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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总是看我不顺眼-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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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寒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你待如何?”
洛青裁下巴一抬,“把牌子交出来吧。”
“你……”
洛青裁看着气的说不出话来的叶凌寒,好看的嘴唇弯了起来:“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要我动手?”
叶凌寒剧烈的喘了几口气之后,道:“你休想,曹梦启,我命令你,拦住他。”
他眼神阴毒的看着曹梦启,嘴角咧出一个十分恶毒的笑容来,“如果我没有进入圣仑雪山,你此生再也别想见到你的妹妹。”
“公子!”曹梦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
叶凌寒边跑边回头大喊道:“拦住他!”
洛青裁看起来并不着急,他眯着眼睛看着叶凌寒狼狈逃窜的背影,对面色惨白的曹梦启道:“你就为这种渣宰卖命?”
“公子于我有大恩。”曹梦启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曹某即便身死也无以为报。洛公子,得罪了。”
290。第二百九十章()
此为防盗章 女人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看着白色瓷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道:“下次可千万不可这么莽撞了; 我知道你关心寒儿; 但是这次你真是过分了。寒儿九死一生,回来却还要接受我们的质疑……”
王安面色一沉; 他一摆手制止了女人的话; 显然此时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女人叹气:“你还是怀疑他?可他确实是寒儿。他知道寒儿所有的事情; 小习惯也和以往一样。如果他真的是假的; 那什么人如此神通广大,竟能知道寒儿所有的事情?”
王安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 最后还是道:“这件事我还要想想; 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
女人被一再否定,心中微愠,她将手中的杯子咔一声放在了桌子上,道:“我是寒儿的母亲; 我这个当娘的难道还认不出我的儿子吗?我说他是寒儿他就是。”
看着王安沉重的脸色,女人语气柔和下来; 道:“你若还是不信,我已命人给……”
王安目光一凝; 抬手一掌拍了出去,口中喝道:“什么人?”
咯吱,门被推开了。
叶凌寒站在门外; 灿烂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 使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叶凌寒道:“是我。”声音嘶哑怪异。
王安目光微沉; 随后起身行礼:“公子。”
叶凌寒却不理会他,他抬脚迈进房间,又从袖中摸出两只精致的小瓷瓶,好像很疑惑的问道:“娘,您怎么会在这里?”
叶夫人脸上露出困窘的表情,一时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王安在一旁笑道:“公子,夫人是来看王某人的。”
叶夫人忙笑道:“是呀,寒儿,王先生这次犯了错,但也是关心则乱。娘给先生送些药。”
叶凌寒好像没有发现她的不自然,他将两个药瓶随手丢在桌上,下巴微抬,道:“这是金疮药,给你的。”
王安一拱手,道:“多谢公子。”他后背的伤应该是挺严重的,只是站了这么一会儿,脸色又白了一层,但还是强撑着笑道:“王某到叶家六年了,六年来,这还是公子第一次屈尊来到别院。”
他的话中明显意有所指。叶夫人手一顿,目光紧紧的盯着叶凌寒。
叶凌寒倒是十分坦然,他冷笑一声,看着王安道:“是呀,以往都是曹梦启那小子给你送汤送药,可他不是死了吗?我手边没有其他信任的人可以用,这几年你得罪的人应该挺多的吧?我生怕随意找个人给你送药把你给毒死了,只能自己过来了。”他话锋一转,好像觉得十分有趣似的笑道:“不过话说回来,王先生,你的身体可真弱了,怎么总是‘生病’呢?”
王安淡然一笑:“公子说的是,王某下次一定注意着些,尽量少受些伤。”
“是少挨些罚才是。”叶凌寒冷嗤一声,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他转着桌上的茶杯,抬头对站在一旁浑身不自在的叶夫人道:“娘,您看,曹梦启死了,我身边也没有可以用的人。难道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不成?”
叶夫人笑道:“门中弟子你可以挑几个中意的。”
叶凌寒嗤道:“我才不要那帮废物。”
叶夫人面露愁色,叹息一声道:“是呀,要说资质确实是差了些。唉,耗费了三年时间培养出一个曹梦启,本以为他能跟着你一辈子,却不想竟是个短命鬼。真是枉费我花了那么大的心力去培养他。”
叶凌寒道:“不如再另寻一个?娘,再找一个资质好的吧,和曹梦启,不,要超过曹梦启的。”
叶夫人柳眉轻蹙:“这……”
王安道:“公子有所不知。”
叶凌寒侧目看他。
王安继续道:“普通人家孩子稍有资质都被仙家挑走了,如曹梦启一般天资出众的苗子更是香饽饽……”
叶凌寒不耐烦的打断他:“天资出众?呵,那曹梦启怎么会落在我们手里?”
叶夫人道:“曹梦启的情况不一样。他父母体弱多病,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需要照顾,他是家中唯一的劳动力,他若是走了,他的父母、妹妹全部都要饿死。”
叶凌寒继续把玩着杯子,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却攥紧了,可他的语调竟是出奇的平静,他笑道:“天下这么多人,难道只有他曹梦启资质好,身世凄苦?肯定还有更多的好苗子和他一样。娘,你派人去找,找到了就把人带回来。”
他眯起眼睛,阴狠道:“若他们真的像曹梦启的父母一样脑筋不开窍,那就把他们家一把火烧了,那人无依无靠,一定会对我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就像曹梦启那个蠢、货、一、样。”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可是话语中却带着点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房间内陷入一阵诡异而难堪的沉默,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如此丑恶的事情被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叶夫人脸上也有些不好看。
他们没有否认。
静默中叶凌寒隐藏在绷带中的脸绷紧了,他死死咬住牙关,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叶夫人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叶凌寒笑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说道:“娘,我骗你玩的,曹梦启也算是死得其所,您看儿子不是成功的拿到了进入圣仑的资格?”
他活动着手腕,志得意满道:“此次圣仑雪山之行,出来之后寒儿一定脱胎换骨了,哪里还需要别人来保护我?”
他起身将叶夫人按在凳子上,给她揉捏肩膀,意有所指道:“再说,身边的狗再厉害有什么用?万一他哪天发了疯,对主人刀剑相向,那可怎么办?所以本事还是要在自己身上才是最好的。”
王安站在一旁,神色毫无波动,好像完全没听出来他的指桑骂槐。
叶夫人脸上也有些赫然,但还是拍着儿子的手道:“听你爹说你要开始修炼了?你的伤还没好,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再有几天就要出发出拂云宗了,抽时间多陪陪娘吧。”
她又有些伤感,抹着眼泪道:“这一去,要三年才能再相见,娘舍不得。”
叶凌寒冷眼看着女人眼中淌下来的眼泪,蜷缩了一下手指,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
拂云宗。
“哎呀,可累死我了。”阿白站在山顶低头往下看去,长长的阶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站在这里甚至可以看见悬浮在半空的云朵。
阿白将药从脖子上摘下来,又跺了跺脚,这才转头向何遇小声抱怨:“师傅脾气可怪了,上下山的时候都不允许我们御剑,沈师兄,你说,我好不容易才学会御剑,却无用武之地,想想都觉得委屈。”
何遇失笑:“花师叔也是为了你好。”
阿白唉声叹气,跟在何遇身后一路往前走去。
刚踏进长春殿阿白就和一名弟子撞个满怀,包好的药全掉在了地上。
阿白弯下腰,痛苦的捂住酸涩的鼻子。
“木戈,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到哪里去?被师父看见又要挨罚了。”
木戈一边蹲下来帮他捡药,一边说:“我也不想着急,可是我刚刚进房间,那个徐清风不见了呀。”
何遇捡药的手一顿:“不见了?”
阿白也瞪大了眼睛:“什么叫不见了?木戈,你别太大惊小怪了,他会不会是觉得房中太闷了,想出去走走啊?”
木戈摇了摇头,摸出一封信给他们看,“这是我在他房间的桌子上发现的,正准备送给韩掌门。而且他的佩剑也不在了。”
何遇看见这群人腰间的,木牌闪着或红、或蓝的光亮,可是此刻却没有人去理会这些,他们只是埋头向前冲。
“沈师兄,洛师兄,快走!”一名拂云宗的弟子冲了过来,一手拉住何遇,一手拉住洛青裁,向前方奔去。
洛青裁嫌恶的甩开那人的手,那名弟子转头急道:“洛师兄!”
何遇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后方翻滚而来,速度极快,那火球所过一处,扬起一片火光,原本绿意盎然的丛林草木瞬间变的枯黄,最后化成一片灰烬。
周遭的空气变得异常闷热,即便是距离这么远,何遇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身处火炉、烤箱之中,大汗淋漓。他一把扣住了洛青裁的手腕,不顾他难看的面色,硬是拉着他向前奔去。
不知奔袭了多久,前方传来轰鸣的水声,众人御剑而行,眼前出现的事一座陡峭的山峰,一道瀑布从崖顶倾泻而下,扬起漫天的水花,山壁下是蜿蜒的溪流。
至此,前方再无路可走。
有人调转方向,准备像侧面移动,然而那巨大的火球竟在一瞬间分裂成数十个小火球,将众人的退路堵死了。
那火球竟像是有意识一般,渐渐缩小包围,脚下水流变得滚烫、炙热,最后众人只能跃上半空中突出来的一块石壁之上,经瀑布的冲刷,那块石壁沁凉。众人各自直起小结界,阻挡住身后溅起的水花。
那火球将众人困在那块石壁之上,便不再有动作,只是静静的漂浮在河流的对面,仿佛惧怕水一般。
洛青裁甩开何遇扣在手腕上的手,走到了石壁边上,静静地凝视着那分裂出来的数十个火球。
一名黑衣少年掬起水胡乱的洗了把脸,咬牙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曾见过。”有人低声问,“是从哪里过来的?有人知道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面面相觑,想来大部分人都和何遇一样,不是第一时间见到这个东西的出现。
“我知道。”一名眉眼清秀的紫衣弟子举手说道,“我与王师兄在对敌的时候见到那东西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地底下?”
“是。”另一名体型高大健壮的紫衣少年点头道,“从地下钻出来的。”
“我可以作证,我也看见了。”另一名黑衣弟子冷声道,“我当时也在场。”
这名弟子面容有些狼狈,面颊上有一道剑伤,那伤口上地血迹还未完全干涸。他说完这话恶狠狠地瞪了那两名紫衫少年一眼。
虽然知道这东西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但是在场众人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一时竟没人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方才冷着脸的黑衣弟子道:“我等被困在此地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联合起来解决了这个东西再说。”
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众人开始清点人数,何遇看了一眼,聚集在此地的人加上他与洛青裁不到竟不满三十人。
何遇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空空如也,才想起来自己的牌子在洛青裁手里,他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洛青裁,就见洛青裁修长的手指捏着木牌,仅低头看了一眼好像发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一般笑了起来。
洛青裁道:“还剩四十七人。”
何遇眉心一皱,此次参加宗门大比的各门各派的弟子加起来有六百人之多,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竟淘汰了这么多人。
一名身穿褐色衣衫的弟子疑惑道:“咦,怎么会仅剩下四十七人?”
那名弟子说着皱起眉头,捡起手边的一块石头边在脚边画着什么,口中念道:“参赛的弟子有六百多人,六人一组,也就是一百组,两两对战,……五十组,那在进入第二关之前,最少最少也会剩下……五十多人吧?”那名弟子唠唠叨叨,眉头紧皱,最后双眼一亮,拍掌道:“啊,看来是有的小队同归于尽了!”
说完又觉得那里不对,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子,上面依然以不急不缓的频率闪着红光。
——比赛还未结束,人数应该更多才是。
何遇看着那天真稚嫩的少年,暗自摇头。
洛青裁嗤笑道:“愚蠢。谁告诉你只能与木牌上的‘敌人’动手?”
291。第二百九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
洛青裁用拇指滑过那漆黑的木牌; 按在了沈书遥的名字上,他的视线往一个方向轻瞥了一下,道:“那不是。”
何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就加曹梦启躺倒在一片碎石之间; 面色苍白; 衣服上满是血污。
何遇看了一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遍体鳞伤的曹梦启,又看了一眼毫发无损的洛青裁,眉心微蹙。
洛青裁感受到他的视线; 偏过脸去也看了一眼曹梦启,随后对何遇冷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用他当挡箭牌。”
何遇微怔。
曹梦启已经用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他偏过头咳了一声; 才对着何遇行礼道:“沈公子,你不要怪这位公子; 是我……咳; 是我自愿的。”
原来在叶凌寒将手中爆破符丢过来的时候,曹梦启将洛青裁护到了身后,替他挡下了所有的伤害。
“你; 贱/人; 该死; 该死!”怒不可遏的叶凌寒大步走过来; 一脚踹在曹梦启的膝盖上; 曹梦启摇摇晃晃的差点儿就摔倒在地; 但他咬紧牙关控制住了,虽然满头冷汗,但是整个人站的笔直,就像一杆笔直的长枪。
“公子。”曹梦启的脸被叶凌寒打的偏了过去,但还是坚持把话说了出来,“公子,您这么做是不……”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教?要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那小子早就废了!”叶凌寒大怒,一把揪住了曹梦启的头发,将他拖到一旁,一脚踹在曹梦启的膝窝里,曹梦启膝盖一弯,闷哼一声,却很快站直了身子。
“好好好!”叶凌寒的发簪早已经歪了,“金玉”的皮囊也掩盖不住一身的气急败坏,他面容扭曲,连声说了几个好字,后退一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块,在手中颠了颠,随后冷笑一声,举着手里的石块就向曹梦启头部砸去。
嘭!
那石块在叶凌寒手中碎成了齑粉。
白色的石沫飘了叶凌寒满头满脸,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又用手去揉眼睛,最后弄得是涕泗横流,十分狼狈。
何遇收回手冷冷的注视着叶凌寒:“叶公子,如此作为是否太过了?”
叶凌寒狠狠的一甩袖子,扬起漫天的白色石沫,他声音里满含怒气:“我教训我的家奴,与你何干?”
何遇冷冷道:“叶公子莫要忘了这里是拂云宗,不是你叶家任你肆意胡来。你身携符篆进入试炼之地,本就坏了规矩,又对同是修士的洛师弟狠下杀手,待我等出去,定当禀明诸位掌门,到时候……”
叶凌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霎是精彩好看。他看着曹梦启不甘的说道:“罢罢罢,今日就这么算了,回去再和你算账。”
曹梦启转过身,痛苦的咽了口唾沫,才弯腰行礼道:“多谢公子。”
叶凌寒并不理他,摆了摆手,走到一旁拍打身上的灰尘去了。
何遇见洛青裁从袖中摸出一个莹白的瓷瓶丢给曹梦启,冷淡道:“谢礼。”
“多谢。”曹梦启接过他掷过来的瓶子,憨厚老实的脸上带出笑来,他笑的那么真心实意,那么开心,整个人好像要放出光来。
见曹梦启倒出一枚疗伤丹药吃了之后,又小心翼翼的将瓶子塞进怀中,还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衣襟的时候,何遇心脏不知怎的轻轻颤了一下。这个人到底生活在怎样环境中,别人对他的一点点善意,都能够让他这么开心。
曹梦启收回了自己的手,再次道谢。
叶凌寒抱胸站在一旁,不耐烦道:“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走了。”
闻言,站在一旁的洛青裁轻笑出声,他一挑眉梢,笑的邪魅惑人,像一只极具危险性的妖精:“谁允许你们走了?”
叶凌寒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与惊慌,凭借他与林诺绝不是洛青裁的对手,现在曹梦启又身受重伤,洛青裁身边还有沈书遥,自己全无胜算。
他眼珠子一转,抓紧了腰间的木牌,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二位,你们看这些私怨我们不如等到离开这里再解决,现下最要紧的还是解决掉自己的对手才是。毕竟圣仑山这种地方……”
洛青裁打断他:“我先解决了你也不迟。”
叶凌寒咬紧了牙关,林诺眼珠子一转,对何遇叫道:“沈公子,你作为拂云宗首徒,令师弟这么做,你……”
“管他什么事?”洛青裁懒洋洋的看了何遇一眼,口中说道:“我何时说我要做有违师门的事了?”
叶凌寒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你待如何?”
洛青裁下巴一抬,“把牌子交出来吧。”
“你……”
洛青裁看着气的说不出话来的叶凌寒,好看的嘴唇弯了起来:“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要我动手?”
叶凌寒剧烈的喘了几口气之后,道:“你休想,曹梦启,我命令你,拦住他。”
他眼神阴毒的看着曹梦启,嘴角咧出一个十分恶毒的笑容来,“如果我没有进入圣仑雪山,你此生再也别想见到你的妹妹。”
“公子!”曹梦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
叶凌寒边跑边回头大喊道:“拦住他!”
洛青裁看起来并不着急,他眯着眼睛看着叶凌寒狼狈逃窜的背影,对面色惨白的曹梦启道:“你就为这种渣宰卖命?”
“公子于我有大恩。”曹梦启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曹某即便身死也无以为报。洛公子,得罪了。”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动,一瞬间地动山摇,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原本温风和煦的气温突然变得燥热起来,不过片刻工夫,何遇等人身旁的草木便尽数枯萎。
曹梦启失声道:“怎么回事?”
洛青裁可以确定,这是一家客栈。
他手撑着床板起身,突然头发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抬眼一看,竟是一盏龙凤灯,就挂在他的床头。
灯笼上展翅欲飞的凤凰和栩栩如生的金龙各自盘踞一边,彼此相对,洛青裁盯着那并不算精致的灯笼看了很久,他慢慢伸出手想要拨弄一下,可是在指尖刚碰到那灯笼的时候,触电一般的收了回来。
他急速喘息着,突然一扬手,挂在床头的灯笼就飞了出去。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何遇单手端着托盘,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那个砸向自己胸口的灯笼。他稳稳的将灯笼捞在手里,缓步走进来,口中笑道:“就算不喜欢,也没必要毁了它吧。”
洛青裁右手按在床边,因为用力的缘故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终于他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又成了平日里那个“讨人嫌”的洛青裁。
他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拿过一旁架子上的衣服,在鼻间嗅了嗅,上面的酒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并非不能忍受。
他边穿衣服边道:“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何遇道:“这个啊,是醒酒汤,我看你昨天喝的挺多了,应该挺难受的。”
洛青裁系腰带的手一顿,看了何遇一眼。
何遇冲他笑道:“喝了会舒服些,一会儿小二会送热水上来,我先下去了,记得下来吃早饭。”
洛青裁抿了抿嘴唇,扭过头去没有说话。
何遇说完这些,果然退了出去,走的时候将那盏灯带了出去。他踩着楼梯下楼,店小二正在抹桌子,见他下来,笑道:“客官,包子、稀饭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何遇颔首:“多谢。”
长街上人们伴随着朝阳开始了忙碌的一天,不时有推着板车经过的小贩,何遇慢吞吞的吃了一个包子,然后又吃了一个。
直到他吃饱了,洛青裁都没有下来。
何遇摸摸下巴,心道不是吧,洛青裁应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难道在闹别扭?他想起摔出去的龙凤灯,心中寻思着该不会是有起床气吧?
他搁下筷子,起身上楼。
可是房间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洛青裁的身影。
放在桌上的醒酒汤他一口未动,魏安给曹梦月准备的衣服何灯笼倒是不见了。
何遇走到窗边,顺着打开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窗下一名卖草鞋的老大爷正坐在小板凳上啃着热乎乎的大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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