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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猎歌-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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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罗迦特。”林映染的情绪在刹那间平静了下来。
听到林映染如此说,罗迦特的的瞳孔急剧收缩,似乎对听到她接下来的话而感到恐慌。
只见他震惊地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木柜。
第175章 争执 误会()
“在你走后,我便想好了与你一同走下去,既然我与你约定了,就已经准备和你共同面对所有的困难,但是罗迦特,我计划好了一切,偏偏就算漏了你不改的野心。”林映染想起了那日在王城看到的所有血腥凄惨的一切,心渐渐地冷了下去“之前,你对我所作所为,只要我还爱你,就可以试着接受你,但是那日以后,我们都回不了头了。”林映染目光决绝地看着罗迦特“不要说什么错过,是你亲手将我推远,是你在我们之间铸成了千尺沟壑,我再也没有勇气相信你了。”
罗迦特看着林映染,无力地摇了摇头,捂着疼痛的伤口,再次跌倒在了地上。
“战争就是这样,我们对峙这么多年,血腥战争大大小小几百次。我不清楚同样是战争,为什么你偏偏对这场战争如此在意?”罗迦特虚弱地说着,从喉咙中由呼吸带着颤音。
“士兵为国而死,理所应当,可是王城如此多的平民,你为什么还要大肆屠杀!”
“只要违背我的、反抗我的,一律格杀勿论!有什么错么?”
“你当真是无半点怜悯之心!”
“怜悯之心于我何用?我是一个君王,怜悯只会夺取我的果断,让我变得懦弱!”
“不,罗迦特。”林映染不想再和他争执,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知道么,当我知道你违背诺言迎娶琳达公主的时候,那时的我悲痛到失语,我想这也许就是我人生中遭受到最大的心灵创伤。可是在我看见琳达公主死不瞑目的模样时,她的死令我想起了当年的我,罗迦特你又利用了并杀掉了一个女人。那时我才明白,人世间所有的痛都比不上对一个人深深的失望。”
“对我失望?呵。”罗迦特轻笑一声“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你都视而不见,我付出的所有换来的却是你对我的失望。你可知一个继承者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但是林映染,我为了你,可以不结婚不生子,单是这一点,安东尼奥他可以做到么!艾瑞克他可以做到么!”罗迦特眼里映着无限苍白的光,而他白色的绷带被全数染红,他的愤怒似乎转化为了深沉的叹息“没有继承者,百年之后王权依旧旁落,你说我迷恋权利,呵,没错,我确实野心勃勃。”罗迦特看起来像一只受伤的水鸟,扑朔着翅膀,挣扎在泥潭里,无法脱身。
即便如此,他的假面依旧满是阴暗神色“你和世人一样,一味地认为我是世界上最狡猾、最阴险、最有野心的人,但是艾瑞克、安东尼奥,包括死去的凯恩,他们哪一个没有野心!我不强大,如何保护我的王朝!”
“这一切都是你的借口,所有的战争不皆是由你而起么?”林映染影射的是当年卡曼山之争,罗迦特给艾瑞克设下圈套,趁机派军攻打寒羽国之事。
“你可真是很为他们着想啊。”罗迦特的阴阳怪气地说道。
“罗迦特,你在说什么胡话!”林映染很反感罗迦特这样嘲讽的语气。
罗迦特嘴角邪魅地扬起,轻哼一声“怎么?说了你的情人,你不高兴了么?”
“罗迦特,你少在这里胡说,他们是君我是臣,并且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室,何来‘情人’一说!”林映染仰头理直气壮地直视罗迦特,双目含着怒气“请你不要玷污一份纯粹的友谊。”
“得到皇后之位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要是想要挤掉安东尼奥的皇后亦或是艾瑞克的皇后,不如我们合作,我帮你?”罗迦特偏偏要曲解林映染的话,死死地抓住刚刚她话中‘有家室’这一茬调侃反讽。
林映染被罗迦特堵得语塞,所有的言语皆化为了一个耳光。
她在他的眼里,这样轻贱么!
一声清脆的响声后,罗迦特顿时惊了。
过后,他却笑了,情绪的激动使他的伤口继续崩裂,药物随着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
他不禁‘嘶’了一声,然后微微低下头又将一波疼痛忍了下去。
看他如此,林映染竟又心软了。
正当她想要开口问问他是否还好的时候,罗迦特又一次满眼戾气地望着她。
然后他单手将她的腰搂过,迫使她贴近自己。
然后他半眯着眼,意味深长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样。
林映染被他突然钳住腰身,在与他咫尺之遥的亲密距离中被迫与他对视,她的心中顿时一阵慌乱。
然后,她听见罗迦特说道“我竟还不知道你这么受男人喜欢呢,挤掉了个威廉,又冒出了个安东尼奥,看来我当年将你关在枫叶林的决定是对的呢,免得你到处祸害人,给我戴绿帽子。”
“罗迦特,你真是越说越过分了!”
即使林映染已经怒不可遏,罗迦特却还是在拿这个事情不断地挑战林映染的底线。
“你到底听到了些什么!”
“哈哈,你生气了,是不是我说对了?”
林映染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面对罗迦特这样的诬陷,她的心真是难受得紧。
她冒着这样的风险前来看他,竟换取了这样的结果。
她好不容易拾起的勇气又瞬间幻灭了。
“看来你真是共享单车啊,什么人都可上。”罗迦特的笑意更深“那晚,安东尼奥给了你什么样的不同体验?”
“你……”林映染没想到竟会从罗迦特的嘴里听到这些话,这哪里还像一个高素质的君王所做的事!
人一旦毒舌,当真是越来越无下限。
林映染的世界顿时天翻地覆,她的眼中是更深沉的绝望。
她眼里,从震惊转化为悲苦,然后是后悔、绝望……一层一层,最后变为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她双手自负地交叉环起,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说道“不知道你指的什么,但是论那方面的话,你真的差远了呢。”
这下换罗迦特震惊了。
难道她真的……
看来他头顶上的草是真真变得绿油油的了。
林映染看见罗迦特咬着牙,向后踉跄了几步步,所幸还是坐回了床上“很好,很好,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称赞带着深深的讽刺意味,笑容也是苍白苦涩。
罗迦特的血染红了床单。
只见他将自己的失落情绪完全地抹去,然后以一种淡然无情的语气说道“看来在你眼里,我真是一个傻瓜。”罗迦特冷酷地抬起头,对视着她,笑着“原来你连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罗迦特仰起头,以一种无比桀骜地姿态望着她,然后轻蔑地说“你以为我还会喜欢一个如此肮脏的女人么?这世上多的是女人愿意为我奉献自己的青春,你不要高估你自己了,林映染,我可没有你想象地那样喜欢你。”他薄凉的语气让林映染心被猛地刺了一下。
第176章 驱逐()
这是她误打误撞把他的本性试探出来了么?
原来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真情的表白都是骗人的!他可以夜夜笙歌,却要求她守身如玉,否则她便被会弃之敝履。就像现在这样,她不过是冲动之下故意气气他,却听到了真相。
“滚。”他斜眼望了望大门“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突然之间,林映染仿佛听到了什么在她的耳旁爆开。
他的驱逐,真是令人心碎。
他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在说谎,那样子已经冷漠无情到了一种境界。
林映染的心抽痛着,但她还是忍住了,同样以轻蔑的语气说道。
“听你这样说我真是松了一口气呢,看来我这是要解脱了,被你爱着真不见得是什么光荣的事呢。”林映染朝着门走去,留下一句讽刺至极的话“那就助您早日获得您的继承人。”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
风依旧呼呼地吹着,屋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白霜。
罗迦特额角的冷汗未干,虚弱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轻咳一声,撕裂的伤口也会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筋脉血管都被扯断。
他低下头,捂住伤口的位置,嘴唇被咬得发白。
不知是肉体的痛,还是灵魂的痛,令他一呼一吸的节奏也都变得混乱。
时轻时重,时快时慢……
林映染走出冬日宫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一次来得值。
若是不来,她怎会知道罗迦特原来是这样的想法?她一边自嘲,一边深深地呼吸,将所有得负面情绪都抛下。
想必这一次,她是真的是结束了吧。
今后的日子里,她忘记他,他也不再爱她,很好,一切都画上了句号,此后的日子里,没有动摇,没有纠结,只有单纯的对峙。
她仰起头,朝着远方走去,将枫叶林,和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彻底留在了身后。
罗迦特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下一片血迹。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吊灯,世界变色,散发着一种诡异病态的恐怖气息。
他的本性,到底是怎样的?
罗迦特自己也不清楚,于是,他开始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他能找到的最早的记忆,应该是关于那件事吧。
罗迦特自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他的母亲。
他才四岁的时候,便开始被强迫着劳动。
幼小的他听不懂马厩主管的命令,更不会察言观色,所以每次都会被无缘无故地挨打。
恶毒的主管拿着镶满铁钉的鞭子毫不犹豫地朝着一个孩童抽去,根本不管他的死活,一鞭子下去,他稚嫩的皮肉便会绽开一条恐怖的血痕。
一旁喂马的奴仆修看不过去了,放下粮草,抱住小罗迦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罗迦特在修的怀里瑟瑟发抖,小手紧紧攥住修的衣衫,却不曾落下一滴泪水。
主管打累了,喘了一口气,然后咒骂了一句,踢翻了旁边的铁桶,大摇大摆地走了。
待主管肥大的身躯挤出木门后,修才放开怀中的罗迦特。
“跟叔叔说,你有没有事?”修弯下腰,关切地看着小罗迦特。
小罗迦特没说话,但那时,修便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任何一个小孩,遇到这样的事都会害怕得哇哇大哭,可是罗迦特的眼却仿佛装着更加深沉的东西。
麻木、冷酷,完全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神情。
冬日,寒风瑟瑟,罗迦特蜷缩在马棚的角落,用一点稻草取暖。
修工作完后,悄悄地来到了马棚,手捧着一杯热水。
可几百年前的暗王朝,冬天实在是太冷了,修已经是用极快的速度赶来了,但是当他将水杯递到小罗迦特手中的时候,水面却结上了一层冰。
修有些愧疚,一把夺过水杯说道“都冷了,不要喝了,叔叔重新想办法。”
可是罗迦特的小手却依旧握着杯沿,然后用奶气的声音说道“谢谢。”
修震惊了,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小男孩是个哑巴呢。
等他惊讶之余,便看见罗迦特捧着洋瓷杯,将冰水喝了下去。
“咳咳~”冰冷的水刺激性太大,免不了会被呛住。
修轻轻地拍着罗迦特的背,一边叹息着“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要如此对待你,你还是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啊!”
罗迦特没有说话,而是往稻草堆里钻了钻。
修这下才发觉了不对劲,在稻草周围翻了翻“咦,我昨天给你送的小被子呢!”
部门的工人每个人只会发一套过冬的被褥,没有多余的,而修硬是左拼右凑地为罗迦特缝制了一张小被子。
工人们一直都不满主管克莱的欺压,私底下也为罗迦特打抱不平,在这个时候,都很愿意贡献出自己的被单。
那时,修神秘兮兮地将小被子藏在后面,满面笑意地说“你猜,叔叔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小罗迦特摇了摇头。
“你看!”修将叠好的被子放在罗迦特面前。
罗迦特似乎天生就不会笑,但是当他看见被子的时候,眼底还是流露出欣喜。
本想着今晚有了被子,睡在漏风的马棚里应该不会这么冷了,但是半夜的时候,胖主管克莱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闯入马棚,将罗迦特的被子抢走了。
罗迦特倔强地将被子往自己身边拖,奈何一个四岁小孩子的力气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一个成年人。
最后不但被子被抢走了,马棚歪歪斜斜的门也被弄垮。
寒风长驱直入,罗迦特冻得一宿没睡。
血族虽然没有体温,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惧寒冷。
修几乎一下子就猜中了个大概,站起身气呼呼地想要拉起一帮兄弟找主管算账。
可是他还未跨出门栏,罗迦特便极力地拉住了修的衣衫。
修低下头,看着瘦小的罗迦特渴求的目光,懂得了他的意思。
小罗迦特这是不想修为他冒险。
修的心顿时溢满了暖流。
这么小的孩子就能如此懂事,这让修就震惊又惋惜。
四岁的小孩子本就该待在父母温暖的怀抱里,被呵护,被关爱,整日调皮捣蛋,小脑袋瓜里总是冒出无数的奇思妙想。
但是罗迦特却正好相反,他早早地就历经了生活的苦难。
第177章 加里 盲马()
每到工作结束的时候,工人们便会聚在宿舍的大圆桌上畅饮。
罗迦特最喜欢端着一杯咖啡,坐在小凳子上听一个叫加里的中年男人弹吉他。
加里一边唱着歌谣,一边笑着望向罗迦特,时不时还皱皱鼻子,摆出一个鬼脸,想逗罗迦特笑。
可是罗迦特从来都是一脸认真地聆听,从不笑。
“遥远的地方吹来一阵风,我闻到来自我心爱姑娘的发香。
微风伴我入梦,梦里我看见一片金黄的花海,
在花海丛里,我看见她在对我笑,
我听见她在询问我的归期,可是我却无法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
加里唱得很是忘情,美妙的旋律哀而不伤,有一种民谣般的温馨。
罗迦特听得倒懂不懂,但是他却能隐约感受到加里唱歌时的悲伤。
明明是一首有些哀婉的歌谣,工人们却还是大声鼓掌,全体起哄,踩着凳子,将手高举头顶……整个世界又变得喧闹。
罗迦特不懂,为什么他们明明很悲伤,却还是一脸高兴的模样。遭受欺压,却还是可以这样豁达地面对人生?
然而,深冬时节,加里染上了一种病菌。
这是从动物身上带来的一种恶性病毒。
为了不让其扩散,王宫那边竟派了重兵封锁了马厩,将五十名工人隔离在了里面。
五十名工人中,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被感染了,包括加里。
加里被关在小黑屋里,没有任何取暖设备,也没有任何的药物,只能在幽深的黑暗里等待着死亡一天一天的降临。
罗迦特记得,他曾在傍晚悄悄地去看望过他。
在月光下,加里的脸显得很是丑陋,密集的水泡破裂后流出极其恶心的液体。
加里捂住脸,咳着说“别过来,我可不想让你晚上做噩梦。”
罗迦特看着加里往暗处躲去,沉默地走上前,用小手轻轻地贴住加里的手。
在安静的时间里,加里裹了裹身上的黑袍,清冷的光照亮了房间里飞舞的灰尘。
罗迦特未说话,坐在了冷硬的草席上。
加里为了不传染给他,还是与他保持了距离。
“孩子,我就要死了。”
“我知道。”
“死亡,就是今后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知道。”
加里咽了咽口水,干涩的喉咙里全是苦味。
“孩子,我以后再也……咳咳……不能唱歌给你听了,你会怪我么?”
罗迦特侧头望了望他,然后很认真地摇头“你的歌,我都记住了,不会忘记的。”
“记住了?”
“是的,每一个音调,每一句歌词,我都记住了。”
加里摇了摇头“不,你没有。”
“为什么?”罗迦特不明白加里的意思。
“因为你还太小。”加里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于是,罗迦特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还太小,所以记不住歌曲,这算是哪门子的理由?
不行,他还得去问问他!
可是当第二日清晨,罗迦特走到马场的时候,看见角落里横七竖八地摆着些什么。
罗迦特看着修背对着自己,十分沉重地垂着头。
他走进一看,从那白色的麻布里,看见了加里的青黑色的面容。
原来死亡可以来得如此之快,连一日都等不了。
春日来临,病菌被阳光的辐射杀死,一切又回到了平常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罗迦特被安排去完成最脏最累的工作,那就是处理动物的粪便。
马厩里的一匹最无用的母马将要生产,可是因为母马瞳孔晦暗,属于劣等品种,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它生产。于是,狠心的兽医们漠视这匹难产的母马,另其自生自灭。
这些可恶的人,一遇到什么病马、劣马,都往罗迦特简陋的马棚塞,完完全全把他视为家的地方当成了一个马匹垃圾站。
罗迦特一身脏乱地回到马棚准备用凉水清洗一下时,看见了这难产的母马祈求的目光。
罗迦特早就习以为常。
他又不是兽医,犯不着费尽心力地救它。
于是他钻进稻草,准备睡一觉,养足精神以完成晚上的工作。
可是他却睡得并不安稳,只要他一睁眼,母马便会转过头含泪盯着他。
罗迦特如芒刺在背,实在是受不了母马的注视,站起身拂了拂身上的尘土,向母马走去。
可他不懂生产,如何帮助这母马?
只见母马低吟一声,用头往远处指了指。
罗迦特许久才懂得它的意思,于是按照它指示走到马棚的木桌上旁,便看到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罗迦特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若有所思地看着剪刀,又看了看母马。
母马将头底下,移了位置,艰难地侧躺在了草垛旁。
母马这是将自己的肚子展示给罗迦特,以方便他剖腹生产,它这是在用行动告诉罗迦特自己的决心。
罗迦特的怒火全消,慢慢地走近母马,单膝跪地,踌躇片刻后。
还是剪开了母马的皮肉,取出了奄奄一息的小马。
罗迦特将母马的尸体处理后都已经是下午了,精疲力竭的他不得不又要赶去上夜班。
等第二天清晨,罗迦特才想起了刚刚出世的小马。
修检查了小马的状况后,得出了令人遗憾的结论。
这匹小马天生就是盲眼,一辈子都不会睁开双目。
想必这样残疾的马儿,王宫也是不屑于要的。
修感叹了一下后,摇了摇头,这时,他却听见罗迦特在背后幽幽地说“我来养吧。”
“你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的,拿什么来养它?”
“会有办法的。”罗迦特盯着地上安眠的小马,说道。
秋日来临的时候,黑马基本上就可以走路了,他比平常的马笨得多,不仅体弱多病,还啥事做不了,驮个几两的米都驮不动,罗迦特屡次想把这匹废马找个深山老林丢了,但是一拖再拖,迟迟没有行动。
当罗迦特每次饿了的时候,都会满眼血光地盯着小黑马看,小黑马虽然是个盲眼,但是其余的感官都十分灵敏,所以每当罗迦特用这个神态望着小黑马时,正在吃草的小黑马耳朵动了动,立马跑得没影了。
随着罗迦特一天天长大,他干的活也越发沉重。
他八岁那年,算是迎来了一个可以称之为人生转折的时机。
那一日,马厩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他们一到马厩,就指名道姓的找罗迦特。
正在一旁处理马粪的罗迦特看见平日骄横跋扈的克莱向几个少年少女点头哈腰的模样,在心中不免冷笑了一声。
“就是他。”
克莱主管话音刚落,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罗迦特的身上。
第178章 兄弟姐妹()
罗迦特一脸的疑惑,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着,一直忘了关上。
克莱主管扭动着自己肥硕的躯体,往罗迦特这里走来,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一下弄得罗迦特整个大脑都剧烈地摇晃了一阵。
“你不知道节约水么!废物!”然后,克莱主管将他的脚狠狠踢了一下,压着他跪在了少年少女面前。
“快行礼!这是卡洛斯王子、帕尔默王子、佩蒂公主以及希瑟公主。”
罗迦特微微抬眼看了看站在他面前四位趾高气昂的皇族,心中莫名地有一种空荡荡的失落。
他们似乎天生就像宝石一般闪闪发光,少年英气十足,少女娇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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