尸体的时候被叶佳看见了,叶佳以此为要挟,要钟亮与钟红撒谎,否认她来过赵梦的家里。”
苏倾域边听,边看着电视屏幕上放着的画面。那画面,赫然就是宴清歌在地下室的情形。
“你女朋友呢?”许旭问道。
苏倾域看着面前的屏幕,嘴角一笑:“生病了。不过,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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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旭听完只觉得有些感叹; 这真是病来如山倒啊!不过; 这是别人小情侣之间的事; 他没有必要去『插』一脚不是吗?
他又随便说了几句; 提醒苏倾域不要忘记接下来和他的约定; 这才挂断了电话。而苏倾域在挂断电话之后; 看着屏幕上面的画面; 随后随手拿起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小口。闭上眼睛靠在了沙发上,不说一句话。
时间仿佛沉默了; 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经过一周之后,苏倾域觉得时间差不多,那被困在地下室的人经过几天的摧残; 精神意志已经崩溃得差不多了。他相信; 当他走进去的时候,他会看到他想要的。与宴清歌分离了一个星期; 虽说只有七天; 可是他却觉得很漫长漫长。他希望这种漫长再短一些; 再希望与她相处的时间又再长一些。
可惜; 苏倾域不知道; 他未来的生活; 属于他的漫长很长,长到了他独自一人过了十几年。
苏倾域满怀着信心打开了地下室的门,轻而易举看到了邋遢的蜷缩在冰柜旁边的宴清歌。当看到他进来的时候; 蜷缩的宴清歌没有抬头看; 苏倾域觉得,她可能是在生气。
他的清歌在生气,可是没关系,他可以哄哄她。如果、如果她还在怪他的话,他可以再哄几次。
苏倾域走到了宴清歌的面前,以往的洁癖在此时全部消失殆尽,他直接一把将宴清歌拥入了怀抱。
“对不起。”苏倾域将下巴搁在了宴清歌的肩膀上,轻声说着,紧接着他补充道,“可是,我就是、就是太想拥有你一个人了。”
被他抱住的宴清歌不说话。
苏倾域以为她在生气,于是他开始说道:“如果你生气,我可以哄哄你,让你高兴。只要你别生气。好不好?”
宴清歌依旧不说话。
苏倾域有些慌了:“我只是,我只是杀死了另外一个人格。我想让你永远陪着我,清歌,你别生气。”骄傲如他,恐怕没想过这辈子还会说出这些祈求的话。
被他抱在怀里的宴清歌动了动身子,突然间笑了一声,缓缓的说道:“你以为,我真的死了么?”
苏倾域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或许是他反应过来了,只是他不愿意接受罢了。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宴清歌将脸伏在他的肩膀上,声音羞羞涩涩说道:“我、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带着点些许的羞意,可就是这语气,让苏倾域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他告诉自己,不可能的!但是,动作还是一步将宴清歌给推了开来。
宴清歌被推到在地上,她抬起脸,不敢直视着苏倾域,眼睛里是满满的恐惧:“我不喜欢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苏倾域看着宴清歌,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死?”
此时的宴清歌仿佛是惊吓到了极点,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不想死……”
苏倾域看着宴清歌,垂下了眼帘,心像是掉进了一片冰窟。
他……他杀错人了。
不、不可能。不对,不会的!
他一把捏住宴清歌的脖子,直到她憋红了脸,咳嗽也咳嗽不出来,他才又放松开了手,问着她:“你究竟干了什么!在你的脑海里!”
宴清歌一直不停的用手掰开他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喉咙想让他放开,可是苏倾域无动于衷。
苏倾域用着好听又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告诉我,你干了什么。”
宴清歌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老老实实的回答:“一……一个和我长相一样的人,站在我的面前……”
“然后呢?”
“然后火……好大火,她跳进了火里……”
她说的断断续续,可是苏倾域却理解了。
人的精神脑海里,有一片人格聚集的地方。大多数人不会发生人格分裂,是因为他们心中的自我与客我进行互动,最终形成的本我,与自己潜意识的人格一样。若是不一样,那人就会衍生出另外的人格。两个人格平时互不交流,一旦有外部刺激,那么必定有一个受到了损伤甚至……消亡。
所以……现在消亡的是,他爱的那个?
他没有杀死她,可是她为了报复,却选择了死亡。
宴清歌半疯半癫的从苏倾域身旁走过,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又似乎恢复了平静她开口道:“你大概不会知道,是你亲手杀死了她。”
“你撒谎!”苏倾域惊慌大吼。
“我为什么要撒谎?”宴清歌看着苏倾域,指责道,“你自傲又强制,觉得任何事情都在你手里掌握是不是?你想杀死我,可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些天一直被你折磨的,就是你喜欢的人。我亲眼看着她,扑向那火中。”
“光,多么诱人啊!可惜了,你喜欢的人,真是从头到尾没有享受过!”
“再强大的精神力,也经不起你这般摧残。”宴清歌说道。
苏倾域看着宴清歌,不知道是在恨她,还是在恨自己,一只手直接捏住了她的脖子,宴清歌被捏得透不过气来,随后,她的眼眶开始湿润,缺氧的恐惧让她的眼泪也开始犯了出来。
“咳咳……你要是杀死我……你连个念想都没有……咳咳……”
听到宴清歌的话,苏倾域仿佛想到了什么,直接松开了手。
宴清歌浑身的力气似乎一下子就被抽干了,她后退了一步,随后朝着门外走去。苏倾域没有阻止她,也不想阻止。
那不是她,他喃喃说道。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亲手杀死了自己喜欢的人格,留下了最讨厌的人格。
苏倾域开始闭门不出,为什么要这样呢?他想。
他的精神陷入了错『乱』的状态。
偶尔,突然间想到了宴清歌在昏睡之前对自己说的话:“你不要后悔。”
她是预备好让自己死亡的。
可是为什么呢?
她想要给自己教训,也不用采用这么极端的手法。
她可以和他说,我想要杀你,想要隔你手指。他都可以,都会答应。他不会觉得为难,只要是她,任何事情都可以。
从来没有人,可以让他这么这么的喜欢。
可是,也从来没有人,会真正的爱上自己。
苏倾域几天后,收到了宴清歌的信,此时的宴清歌已经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他讨厌的人说,你总以为你是正义的使者,你是死神,可是你以暴力的手段惩罚别人,你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和犯罪者又有什么区别呢?你想杀我吗?可是抱歉了,你不能,你一旦杀了我,她就永永远远的死了,真可惜。你只能站在一边,现在融合她『性』格的我,不会像以前那么懦弱,我不会喜欢你,可是拥有精神洁癖的你,还能对我动心吗?看着我同别人结婚幸福。这,大概就是老天对你的惩罚吧?
苏倾域看着那封信,情绪一瞬间失控,将信件撕了个稀巴烂。
这不是他喜欢的人啊!
他喜欢的人,总是会说着,阿域,那我们在一起试试吧?
可是又是他喜欢的人,亲手杀了自己,带走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贵又最喜欢的人。
你可真狠心啊,宴清歌。我与你相比,真的是不能及。至少,我只想和你好好的。
或许,或许真的是他作孽太多了呢?苏倾域想,所以上天真的这么惩罚他,他太自私了,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总是以为自己是上帝,结果触怒了真正的上帝。
他以后再也不会犯罪了。
宴清歌真的很好,她用了巨大的代价,给了自己一个教训。
他果然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她在别人的身体里幸福。
后来,许旭问过苏倾域,宴清歌呢?
苏倾域说,走了。
许旭自以为他们是分手,便没再多问。
可是他哪里知道,他们哪里是分手呢?是从来没来得及正式道别。
苏倾域随着许旭又一起调到了京都,他想,她应该会原谅他,她会醒来的吧?
没有人告诉他。
他等啊等,时间其实也不难熬,十年,一转眼就过去了。
他帮助了警察破案,追捕了很多犯罪份子,几次在生死线上徘徊,最后支撑下来的是他的一个心愿,他想好好的道别一次。
人如果没有好好的道别,就说明,从来没有好好的遇见。
明明、明明他和他的清歌有个很好的开始的。
他后悔了,早在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他就该承认的,那时起了兴趣,起了情意,那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情之所至。自此以后,所有的情绪都为这个人服务,他不信神,不信佛,他唯独祈求,他做了这么多好事积累下来的福分能够让他在有生之年,再见一次那个人格。
他想说,那时他错了,他总以为将世界上的一切都掌握在手里,却偏偏漏掉了感情。
在苏倾域45岁的时候,这天,天气很好。四月份的时节,天空飘来了许多的柳絮。这些年,他在警队的声誉很高,开始转向幕后,当起了犯罪心理学的教授,为警队输送更多优质的人才。
在他45岁的这一年,他站在窗子边上,看到学生的女友来找他。学生高高兴兴的和他道别走了出去,远远的,他看到了学生的女友和学生两人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几个类似皮影的木雕,两人甜蜜的在一起依偎着,不知在笑些什么。
他恍惚中,想到自己十四岁那年,他被自己母亲抛弃的那一年,进入孤儿院的时候,所有人都欺侮他。他在半夜时分偷偷的爬出了房间,踏着皎皎月『色』,趴在院长的窗子口,看到了院长手里拿着两个皮影人,嘴里喃喃的唱着软调。
那晚的月『色』真美,院长嘴里念着的调子,他至今仍然记得很清楚。
苏倾域看着窗外的景『色』,嘴里说着:“这走在江南里的小姐,能不能停下你匆忙的脚步,欣赏这美丽的村庄小『色』?”
“这位先生,你的马蹄惊扰了我,。”
“来得是谁家的小姐,生的春光满面,美丽非凡。这位小姐,请你停下你美丽的脚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个什么样的错误?”
“扣扣——”几声敲门声传来,打断了苏倾域的思维。
苏倾域一转身,是他的另外一个学生。
学生说:“老师,许sir来找你了。”
苏倾域点点头,朝着门外走去。
许旭也不再年轻了,尽管他染了好几次的头发,可是两鬓还是斑白了。他见着苏倾域,神『色』有些复杂:“又在想她?”
苏倾域不做声。
许旭心里有些难过起来。当时他以为苏倾域已经放下了,这哪里是放下呢,是掩藏起来吧?
他无声的拍了拍苏倾域的肩膀:“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我要结婚了 。”
苏倾域看着许旭,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该结婚了。你孩子都十几岁了 。”
许旭:“……请帖我放在这里了啊,你记得来参加。”
苏倾域点头,拿过了请帖,里面写着许旭和新娘的名字。他突然间笑了,夹杂着苦涩。
他动了动嘴,轻声说了一句话。
没有谁听得见,只有从窗口吹来的风吧。
他说,曾经,我也是很想结婚的。
苏倾域去了许旭结婚的现场,宾客众欢,兴致而归。
他在回来的路上,月亮很大很圆,而且似乎离他很近。他想到,在他第一次逮捕了一个犯罪分子的时候,当着他的面解剖了他的妻子,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哦,对了,他说,我诅咒『迷』,终其一生,不得所爱。
当时,他觉得可笑,只有跳梁小丑才会信什么诅咒。
可是,如今,苏倾域回头一看,长街深夜无人,他突然间没想过,竟然会一言成真。
他又摇了摇头,念道,美丽的小姐,你可知你犯了什么样的错误?你错在从花瓣上踏过,却留下了洒落在空中的花香。
我想和你告个别,他又说道,正式的告别。
苏倾域一个人走在路上,空气中夹杂着四月雪,路灯下,像是鸳鸯小影,一阵阵的飘过,缠绵路上飞花,聚散了太多的牵挂。
他想,其实再痛也不痛了,再过35万个小时,再等到这一簇花开满30次,他就会变成土地里的白骨,到那个时候,他爱的人或许会从他的尸骨上踩过。惊讶的说声,呀,真好看。
那时候,他可以无声的回答一句,小姐,是你惊扰到我睡觉啦!
这样想着,他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远远的看见了一个人,苏倾域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唯恐自己看的不真切,四十五岁的苏倾域眯起了双眼。他的嘴唇颤抖了起来,激动的无以复加。
她朝着自己走来,两人都不再年轻了。
可是只需要一眼,他就知道,那是她。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谢上苍,他知道,她回来了,回来了。
于是,等候了十五年的拥抱,他轻声对她说,欢迎回来。然后拥她入怀。
她说,我想你了,阿域。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怎么办呢,阿域?”
“那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等下去,等到你重新喜欢为止。”
到那时,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分开我们了。
together wing to wing,and oar to oar ,forever。i promise。
'be'结局
后来,许旭问过苏倾域,宴清歌呢?
苏倾域说,走了。
许旭自以为他们是分手,便没再多问。
可是他哪里知道,他们哪里是分手呢?是从来没来得及正式道别。
苏倾域随着许旭又一起调到了京都,他想,她应该会原谅他,她会醒来的吧?
没有人告诉他。
他等啊等,时间其实也不难熬,十年,一转眼就过去了。
在这十年间,他生了一场大病。
其实也算不得大病,就是眼睛瞎了罢了。
苏倾域在离开宴清歌第五个年头的时候,在京都警察局坐阵,破了好几桩案子,一时之间名声大噪。这些年,他刻意不去打听宴清歌的消息,他有些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把那人活生生杀死,然后制成标本,珍藏起来。最起码,她会永远陪着自己,是不是?
可是,深夜醒来的苏倾域,一气之下,摔碎了几个玻璃杯,不知道是惩罚自己,还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就这么光着脚在玻璃渣上踩来踩去,踩到脚上流满了红『色』的血,嘴里喃喃道:“可是,终究不是她啊……”
苏倾域在脚上的伤好了之后,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那个时候,他刚从警校坐上专车回家。
他坐在车里,看着理清马路两边的树,京都的天气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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