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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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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不算笨,的确,沈家被我陷害的,那些罪证,一半是我捏造的,一半是我的罪证,比如那份被烧毁的信。”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竟然陷害我苍奡忠良——”
“我陷害?”王伯庸又从龙椅上站起来,这椅子冰冰凉凉的,又硬邦邦的,坐久了实在是难受,“你们不也信了吗?是我杀了沈氏夫妇吗?不是,是你们的皇帝,你们拥戴的皇帝杀了他忠心耿耿的大臣,这怨不得我。”
“满口胡言,你处心积虑地毁我苍奡社稷,妄图窃取我苍奡天下,天理不容!你这贼人,不得好死!”
“太吵了!”王伯庸皱眉,“你们于我,不过是蝼蚁,我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可你们也别挑战我的耐心啊!”
“我们今日站在这金銮殿上,就没打算苟且偷生!”
“哟,真是有骨气。”
有个大臣突然出声质问,“是你用离魂草毒害了皇上,然后嫁祸给太子和晋王?”
王伯庸笑了,笑得挺爽朗的,“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大理寺牢里还关着太子和晋王呢,斩草除根,他们也不能活。”
“你敢!”被逼至绝境,他们的愤怒也显得过于苍白。
“大理寺卿。”王伯庸拿出玉玺,放在手里把玩,“传皇上旨意,立即处死太子和晋王,不得有误!”
“臣遵旨。”大理寺卿如今是唯王伯庸马首是瞻,立马上前领旨。
“那是太子殿下,你怎么可以帮着这个北牧奸细处死我苍奡的储君!”
大理寺卿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瞪着说话的刑部尚书,“我的命可比太子的命金贵多了。”
大理寺卿也不管那些老顽固在骂他什么,急急忙忙去办事了。
“王伯庸,先皇病逝于班师回朝途中,这是不是也是你……是不是你给先皇下毒?”
“是啊。”王伯庸大大方方地认了,“我记得你是两朝老臣,看在我们算是同朝为官的情分上,我送你去见你的先皇吧。”
利剑出鞘,金銮殿中银光一闪,剑气还存,礼部尚书已经断气了,鲜血溅了一地。
“你,你……”其他大臣都被震慑住了。
“别指望巡防营了,就让他们冲进来好了,我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王伯庸怎么会把小小巡防营放在眼里,他安插在皇宫里的都是北牧的死士,那些巡防营的人还不够他们打牙祭的呢,“不过这么久了,也不见他们冲进来,看来是被我的人团灭了,真是……可惜了。”
“王伯庸,你不得好死!”
“我怎么死,你是不会知道的,但是你怎么死,我是知道的。”王伯庸瞥了一眼殿里的守卫,“赶紧杀了这些人,这苍奡马上就是我们北牧的天下了!”
“王伯庸,瑞王不会放过你的,瑞王会匡扶我苍奡天下!”
“对,瑞王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
死士出手很快,出剑更是精准,有些大臣话还卡在喉咙里就断了气。
“其实,你们于我来说,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王伯庸看着那些缩在角落里的苍奡的叛臣,“若是你们能像他们一样,铁骨铮铮,忠心耿耿,虽然也难逃一死,但我多少会敬佩你们一些,不像现在,觉得看见你们,都污了我的眼!”
“不,不!不,相爷饶命啊,相爷饶命啊!”那些个大臣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屈服于王伯庸后,还是难逃一死,“饶命啊,相爷,我们是忠诚于您的,我们愿意大开城门,迎接北牧大军,相爷饶命,求相爷饶命啊!”
王伯庸不想看这些连蝼蚁都不如的人,死士领会了王伯庸的意思,手起刀落毫不犹豫。
其中不乏王伯庸亲手扶植的大臣,唯他马首是瞻,以前王伯庸需要在苍奡朝堂上立足,所以需要他们,可如今皇城已被他封锁,苍奡大半国土都在他掌握之中,这些大臣还有什么用呢?
再说了,有些人能背叛自己的君王和百姓,也终有一天会背叛他的。
王伯庸真正倚仗的是各地的太守和守城将,包括他派遣出去攻伐炎凉的将军海安,这些人才是他暗中培养的、真正属于他的势力,这些人的身体里流淌着北牧的血液,才是真正忠于北牧的人。
所以,朝堂上的这些蝼蚁,死了也罢。
“王伯庸!”
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长公主踏进金銮大殿,王默轩走在长公主身侧,单手提着大理寺卿的后衣领。
“相、爷。”大理寺卿惶恐不安地看着满地的尸首,生怕自己是下一个,“长公主她……”
王伯庸看向长公主的时候,有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慌乱,“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你要将苍奡交给谁?”长公主看着这个高台之上、她深深爱着的男人,“我以为你是为自己要这天下,可我不知道,你是为北牧谋苍奡!”
“你知道了?”王伯庸明明不准任何人把消息、阴谋带进右相府的,他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但他只是希望长公主能慢点知道,他还贪恋和她相守的快乐日子,“谁告诉你的?”
“你是北牧先丞相之子?”没听到王伯庸亲口承认,长公主就无法真正说服自己。
王伯庸默默地红了眼,长公主会这么问,是因为她还留有一丝希冀,王伯庸知道,只要他否认,她会信的,她会自欺欺人地过一辈子,可这样太痛苦了,于她而言是煎熬。
所以,王伯庸宁可她恨自己,“我的确是,北牧先丞相王茂行之子。”
“那我父皇,是你下毒害死的?”长公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这满腔的愤怒和怨恨的。
王伯庸攥紧了双拳,有些事若是承认了,他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我在奏折上抹了离魂草的粉末。”
长公主其实早就知道了,可是当王伯庸的声音响起时,她还是觉得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她的头顶,耳边有刹那的轰鸣,她站不稳,险些摔着,王伯庸睁大眼睛,下意识地上前,想要去扶。
“母亲。”王默轩把大理寺卿丢在地上,上前一步扶住了长公主。
长公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侧着脸的时候,眼睛里的泪水扑簌簌地落了,藏进王默轩的衣裳里,不肯让王伯庸看见。
“右相,那那,太子和晋王已经逃走了……”大理寺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闭着眼,因为只要睁眼就能看见那些死不瞑目的人。
“夫人放走了太子和晋王。”王伯庸不是在问,而是肯定。
一声夫人,又差点让长公主的情绪崩溃。
“夫人?”长公主冷笑,笑得眼里都是泪,“王伯庸!你毒害了我父皇,杀了苍奡满朝文武,如今你还能腆着脸唤我一声夫人?王伯庸,我父皇对你如何,我待你如何,难道你就从不动容吗?”
“我如何能不动容?”
“那你为何要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长公主怒喝,眼里的泪水掉下来,她扯了袖子胡乱地擦掉。
第260章 决裂(2)()
“你为何要娶我?你既然是北牧子民,你既然要谋苍奡天下,为何要娶我?
你要我这个长公主如何向苍奡子民交代,你要我如何去见父皇,你要我如何去见苍奡的列祖列宗?
王伯庸,你既然拒绝了父皇的赐婚,何苦要以右相的身份求娶?驸马的身份又能给你带去多少便利呢?
你娶我的时候,已经是当朝右相,已经权倾朝野了,为何……还为何要来愚弄我?
我满心欢喜地嫁给你,我抛下长公主的身份,全心全意地做着你的王夫人,我为你洗手作羹汤,我为你怀胎十月生下默轩,可你就这么冷眼旁观,看着我的悲喜,你只一心为北牧谋取苍奡?”
王默轩如今是最两难的人,他处于最尴尬的境地,他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一半属于苍奡,一半却属于北牧。
“我为了我的私心娶你。我做侍郎的时候,不喜欢你,所以明明知道只要娶了你就可以平步青云,但还是拒绝了先皇的赐婚。可我,求娶你的时候,不是以右相的身份,也不是以王伯庸的身份,只是一个寻常男人在求娶心爱的女子。我是很自私,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共戴天,还是要娶你。如果没有我们这十几年,你恨我也就可以恨得干脆一点了,虽然你还是会痛苦,可不会为难。”
“王伯庸,事到如今还要为自己说好话吗?”
“有些话,我不想带进棺材里。”
“所以就说出来恶心我?”
王伯庸沉默了,他想过的,终有一天,他深爱的女子会这般痛苦,这般憎恨,这般嘲讽地看着他。只是想了千遍万遍,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却不能像预想的那般……
“我偷了你的相令。”长公主从腰间取下那块相令,丢到地上,那些横死大臣的鲜血蔓延到相令周围,“楚黎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今早你离开后,我就拿着相令去了大理寺,放走了太子和晋王,有人护送他们离开了,你不用费心费力去追了。”
“瑞王的人?”除了瑞王,王伯庸想不到还有其他人能有这样的本事。
“皇上如今被你控制,我总要留住帝嗣,苍奡才不至于灭国!”长公主强忍着泪水,可眼里血红一片,“我父皇死在你手里,这些大臣死在你手里,我不能再让太子和晋王死在你手里!”
“瑞王容得下太子吗?他是帝星,太子是储君,他们争的是同一个位置。”
“他们怎么争都好,哪怕争得头破血流,这都是我们苍家的家事,不容外人插手!”长公主冷冷地看着王伯庸,好似把他们过去的一切一切都抛却了,只留下了恨,“王伯庸,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大开城门迎接北牧贼人!”
王伯庸走下高台,顺手抽出了守卫腰间的佩剑,剑光凛冽,刺痛了长公主的眼。
“父亲!”王默轩将母亲护在身后,虽然眼前这人是苍奡人人得而诛之的贼人,可始终是他的父亲。
血浓于水的羁绊太重,过去的二十二年的时光太浓,苍北两国的鸿沟太深,才会让他这般痛苦。
“你让开。”王伯庸看了王默轩一眼,“我和你母亲要有一个了断。”
长公主握住儿子的手,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定在王伯庸面前,她敢放走太子和晋王,她敢踏进这金銮大殿,她敢怒斥王伯庸,就没有惧怕过死亡。
王伯庸手腕一转,长剑对准自己,却把剑柄递给长公主,“我有我对北牧的忠诚,你有你身为公主的责任。我不愿意背叛我的国家,可我也不愿意背叛你,所以只好死在你手里。”
长公主看了他很久很久,然后握住了剑柄,死死地握住,像是倾尽了她一生的力气,可即使这样,她还是握不稳。
王默轩看着自己的父母拔剑相向,他们站在彼此的对立面,可他却夹在他们之间,左右为难。
“你不杀我,我就不能罢手。”
王伯庸的声音里隐隐带上了哭腔,他皱起的眉,就像他被绞烂了的心,他握住剑刃,对准自己的心脏,锋利的剑刃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从他五指里渗出来,浸湿了他的袖子。
白森森的剑刃上,王伯庸的鲜血在蜿蜒流淌,长公主的手抖得厉害,她极力地控制住自己,可还是泄露了自己的慌张。
王伯庸的嘴唇有些发白,他突然抓紧了剑刃往自己心口里送,长公主猛然攥紧剑柄,将剑从王伯庸手里抽出来,然后刺进了他的左腹,长剑洞穿身体,王伯庸吃痛,紧闭上眼,脸色煞白。
长公主的泪水落在剑刃上,融进了王伯庸的血里,长公主整个人都泄了气,像一根枯木,连连后退,撞进王默轩的怀里。
王伯庸吐了一口气,身子摇晃,全身的力气都在快速地消散,他支撑不住,跪在地上,死士上前,伸手想将他扶起,却被王伯庸拒绝了。
“王伯庸,你犯下的罪孽不是一死就能抵消的!”
其实,是长公主自己舍不得王伯庸死,可是她不能承认,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千疮百孔的借口。
王伯庸按着腹部的伤口,鲜血似猛兽般狂暴,从伤口里涌出来,浸湿了他的衣,染红了他的手。
王伯庸的血将长公主的眼睛映成血海,波涛汹涌之下是隐晦的情愫,隔着这么多人的死亡和鲜血,她还是割舍不断女子对男子的那种深情。
长公主苦笑,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亡灵?
“王伯庸,你若要大开城门迎接北牧大军,那就踏过我的尸首!”
如今,王伯庸掌控苍奡天下,长公主无权无势,能倚靠的就只有王伯庸对她的愧疚,甚至还有深情。
长公主很清楚地知道,王伯庸隐瞒了他的身份,他的野心,可这二十多年来的深情却不作假。
……
……
北牧。
“王伯庸这个废物!大势已成,他居然拒开城门,他,他想背叛我北牧不成?!”楚翼辰将苏幕遮传回来的最新的军情甩在地上,满脸的怒气,吓得殿里侍候的宫人们都低下了头,生怕引火烧身。
“父皇应该理解王大人的。”也只有楚黎了,能大方坦然地面对皇上的怒火,他弯腰将地上的军报捡起,折好,放进信封,然后将信封放到桌上。
“王大人有他深爱着的女人,正如父皇爱着母妃。这份心情,父皇应该是明白的。”
“可他喜欢的,是苍奡长公主!”楚翼辰的怒气消散了一些,甚至话里还有些叹息。
“所以,王大人很痛苦,也很为难。”楚黎虽然回到了北牧,恢复了五皇子的身份,可他还是时不时地想起在苍奡右相府里的生活。
“长公主待我很好,犹如亲生,她待我和待她自己的亲生儿子没什么两样,甚至,她待我更好,默轩和我闹的时候,她更向着我。”
所以,王默轩才会每天吵嚷着父母偏心大哥。
第261章 请命出征()
“朕知道。”楚翼辰之前说的也是气话,盛怒之下难免有偏颇,“这些年承蒙王大人照顾你,你六岁的时候就去了他身边,做父皇的没能教你什么,可是王伯庸把你教养得很好,朕很欣慰,也很感激他。”
楚黎想起王伯庸和长公主对彼此的深情,是他父皇命王伯庸给苍奡先皇下毒的,如今这事却成了王伯庸和长公主之间最深的间隙,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弥合了。
“苍奡皇帝病重,文武百官死了大半,于我们最有威胁的人不在苍奡皇城,而在炎凉。如今只要攻下炎凉,苍奡就尽在我们掌控之中。王伯庸开不开城门已经不重要了,就让他徇了私情吧。”
“罢了罢了。”楚翼辰喝了口顺喜端过来的热茶,这气也就消了,可眉头又皱上了,“炎凉守兵一百万,可朕和王伯庸的一百五十万大军却不能动它分毫!如今王伯庸的身份彻底曝光,那苍奡的五十万大军还能听他调遣吗?若是这五十万大军归属于苍寂桐,那我们要如何拿下炎凉?”
“儿臣请命出征!”楚黎单膝跪地,“父皇,儿臣离朝太久,朝中大臣多不服我,他们支持的是太子,父皇若要不顾群臣劝诫执意废储再立,那我就算是登上了皇位,也是不能服众的。”
“你要用战功堵住悠悠众口?”
“我和王伯庸在苍奡潜伏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谋取苍奡吗?既然那是我的使命,那我就应该去完成。”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苍奡如今国不成国,若不是苍寂桐负隅顽抗,这苍奡早就在我们手里了。”
“父皇,你心里明白的,世人都明白的,那人是帝星之命,只要他在,苍奡就不会灭国!”
“可你也知道,攻取炎凉不是易事,那座小城宛若大国,大军压境也难动它分毫!朕如何能让你去冒险?”
楚翼辰为楚黎铺了半辈子的路,绝不容许楚黎再有任何闪失。
“父皇,我和他曾是朋友,他的心思我多少能够猜到一些,这一仗我不是没有把握!”
“楚黎!”
“父皇,我心意已决,还请父皇成全!”
“你和你母亲很像,都太执拗了。可是卫菀已经离开朕了,朕不想再失去你!”
“父皇这般,是认定我会输?”
“朕不想承担那种风险。”
“可我若是那种只能躲在父母羽翼下的懦夫,父皇还敢把北牧江山交到我手上吗?”
楚翼辰没有说话,但这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父皇,值得我们忌惮的,除了苍寂桐还有沈疏狂。我和王伯庸的身份已经暴露,当初设计陷害沈家的事情也水落石出了,沈疏狂会放过我们北牧吗?”
楚翼辰颓唐地闭上眼,他还记得苍寂桐来接瑾兮时说的话,他说,本王拿下苍奡后,便让沈疏狂带领铁骑踏破北牧山河!
“不会。”楚翼辰还记得当初苍寂桐是坐在哪张椅子上开口威胁他的。
“苍寂桐若与沈疏狂联手,那将是我北牧的灭顶之灾!”楚黎说到这里也皱起了眉头,“北牧武将虽多,但,都不能与沈疏狂抗衡,沈疏狂是军事奇才,甚至比苍奡忠义侯更足智多谋、骁勇善战,只因他生性风流,狂放不羁,不够正经,又不爱虚名,才遮掩了他的锋芒。苍奡晋王也被称为军事奇才,与沈疏狂齐名,但除去他皇子之位,他便是庸才,比不得沈疏狂一根手指。”
沈疏狂这样的人,怎么不足以让楚翼辰忌惮呢?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心机、不惜折损他最精锐的死士也要诛杀沈疏狂,可,“派出去的死士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沈疏狂势必还活着,却没人查得到他的下落。”
“所以,我们要赶在沈疏狂与瑞王会合之前,除掉瑞王,将苍奡大军收于麾下,这样一来,任凭沈疏狂再大的本事,没有军队,他就什么也不是!”
“楚黎,这一仗会很艰难,但北牧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楚翼辰终于松口。
“父皇,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拿。若我真的死于炎凉,那也是死得其所,无憾了。棋逢对手,也是一件幸事。”
“好,北牧男人没有孬种,朕的儿子更不是懦夫!”楚翼辰站起身来,“朕为你送行,北牧会等你凯旋!”
“谢皇上恩准!”楚黎叩拜领命。
顺喜眨眨眼,他好像从五皇子身上看见了皇上年轻时候的影子。
……
……
大祭司第一只脚才刚刚踏进御书房,楚翼辰就丢了手中的奏折,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你不是说瑾兮会杀了苍寂桐吗?为什么她到现在都没有动手?”
大祭司被楚翼辰情急的样子逗笑了,慢慢悠悠地走到侧边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下,整了整衣袍。
“皇上忘了自己的风度了?就是泰山崩于前,也应该面不改色啊。”
“大祭司不用给朕一个交代吗?”楚翼辰已经坐不住了,索性就站了起来。
“皇上稍安勿躁。”大祭司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热茶,端在手里吹了吹热气,喝了几口暖了暖身子,“这北牧的气候真的是太冷了。”
“你还有心情喝茶?苍寂桐不死,你能安心?”
大祭司拿着茶杯,看了楚翼辰一眼,“皇上再耐心地等几天,很快就有结果了。”
“等?你还要朕等几天?”楚翼辰没有了耐心,眉头深深皱着,“朕的皇子明日就出征了,你还要朕等?”
“七天。”大祭司开口给出了确切的时间,“七天之内苍寂桐必死!”
“大祭司真的有把握瑾兮会杀苍寂桐吗?”楚翼辰正色。
“我昨夜观星,见帝星有大凶之兆。”
自瑾兮重生后,她的命便寄托在了帝星之上,苍寂桐的命就是她的命,如今帝星居炎凉上空,又呈大凶之兆,这预示的是苍寂桐,也是瑾兮,看来扶苏终于要回归了。
大祭司的心情很好,“大凶指生死。”
“七天,好,朕就再等你七天。”
只要苍寂桐一死,炎凉必会不攻自破,那苍奡也就是楚黎的囊中之物了,那时候楚黎凯旋归来,楚翼辰便可将北牧交到楚黎手中!
“希望大祭司不要再让朕失望了!”楚翼辰冷了脸色,“若是瑾兮不能在七天之内杀了苍寂桐,那朕留着大祭司也没什么用了。”
大祭司变了脸色,从来没有人呢敢这么威胁他。
“皇上,我这人向来听不得那些不好听的话,惹怒了我,你也没什么好处!”
“哦?”楚翼辰嘲讽地笑了,“大祭司身处我北牧皇宫,心里就没点数吗?我若是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
大祭司将手里的茶杯摔在桌上,上好的青花瓷在桌上滚了一圈,热茶尽洒。
“那你大可以试一试。”大祭司站起身,与楚翼辰对视,“我若是死了,你的五皇子也会没命的。”
竟敢拿楚黎的命还威胁他?很好,异族真是不知死活。
“你没那个本事!”
“瑾兮有。”
楚翼辰眯起眼,细细思索,看来瑾兮就是启家最大的依靠,可是启家嫡女就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皇上若是不信。”大祭司玩味地笑着,“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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