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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庶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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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爷也很头疼。他跟云姨娘讲,他不想看到宅中妻妾不合。
云姨娘是个聪明人,如何不知道二老爷的意思。二老爷话外之意便是,陈随喜差点被枣子噎死一事,二夫人已经怪罪到了她的身上,若不把红玉处理掉,唯恐这家宅不宁。
云姨娘不再说什么,只跪在原地低头拭泪。披着单衣的身子随着低低的抽泣,微微地抖动。
二老爷瞧着心疼。赶忙将云姨娘扶起。云姨娘作势倒在了二老爷怀中。
接下来灯烛吹灭,红绡帐暖。
而二人在颠鸾倒凤之后,又说了些什么,则是无人得知了。
云姨娘如何为红玉求情,被她屋中的丫鬟传出,后又经过无数传播者的添油加醋,传到陈初兰的耳朵里的,就是这个版本。
这听起来,云姨娘倒挺可怜的。情同姐妹的红玉被卖掉,全因为二老爷想要压下二夫人的怒气,就算她愿意做出任何事情来弥补红玉犯下的错误也无济于事。
倒显得二夫人是个恶人了。
林姨娘叹了口气,对此事不做任何评论。而之前关于陈初兰救了陈随喜一事,她当时知道后,也只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幸好五姑娘没事。”却看着陈初兰还想再说什么,但面露迟疑,半晌还是将话吞了回去。
陈初兰知道,她其实想说:“若当时万一救不活五姑娘,姑娘你就要遭殃了,夫人那脾气,肯定连你也要怪罪的,下次切不可这么鲁莽。”但是她最终没有把这话说出口,怕是因为连自己都觉得这种话非常不妥。陈随喜可是陈初兰的妹妹!在那种情况下,做姐姐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噎死,且不说陈初兰知道急救方法,就是她不知道,她肯定也会走上去,死马当活马医,帮助翠儿她们给陈随喜做应对措施。就算她是“小孩子”,“应当”不敢动手吧,她也不可能害怕惹火上身,事不关己地躲得远远的。
林姨娘不是那种铁石心肠只顾自己的人,没办法教女儿“凡不好的事情都要躲得远远的,以免引火烧身”。
但她还是想过要去教导陈初兰“莫管闲事”——虽然她最后把这话给吞了回去。因为她了解二夫人。
二夫人这个人,陈初兰也真的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了。按说,她救了她的女儿,就算当时她怒急攻心,想不到要向她道谢,可至少事后也要表示一下吧。却是二夫人好似全然不知她女儿的命是陈初兰救回来的一样,要不是钟妈妈提点了她一下,她才在第三日傍晚派人送过来两匹云烟罗,两个翡翠镯,以示感谢,否则估计陈初兰从她那里什么好处都不会得到。也不是说陈初兰非得要她表示什么,只是,二老爷都第二日一早就叫他的人去账房那里支取一百两送过来了,那二夫人什么都不做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好歹,她也要做个样子给二老爷看看不是?
陈初兰知道二夫人是气坏了。倒不是因为云姨娘用舆论把自己描述得有多可怜有多委屈,而是因为,二老爷在当天晚上出了陈随喜的屋子就去了云姨娘那里,在二夫人面前说是要好好问一问云姨娘,问她那枣子是不是她给红玉,叫红玉给陈随喜吃的,却转身就安抚起云姨娘,还当夜就宿在她那里!
二夫人简直是肝肠寸断。就算二老爷将红玉逐出了府又如何!
要不是钟妈妈一直在她耳边劝她,她真恨不得当场就冲到那女人的屋里,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一顿痛打!
至于陈初兰救了她女儿一事,当时都没在意,事后被气成了那个样子,又怎么可能想得起来。
红玉是七月初五被卖掉的。
七月初七就是乞巧节。陈府里出了这样的事,二夫人便对陈初雪参加乞巧会一事不太热衷了。原来她还打算借出一对珍珠耳环,一对金镯子,交给林姨娘,叫林姨娘在七月初七那天,好好地给陈初雪打扮打扮。现在,她早就将陈初雪一事抛到脑后了。只烦躁地命令林姨娘到时候莫要让陈初雪给陈府丢了脸。
而到了七月初六,二夫人听到她的人打探来的消息,一下子气上加气,拍桌而起,先是一掌挥碎了桌上的茶盏,接着直接将整张桌子给掀了。
来人是这样通报的:“禀夫人,小人打探到了,那红玉才昨日被人牙子带出府,今日就被长□□铺的方老板给买走了。”长□□铺的方老板,正是云姨娘的亲哥哥!
二夫人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浑身发抖,头发都快倒竖起来了。她脸上好似燃着一团火,烧得整张脸都扭曲了,面目可憎。“好啊……好啊……”她气得连声音都不稳了,“竟然把我当成猴儿来耍!陈永义!你到底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正妻!”
二夫人是气得恨不得立即找那二老爷算账去。可二老爷一大早就去了公门,要等到傍晚才能回来。她便拔腿就往门外冲去,想要找那云姨娘好好质问。幸好钟妈妈被眼瞧着形势不对的伶俐丫鬟给及时叫了过来。
钟妈妈张开双臂堵在二夫人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让开!”二夫人恶狠狠地道。
钟妈妈苦口婆心:“夫人!冷静!你要冷静啊!你现在过去,就是着了那女人的道。只要你一闹,就是理都在你这边也变成你不对了。待老爷一回来,她只要委屈哭上几声,老爷的心就全飞她那儿去了。你在老爷眼里就成了泼妇妒妇,就是你再委屈,老爷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二夫人胸口一起一伏,怒道:“忍!忍!你只会叫我忍!现在看看吧!人家都爬到我头上来了!什么求情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情同姐妹的丫鬟被卖掉!结果一转眼,那丫鬟都跑到人家家里去了!好嘛!现在真的可以做姐妹了!指不定明儿那个丫鬟就来我们府上探望她的好姐姐了!”
钟妈妈苦劝,说道:“所以说嘛,这理都不在夫人你这儿吗?待老爷回来,你委屈哭上几声,老爷定会为你做主。你何苦现在就跑到那个女人那里,反让那个女人占了上风。”
“待老爷回来,他会为我做主?”二夫人嗤笑一声,对钟妈妈这句话不置可否,“恐怕这件事和他少不了干系吧!假惺惺告诉我把那丫鬟逐出府了,却转头和那女人商量起叫她的哥哥买走她!”二夫人现在竟对二老爷一点都不信任。接下来,她恶狠狠地瞪着钟妈妈,道:“还有,什么叫她占了上风?她怎就会占了上风?!”却是并不要钟妈妈回答,二夫人咬着牙,深吸了口气,然后铁着一张脸做出一副非常冷静的样子,告诉钟妈妈,“我不去打也不去骂,只是找她把话问清楚罢了。你以为我会做什么?!我岂真就是个泼妇?!”二夫人又不是笨蛋,被钟妈妈这么一讲,她盛怒的脑袋里多少也清醒了一点,当然也知道,若在云姨娘那里对云姨娘下手的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把二老爷往云姨娘那里推。
却是钟妈妈根本不相信她。钟妈妈摇着头:“夫人,老奴就怕你现在心里想着只是过去问个话罢了,但到了那边,被那女人一激,做出令老爷生气的事啊!”
二夫人刀片一样的目光射到钟妈妈的眼里。这句话简直就是在侮辱二夫人的智商!分明就是在讲二夫人斗不过那个女人。
钟妈妈很执着,不过对上二夫人这样的目光后,放聪明了,换了一种说法,只听她道:“夫人,你还是听老奴的劝吧!现在千万不要去那女人那里!那女人心眼那么多,你过去后,就算你不做什么,她也会故意往自己身上弄东西,等老爷一回来,全赖在你头上,你到时候可是莫口难辨啊!”
钟妈妈这个说法终于起了作用,二夫人眉头一皱,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见二夫人总算开始思考她的话了,钟妈妈脸上稍稍放松了一点,她继续加把劲,努力说服二夫人:“况且……指不定老爷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呢!夫人想知道老爷他到底有没有参上一脚,为什么不直接去问老爷?”言外之意,二夫人眼下就是去云姨娘那里撒火的,过去肯定完蛋。
二夫人哪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眉头越拧越紧。
钟妈妈觉得该成了。二夫人不是那种完全不听她劝的人。否则当年张菊儿就足以把二夫人给搞垮。
而恰恰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丫鬟飞快地奔过来,高喊:“老爷回来了!”
“什么?!”在场诸人皆惊,“竟然这么快!”其时距离二老爷平时正常的回家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那丫鬟跑得气喘吁吁,在距离二夫人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几下,才抬起头来,擦了把热汗,对二夫人说道:“禀告夫人,老爷不但回来了,还带来一个消息,他、他被圣上任命为新任济宁漕运使,奉旨在家休整一日,后天初八就要启程赴任了!”
“什么?!!”这一回,震惊更甚。而且犹如晴天霹雳。
钟妈妈呆呆地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双目瞪大,瞳孔都没有焦距,好似被震得连魂都没了。
“任期多久?”钟妈妈颤抖着声音问那丫鬟。
“一年……”
一年!二老爷被圣上任命为新任济宁漕运使!而且任期仅才一年!这、这不意味着,二夫人不能跟去。那么他们夫妻又要分离了?
而更糟的是,二老爷必定要带个女人伺候,而那个女人会是……
“扑通”竟然是二夫人一屁股跌坐在地,目光呆滞,连形象都没有了。
第64章()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二老爷和那个女人的感情可以更加深厚,意味着他们会拥有一个他们的孩子!
无人干扰,幸福美满,俨然就是一个相亲相爱的小家庭!
二夫人瞳孔放大,最不乐意的画面映现在她的脑海里。
云姨娘本就难以对付,若再给她一年的时间……那简直就是……
二夫人呆滞的表情从脸上褪去,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各种情绪全部拥了上来,她的牙齿咬得死死的,面目扭曲,俨然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钟妈妈急乎乎地扑了过去,跪在她面前,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死命摇她。“夫人!夫人!”她叫着,“别自个儿把自个儿给吓着了!快起来!老爷快进来了!”
二夫人被她这么死命一摇,生生地从自己的世界里被拔了出来。她猛然惊醒,霍地一下抬头看向钟妈妈,瞧到钟妈妈满目的担忧后,才抿了抿嘴,故作镇定般地抬手理了理根本就不乱的发髻,然后示意边上的丫鬟过来把她给扶起来。
“夫人……”只见二夫人挺直了身板,向外头走去,这一回,钟妈妈没有阻止她,只在她身后担心地唤道。
二夫人并没有回头,而是深吸了口气,努力平稳着声音说道:“放心,钟妈妈,我只是去门口迎接老爷罢了。”
钟妈妈担忧的神色丝毫未变,她小跑着跟上,说道:“夫人可切记,切不可跟老爷起冲突。老爷他得到调令,特地叫人先进来通知夫人,可见他对这个派任非常满意,现在心下定然极其高兴。夫人,你可千万不要扫了老爷的兴啊!”
二老爷都回家了,却先派人进来告知二夫人这个调令,可见他是有多么兴奋。他当然希望看到二夫人一脸激动地到门口去迎接他了。钟妈妈自然不会阻止二夫人前去,可是,她就怕二夫人一见到二老爷就噼里啪啦地怒叱起来,让二老爷一瓢冷水泼在了身上,惹得二老爷大发雷霆。
却见二夫人抓着手中的帕子狠狠地扯了一下,柳眉一挑,目光锐利得犹如利箭,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分寸我还是有的!钟妈妈,你就放心好了!”说着,她便重重地一甩帕子,迈开大步,昂着头颅,面无表情地向大门走去。
钟妈妈一脸忧心地跟在后头。
太阳还未落山,大红的夕阳悬在西边茫茫的天穹上。几道长云染上彩光,绵绵一亘千里。
二夫人站在大门边,盯着外头连往外院的窄巷,眼睛一眨不眨。她的侧脸蒙上了夕阳投下的薄光,显得异常诡异。
二老爷从外院进来了。穿过门楼,朝她走来。
二老爷穿着官服,身材笔挺,玉树临风,脸上带着笑容。现在仕途开始起步,他雄心壮志。
见到二夫人站在门口迎接,二老爷的笑容更甚。他大步朝她走去。
“碧莲。”二老爷伸出手去,想要拉过二夫人的手。
却是二夫人率先给他做了个福礼,带着笑意对他说道:“恭喜老爷升任济宁漕运使,小的这就给老爷准备酒菜,还请老爷赏光。”口吻调皮,好似回到少女时期。
二老爷立时先是一愣,继而立时哈哈大笑。他一指轻轻划过二夫人的脸蛋:“淘气。”然后牵起二夫人的手,带着她兴高采烈地朝大门内走去。
钟妈妈见到此景,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大松了口气,一个眼神朝身边的丫鬟递了过去。那机灵的丫鬟一瞧,立即转身朝厨房小跑而去,去通知那里的人准备酒菜。
二老爷和二夫人来到屋里。两人才一坐下,未待二夫人问起,二老爷就兴奋地说道:“皇上既派我去顶替济宁漕运使这个缺,就说明他信任我!贪墨军需一案,还有许多细节尚未查清,这个管理水运的职位特别重要,若非值得信赖,他是不会轻易让人去顶替的。我只要在这一年内,将此案弄明,将水运走私团伙一网打尽,我就必会受到重用,下一个官职就必定会是要职。之后飞黄腾达,就不再仅是梦想了!”
听到二老爷这么一说,二夫人当然也很高兴。只是一想到二老爷此去一年,定会要带上云姨娘那个女人,她就着实兴奋不起来。不过,她压下不悦,面上丝毫不显,反而笑嘻嘻地打趣道:“那我岂不是沾了老爷的光了?”
二老爷笑起,温柔地看着二夫人,道:“今后我必为你挣个诰命回来!”
触到他这样的目光,二夫人一愣,接着心都快化了,仿若回到新婚初期,两人情意绵绵,没有一丝外在的打扰。但是,二夫人眼神一暗。“永义啊永义,”她心道,“既是对我好,你又何必在意其他的女人?!”
时间渐过,两人说话间,厨房的酒菜备齐,丫鬟们鱼贯而入,将酒菜端进来。
二夫人劝酒。二老爷开怀畅饮,特别开心。
二夫人这个时候的态度,和见到二老爷之前完全两个样,叫人简直想不到,她先前是如何发怒,如何抓狂的。
却是待到二老爷三杯酒下肚,二夫人突然话锋一转,看着他问道:“永义,你这回济宁上任,我是不能跟去了,你可想好,要叫谁陪你同去?”
二老爷原是夹了口菜放到嘴边,听到二夫人这么一问,立马僵住了,愣了愣,接着把筷子放了下来,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有些不高兴。
他知道,二夫人心里不喜那云姨娘。可是他喜欢云姨娘。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不爱左拥右抱的?他知道他的夫人有点爱吃醋,这个没关系,女人吃醋很正常,但是,要适可而止,过了头可就不好。他不希望他的夫人对云姨娘有敌意。他希望家宅安宁,妻妾共处和平。
二老爷想了想,又把筷子提起,将菜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吞了下肚,才状似无所谓地向二夫人问道:“你又希望我带谁去?”
二夫人双手搭着,放在桌上,坐正,态度非常认真:“老爷,我知道你喜欢云姨娘,你想带她去。”
二老爷看进二夫人的眼睛里。
二夫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样子:“我也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以为我不喜她,想要给她找麻烦。没错,那日是我错了。”见二老爷张口想要反驳她的样子,她立即接下去说道,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被喜儿吓坏了。老爷你也知道,喜儿是我辛辛苦苦差点丢了性命生下来的,”讲到这里,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了,但很快就顿了顿,平复了心情,继续讲道,“我知道给喜儿吃枣子的人是红玉,自然就怒了,一气之下把罪怪到云姨娘身上是我不对,这里我给老爷陪个不是。但是,我真的没有不喜她,故意想给她找麻烦。天地良心,老爷你好好想想,这么多日来,我何曾有给云姨娘一个眼色看过?林姨娘该有的,她也都有,我对她完全按照规矩,丝毫没有马虎。”
二老爷认真地看着二夫人,见二夫人一脸正色的模样,他忽然就笑了,道:“好啦好啦,我又何曾有说过我以为你不喜欢她,想要给她找麻烦,恩?”他伸出手去,摸了摸二夫人的手背,道,“别说她了,我们好好喝酒。”
他想把这个话题跳过。关于他要带云姨娘去上任之事,明日再讲也不迟。
却是二夫人抿着嘴看着他,眼圈渐渐红了。
二老爷怔了怔,问道:“怎么了?”
二夫人道:“今个儿大家高兴,我还真不想提这事,可是,永义,你就算再误会我,这事也不该不跟我讲啊!红玉是云姨娘情同姐妹的丫鬟,她舍不得红玉,可以跟我讲,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毕竟喜儿也没事,要我把红玉留下来也可以。可你却一方面当着我的面把红玉卖了,另一方面又悄悄地让云姨娘的大哥将红玉买走……你,你这不是……唉!”最后她竟说不下去了,只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转过头去,好像不想让二老爷看见似的,偷偷地用帕子抹了抹眼泪。再转过头来后,趁着二老爷呆愣之际,非常后悔似的说道:“瞧我,都说些什么呀!这大家都高兴的日子!吃菜,我们吃菜。”说着,并手忙脚乱,颇为尴尬一样,给二老爷添菜。
却是二老爷拧着眉头看着她,问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红玉被云姨娘的大哥买走了?”
二夫人愣住了,这回她可没装了:“老爷你不知道?”
二老爷霍地一下站了起来,道:“我怎么知道?她从未跟我说过此事!不行,我得去问问她!”说着,便要转身就走,却是才转过身,又定住了,最后又坐回了凳子上。他提起筷子,看起来颇为不悦似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罢了罢了,”只听他说道,“我们还是好好吃酒吧!这件事,我待会儿再问她!”
“哎,好,好,我们吃酒。”这下子二夫人的口气可完全不一样了,她的兴奋是打心里来的,高兴地几乎不能自已。
云姨娘的大哥买走红玉之事,竟是二老爷不知道的!居然被钟妈妈说中了!那这下,那个云姨娘……
却是她又一想,那个女人如此可恶,指不定她又如何狡辩蒙骗呢!
二夫人暗暗地攒起拳头,思道:“关于永义赴任由谁陪伴之事,我还得细细再想!”
二老爷在二夫人这边喝了酒,吃了菜,等到太阳落山,天地开始暗淡的时候,他便离开了。他径直去到云姨娘那里。看来云姨娘瞒着他让她大哥买走红玉一事,着实令他不悦,其实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去问问看了。只是碍于要给二夫人面子,才留下来陪二夫人喝完酒。
先把二老爷和云姨娘这边的事放下不提。却说柳芽奉陈初兰之命,去厨房提饭——主要任务是为了打听二夫人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二夫人下午大怒,被一个小丫鬟看在眼里,跑到后院就去告诉陈初兰了。
柳芽从二夫人那里过去拿菜的丫鬟口中得知,云姨娘大哥买走红玉,以及二老爷后天即要去济宁赴任这两件事,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初兰。
陈初兰完全被后一件事惊住了,前面那件则暂时抛到了脑后。
“父亲要去济宁赴任一年?那定是云姨娘跟去了,可是二夫人会允许吗?这……”她脑袋乱了,一种慌乱顿时涌了上来。
第65章()
陈初兰的慌乱来自于对林姨娘的担忧。直觉告诉她,她的姨娘要被卷进去了。
“姑娘……你不会以为夫人会叫林姨娘代替云姨娘去吧?”柳芽看着有点惊慌失措的陈初兰,赶忙安慰道,“不可能的啦!再说,老爷现在那么喜欢云姨娘,怎么可能听夫人的,不带云姨娘,反而带上林姨娘呢?”
陈初兰听着,心情非但没转好,反而更沉重了。不过,她扯着嘴角勉强做出了一个笑容。
柳芽见此,便抿了抿嘴,不再说什么了。却是私底下对春桃说道:“姑娘聪明是聪明,就是心思太重。凡事想那么多做什么呀!”
结果被春桃狠狠地打了一个暴栗。
这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陈府里的人大部分都睡得不好。
二夫人坐在桌前,挑着灯,一脸肃杀。
林姨娘手拿针线,却一针未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陈初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当然,也有兴奋的,比如陈初雪。双手置于胸前,闭着眼睛却脑中浮现连篇,怎么也无法入睡。
而,云姨娘那边……
芙蓉帐里,**过后。
二老爷一手搂着云姨娘光洁白*皙的肩膀,一手轻轻地在她的眼角划过,为她抹去那才刚刚落下的还带着余温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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