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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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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兮?”美人师父上前拉住瑾兮的胳膊,将她从地上带起来,“你怎么了?在说什么胡话啊?”

    “阁主?”月瑟来到瑾兮另一边,关切地看着瑾兮,“刚刚没有人说话啊!”

    瑾兮的意识很混乱,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样子,她也没心思去看,她只记得刚刚那道声音,“你说话啊!你刚刚说……”

    “瑾兮,你听到什么了?”美人师父一边扶着瑾兮,一边给瑾兮把脉,皱眉,“脉象怎么这么混乱?”

    “阁主,你不要吓我们啊!”月瑟觉得瑾兮是因为太过担心瑞王的寒蛊才会这样神志错乱的,“王爷他会撑过去的,阁主你不要太自责了。”

    瑾兮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她只听得到扶苏的声音,虽然她不知道那就是扶苏。

    “我说,苍寂桐的寒蛊可以解。”扶苏笑了,“只要你死。”

    瑾兮愣住,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扶你回房休息,你睡一觉吧。”美人师父劝道,可是瑾兮根本就听不见。

    “你十七年前种下的寒蛊,已经变成了蛊咒,所以你就算施展鲛人之力,也无法破除他体内的蛊咒。”

    扶苏很好心地给瑾兮解释,一步步地打破瑾兮心里的防线。

    “你感受不到他体内的蛊虫,就是因为蛊虫已经化为了蛊咒。寒蛊,是用你的鲜血饲养的,带着你的怒气活在苍寂桐的身体里。你是启家嫡女,用嫡女的鲜血饲养的蛊虫,世间无人可破,除了你自己。”

    “只要我死……”瑾兮的眸子黯淡无光,她正呢喃着。

第265章 情深不寿() 
“是的!”扶苏的声音突然拔高,一声声地打在瑾兮的心脏上,“主死蛊灭,所有的蛊都是如此!不信的话,你就问问你的美人师父——”

    “师父!”瑾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她死死抓住美人师父的手,看着美人师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是不是只要我死了,这蛊就破解了?”

    美人师父一愣,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地盯着美人师父,仿佛美人师父的一句回答可以定瑞王的生死。

    “你,你怎么……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美人师父不可置信地看着瑾兮,主死蛊灭,这件事自从瑾兮重生后,她就不记得了,为何如今又突然记起来?

    “主死蛊灭,是也不是?”瑾兮又问,声音凄厉。

    美人师父扶住瑾兮的手突然没有了力气,瑾兮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月瑟身上,月瑟没站稳,身子晃了晃。

    “阁主,你在说什么?”月瑟不相信能让瑞王活命的方法就是让瑾兮死,她只当瑾兮在说胡话。

    “主死蛊灭,世间所有蛊术都是如此。”美人师父叹息,“你为何要想起以前的事情?”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落影道,可是他没有任何责备美人师父的意思,他没有资格去责备。

    他们舍不得王爷死,就像美人师父舍不得瑾兮死,甚至美人师父的那份舍不得更甚,因为那是他的女儿,也是他的命。

    “瑾兮,你死了,他就不用再受这份痛苦,他可以好好地活着。你怎么舍得他忍受这份痛苦?”扶苏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瑾兮,那是你种下的蛊,也该由你了结。”

    “瑾兮,就算是这样,你……”美人师父的眼里都是泪,他备受煎熬地瞒了这么久,只是因为,“瑾兮,我是很自私,可是你要我如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可是,那是我种下的蛊,也该由我了结……”

    瑾兮像是被扶苏蛊惑了一般,木讷地重复着扶苏的话,但也或许,这就是瑾兮所想。

    “当年他伤了你——”美人师父不希望瑾兮把一切罪孽都压在自己肩上,以前的瑾兮更像个被人掌控的傀儡。

    “可是,我杀了武家上下三百余口人……”瑾兮的泪水落下,打在她的手背上,瑾兮突然摇头,情绪激动,“不,不是我,我没有屠武家……那不是我……”

    月瑟扶不住瑾兮,带着瑾兮一起跌在地上。

    “为何不是你?瑾兮,那是你造下的孽,你为何不敢承认?”扶苏的声音太尖锐了,吵得瑾兮的脑子很疼。

    “不……我不是真正的瑾兮!我不是……我——”

    “那你是谁?”扶苏的声音太嘲讽了,“你不是瑾兮,又是谁?”

    “我……”

    瑾兮语塞,她是谁呢?罗刹吗?白瑾吗?她其实没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名字。

    “瑾兮,就这样把一切都结束了吧,苍寂桐若是一直被寒蛊折磨着,一直昏迷着,炎凉要怎么办,苍奡要怎么办?”扶苏像是握紧了瑾兮的心脏,“瑾兮,你离开吧,你的灵魂毁灭的时候,苍寂桐就解脱了!”

    “不!我不是她!”瑾兮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头,“她早就死了,为什么——”

    “主死蛊灭,这是不会错的!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瑾兮,若你不是瑾兮,那真正的瑾兮呢?”

    “她死了。”

    瑾兮安静下来,但眼睛里没有任何聚焦,荒凉又空洞。

    “呵,瑾兮要是死了,苍寂桐身体里的寒蛊也就消散了,可是,苍寂桐还受着寒蛊的折磨,所以,瑾兮怎么可能死呢?你,怎么可能不是瑾兮呢?”扶苏的声音温柔下来,多了一些蛊惑人心的味道,“这是你无法逃避的……”

    “瑾兮?”美人师父见瑾兮安静下来,以为瑾兮清醒过来了。

    “你用瑾兮这个名字活了这么久,你却说自己不是瑾兮,不觉得可笑吗?”

    “我……”瑾兮痛苦地闭上眼睛,粉红色的眼泪落下,“我是,我是瑾兮。”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美人师父担忧地看着瑾兮,“你到底听见谁说话了?”

    “瑾兮,瑾兮,瑾兮,你去死吧——瑾兮,你去死吧……你看看苍寂桐现在的样子,你如何舍得?”扶苏一声声地喊着瑾兮的名字,“苍寂桐才是炎凉的救世主,他才是苍奡的王,他是整个阑州大陆的王,如今却躺在那里承受着蛊咒……瑾兮,你造了孽!”

    瑾兮从地上爬起来,挣开了美人师父和月瑟的搀扶,她走到床边,她看着苍寂桐,可眼里又没有聚焦,她似乎看得见他,又似乎看不见他。

    “苍寂桐,我……”

    瑾兮叹息,身上的力气迅速流失,她摔在地上,眼睛里的血色退去,鱼鳞长回血肉里,她伸了手想去握住苍寂桐的手,可是她的心脏却疼得厉害,让她的手僵在空气里,不住地发抖。

    这具身体在生命最初的六年里的记忆全部回归,那区区六年的记忆满满当当地塞在瑾兮的脑子里。

    瑾兮记起了所有的事情,记得主死蛊灭,记得药人承受的所有痛苦。

    更要命的是,瑾兮看见了十七年前的那个雨夜,她踏进武家,不断有人死在她脚下,雨水混着鲜血淋湿了她的鞋子……

    她真真切切地看见了苍寂桐八岁的样子,她看见了他眼睛里明明白白的仇恨……

    那六年的记忆像是抽干了瑾兮所有的力气,她闭上眼,身子重重地向后倒去。

    美人师父连忙扶住她的肩,摇着她的手臂,试图唤醒瑾兮,可瑾兮沉睡过去,没有任何意识。

    “阁主?”

    “瑾姑娘?”

    美人师父颤抖着手指去探瑾兮的鼻息,所有人的心都被提起来了,一边是苍寂桐的解脱,一边是瑾兮的生死,他们在两难的境地里徘徊。

    瑾兮还有微弱的气息,美人师父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之前太过紧张,以至于突然放松下来时,有刹那的缺氧,心跳如雷。

    “阁主没事?”月瑟问。

    “不太好。”

    即使瑾兮还有气息,可气息太弱了,而且她的身子很凉,脸色很白,美人师父甚至不太能摸到瑾兮的脉搏。

    月瑟担心地看着瑾兮,却无能为力。

    美人师父抱起瑾兮,快步走出房间,奔向自己的药庐,晏大夫看着美人师父的背影,没有追上去,他得守着苍寂桐。

    太傅等人站在屋子里,看着他们钦佩的人,他们追随的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从私心来讲,他们是希望瑾兮就这样死去的,因为只有这样,苍寂桐才得以解脱,才得以好好活着,炎凉也会因此存活,苍奡就不会灭国,整个阑州大陆的战火才有平息的可能……

    “听说那姑娘是启家的人。”

    “是。”

    “王爷与她,是血仇?”

    “是。”

    “那为何,王爷还要这般倾心于她?”

    “因为。”落影记得瑾兮让她转达的话,“各位大人可相信,这世上有借尸还魂的事情?”

    “这……”几位大人深思良久,紧皱着眉头,“这不是话本里的故事吗?”

    “前朝三大世家之一的秦家,善摄魂之术,也许现在的瑾姑娘不是当年的瑾兮,我们眼前的瑾兮或许不是真正的瑾兮,王爷是相信她的。”

    落影觉得从他的私心来讲,他是相信的,因为只有这样,他和未鸢才可以……

    “可是,王爷的寒蛊……”太傅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主死蛊灭,若真是这样。”落影叹气,“若瑾姑娘不得不死,那她,也只能死在王爷手里……”

    “情深不寿,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这么多的人和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能插手政事,能插手战事,却不能插手苍寂桐和瑾兮的感情。

第266章 万家灯火() 
苍寂桐昏迷了两三个时辰,也不见醒,封梓卿再有惊世之才,都不能弥补主帅的空缺。

    楚黎的攻势太凌厉了,炎凉守军实在难以招架,眼看楚黎的大军就要攻破炎凉城了。

    苍寂桐的“虎狼之师”到了——当然,“虎狼之师”的美称是后话。

    封梓卿站在城楼上,他远望见黑旗军和伏虎军的刹那,心里高悬的巨石终于落地了,他差一点就没有守住炎凉城,差一点就愧对了戚将军的牺牲!

    有了黑旗军和伏虎军的加入,战局再一次被扭转。

    黑旗军和伏虎军是第一次并肩作战,灰耳朵的雪狼和伏虎军驯养的老虎也是第一次并肩作战。

    北牧大军从未见过有人可以驯养这种猛兽,并带到战场上,光见猛兽,光听嘶吼,就吓得人腿软,无心再战!

    小铃铛其实不能算进黑旗军的编制,因为它最开始只是苍寂桐养的灵宠,只是苍寂桐不喜欢将小铃铛关在庭院里,所以就让它跟着黑旗军在山林里厮混。

    但小铃铛的的确确是黑旗军中的一员,黑旗军出战,小铃铛定会誓死相随。

    可战场上那一百头老虎,与小铃铛是不一样的,它们是算进伏虎军的编制中的,伏虎军的坐骑正是老虎,之前出任务骑马也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保存实力。

    战场上,一只灰耳朵的雪狼正带着一百头老虎在肆无忌惮地驰骋,所过之处,绝无活口。

    “当真是虎狼之师啊,本不想这么早地暴露他们的。”

    封梓卿想,真正可怕的不是黑旗军和伏虎军的所向披靡,而是苍寂桐,是苍寂桐一手训练出了如此强悍的军队!

    虎狼之师锋芒逼视,楚黎不敢再直接与之相抗衡,只能被迫后退,但楚黎没有向北牧方向后退,而是退到炎凉城旁的小城中,暂避锋芒。

    血红的落日颓废地挂在地平线上,封梓卿任由城楼上的寒风将他的衣衫吹得冰凉。

    酒红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之上,模糊了荒野上成堆的尸体。

    封梓卿知道,这样的平静和安详只是昙花一现罢了,也许明天日出之时,这片土地会见证更加冷漠的屠杀……

    ……

    当夜,封梓卿接到了南陵出兵的战报。

    南陵那方,秦舜一夜之间得到了所有皇子和大臣的拥戴,推说沉香阁污蔑,派遣军队血腥镇压民间的反抗,至此南陵大权被秦舜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同时秦舜以诛杀前朝余孽为由,出兵五十万,开赴炎凉,虽不与北牧联盟,但,两国的目的是一致的。

    封梓卿接到南陵出兵的消息后,连忙召集了辛野、孔君浩、落影、黑夜、白夜,以及伏虎军的统领萧慕青,彻夜商讨作战计划。

    但任谁都知道,北有北牧,南有南陵,虽有虎狼之师的加入,但苍寂桐至今昏迷不醒,无主帅之人,无定心之策,这一次,炎凉危矣!

    ……

    第一缕阳光洒落的时候,北牧和南陵同时发动了攻击,孔君浩带领三十五万大军和黑旗军一同对上北牧,辛野率三十万大军和伏虎军一起对抗南陵。

    封梓卿立于城楼之上,远眺战局,若炎凉被破,他便以身殉国!

    有南陵牵制炎凉近一半的兵力,楚黎信心大增,攻势越发凌厉。

    他也是曾有资格站在苍寂桐身边的人,谋略绝不输封梓卿,更何况如今的封梓卿要一心二用,同时谋划南北两方的战局。

    ……

    ……

    落影站在瑾兮的房间外,不进去也不离开,美人师父手里端着药,看着落影。

    “你……”美人师父叹气,有些事,他何尝不明白呢,“我知道,没有瑞王坐镇,这场仗,会很艰难。”

    “不仅仅是艰难。”

    昨夜,封梓卿他们根本就没有商量出什么计策,有的只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你要我如何抉择?在国家大义面前,小家私情本不值一提,可是里面躺着的是我的女儿,我舍不下她。”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站在这里,我……我也不知道要怎样。”

    落影的心很乱,炎凉城里每一个人的心都很乱,空气里是浓郁的血腥味,他们知道那些出征的人也许不能活着回来,他们也知道或许炎凉城熬不到明天了。

    美人师父的心何尝不乱呢?可是,他又能如何呢?

    “大祭司说,瑾兮拥有不败的天命,而瑞王是帝星之命,如此,炎凉会立于不败之地的。”

    “人的命运,真当是上天安排好的吗?”

    ……

    这一仗,从日出到日落,封梓卿在城楼上等来的,不是全军覆没的消息,而是——

    “沈疏狂。”

    封梓卿就着昏黄时分橘红色的霞光,看着那一人一马,身先士卒,所向披靡,颠覆了所有的力量对比。

    炎凉城,终将立于不败之地。

    ……

    ……

    入夜,三方休战。

    炎凉城门大开,沈疏狂满身是血,骑着初阳,缓缓踏入炎凉城。

    南嘉坐在沈疏狂身后,初阳走得很平稳,可她还是紧紧地抱着沈疏狂的腰,十指在他身前纠缠。

    南嘉不怕摔下马去,她只是看见了太多的死亡,她虽然承认沈疏狂的强悍和英勇,但也害怕他的离去。

    街道两旁是炎凉百姓的欢迎,南嘉不想去听这欢呼的声音,她将脸埋进沈疏狂的后背,谁也看不见她落下的眼泪。

    沈疏狂知道,南嘉在哭,他低头握住了女子的手,温热的手掌熨帖着南嘉冰凉的手背。

    可南嘉却哭得更凶了,带着她的委屈,她的害怕,她的不舍,她的慌张……

    “南嘉。”沈疏狂轻轻拍着南嘉的手背,“人都说,将军死在战场上是荣耀,也是归属。可我不这么觉得,我不想死在战场上,我也绝不允许自己死在战场上。”

    南嘉哽咽着,她抬起头,将下巴抵在沈疏狂的后背上,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可呼吸间都是血腥味。

    “我真正的归属,是我心爱的女子。”

    南嘉落寞地垂下眼,“瑾兮吗?”

    沈疏狂笑了,“是我身边的女子。”

    风把沈疏狂的声音送到南嘉耳朵里的时候,南嘉失声痛哭,整条青石长街上都是南嘉的欢喜和悲伤。

    ……

    ……

    “你倒是会挑时间。”

    沈疏狂站在将军府三楼书房的窗边,看着黑夜里的万家灯火。

    “你病得正是时候,醒得也正是时候。”

    苍寂桐闻言,笑了,“在战火中看见万家灯火,突然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错觉。”

    “这不就是我们想要守护的东西吗,也正是对已逝戚将军最好的礼赞。”沈疏狂道,“这万家灯火中,也有属于我们的那一盏灯。”

    对沈疏狂而言,那一盏灯是南嘉,对苍寂桐而言,那一盏灯是瑾兮。

    “我很庆幸也很感谢你能来。”

    “我来,是为了我自己。”沈疏狂身上背负着的是沈家的仇。

    “我会兑现信中的承诺。”

    “听说,只有瑾兮死,你的寒蛊才能解除?”

    苍寂桐点头,他清醒过来时,听到的第二件事就是主死蛊灭,而沈疏狂是第一件事。

    “你会杀她吗?”

    沈疏狂不想提瑾兮和苍寂桐之间的启武世仇,只是问一个结果。

    “我若杀了她,即使寒蛊解除了,可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呢?”

    沈疏狂知道,苍寂桐若是不动手,那就没人敢动手杀瑾兮。

    “就打算一直受着寒蛊的罪和疼?”

    “不也挺好的吗?”苍寂桐笑了。

    “那你还能活多久?”

    “我想长长久久地陪着她。”

    苍寂桐说的是想,而不是会,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沈疏狂叹气,心里也不是滋味。

第267章 这面太酸了() 
“王爷。”

    落影敲门进来,“君易来了,一路被人追杀,满身是血,昏迷前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晏大夫在为他疗伤。”

    苍寂桐接过落影递过来的木盒,木盒长长细细的,像是装字画的盒子,上面的花纹已经被时光磨损了,还刻着刀剑的划痕,染着君易的鲜血。

    苍寂桐没有让沈疏狂避嫌的意思,当着他的面就打开了木盒,他们已是生死之交。

    木盒中安静地躺着两道圣旨,一道废帝,一道立新帝。

    从这立诏的时间看来,十七年前苍北大战,先皇迫于局势,立苍寂言为新帝,但仅隔一天,又同时写下了废帝和立苍寂桐为帝的诏书。

    “先皇当真是偏爱与你,你始终是他钟意的储君人选。”

    后来,等君易清醒后,苍寂桐才从他口中得知一些事情,久远而又隐秘的事情。

    苍寂桐出世那天,帝星降世,占星监预言,苍寂桐将弑东宫而主君位。

    先皇不仅仅是看重苍寂桐,也是为了保护苍寂言,才执意将苍寂桐推上皇位,避免兄弟残杀。

    但十七年前,苍寂桐太过年幼,北牧步步紧逼,当时还是太子的苍寂言又处心积虑,要发动政变,先皇迫于无奈,只能立苍寂言为帝,以求保住苍奡,但又顾忌占星监之预言,只能再立废帝而立新帝的两道诏书。

    “怪不得父皇要我在列祖列宗面前立誓,绝不弑兄,否则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

    ……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南陵就发动了攻击,沈疏狂应战,苍寂桐把黑旗军和伏虎军都交由沈疏狂指挥调遣。

    南嘉守在城楼上,她送沈疏狂出征,也要等他凯旋。

    与此同时,北牧大军也动了,却不是向炎凉进发,而是转头攻占了炎凉周边的五座城池,同时与海安的大军会面。

    楚黎让人给苍寂桐带话,三日之内,炎凉若是不降,他就血屠五城百姓!

    天亮的时候,沈疏狂重创南陵,迫使南陵后退百余里,不敢轻易来犯。

    南嘉等在城门口,沈疏狂翻身下马,南嘉把挂在手臂上的披风给他穿上。

    “这些,是我南陵将士的鲜血。”

    南嘉摩挲着沈疏狂衣服上的血迹,未干的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指。

    “南嘉。”

    沈疏狂抓住南嘉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手心里,像是要用掌心的温度去安抚南嘉悲凉的心。

    “我知道。”南嘉仰着头看沈疏狂,“你不用解释,也不用愧疚,我明白的。”

    沈疏狂将南嘉搂进自己怀里,披风遮住了南嘉纤细的身子。

    “傻丫头,我会为你夺回南陵。”

    ……

    ……

    瑾兮醒的时候,阳光明媚,空气里却没有多少温暖。

    “这面太酸了。”

    瑾兮皱眉,放下筷子,把牛肉面推到丫鬟面前,“去问问厨房为什么放这么多醋。”

    丫鬟惊讶地看着瑾兮,“可是……可是姑娘,面里多放醋,是你的吩咐啊,厨房一直都是按照你的口味来做饭菜的。”

    熟悉瑾兮的人都知道,不仅仅是牛肉面,瑾兮喜欢在任何的汤面、馄饨、水饺里放上很多很多的醋和辣。

    瑾兮一愣,目光飘忽不定,她不敢去看丫鬟,又伸手把牛肉面拿回来,提了筷子,又尝了一口,解释道,“可能是我刚醒的原因,口舌干涩,一时间没有适应。好了,你下去吧,也不用去问厨房了。”

    丫鬟又狐疑地看了瑾兮几眼,然后安静地退下了,带上了房门。

    瑾兮放下筷子,皱眉,这面太酸了。

    ……

    苍寂桐是带着楚黎的威胁来找瑾兮的,他站在瑾兮面前,明明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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