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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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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破破烂烂的,是……”
苍寂桐走到洗衣妇人面前的时候,脸色苍白,他怀里的瑾兮气息奄奄地枕在他胸膛上,瑟瑟发抖。
“夫人能不能行行好,救救她?”苍寂桐支撑不住,单膝跪在河滩上,膝盖磕在鹅卵石上,生疼,苍寂桐脸色煞白,可是瑾兮还是稳稳当当地被他护在怀里。
“哎哟,这姑娘的手……”妇人都不敢去看瑾兮露在外面的左手,“怎么会伤成这样啊?”
“我们从悬崖上掉下来,幸好掉进水潭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她的手被折断了,落水受寒,现在发了高烧,请夫人救救她,请一个大夫来看看!”
妇人想了想,有些犹豫,看苍寂桐的穿着,应该是个富家公子,这里偏僻,少有人迹,突然冒出两个受伤的人来,怕是逃难的。
“夫人,我们养好伤就走,绝不会给夫人带来麻烦!”
妇人看着瑾兮奄奄一息的样子,实在是狠不下心肠,想了想,把湿衣服放进盆里,站起身,“你跟我来吧,我家屋子大,你们不嫌弃就住下来吧,我看你娘子的伤一时半会养不好的。”
苍寂桐在听到“娘子”时愣住,却没有解释,“谢谢夫人。”
“不远处的村子里有个郎中,在我们这里行医十几年了,医术是没话说的,到家后,我让我那口子去请。”
妇人在前面带路,苍寂桐抱着瑾兮走在后头,穿过一片农田,便能看见一户农家,篱笆围起,有三间茅草屋。
篱笆外,有个男人穿着粗布衣服,正拉着牛回家去,远远地看见了自家媳妇,牵着牛过来,“娘子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妇人还没有说话,男人就看见了妇人身后的苍寂桐,“他们是……”
“他们从上游那个悬崖上掉下来了,他娘子受伤了还发着烧呢,你快去前面村子里请郎中来。”
男人又看了一眼苍寂桐怀里的瑾兮,那手腕真是伤得很重,人也昏迷着,“哦,好,我这就去,牛你牵回去,我找郎中去。”
“多谢先生了。”苍寂桐道谢。
“什么先生不先生,你们读书人就是讲究,你叫我老张就成了。”老张说完就跑走了。
“你叫我张嫂好了。”张嫂把牛关到牛棚里,领着苍寂桐进屋,“这间房子啊,一直空着,我每天都在打扫,你们先住着吧。”
张嫂说起这间屋子时神情落寞,苍寂桐注意到了,却没有多问,将瑾兮抱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我去打盆冷水来。”张嫂道,“桌上有水,你给你娘子喂一点,她嘴唇都裂开了。”
“好,谢谢张嫂了。”
苍寂桐去倒水,可是瑾兮昏迷着不肯喝,苍寂桐握着水杯想了想,含了一口,俯身吻住瑾兮的唇,一点一点地喂给她。
瑾兮一天都没喝过水了,很渴,本能地靠近苍寂桐的唇吮吸,渴望更多,瑾兮的舌尖滑过苍寂桐的唇瓣,让苍寂桐失去了理智,他的手捏住瑾兮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攻池掠地。
瑾兮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报复地咬住他的唇瓣,苍寂桐吃痛,睁开眼,眷恋地在瑾兮红唇上落下一吻,才慢慢离开。
苍寂桐看见站在门外的张嫂,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张嫂端着脸盆进来,放到桌上,将干净的毛巾浸湿后拧干,放到瑾兮的额头上,张嫂看见瑾兮红肿的唇瓣,低声笑了,“公子很爱你家娘子吧。”
被人一语道破心思,苍寂桐有些不好意思,“许是……爱的吧。”
第111章 饥不择食()
瑾兮醒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屋子里点着蜡烛,苍寂桐就坐在桌边,守着一个火炉,上面熬着药,他时不时地扇扇火,药壶冒着热气,屋子里满是草药味。
“王爷……”瑾兮开了口才知道自己的嗓子哑成什么样了,难听得紧。
瑾兮的声音很轻,还没有炭火燃烧的声音大,可是夜里很安静,苍寂桐一下子就听到了,他抬起眼看她,疲倦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你醒了。”
“渴……”瑾兮的眼皮很重,睁开一会又重重地合上,可是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干涩。
苍寂桐给瑾兮倒了水,将瑾兮扶起来靠在他的胸膛上,瑾兮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接水杯,却发现自己的右手食指还裹着纱布,而左手根本就没有任何知觉,瑾兮愣了很久,黯然神伤。
“瑾兮?”苍寂桐看不见瑾兮的神情,但当他看见瑾兮将右手轻轻覆在左手上时,就知道瑾兮在难过什么了,“村子里的郎中给你正过骨了,用木板固定住,纱布缠了很多层。”
“算是废了对吗?”瑾兮问,她连手腕上的疼都感受不到了,药人的自愈能力再强大,都无法让她的手回到最灵活的状态了。
瑾兮的声音像是在哭,苍寂桐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或许药王和你师父还有法子。”
瑾兮的身子僵了一下,什么话都不肯说了,若是她还能感觉到左手腕上的疼,或许美人师父就真的有法子治好她的手。
瑾兮安静地喝着水,苍寂桐喂她多少,她就喝多少,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对不起。”苍寂桐把水杯放在一旁,握住了瑾兮的右手,他从背后抱着瑾兮,幽暗的灯光下,像是在耳鬓厮磨。
“与王爷无关。”瑾兮低着头,右手把玩着苍寂桐的手指,“男人的手也会这般好看,指骨分明。”
“本王说,会护着你。”苍寂桐正好在瑾兮耳边吐气,瑾兮觉得痒,微微缩了一下,“如今,食言了。”
“只要我还活着就好。”瑾兮闭上眼,疲倦地靠在苍寂桐身上,他身上很暖,也很舒服。
“你那么骄傲的人,怎会容许自己……”苍寂桐又想起了那日瑾兮与南陵公主比书法的情形,想起瑾兮说她的左手比右手更灵活时那般骄傲神气的样子,“怎会容许自己残废了左手?”
瑾兮在苍寂桐的颈窝里蹭了蹭,轻轻地应了一声,“那王爷该怎么补偿我呢……”
“你想要什么?”苍寂桐低头,脸颊抵在瑾兮的头发上,鼻息间能闻见女子好闻的发香,“你要本王如何补偿?”
瑾兮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听见了苍寂桐的声音,张张嘴,呢喃了一声,“自由。”
“自由?”苍寂桐没想到瑾兮所求竟是自由,“为什么?”
“太累了……”背负着那么多沉重的东西,“王爷……不累吗?”
“遇见了你,所以也不觉得累了。”苍寂桐有他必须要走的路,以往他都是独自前行,如今却有了瑾兮作伴,突然就不寂寞了。
瑾兮已经睡熟了,没听见苍寂桐说了什么。
屋子里,只有苍寂桐一个人失神落魄,许是夜里太安静了,竟然这么轻易地吐露了心迹。
“药熬好了,你怎么就睡着了呢……”苍寂桐看着药壶上被蒸汽鼓弄不停的盖子,不由笑了,他想去把药端来,刚扶起瑾兮的身子,瑾兮就皱了眉,受伤的右手抓住苍寂桐的手,很用力地握着,吃了痛也不退缩。
“你得喝药,烧才能退下去。”即使知道瑾兮现在可能听不见,苍寂桐也耐着性子哄,“你的左手废了,现在连脑子也想烧坏吗?”
瑾兮竟然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苍寂桐越动,瑾兮抓得越紧,食指上的纱布渐渐透出血来,苍寂桐终究是不忍心,反握住瑾兮的手,将她揽进怀里,掖好被角。
炉火烧得正旺,将水煮得沸腾,药壶的盖子扑棱棱地响着,苍寂桐抱着瑾兮,自顾自地说着话,“小疯子,老张去了很远的地方请来的郎中,花了很多钱给你治病,你就这般糟蹋药材,炉火这么烧一夜,水早就干了,里面的药材也焦了。”
瑾兮发着烧,即使在苍寂桐的怀里也睡不安稳,做了许多梦,其间不断地说胡话,苍寂桐附耳过去,隐约听到了瑾兮在喊“王爷”,又喊过一个名字,苍寂桐只听清了一个“沈”字,苍寂桐自然以为是沈疏狂,而瑾兮梦见的却是沈岸。
“为什么……沈岸,你开枪的时候……有没有一丁点的……难过呢……沈岸,你知道不知道……我……”瑾兮没有说下去,苍寂桐也听不清她的呓语。
“本王是不是应该羡慕沈疏狂呢?在你心里,他有这般重要。”苍寂桐握着瑾兮的手,微微叹息。
“沈岸……可是沈岸,连你都不肯护我……可现在却有人肯挡在我身前……竟还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瑾兮在睡梦中闻见了苍寂桐身上的味道,突然安静下来,“王爷……”
“嗯?”苍寂桐轻轻地应了一声。
瑾兮侧过头,脸颊碰触到苍寂桐的肌肤,“王爷,幸好你没有抛下我……”
“你倒还有些良心。”苍寂桐笑开,突然觉得今夜的夜色也挺美的,窗外的鸣虫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达成所愿,你便放我自由吧……”
瑾兮又嘟囔了一句,可惜苍寂桐枕着瑾兮睡去了,屋子里只有炉火还醒着。
……
……
清晨,瑾兮醒来的时候愣了好一会,许久才记起昨晚上她赖在苍寂桐怀里的事情来。苍寂桐半坐着睡不舒服,只是浅眠,瑾兮醒的时候他也跟着醒了。
“退烧药已经烧糊了。”苍寂桐动了动发麻的手,然后将手心贴在瑾兮的额头上,“烧竟然退了,你真是命大。”
瑾兮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了,她现在清醒地靠在苍寂桐怀里觉得不自在,“昨晚冒犯王爷了。”
“嗯,的确冒犯了。”苍寂桐的嘴角勾着赏心悦目的弧度,声音里还有刚睡醒的慵懒。
“还请王爷见谅。”瑾兮把脸藏进被子里,没脸面对苍寂桐。
“如今我们是夫妻,本王也只能见谅了。”
“什么?”瑾兮惊讶地叫出声来,张着嘴语无伦次,“我,王爷、我们……凶残,王爷你委实残暴……竟然这般乘人之危、饥不择食!”
苍寂桐觉得瑾兮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有趣得紧,竟然用上了“饥不择食”这四个字,还打算继续逗弄,却听见屋子的门被人叩响。
“我听见你们在说话,是不是醒了?院子里来了人,说是找你们的。”外头响起老张的声音。
“我出去看看。”苍寂桐将瑾兮放回被子里,“安分些。”
苍寂桐走过去开门,正好看见院子里的落影和白夜,苍寂桐松了口气,“终于来了。”
“王……主子。”白夜差点暴露了苍寂桐的身份,“我们顺着河流找来的,去了前面的村子,幸亏遇到了那个郎中,才又折回来。”
“公子的人找来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家娘子的手还等着看大夫呢。”张嫂正好在院子里喂鸡鸭,“刚刚还听到声音了,看来你家娘子醒了,那烧就应该退了吧?”
“她醒了,让两位操心了。”苍寂桐道,“多谢两位相救。”
“娘子?”白夜吃了一惊,和落影对视,“侯女?不,瑾夫人?”
苍寂桐瞪了白夜一眼,“去准备一些换洗的衣物。”
白夜悻悻地低头,连忙点头,“属下明白。”
老张和张嫂光看苍寂桐和瑾兮的穿着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非富即贵,如今看到来寻他们的手下就更加确定他们的身份尊贵了,老张拉着张嫂回到屋里,不去管院子里的人在说些什么。
“暗一他们呢?”苍寂桐边问边进屋。
落影和白夜跟着进屋,规矩地不去看躺在床上的瑾兮,“去处理追来的人了,这是第三批了。”
“皇上和沈老将军?”
落影点头。
“白夜,那晚怎么又回来了,辛野呢?”
“王爷,沈老将军的目标不是辛野,而是王爷,沈老将军的人绝大多数都混到晋王的人中去追杀王爷了。”白夜是看见追杀辛野的人不出杀招,一直在与他们周旋,才觉得不对劲的。
“本王疏忽了,沈老将军既然都知道本王见过辛野了,就知道当年皇上和他合谋除掉季家军的事情败露了,自然是先要了本王和侯女的命了。”
瑾兮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他们说着话,心里却凉凉的。
……
……
苍寂桐和瑾兮又在老张家叨扰了一夜,两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离开的时候,白夜已经回归黑旗军了,暗卫照常守在暗处,只有落影在明处为瑞王打点一切。
临行前,苍寂桐将一枚玉佩给了老张,“这两日多谢你们照顾。”
“这是做什么?我们万万要不得。”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只是怕以后见不到了,才将玉佩相赠,日后两位若是有难处,可将玉佩送到清水酒楼,自然有人相帮。再者,这玉佩开过光,可保平安。”
“山野之人哪用得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小小玉佩不算贵重,只是一番心意,不然难以心安。”
老张推说不过,也就收下了,然后夫妻俩将苍寂桐和瑾兮送到了乡道上,道了别,看着他们上了马车,夫妻俩才回去。
一路上,马车走得很快,像是在赶路。
“王爷很着急吗?”
“去药王谷,你的手不能再拖了。”
瑾兮看着窗外的风景,因为在乡下,所以满眼的翠绿和金黄,“王爷那晚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
“你想要自由。”苍寂桐隐约能猜到瑾兮要说什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瑾兮看到田野里有农夫拉着黄牛耕地,不由得笑了,“江南水灾是皇上给皇子的考验和机会,不希望王爷大出风头,其实王爷不需要急着赶到江南。”
“所以呢?”
“我们不如走走停停、玩玩闹闹地过去,王爷走得太快,会错过很多风景的。”瑾兮看到路边开着的不知名的花,粉紫色的,在风中摇曳。
“你的手不用看大夫吗?”
“已经治不好了。”瑾兮有些落寞,“不如顺其自然吧。”
马车里安静下来,苍寂桐不知在想些什么,瑾兮侧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许久苍寂桐才开口,“落影,弃了马车。”
瑾兮勾唇笑了,她放下窗帘,等着下车,苍寂桐觉得她心里一定藏着一头欢呼雀跃的小鹿。
第112章 醉生梦死(1)()
从乡村走到城镇,苍寂桐和瑾兮正好赶上了集市,瑾兮永远跑在前面,东瞧瞧西看看,手里举着风车,像个孩子一样从街的这头跑到街的那头,乐此不疲。苍寂桐就跟在瑾兮身后,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守着她。落影落在最后面,他看着王爷和侯女的身影,突然也觉得此时阳光正好,花开正浓。
“公子,看看珠花吧,买给你家娘子。”街边的小贩在叫卖,看见苍寂桐过来,连忙叫住,“这玛瑙玉鲜红鲜红的,很配你娘子!”
苍寂桐看着那支玛瑙玉打造的簪子,突然想起瑾兮穿着红衣的样子,“的确很配。”
小贩眼睛一亮,知道有戏,更加卖力了,“用整块玛瑙玉雕刻出来的,簪头是朵莲花,多好看啊!”
“红莲。”苍寂桐拿起那支簪子,“多少?”
“十五两银子。”小贩瞧苍寂桐身上的衣服配饰都是值钱货,提高了价钱。
苍寂桐随手给了银子,小贩眉开眼笑地接过,看着苍寂桐走远的背影,感叹,“公子哥就是阔绰。”
落影正好走过那卖珠花的小摊,看着苍寂桐走向瑾兮,然后转过女子的身子,郑重地为她插上那支红莲簪花,女子眉眼盈盈,迎着阳光,发间的玉簪子氤氲着红光。
“王爷何曾这般用心地对待过一个女子……”落影感慨道,看着前面并肩走着的两个人。
瑾兮这次算是玩得尽兴了,整日在街上游荡,拿着糖葫芦,垂涎桂花糕,臭豆腐也要尝上一口,中午在酒楼大鱼大肉,晚上在花街醉生梦死,饶是苍寂桐和落影这般武功高强的男子都走得累了,瑾兮也累了,可愣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在赌场里厮杀,最后是赌场老板死皮赖脸地求苍寂桐把瑾兮拖走的。
“这么多钱,我可以买多少瓜子啊!”瑾兮歪着头打量着钱袋里的银子,随手把几张银票塞到苍寂桐手里,“我喜欢银子,沉甸甸的,多有手感啊。”
苍寂桐转手就把银票给了落影,“路费。”
瑾兮步履蹒跚地在街上走着,在卖风车的小摊上使劲吹人家的风车,然后被小贩赶走,瑾兮也不在乎,跑到下一家继续吹人家吊着的风车。
苍寂桐安静地走在她身后,街两旁点着灯笼,光打在瑾兮的侧脸上,模糊了她的棱角,显得温柔缱绻。苍寂桐看着瑾兮蹦蹦跳跳的身影突然笑了,他这般喜欢这个女子许是因为,他在瑾兮身上看到了自己向往却又得不到的一些东西,比如潇洒。
瑾兮在赌场里喝了一壶酒,有些醉意,像个酒鬼一样停在一家青楼门口,瑾兮伸着手指头一边点一边念,“红、杏、楼。”
“哟,是个女人,生得可真好看啊。”红杏楼门口揽客的姑娘瞧见瑾兮,扬着手帕招呼着,“姑娘也来寻欢作乐啊?”
“不可以?”瑾兮上前抓住手帕,轻轻一带,揽客的女人就跌进了她的怀里,瑾兮在女人的脸上一闻,“苏州的姑娘就是美丽,不施粉黛都这么美,身上还有花香,啧啧,生意一定很好吧?”
“当然可以。”女人闻言,咯咯地笑了,“姑娘可真会说话啊,惹得人家心怦怦直跳的,真是讨厌!”
“我看你喜欢得很。”瑾兮愣是抱着那女人不放,养好伤的右手就在女人的腰上、背上游走,“身材真好。”
“姑娘可知皇城有家醉生梦死?”女人很享受瑾兮作乱的手,就快软在瑾兮怀里了。
“知道。”瑾兮越看这女人越好看,“怎么?你这里堪比醉生梦死?”
“这话我倒不敢说,但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倒是和醉生梦死一样——男女通吃,只要姑娘有钱就进来吧,美人、佳酿、骰子,我们都会奉上!”
瑾兮笑了,那风流不羁的样子让怀里的女人春心荡漾,“姑娘生得真好看。”
“这话你说过了。”瑾兮在女人脸上吐气,带着微微的酒气,弄得女人满脸绯红。
落影不是没见过活色生香的场面,只是瑾兮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如此旁若无人地调戏着美人儿,这般香艳真叫人脸红心跳。
苍寂桐上前,一把扯住瑾兮的衣领往自己身边带,“成何体统!你是个女子,安分些。”
瑾兮还算清醒,没有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称苍寂桐为王爷,只是凑到苍寂桐身前,右手食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公子啊,禁欲对身体不好……”
“闭嘴。”苍寂桐瞪她。
“公子不开荤,怎么知道肉不好吃?”瑾兮在苍寂桐耳边吐气如兰,弄得苍寂桐身子一僵,抓着她衣领的手也松开了,瑾兮又得寸进尺地上前,嘴唇有意无意地碰到苍寂桐的耳朵,“食、髓、知、味……”
瑾兮在苍寂桐耳边轻笑,趁着苍寂桐发愣的时机从他怀里出来,转身揽住女子的腰身,往红杏楼里走,嘴角挂着迷离的笑容,“美人佳酿,今晚定要醉生梦死……”
“好啊,姑娘,今晚还有歌舞助兴呢!”女子依偎在瑾兮怀里,带她往楼上走,“二楼的包厢开了落地窗就能看见楼下的歌舞呢!”
“深得我心。”瑾兮就在一群莺莺燕燕的萦绕下走上楼梯,还不忘回过身来,朝门口的苍寂桐招手,“公子当真不来吗?”
离得远,苍寂桐没听到瑾兮的声音,可是看她的嘴形就知道她在说什么胡话。
“主子,我们要进去吗?”落影跟上来,“瑾姑娘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
落影的话还没有说完,苍寂桐冷着脸就进了红杏楼,花枝招展的女人们看见苍寂桐和落影春心萌动,难得见到这么俊朗的公子,一个个地凑上去,只是苍寂桐这人不解风情惯了,浑身散发着寒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女人们悻悻地退开了,让出了一条路,苍寂桐进了瑾兮定的包厢,落影自觉地守在门口。
“姑娘喝一口啊,这是上好的桂花酿,姑娘一定喜欢~”女人将酒杯送到瑾兮嘴边,瑾兮一饮而尽。
“桂花酿,名字是好听,就是太甜了。”瑾兮啧啧嘴,摇头。
“姑娘喜欢烈酒啊,我这就去拿。”其中一个女人起身,路过苍寂桐时大胆地抛了一个媚眼,只是苍寂桐的眼里只有瑾兮,女人也不恼,回头告诉瑾兮,“姑娘,你家公子来了。”
“哦?”瑾兮从莺莺燕燕里回头,瞧见苍寂桐冷着脸站在她身后,她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得风情万种,“公子要不要讨口酒喝?”
“瑾兮!”苍寂桐冷喝,吓得屋里的莺莺燕燕们花容失色。
瑾兮心疼了,连忙把身边的女人搂进怀里,瞪着苍寂桐,不悦地嘟囔着,“公子啊,你吓到人家的小心肝了!”
瑾兮像个耍无赖的孩子,苍寂桐突然泄气,“你醉了,回去吧。”
“没醉!”瑾兮又灌了一口酒,“本姑娘真的是千杯不醉的那种人。”
“手还伤着,会发炎的。”苍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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