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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攻自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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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勋也不好意思地放下手中的药,拿过湿毛巾帮他擦脸,表情难得温柔,一点点的把沾在脸上的药弄干净,他的手轻柔地划过祈陌的脸颊,空气中顿时扬起暧昧的气息。
“喂,大块头,你长得真好看……”祁陌开始发花痴了。
“嗯,你也不丑!”易勋实话实说。
“那个啥,我是楚扬的表哥,是你家易柳斯说你生病了,我就顺路来看看,这个是那朵大菊花里的钥匙,还给你。”
祁陌低头从裤兜里掏出两把大钥匙塞进易勋的手心。
听到段楚扬的名字易勋的脸立马黑了,那个拐了自己爱人的混蛋!连带着对祁陌这个表哥也没了好眼色,冷淡地说道:“我现在没事了,谢谢你今天的照顾,你走吧。”
看见易勋那不耐烦的样子,祁陌也炸毛了,“走就走!反正我就是吃力不讨好,无聊没事做才来你家看你脸色的!我烂好人可以了吧?!”祁陌一把扯下身上的海绵宝宝厨娘裙,甩手就走。
走了两步,还是心软地回头叮嘱:“粥我也花时间煮好了,多少也吃一点吧,还有别那么幼稚,想自杀跳楼去,捏玻璃也不过浪费血而已!你可是柳斯的哥哥,难道总要当弟弟的担心你吗?!”
这次说完真的走人了,独留下易勋对着地上的海绵宝宝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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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旅途已经结束,易柳斯与段楚扬坐上回程的火车,易柳斯担心哥哥的病情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了翅膀就飞回去,直到祁陌打了电话过来告知易勋已无大碍,他才稍稍放心,打开笔记本电脑玩起了“愤怒的小鸟”。
狭窄的火车过道上站着几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段楚扬出来解手看到那几个男人又把脚收了回去,“柳斯,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易柳斯从袋子里拿出一块三文治,边吃边回答:“嗯,从我们第一天上火车时他们就在跟着了。”
段楚扬在易柳斯身旁坐下,用食指抹去粘在他嘴角的酱汁,“你认识他们。”
毋庸置疑的肯定句。
“从我有记忆起,那几个男人就一直跟随着我,无论我去到哪里,都无法摆脱,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们了,我猜他们只是暗中跟着,他们会把我做过的事情去过的地方都拍下来,包括见到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大概每隔两三周就会跟哥哥汇报,哥哥太忙了,只能通过这种方法了解我的生活。”
易柳斯抱着双腿两眼空洞,面无表情,当这种过度的保护已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还有什么自由可言呢?
“柳斯……”段楚扬深邃的眼睛流露出心疼与怜爱,轻轻将抱紧双腿的人儿揽入怀中。
从没有一刻,发现他爱的人不仅童年过得苍白贫瘠,灵魂与自由也被人以爱为名束缚,他的脆弱与无助深深刺伤了段楚扬的心。
“他们已经知道了,你会害怕吗?”易柳斯把脑袋靠在段楚扬的肩膀上小声地问。
段楚扬只是摇头,没有作答。
“我哥哥不会同意的,他以前患过自闭症,极度缺乏安全感,小时候我只是交了一个朋友,他就会给钱打发别人走,转学或者搬离,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眼前。”
“我不会转学,也不会搬离。”
“也许还会有威逼利诱……”易柳斯再次陈述事实。
“我受得住诱惑。”换来的是段楚扬更坚定的回答。
“为了我,你能牺牲这么多吗?你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
“那就磨到同意为止,我认定了你,别人不认定我无法干涉,但别人也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易柳斯忧伤地望向窗外,“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辆火车一直开着,永远不要停。”
段楚扬反手敲了个“板栗崩”,“啪”一声绽放在易柳斯的脑门上。
“笨蛋,火车一直不停下,我怎么有机会吃了你!!!”段楚扬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啊!”易柳斯委屈地捂着被敲的脑门。“你怎么还想着这个……”
段楚扬一脸严肃。“废话,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事关终身性福我能不想吗?!”
……
好吧,火车总会有停下的一刻,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那座代表着家的城市等待着他们的,究竟会是何等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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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易勋的桎梏]()
市医院总统病房内。
“老爷。”一男人出声唤道。
老人慢慢转过头,苍劲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他在做什么?”
“老爷,我们的人没有拍到二少爷的照片,只知道二少爷和一个男人去了海南旅游,现在已经回来了。”房间内的温度霎时冰冻三尺,男人的额头不禁滴下冷汗。
老人睁开灼灼虎目,压迫感阵阵袭来,低哑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的老了,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是大少爷!大少爷的人在阻止我们监视二少爷。”男人马上将罪魁祸首供出。
老人瞬间危险地眯起眼睛,“阿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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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柳斯在楼下的小花园里陪一只雕塑大乌龟说了很久的话才鼓起勇气上楼。
艰难地把钥匙戳进钥匙孔里旋转,用力咽了口唾液,易柳斯拖着硕大的行李箱走进屋子,呐呐地喊了声:“哥哥……”
易勋戴着一副黑金边的眼镜靠在沙发上查阅文件,听到易柳斯的声音头也没抬,沉默地拿起手中的笔“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
“哥哥,你怎么样了?”易柳斯龟速挪过去,想挨着易勋坐下。
易勋捧起手中那沓文件资料起身上楼回房间。
易柳斯委屈地跟上去,握住那只熟悉的大手,“哥哥,你怎么了?”
“你还知道要回来!”易勋在大弧度转弯的楼梯上停住脚步,语气冷淡道出事实。“你有喜欢的人了。”
易柳斯低着头,“嗯。”
看见他乖乖承认的样子易勋简直怒火攻心,大手紧紧扣住他的下巴,恶狠狠道:“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拥抱?接吻?上床?你让他上了你?还是你们互上轮着来?”
易柳斯的双眼中布满了难以置信,像傻了一样,感觉喉咙很干很涩,有什么东西梗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极其难受,但还是勉强憋出一句:“哥哥,你……你在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不懂?三级片看过吧?摇头?那小说总看过吧?上床懂不懂?做/爱理解吧?!我问你们做了没有?!”易勋接近癫狂地扣紧他的下巴用力地摇晃。
“唔——”
被大力摇晃着下巴,易柳斯一不小心狠狠咬上了自己的舌头。
易勋却突然松开手转身往上走,失去平衡的易柳斯向后栽倒,而身后,是一阶阶冰冷坚硬的大理石楼梯……
易柳斯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连个抓手的东西都没有,只能默默承受着向后坠落的未知恐惧。
一双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揽住易柳斯的腰,两人齐齐失去平衡,在易柳斯的屁股卡到楼梯阶的前一秒,易勋反应迅速地把自己的右腿伸了上去,垫在了易柳斯的屁股下面。
“唔——”易勋重重地闷哼了一声,疼得说不出话来。
易柳斯全身的重量都落在易勋的右腿上,那条腿卡在了两级楼梯之间,骨头碰撞大理石,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而易柳斯娇嫩的臀部那么用力地坐上了那绷紧的大腿,也差点疼出了泪花。
听到易勋粗重的喘气声,易柳斯急忙站起来,“哥哥,我压到你的腿了?怎么样了?快脱开裤子让我看看。”话到嘴边双手已经开始解易勋的皮带。
易勋甩开他的手,颤巍巍的站起身,单脚跳上一阶阶楼梯,看得易柳斯心惊肉跳。
“哥哥……就算你不赞成我和他在一起,但我希望,你别伤害他。”易柳斯认真无比地说。
“等着!”易勋回头说。
过了五分钟,易勋出现在楼梯转角,兜头洒下几百张照片,纷纷扬扬地落在易柳斯的脚边,狠狠充斥着他的眼球,各种角度拍摄的各种姿势,在火车站拥抱的,在温泉池子里接吻的,牵手的,就连同床共枕的都有……
易柳斯看着各种各样的自己,顽皮笑着的、忧伤的、感动的……
简直,简直就像个透明人,虽然一直知道哥哥会用这种方式了解自己,但是哥哥从来不会把这些照片给自己看,任谁能接受自己做过的任何事都赤/裸裸地呈现在别人眼前?
就算是家人,也太过分了吧……
易柳斯红着眼睛捡起一张张照片,一言不发。
易勋居高临下地吼:“你以为你们能有好结果?别太天真了!我已经知道了还能瞒爸多久?幸福有那么唾手可得吗?睡两下就可以得到了?”
“够了!真的够了……”
易柳斯抬起脸,眼睛里满是冷漠,却有泪珠不断滴下,“哥哥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当破坏我幸福的刽子手,让我恨你,你就好过了?这种生活……”
易柳斯扬扬手中的照片,继续说:“这种每分每秒都透明化的生活我早已经受够了!我真的很累……”
易勋看着他淡漠地转身,那抹瘦弱的背影就这样远走,仿佛要淡出他的生命。
不!不要走!易勋在心中无助地呐喊。
易勋一步步跳下阶梯,在易柳斯进入自己房间之前猛地抱住他的腰,背后突如其来的压力使易柳斯的手颤抖了一下,捡起的几百张照片再次铺满地面。
“我不想这样……我控制不了……真的,你们分手吧……分手好不好?阿斯……”
易勋神情越发痛苦,就越发使狠劲抱紧他,易柳斯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勒疼了,马上就要碎了一样。
易柳斯倔强地摇头,“不可能,我不会离开他。”想挣脱身后可怕的桎梏,那股力量却越箍越紧,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你不要想离开我,我不准!”
易勋发狠地一口咬在易柳斯的后颈上,鲜红的齿印像深深烙下的印记,绽放在身上,痛在心头。
疼痛使易柳斯眯起了眼,开始剧烈地挣扎,这个向来温暖的怀抱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阴森恐怖,让他畏惧让他想拼命逃离?
“不要动!”易勋危险地警告。
“你知道我向来讲究‘对称美’,要不要这边也再来一下?”易勋边说边危险地把头侧过去,伸出舌尖暧昧地舔了一下右边脖子上的细绒毛。
易柳斯使劲掰着搂在自己腰间的铁臂,见其纹丝不动,急得大喊:“不要这样!放开我!哥哥……”
那可怕的温热触感流连在自己的颈项处,易柳斯觉得浑身冰冷,这不是真的吧?!站在自己身后的,真的是哥哥吗?
直到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火灼一样起了反应,易勋才清醒过来,慢慢地松开手,神经质般地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易勋伸手想触摸那个鲜/血淋漓的齿痕,易柳斯却自我保护地后退了一步。
“真的是哥哥吗?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易柳斯那像戒备怪物一样的眼光刹那间刺穿了易勋的心。
“不要怕我,不要怕我……”易勋满目悲戚,声音颤抖。
不要怕我,我爱你,你不知道,我深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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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小攻被揍惨]()
窗外夕阳无限好,易柳斯看着外面的世间万物,猛然发现自己是多么渺小,人的一生是多么短暂,难道要只在乎曾经拥有吗?
一想到要离开段楚扬,接下来要自己孤独地度过几十年,就觉得那一条路是黑暗的,永远也走不到光明。
风吹起窗帘,桌子上俨然是一沓整齐的照片,虽然它们的来源使易柳斯厌恶,但不得不说这摄影师很专业,角度以及抓拍点都很到位,看到这些照片,就能回忆起旅途中的点点滴滴,纯粹的恋爱,带着暧昧不明的朦胧,偶尔从对方眼睛里投射出来的炙热深情,简直能把人融化掉。
如果可以,易柳斯多么希望能够一辈子腻在他深情的目光中,永垂不朽。
这些关于青春,关于恋爱的照片,虽然不是出自他们之手,但仍舍不得毁掉,这是他们相爱的见证。
那一沓照片最上面的一张,是易柳斯最喜欢的照片,他躺在段楚扬的腿上睡着了,段楚扬弯下身子亲吻他的额头,窗外是一片跟现在同样温暖的夕阳,透过火车窗子调皮地撒在两人的身上、周围。
如果没有人偷/拍,他就不会知道段楚扬在他睡着后,还偷偷“做”了这种事,他宠他,爱他,用尽自己的力气,那么虔诚,怎么让易柳斯离得开他呢?
耳麦里传来男人悲伤高亢的声音,回荡在易柳斯的耳边,这首英文歌是秦沐悠推荐的,歌名为《what are words》,整首歌穿插着歌手对其未婚妻的深爱及不离不弃,无论是年轻美丽还是经历车祸重创生活无法自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却信守承诺,把她奉为生命中的天使,这是多么令世人为之感叹的深爱。
易柳斯恍惚觉得,虽然那个美丽的女人经受了如此重大的挫折,但是她何其有幸遇到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有些人终其一生也许都无法遇到。
耳麦里的声线时而低沉时而高昂,仿佛在向世人缓缓述说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易柳斯设置了单曲循环,想学会这首歌唱给段楚扬听,听了几遍后抱着枕头渐渐入眠,耳麦里仍在循环播放:
What are words (什么是诺言啊)
If theyre only for good times (如果它们只为了美好时刻而存在)
Then they dont (那么它们就不叫诺言)
When its love (当你真的爱一个人)
Yeah; you say them out…loud those words (你大声喊出自己的心声)
They never go away (那些话,永远都不会消失)
They live on; even when were gone (即使我们都离去了,它们会一直存在,直到海枯石烂)
Anywhere you are; I am near (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在你身边)
Anywhere you go; Ill be there (不管你去哪儿,我都将会在那里)
And Im gonna be here forever more (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Every single promise I keep (信守对你的每个承诺 )
…… ……
桌子上的手机已经震动了三次,易勋才如梦初醒,动作迟缓地接起。“爸,有什么事?”
“到医院来一趟。”苍老的声音缓慢地说。
易勋愣了愣,良久,终于道出一个“好”字,听到想听的答案,老人一秒也不迟疑地挂了线,易勋举着手机苦涩地笑。
腿受伤了不方便开车,只好拨打了助理的号码,叫他十分钟后来到自家楼下,搭他去医院。
一瘸一拐撑着楼梯扶手下了楼,路过易柳斯的房间忍不住推门进去看看,他的阿斯抱紧枕头蜷在沙发上,极不安稳地睡着,偏淡的眉毛紧紧蹙着,纤细苍白的手指狠狠揪住了枕头的一边,嘴唇也委屈地瘪着。
“梦到不好的事吗?我亲爱的阿斯。”易勋在沙发边沿蹲下身子,伸手抚摸易柳斯微瘪着的唇瓣。
“哥哥该拿你怎么办?阿斯,为什么不能放弃他?即便,即便你喜欢上一个女人,我也能心甘情愿地祝福你,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个男人?”易勋痛苦地抱头。
“如果可以,我情愿我不爱你。”
易勋轻轻地说,边摇头边拖着伤腿走出房间,顺手关好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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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段楚扬捧着洗好的一式两份的照片心情愉悦地在大马路上走着,想起今晚约了左驿去“夜阑俱乐部”打桌球,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想着还要先回宿舍洗个澡,段楚扬果断拐进了一条昏暗的小路,这条小路再往前走拐两个弯就是学校后门,比走大路近了一半路程。
可越往里走段楚扬越发后悔,前面立着一排男人正在悠闲地“吞云吐雾”,手里还拿着各种棍棒刀子,像是某帮派准备聚众群殴一样,霸道无比地占据了窄小的出口。
段楚扬不想惹这帮流氓痞子,只好放弃前行,打算往回走。
可是回头路早已经被另一帮流氓蛋子团团堵住,段楚扬暗叫:“不是这么倒霉吧?”
身后传来杀气腾腾的脚步声,段楚扬身体一侧灵巧地躲开一把亮晶晶的刀子,却被一个流氓用大米袋从头部一直罩到了腰部,那个流氓用力抱住段楚扬的腰把他固定在墙角里,其它流氓围上来就是一顿狠打。
“唔——”
段楚扬被突然的进攻打得措手不及,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一句话:原来这帮混蛋的目标就是他!是他傻X地狱无门走进去。
有人用棒子打,有人凶狠地用刀子扎,段楚扬什么也看不见,就这样被动地承受着,原本站直的身体也因为剧烈的疼痛渐渐弯下腰,他不停喘着粗气,冷汗直流,断断续续地问:“你们……为什么打我?”
“只怪你有眼无珠爱上不该爱的人!”一流氓顶着张大饼脸面目狰狞地往段楚扬的肚子狠狠来了几拳。
原来如此……这顿打是为了柳斯啊……
鼻腔流出刺目的鲜/血,原本雪白的米袋也逐渐被染红,段楚扬的意识开始模糊,呼吸之间满是浓重的铁锈味,那是他的血吗?
那帮流氓大概觉得差不多了,扔下手里的棍棍棒棒,用刀子割开米袋查看段楚扬的伤势,“喂!死没死?没死吭个声!”
段楚扬闷哼着翻了个身,流氓A捅捅流氓B大笑道:“没死呢,快拍照,搞定老子好去泡妹子。”
流氓B翻出相机冲段楚扬“咔嚓”了几下,段楚扬被闪光灯耀得眼睛直发酸,忙用手遮住满是血污的脸,却被流氓B粗鲁地一脚踢开,“还遮什么遮!惹急了老子再收拾你一顿!”
段楚扬用手抹去脸上的血迹,露出一双亮得使人恐惧的眼睛,那些流氓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对着那具遍布伤痕的身体草草地照了几张相,又拍了几张面部特写,便扔下段楚扬消失在小路尽头的拐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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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矛盾]()
段楚扬艰难地坐起身,靠在墙角边,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汩汩流出鲜血,两只手怎么也捂不住,“啊……”他轻微地呻/吟。
费劲地掏出裤袋中的手机,拨打了个电话给左驿,仿佛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原本整洁的照片都被他的鲜血染红了,那如花笑颜,真美……
段楚扬抬起手,把掉落的照片捡起来放进自己怀里,感觉好像拥抱着全世界一样安心,他就这样歪着头晕过去了……
当左驿飙车赶到的时候,看见段楚扬倒在一片血泊中差点没崩溃,他快步跑上前抱住段楚扬,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楚扬,楚扬,发生了什么事?是谁?谁把你弄成这样?”
左驿不敢去探他的鼻息,只能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拼命摩挲,“振作点,我送你去医院……别死……”
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段楚扬微微睁开眼睛,“阿驿吗……照片,帮我捡……”
左驿瞄了一眼地上的照片,顿时双眼冒火星,“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那该死的照片做什么?”
段楚扬拉扯着左驿的袖子,奄奄一息地说:“放我下来,我自己捡。”
左驿只好回头,“真是怕了你了。”捡回那沓照片塞进段楚扬的怀里,他才肯乖乖地靠在背椅上。
左驿拍拍段楚扬的脸,“别睡,医院马上就到了。”
段楚扬掏出手机递给左驿,“阿驿,帮我……咳咳,发条短信给柳斯吧。”
左驿转头看着满身伤痕的段楚扬,眼神忧伤,“楚扬,你认真了,你爱他。”
“对他,没法不认真。”段楚扬晃晃手机,“快接过去,我胳膊好疼。”
左驿接过手机,随口问道:“发什么?”
“我爱你,晚安。” 左驿手抖了一下,那声“我爱你”回荡他在耳边,那么动听,只可惜不是对着他说。
段楚扬每隔五分钟便问一次:“他回短信了吗?”
左驿大力扭转方向盘,“你手机要是响了,你听不到吗?”
段楚扬虚弱地笑:“我怕我迷糊了,没听见……”
又过了十分钟,段楚扬又问:“还没回吗?”
“也许他在洗澡……”左驿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信息铃声就响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也爱你。”左驿缓慢地说,悲哀地转过头,这也正是他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话,却借这个特别的机会说出来了,心里却格外难受,他保护了这儿久的人,终于有了他爱的人,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段楚扬听到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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