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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猎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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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于是，书房的门开了，但是却开得异常缓慢，先是开了个缝，然后探入一个小脑袋，在发现他的目光之后迅速地缩回。
燕若本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个脑袋，但是却突然发现罗迦特在看她，吓得她一脸的惊慌。
“要说什么话就快点吧。”
燕若这才背着手，走到了他的跟前。
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没有开口。
而罗迦特却没有催促她的意思，依旧批阅着文件。
过了一会，燕若终于还是说话了。
“你那天问我怕不怕，我当时没有回答你，是因为我还不知道还怎么回答，但是想了几天我想明白了。”
这时，罗迦特停住了手中动作，依旧低垂着眼帘看着文件，却根本不知道那些内容，心思却在她的话上。
“我不怕，真的。”
这时，他发现自己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异。
燕若将其解读为怀疑和不信任，因此继续解释到“如果那个人没有作恶，为什么是下地狱而不是进入天堂呢，如果是有罪的人，不是理应受罚么？鉴于他其他的内容，我没有看到，我看到的只是一位心怀天下的君主拯救他的子民的场景，并没有看见杀戮和血腥。”
“但如果我说……”
“好了陛下，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是相信你，就是不会怕你。”她竟然有些着急了，燕若背在后面的手指都快被她搅成麻花了。
她不惜打断他，就是在告诉他自己无条件信任。
燕若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却听见推椅子的声音，然后她看见罗迦特起身向自己走来，她还未躲开，便被他一把抱住。
这是第一次，他们不是因为意外相拥，很久很久，她都沉浸在这样美好的梦里，真愿意永远不要苏醒。
第21章 国王的情人们（）
费尔南再碰见燕若时候有些尴尬，但是看起来燕若并不知道他跟罗迦特说的那些话，所以他们还是像从前那样相处。
他本该讨厌她，但是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在没有发生意外的时候，他通常还是祝福燕若的。
即便是燕若知道，恐怕也不会怪他的。
“燕小姐，你看你最近几天魂不守舍的，这又是怎么了？”缇娜摸了摸燕若的头，燕若却依旧望着窗外发呆。
事后听说是缇娜告知罗迦特，他才知道自己不见的，那就说明那个时刻监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已经对她放松警惕了，更或者说已经被罗迦特给撤走了。但是凡事还是要小心为上。
不过这几天她真是越来越不沉着了，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等到晚上了。通常这个时候罗迦特是不会见客的。
她看到时钟指到六点，一秒也不想耽搁，急匆匆地上了楼。
书房前，修管家正守在门前，却被叫了出去，刚刚好和燕若错过。
燕若迈着轻快的步伐，将书房推开，眼前的景象使她的心咯噔一下。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还不知道罗迦特的书房可以这么明亮。
一张长桌摆在中间，上面摆满了美食，一端坐着罗迦特，而另一端则是一位十分优雅的女子。女子身着明黄色的拖地长裙，裙子上绣着些华丽的暗纹，偶尔还会出现一些飞蝶点缀。只见她将手肘放在桌沿，纤细的手指交叉着用手背轻轻托起自己的下巴，笑颜如花，仿佛正在跟他谈笑。而燕若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看见燕若的时候，罗迦虽脸上依旧一片风平浪静，但还是看得出他神色变暗。
当他的眼带着些许怒意从那门缝里冷冷地望去时，修管家向他弯腰投来歉意的目光。
当罗迦特不说话的时候，气氛一度降至冰点，明亮的灯光这时也显得刺眼。突然那女人站了起来，只见她微笑着向燕若走来，非常友好地握住了燕若的手。
“您好，您就是燕小姐吧，我是黑木百香，殿下的未婚妻。”
后面三个字像是从山谷中传来的回音，一次一次地荡在燕若的耳边。
燕若视线变得模糊，家具，花瓶……仿佛都在往后退去。她的面前好像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光点，它们聚成三四团，不停地闪着，晃得她睁不开眼。一时间，她的世界竟有些摇晃。
很久了，她才能够稳住心神，然后礼貌地回应。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有锋利地刀片在她的心上割，又痛又闷，让她提不上气，但却只能僵直地站立。
这是宿命，宿命迫使她不能动摇。虽然朱莉叶平时挺不招人喜欢，但是那句警告至今受用。
坠落情网就等于自取灭亡。
她现在只想快一点逃离，什么间谍人物都滚得越远越好。
就这么一眼，她就已经崩塌了。她的筹划，她的立场，什么都不想要了，让她逃走吧，就算当个懦夫又怎样，她不想在管任何东西了。
燕若没想到自己心里的反应会那么强烈，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切困难了。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脱的。也许打翻了几个罐子，也许碰到了几本书，又或许还摔了一跤……反正有些狼狈。
真希望罗迦特什么也没有察觉到，没有察觉到就说明他们还是平等的，在感情上是平等的，谁也没有喜欢上谁，谁也没有要求得更多。
缇娜为燕若关灯的时候，依旧没有察觉到她的悲伤。
她掩饰得太好了，但是一边又并不想掩饰得这么好，她多么希望有个人可以理解她，有个人可以陪她哭泣，听她倾述，在这个世界里，她太孤独了。
这里处处暗藏杀机，她不得不步步为营，可是她也会累。
这几日燕若没心情找罗迦特，罗迦特也忙到没时间找她，因此，他们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燕小姐，您为什么闷闷不乐的呢？”
你这才发觉啊。燕若真想敲敲她迟钝的小脑袋。
“缇娜，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好，您问吧。”
缇娜一脸严肃地坐在床前，随时等候燕若发问。
“你知道他有未婚妻的事情对么？”
“您不知道啊？”没想到她一个反问。
“我当然不知道啊！”燕若猛地坐起身来，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怎么了，她怎么气呼呼的？”费尔南倚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蛋糕。
“燕小姐好像碰到王妃了。”缇娜十分小声地对费尔南说道。
“不会吧，你不知道这个事情？大家都以为你知道呐。”他装出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嘴成o形。
燕若看他故意搞怪，满脸黑线地瞥了他一眼。
这件事还能不能认真地好好谈了？
费尔南见自己惯用的招式不起作用了，于是眼珠子一转，心又生计。
只见他坐在了燕若的身后，缇娜见势立马起身让位子。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清了清嗓子。
怎么说才好呢？他想了想，用一种苦口婆心的语气地劝道“王兄啊，确实挺在乎你的，你在他众多情人里算是他最看重的一个。”缇娜立刻向他挤眉弄眼地暗示，可是费尔南却依旧读错了意思，继续夸张地说道“你要知道，我王兄长得个风流倜傥，你们那儿有句广告词儿怎么说来着”他翻了个白眼还很认真地想了想，恍然大悟“牵起手来可绕地球一圈。”
他自己还为自己的幽默逗得哈哈大笑，燕若却立马怒了。
“谁说要当他的情人了？你你你……”她一着急就忘了要说什么了。
“我我我……怎么？”费尔南露出他万年不变欠揍的笑容。“那是当然，哪个君王没有几个情妇啊，他未婚妻都不在乎，你在乎干嘛啊。”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燕若怀疑自己不是来到了异世界，而是穿越了。
合着他罗迦特还有后宫佳丽三千呐！
费尔南这才觉得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趁着罗迦特还没有发现之前赶紧地溜了。
“缇娜。”
“哎，燕小姐我在这儿呢。”
“你也觉得刚刚他的话正确吗？”
“我觉得挺正确的，殿下作为君主，娶的妻子却不一定会是他爱的人，可是他不能被婚姻限制了自由啊。”
“什么三观！”
看来缇娜也是猴子派来搞笑的吧。
看起来黑木百香这个王妃比她称职，她可以容纳自己的未婚夫有可以绕地球一圈的情人，燕若绝对不能忍受。
所以他费尔南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书房里，费尔南站在罗迦特面前，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你去了？”
“嗯。”他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
“她……还在生气？”罗迦特那日当然看出来了，毕竟燕若笑得很是失控，疯狂得就像中了五百万彩票。最后她像逃命一样有些狼狈地跑掉了，在这之前还砸坏了他几乎可以买下半个光籁市的花瓶……
“嗯。”他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王兄，她生气说明她在乎你呀，我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当你的情人。”
“情人？”
“不不……那个，王兄你惩罚我吧。”他很慌张地摆了摆手，最后放弃反抗，低着头。费尔南本想找找理由搪塞过去，但是记起他上次找理由被发现的惩罚是跑到冰湖去游泳，所以他决定还是坦白。
“你干什么了？”罗迦特依旧认真地批阅着文件，根本没有在乎他犯了什么错，毕竟他经常惹祸。
“我跟她说您有很多情人。”
他手中的笔向外一划，那张纸瞬间作废，罗迦特将纸揉成一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他笑了笑，费尔南觉得罗迦特揉的不是纸团，而是自己，估计他会比纸团的下场还惨吧……这个时候罗迦特的笑对他来说就是暴风雨的预兆。
“有多少？”
“连起来可绕地球一圈。”
“很好”他笑得更深了“你这样。”
“嗯，我听着呢，王兄，您尽管吩咐。”
“去厨房找一个鸡蛋，挑里面的骨头，要是挑不到，就绕着地球跑一圈，然后再告诉我，我的情人们牵着手是否可以绕地球一圈。”
“那我还是直接绕地球跑一圈吧。”他憋着嘴，说道“王兄您可想清楚了，您下次再见到我可能我都老得认不出了。”
“我相信你健壮的身体，你一定可以跑得很快。”
第22章 情断栖枝宫（）
天气干冷干冷的，红色暗纹绸缎窗帘被拉到一边，只剩下如牛奶般丝滑的丝布。
丝布轻柔，窗外的一丝丝微风便可以将它吹得飞舞，那朦胧的光里，淡淡地飘来一阵寒冷的气息，那空旷苍穹的烟色天光映衬着白雪，将眼刺得生疼。
罗迦特遥望着窗外的景色。那被冰雪掩埋的枯草地显得荒凉，一线之外是红叶茂盛的密林，绕过连绵起伏的坡，在一角之外便可以看见十分壮观的远景。
似乎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牵制住了罗迦特的目光，只见他手中钢笔的黑墨点已经浸入三层纸，可他却浑然不觉。
没有暖阳，只有那沉寂的光，没有清风，只有夹裹着飞雪的寒气，没有姹紫嫣红，只有空旷无边且毫无修饰的远山……可是他却温和地笑了。
那如同蝴蝶一般的影，落在他柔情似水的目光里，荡漾着清波，这个时候，他不是野心勃勃的阴谋家，也不是时时刻刻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王者。他退下假面时，那眼里仿佛不是真实的景，而是梦。
可当他以为自己能够抓住梦寐以求的发丝时，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粘腻的雪。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冰雪融化。
今天，是她的忌日。
在最寒冷的季节里，他却将她送进了无尽火海，灰飞烟灭。
长久的苦难让他学会只相信自己，他不相信神，因此从不祈求上天保佑，即便是头破血流，跪着爬着也走了过来，可是某一契机，他也有些动摇了。
世人皆说这片大陆其实有神，除了这里的种族，世界的另一头却有神的遗址。
这片大陆科技何等发达，血族更是汇集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没有理由封建迷信。
到底是什么让以前的无神论者开始信奉这里的神？又是什么让以往的教徒改变了自己原本的信仰，开始尊崇那远在天边忽隐忽现的幻想？
曾经有人说过，也许神在另一个世界，就像极少的人类知道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人也会有极少数人知道那里。但是，似乎又没有人真正见过所谓的神界。
燕若此时的悲伤忧郁已经到达顶峰，她不能再待在屋子里了，她要憋坏了。事实上，她真的很伤心，非常伤心，天知道她的心此刻究竟有多么难过。
那堵塞在心口的积雪，冰冻了其它的情绪，只有悲伤……或许她太过于感伤了，以至于她不知不觉到达了一处自在来到枫叶林的一个多月以来还没有涉足的地方。
也许是第一次她跟着自己的心走到了这个地方。
在离冬日宫一千米处，生长着四季红叶的树种。片片红叶飘落到地上，如燃起的火焰，那样明艳的颜色却将一切都衬得更加荒凉。此时的枫叶林满山红叶，倒是让这里不再那么特别。
迈过杂草丛生的院落，她沿着木桥一直走到了一座中国风的木质建筑旁。
燕若咽了咽口水，才发现喉咙干涩无比，接着，便是从足间到头顶的一阵酥麻。
像是走进了某个充满了尘封记忆的幻境，这让她有点红了眼眶，她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悲凉，没有害怕，只有无尽叹息。
原木色的家具落满了灰尘，蜘蛛网结满在房梁上。这里古色古香，像一位曼妙的江南女子，可惜风华不再，容颜老去。
她已然看不出当年的盛景，木台边挂满了轻薄的丝绸，当微风起时，它们总是摇曳生姿，迷蒙如浸在水中晕开的墨，梦幻凄迷。那中央的木桌只有两个垫子，像是那个世界里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那桌子上的茶杯里似乎还透着茶香，可品茶的人却不见踪影。
一曲终，人散尽；人已去，楼空悠。
她走过交错的回廊，精巧的园林此刻只有萧瑟二字可以形容。
这里是非常私密的世界，是被人遗忘的世界，仿佛只会在月圆时节聆听到某段咒语才会出现一般，但是它却没有那么带有神话色彩，只因它原本出身普通，无人瞧得上，落得与它主人一般的不幸。如今被封了门，禁了地，锁了情，忘了痛。
不过是因为荒凉才牵动了好奇心吧。
推开木门，绕过屏风，她看见核桃木的书架上摆着古今中外的书籍，她伸手去取最顶端的那本书，却冷不丁听见后面传来低沉的声音“是谁带你来这里的。”
他应该是比她先到，但是此处宅院很大，到此时此地他们才相遇。
再见到罗迦特，燕若还来不及尴尬，因为此时的他简直可怕极了。
他似乎有些醉了，看样子他像是喝了一整瓶的特级烈酒。
没有人会这样折磨自己，除了他。
但是这同时也说明，他可能会没有平时那样能够非常娴熟地伪装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
罗迦特的眼里满是敌意，往日的柔和荡然无存，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像是魔鬼一般，冷漠阴险，满眼的血光，身后的黑幕渐渐爬满了整个房间，杀气腾腾的眼神让燕若害怕极了。
如果是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扮演天神，那么此时他像极了凶残无比的恶魔。
他那满眼的仇视让燕若背脊凉飕飕的。
燕若此时额角渗出冷汗，生怕自己要是说错了什么，罗迦特便会扑上来把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想了很久，她才咽了咽口水，说道“对不起，我……我只是随便逛逛，一不小心就来到这里了。”前些天的为难在罗迦特带给她的恐惧面前已经荡然无存。
他充满黑暗气息的眼眸让她害怕得颤抖。燕若知道，罗迦特不再是平常的他，所以她得保护自己。
她紧紧地靠着书架，害怕得几乎将指头嵌进书皮里面。
罗迦特的眼一瞬间扫到了她藏在身后的书，顿时怒火中烧。
他的眼角微红，眼神浑浊又冰冷，让人觉得他像极了暗夜的鬼魅。
燕若仿佛是看到了一抹黑影朝自己而来，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脖子便已经被罗迦特牢牢钳住。
随着他的力道渐渐加深，燕若被他掐得连双脚都已离地，眼下就像挂在那柜子上一样。
“这里这么多书，为什么你单单挑了这一本？”这本书即便是化成灰他也认得，何况已经露出了一角。
“我……”燕若完全没有任何力气反抗，只是拼命的握住罗加特的手腕。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杀气越来越重，黑乎乎的雾气从她的脚尖一直爬到了她的脸颊。这一刻，似乎时间都静止了，某个时刻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窒息使她身体疲软，连反抗都没了力气。
她只能用眼泪恳求着，希望能唤起他的一点点同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脸色都开始变了。这个男人起杀心的时候真狠。
还好，罗迦特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燕若趴在桌子上不停地咳嗽着，拼命地吸气。
她从来没有觉得氧气像现在一样珍贵。
罗迦特还未等她完全轻松，便粗暴地拎起她的领口，将她重新抵在书架上。
黑气依旧浓烈，就证明着罗迦特依旧没有冷静下来，此时的他像极了一只毫无理智的恶狼。
就仅仅是无意中的过错，似乎又可以使他的疑心死灰复燃，做再多都没有用，她此时有些沮丧，更多的觉得不值得。
冷笑，自嘲，真希望这样可以掀起一点微波浪。她曾经试图唤起这个异常理智的男人一丝丝的情绪，却因为他的冷漠输得体无完肤。
“您又是在怀疑我对么？我能有什么目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您可以说给我听么？”她算准了罗迦特手里没有证据，怀疑她不过是基于他多疑的性格，所以干脆做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反而让罗迦特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如果您真的这么讨厌我，请您放我走吧。”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听到她的话，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松开了她，往后退了几步。
他揉了揉被酒精迷蒙的双眼，那额角的发被汗水拧成一股，显得有些狼狈。
他迫使自己冷静。
罗迦特走到外面，狂风卷起他脚边的雪，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渐渐唤起了他的意识。
微微清醒后，罗迦特想起刚刚自己的行为，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这时，他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他竟然如此丧失理智地想要杀掉她，那一瞬间的怒意是真的，杀人的心也是真的。
想起来，他竟然有些后怕。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试图靠近她，可是燕若撑着桌子掉眼泪，发现他的接近，燕若非常强硬地拒绝了，
“请您离我远一点吧。”
“我真的……”
“不要在靠近了，求你了！”她极力压着情绪，刚刚的恐惧还没有完全退去，燕若怕罗迦特这个时候靠近自己，会发现她的怯懦。
她还在颤抖，手指极力地卷曲，仿佛要将桌子按上一个洞。
趴在桌子上，是因为她感觉双脚疲软，虽然她强忍着泪水，但是越不想哭，那没出息的泪水就越不听话，一滴一滴地落在桌子上。
他其实是想安慰她，但是被她这么一喊，罗迦特停住了脚步，再没有上前。
罗迦特心想，燕若此时应该需要一些空间吧。
过了好久，两人还是这样僵持着。
过了一会，燕若哭声小了，他才主动又说“我为我做得一切向你道歉。”
她的情绪虽然稳定下来了，但是气却还没消，眼下更是不自觉地嘴欠起来。
“您是指什么？”她显然话里有话，语气酸酸的。
罗迦特却被她问得有点糊涂。
“什么？”
“亲爱的陛下，我现在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说完便转身要走，在转身的一刹那她又淡淡地补了一句“您本该用更多的时间来陪您的未婚妻。”
看上去是建议，但更像是赌气。更难得的是，她竟说得那么自然。
“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罗迦特自然懂了，在她从自己身旁经过的时候，他抓住了燕若的手臂。
燕若停下来听他解释，但罗迦特却久久没有开口。
那一瞬间，他本想告诉她一切的真相，但那话到了嘴边，又被自己给吞了下去。
燕若看出来了他眼中的那一抹无奈，她气的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告诉她，自己难道就这么地不值得他信任么？
她一生气，就又嘴欠。
“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免得被您的王妃误会。”
她用这样的语气去酸他，最难过的还是她自己。她说得很潇洒，背过身的一刻，心里却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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