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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悲歌:梦断莱茵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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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进城，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哭声喊声，求饶声响彻整个南京城，在日军进城之前，我已经一再请求父亲带着家人暂时躲避于由那些外国人开办的各种庇护所，期盼着在他们的保护之下能苟且偷生。可是顽固偏执的父亲却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我的提议，不仅如此，他还严令我们姐妹也不准前往庇护所。
父亲的命令我们姐妹从不敢不遵从，我也只能坐在家中眼睁睁的看着外面日出日落，听着那一声声凄惨的叫声离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几个凶神恶煞的鬼子闯了进来，父亲上前大声喝止，却见寒光一闪，眼前一阵血雾弥漫，父亲的人头在寒光中倏然落地，伴随着鬼子的笑声。
305。第305章 番外：刘砚心篇：终身误（二）（）
“心儿，快，快躲起来。 ”躲在屋里的阿娘见势不妙，一把扯住我们姐妹五人，将我们推进了一间狭小的暗室，那是平日里用来储藏粮食的。接着她用力关上了门。
我和妹妹刚要哭喊就被两个大姐堵住了嘴巴，只能徒劳的发出呜咽声，外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很明显，那群鬼子正在屋子里寻找财物和活人。
耳听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快到这里了，大姐忽然站了起来，脸色镇定的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即她的目光望向了我：“明贞，小妹就交给你了。”
我一呆，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二姐和三姐对望了一眼，同时望向我：“明贞，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小妹。”说完，她们也面色坚定的手牵手走了出去。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了，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紧接着就是外面传来的惨叫声，怒骂声以及男人的【淫】【笑】。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已经明白了三个姐姐的用意。那群鬼子正在外面翻箱倒柜的搜寻活人。迟早会找到这里，到时候，我们姐妹五人都难逃侮辱和一死。与其如此，不如，牺牲她们三个，来保全我和幼妹的生命。鬼子找到了人，会暂时放弃搜寻，我和幼妹说不定能因此留得一命，让我们一家不至如这南京城中的许多人家一样，惨遭灭门！
只是，这样的牺牲未免太过惨烈！
我紧紧的抱着幼妹，除了无声的呜咽，什么也做不了。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用手指扣在墙壁上，不顾剧痛和流血，硬生生的把墙壁挖开了一个洞。
外面的景象令我再度泪如雨下，我的奶奶躺在院子的血泊里，肚腹被挖开了，肠子流了一地，两个野兽正将屋子里搬出来的棉絮撕烂了塞进她的肚腹之中。而另一边，我的阿娘和三个姐姐的双手双脚被鬼子用钉子盯在了木桩上，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在院子上空，飘进了我的鼻腔，心脏，大脑……
我呆呆的看着外面的一切，看着我的亲人在痛苦的挣扎，哀嚎。外面的光线消失了又亮了又消失了又亮了，可是那些禽兽霸占着我的家不肯离去，一有空闲就拿我的亲人发泄，而我的阿娘和姐姐已经被折磨得无法哭喊了。
整整三天三夜，她们就这样被【凌】【辱】了三天三夜！最后，那群畜生发泄够了，在我家的院子里点着了一把火，我的阿爹，阿娘，姐姐，奶奶就这样在火光中没了，全没了。
我和妹妹在暗房里躲了三天三夜，再也无法忍受饥饿。亲人和家都没了，我背着妹妹，趁他们还在院子里没注意，悄悄从暗门逃出了这座火光冲天的魔窟。
那群畜生约莫没想到这幢屋子里居然还有活口，叫着追了上来。但那时，我们早已跑远。
我背着妹妹拼命的跑，拼命往亲戚家跑去，只为和她们一起逃往避难所。
然而，我错了，大错特错了。
306。第306章 番外：刘砚心篇：终生误（三）（）
刘砚心紧紧的抱着幼妹，除了无声的呜咽，什么也做不了。 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用尽全力支起身子，用手指扣在墙壁上，不顾剧痛和流血，硬生生的把墙壁挖开了一个洞。
外面的景象令她再度泪如雨下，她那已年近八旬的奶奶躺在院子的血泊里，肠穿肚烂。而另一边，她的阿娘和三个姐姐双手双脚被鬼子用钉子盯在了木桩上……
她呆呆的看着外面的一切，看着亲人在痛苦中挣扎，哀嚎。外面的光线消失了又亮了又消失了又亮了，那些禽兽却始终霸占着她的家不肯离去，一有空闲就拿她的亲人发泄，她的阿娘和姐姐早已被折磨得无法哭喊了。
整整三天三夜，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阿娘和姐姐被活活【凌】【辱】了三天三夜！最后，那群畜生发泄够了，在院子里点着了一把火，就这样，她的阿爹，阿娘，姐姐，奶奶在火光中没了，全没了。
她们姐妹在暗房里躲了三天三夜，再也无法忍受饥饿。亲人和家都没了。于是，她只得背起妹妹，趁那群畜生站在院子外面大笑的时候，悄悄从暗门逃出了这座火光冲天的魔窟。
那群畜生约莫没想到这幢屋子里居然还有活口，叫着追了上来。但那时，她们早已跑远。
当时的刘砚心背着妹妹拼命的跑，拼命往亲戚家跑去，只为和她们一起逃往避难所。
到了亲戚家门口，她知道，自己错了，错了，大错特错了。
刚到门口，一股熟悉的血腥味便顺风钻入了她的鼻腔，这种味道在过去的三天内，始终在她的鼻腔和大脑中萦绕不散。
踏进院门，一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她便跌坐在地，张着嘴，想要哭喊，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和她的父母亲人一样，她的大姨，小侄子，即将临盆的嫂子都已惨遭毒手，院子里的景象惨不忍睹。
妹妹被这样的惨景吓坏了，大声哭喊着爹娘，她的哭声惊动了还在屋子四周的日本兵，他们围了上来。刘砚心不得不背着妹妹再一次往门口逃去。这一次他们紧追不舍，其中一个日本兵抽出刺刀砍向刘砚心左臂。剧痛之下，她下意识的放开了手，哇哇大哭的妹妹掉在了地上，还没等她去抱她，那群日本兵已经抢先拎起了她，狂笑着离去。那砍她一刀的日本兵却没有离开，而是挥舞着刺刀再次砍来。当时她只感到胸前一阵剧痛，痛得几乎当场就昏死过去！但一想到落在这群畜生手中的下场，她本能的撒腿就跑，不顾胸前的疼痛，不顾一路抛散的鲜血，拼命的跑着，直到最后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逼仄的房间内，这里触目所及全是大大小小的“卐”字旗，胸前的伤口已经被人包扎好了，她失去了左乳，那里只剩下一道狰狞可怕的伤口。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因为她还活着。
307。第307章 番外：刘砚心篇：终生误（四）（）
唯一让她揪心的是那落入鬼子手中的妹妹，她的命运会怎样？那些凶残的鬼子会放她吗？其实她心中很清楚地知道答案，仍旧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祈祷老天爷能够眷顾她。
伤势好转之后，她留了下来，主持这个难民营的是几位来自德国，美国和英国的外国人。由于德国目前已经同日本成了盟国，这里也成为了诸多中国难民的避难所。凭借着良好的英语基础，她成为了他们的翻译。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这里的难民有增无减，从他们口中刘砚心知道日寇的暴行越来越令人发指。而这个所谓的‘避难所’其实根本不安全，那些日寇常常借故多次冲进这里，毫不顾忌的杀人，【奸】【淫】妇女，甚至连幼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她也几次险些落在他们手中，多亏了那位德国人才一次次逃脱毒手。
在这种地狱般的日子中，一九三八年终于来临。又有一批新的同胞被送了进来。这一天，是传统的腊八节，当她正在照顾几名同胞时。有人把她喊了出去，站在外面的是一位传教士，她之前曾委托他帮忙寻找妹妹的下落。看到她，传教士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悯，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不详的感觉。
果然，那位传教士面色凝重的告诉了她一个噩耗。她的妹妹，她那年仅六岁的妹妹已经死了！他们在某条河沟里发现了她备受折磨的尸体！
“噗通”一声，刘砚心跪倒在地，放声嚎啕，耳旁还回响着三个姐姐临去时的话语：“明贞，小妹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姐姐，我对不起你们，你们牺牲了自己，保全的妹妹最终还是被那群万恶的畜生害死了！爹娘，我怎么有脸去见你们！那个时候我不该放手的！”刘砚心趴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似乎想把胸口压抑的所有愤怒，仇恨，内疚，悔恨统统发泄出来。
“刘。节哀顺便。”一只温暖的大手放在了刘砚心的肩上，泪眼朦胧中，一位戴着眼镜，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她的身旁，他就是这个难民营的负责人，她们这些难民的救命恩人——来自德国的约翰·拉贝先生。
再这苦难的日子里，拉贝先生不顾德国与日本已经成为盟国，不顾德国政府要他立刻返回德国的命令，毅然留了下来，和其他诸多留在南京城的外国人一起，组建了这个难民营。他利用了自己德国人的身份，从日本鬼子的魔爪下救出了无数的人。丝毫不曾考虑德国政府会如何处置他。他是一个正直的人，是一个有良心的人，是中国人永世不忘的恩人。
拉贝先生望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子，轻叹口气，眼神中凝满了父亲般的慈爱：你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善恶到头终有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勇敢的活下去，那些人迟早会为他们今天做下的一切罪孽付出应有的代价。“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你随我来，我有几句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308。第308章 番外：刘砚心篇：终生误（五）（）
看着他严肃的面容，刘砚心知道他说的话一定至关重要，她抹去眼泪，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请坐。“他指着面前的一张凳子。
刘砚心忐忑不安的坐下，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刘，”拉贝先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根据你这段时间协助明妮女士对大量难民的安抚工作，可见你是一个多么出色的人，因此不值得死在这里。你也看到了，那些日本人根本不顾及国际公约法，在这里肆意妄为，我能救你一次，却不能救你第二次，第三次。因此请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活到你的祖国有能力为你伸张正义的时候，或者早日成为一个能为你的同胞伸张正义的人。”他顿了下，“至于我曾透露你那背叛你们，里通外国的汉奸，迟早会遭到上帝的惩罚。再此之前，我建议你暂时撤到更安全的地方，既我的祖国——德国。”
“好。”刘砚心抬起眸子望向他，毅然答允。
几天后，在拉贝先生的亲自护送下，她离开了难民营辗转几番后到达了‘孤岛’上海。当日傍晚，与拉贝先生委托的人一起坐上了开往德国的邮轮，开始了流落异国的旅程。
在柏林的日子，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但至少是安全的。值得庆幸的是，在这异国他乡的日子里，她在柏林大学认识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中国同胞，岑苡诜，陆俊。这让她孤苦无依寂寞难耐的生活中增添了一丝宽慰，
如果……如果……不是遇到她，或许她会在这异国里平静的生活下去，等着拉贝先生预测的那一天来临。她的出现，让她的命运再次被改变了，一切都改变了。
她居然是林正道的女儿，那个卖国贼的女儿，那个造成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的女儿。既然治不了那卖国贼，那么教训一下他的女儿，也算是出了胸中的恶气。
在操场上看到她，我拾起砖头扔向她，却被她避过了。她身边的那个叫做许平君的女子阻止了她的冲动，她感到很奇怪，这许平君可是抗日名将的女儿，怎么会和汉奸之女混在一起。
不过她能护得了她一时，护不她一世，她终于找到了机会让岑苡诜把林静如带到了偏僻的教室，她要狠狠的教训她，为了惨死在她父亲手下的亲人血恨！
刘砚心用尽全力的打着她，不顾同胞的劝止，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她的脸上，每一掌都用尽了全力。许平君冲了进来，回了她几个耳光，怒吼，“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人？”
刘砚心一声冷笑，当然知道，打的是汉奸的女儿，是卖国贼的女儿，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凶手的女儿！
许平君欲言又止……她根本不想理会，满腔的怒火全部想发泄在林静如身上。
当抽到她第十四个耳光的时候，林静如忽然爆发了，一把捏住了刘砚心的手，疼得她痛叫起来，想不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旁的岑苡诜伸手想去揪她脖子上的东西，在那一刻屋子里的都听到了仿似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刘砚心的手被她生生捏的脱臼了，再也使不出力气去扇她的耳光。岑苡诜瘫倒在地，死死捂住小腹，嘴角一抹血丝划出。
309。第309章 番外：刘砚心篇：终生误（六）（）
她发出疯狂的大笑，血泪交加的脸狰狞可怖，吓得教室里的其他人一时间不敢上前，她走了几步，忽然一晃身，整个人倒了下去。
“薇薇！”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只见许平君，两个耳光扇开了钳制住她的陆俊，几步冲到刘砚心面前，对着她就是数个耳光，打得她晕头转向，她随即又扯起瘫倒在一旁的岑苡诜，顺手几个耳光，怒骂，“这就是当狗的下场！”
“当狗？她是在讽刺丰融是我的狗吗？”刘砚心想要怒骂，手腕上和脸上的剧痛让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见许平君和那个德国女子一起扑向昏倒在地的她，许平君转头对着屋子里的几个人怒目而视：“你们这群懦夫，谁也不许再碰她。
救护车载走了昏迷不醒的她，刘砚心和岑苡诜在大家的帮助下，勉强的站起身来。刘砚心手腕依然剧痛难当。岑苡诜一直捂着小腹，脸色痛苦。刘砚心能看出来，林静如那一脚将岑苡诜伤的不轻。
几个小时后，一群凶神恶煞的盖世太保气势汹汹闯进了宿舍，一把揪住刘砚心和岑苡诜，二话不说就往外扯。在校园中，她们遇到了从医院回来的陆俊等同胞，那些盖世太保本来是想把所有中国人一起抓走，被陆俊的几句话给噎住了，刘砚心和岑苡诜毅然承担了所有的责任，这件事本身就是由她们而起不该连累他人。
被关在盖世太保监狱里的时候，刘砚心的手在岑苡诜帮助下接了回去，并没有留下后遗症。岑苡诜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她的眉头紧蹙始终不曾舒展，明显一直在忍耐着疼痛。
看到朋友被伤成这样，她的心中闪过一丝歉疚。但是她并不后悔，并不后悔教训了林静如。
监牢的门被人打开，两个气势汹汹的盖世太保走入其间，揪住两人的头发将她们扯进了一间暗室，这里到处是可怖的刑具，墙壁上布满了黑褐色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华发男子播放了一段录音要两人翻译，刘砚心听出了那是许平君和陆俊的对话，可惜的是，他们说的是吴方言，她本人虽出生在南京，但一直以来用的是江淮官话，对于吴方言一窍不通。出生河南的岑苡诜更不可能听懂，只能逐字逐句的翻译了一遍，结果遭来了一顿鞭打。岑苡诜哭着解释二人不是出生当地，听不懂吴方言。那穿白大褂的人不知道在岑苡诜耳边说了什么，吓得她连连含泪祈求。
华发男子见岑苡诜确实翻译不了，转而撕开了刘砚心嘴上的胶布。
一得自由，刘砚心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所说的‘学生’不就是那卖国贼的女儿？哼，说来也是……目前德日既已达成攻守同盟，亲日派与德国纳粹党自然是沆瀣一气，分赃欧亚喽！所以你这标榜‘名牌大学教授’的帝国主义者，何必装出这副正义凛然的嘴脸……”一番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化为了一声惨叫，刚刚结合的手臂被那白大褂身旁的青年瞬间再度扯脱！
310。第310章 番外：刘砚心篇：终生误（七）（）
“看来倍倍尔广场的浓烟没将你呛住委实可惜。 ”见刘砚心被折磨得抽搐不已，他笑的一脸恬然。凑近她的耳际，“亲爱的东方小姐，我承认你非常聪明，聪明得立刻猜中了我所提及的‘人’；但你又非常糊涂，糊涂得竟在我面前谈及‘帝国主义’；不过你非常幸运，要是落在‘那家伙’的手上，你的脑袋可就当场开花啦！”
刘砚心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岑苡诜，又望向他：“纵使我二人翻译得一字不差，你也不会完全相信吧？否则何必有此一问？嘻嘻，都道我们中国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实你们这群帝国主义者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稍微一扯你们那块伪善做作的遮羞布，骨子里所流淌的强盗、流寇的暴虐本性便暴露无遗！”
出乎意料的是，这番话，并没有令他勃然大怒。在房间里两个黑衣青年困惑的神色中，那华发男子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刘砚心手臂上的某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响彻全身，她终于忍不住号哭起来，冷汗出了一身。
“住手。”岑苡诜忽然一声尖叫，伴随着她的尖叫的是刘砚心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只见她的手臂被一道银光生生划开！那华发男子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刘砚心完全听不到，只能不住的发出呻吟，任凭岑苡诜在一旁哭喊着她的名字，并急急解释听不懂录音的原因。
一盆冷水泼在了刘砚心身上，彻骨寒意让她清醒了些许，她睁开眼睛，不顾岑苡诜在一旁拼命使眼色，哆哆嗦嗦的用未受伤的手指着面前的人：“你……你们这些帝国主义的……爪牙……注定不得好死……人做事，天在看……英特纳雄纳尔必将实现……”
话音未落，那华发男子猛地举起鞭子，朝刘砚心挥来，她痛得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身体感不到疼痛，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随即走到她身旁，揪起她的头发，说道：”可怜的孩子，为什么非要愚蠢地效仿羸弱的兔子，自不量力而屡次三番地招惹饥饿的鹰隼？切记时局越是险恶，人越要懂得自我保护。否则不仅被啃噬得尸骨不存，更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对了，我的教名恰好是那位终生倡导‘英特纳雄纳尔’，反对‘帝国主义’的‘某人’的姓氏，你是不是觉得难以接受呢？哦呵呵呵呵——”他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在一群人簇拥下扬长而去。
“怎么会……”刘砚心霍然瞪圆了双目，艰难地举起尚算完好的左手，颤巍巍地指向那离去的身影，冻得乌紫的双唇一张一翕，“不信……我不信……”
刘砚心和岑苡诜再度被关回了牢房，由于那华发男子的命令，刘砚心被划开的右手被匆匆包扎了起来，自此之后，再没人理会过她们。随后两人被押解到了萨克森…豪森集中营。
311。第311章 番外：刘砚心篇：终生误（八）（）
在集中营的日子，因为有人在暗中照顾，两人过的并不艰难，但依然亲眼目睹了集中营中种种非人的惨状！终于有一天，那位暗中照顾她们的人将她们放出了集中营，并警告这次幸亏有‘贵人’相助，千万不要再有下次，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完，刘砚心却明白他后面话的含义。
大门在身后关闭，岑苡诜停住脚步，正准备回头，刘砚心急忙抱住她：“丰融，别看那鬼地方了，快回去。”见她依然不肯挪步，又催促：“快点，这里距柏林有三十多公里呢！眼下局势不稳，我们必须赶在天黑前回校。”
“明贞，如果你认了我这个朋友，有些事可否如实相告？岑苡诜咬唇颔首，迟疑片刻后低声道，“逸尘兄其实说得不错，若为了复仇，仅凭掌掴远远不够。你该拿出具体证据将真凶绳之以法，以慰先亲的在天之灵。”
刘砚心顿时神色黯然，十指绞紧衣角，实在不想回首那段噩梦般的日子。岑苡诜叹口气，柔声道，“所以，请恕岑某让你再度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只是有些细节令人至今不解……你是否为当时大屠杀的目击者与幸存者，不然为什么对南京城内的大屠杀描述得如此详细，仿佛身临其境？那么，你是如何在日军的刺刀与枪口下侥幸生还，更能活着离开已重兵戍守的南京？还有……之前在那所监狱里提及了‘英特纳雄纳尔’、‘帝国主义’这些名词，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能留在这日本盟国的首府——柏林？你，到底是谁？”
刘砚心苦笑：“我是谁？我是从那‘人间地狱’中走出来的幸存者。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苦命人。是不得不被迫离开祖国，远遁异国他乡的避难者。”
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两人终于回到了柏林大学，在校园中见到了陆俊，想起在集中营和盖世太保监狱经历的种种苦难，刘砚心恨恨地说：“都是那个女人，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二人怎么会遭受这么多非人的事情。
陆俊在她提及那女人时，神色有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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