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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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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呢?”苍寂桐知道自己的问题逾越了,可是他就是疯狂地想知道。

    “我以为我放下了,可是遇见与他长得一样的男子,心里突然漾起了涟漪。”瑾兮叹气,苦恼自己这般没骨气,竟然念念不忘。

    “太子不是他。”

    “所以我不会逾越。可是,王爷有没有想过……”瑾兮正色,又突然想到以自己的身份不该问他那样的问题,声音戛然而止。

    “你可以问,算是扯平。”苍寂桐知道瑾兮有所顾虑,“本王也向你问起了一个不该问的人。”

    瑾兮走到苍寂桐身前,抬着头,凑到苍寂桐的耳边,尽力压低声音,“王爷有没有想过,日后太子殿下也许是你最大的障碍?”

    苍寂桐的眼神越发深沉,许久才回答,“想过。”

    既然苍寂桐想过,就应该做好了准备,瑾兮没必要再问下去了。

    苍寂桐越过瑾兮看见了转角处的太子,瑾兮退开一步,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苍寂桐身后的安宁公主,苍寂桐和瑾兮均是一愣,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瑾兮的问题不论是太子还是安宁公主都没有听见。

    瑾兮向苍寂桐请安,然后与他擦身而过,像是他们偶然碰见,点头致意,没有过任何的交谈。

    “瑾姐姐,你的手怎么了?我听说你回来了就立马来找你了。”安宁公主既担忧又心疼地看着瑾兮的左手,“叫御医来给你看看吧?”

    “多谢公主。”瑾兮没有推辞,她的手腕本来就伤得严重,那日她又喝得烂醉如泥,烈酒刺激下左手腕又红肿起来,“臣女正要去御医那里。”

    “我陪你。”安宁公主又看了苍寂桐一眼,只是苍寂桐一直背对着她,“走吧。”

    “瑾姐姐和皇叔很熟吗?”安宁公主揽着瑾兮的右手臂,脑海里全部都是苍寂桐对瑾兮笑的样子,和瑾兮像朋友一样交谈的样子,心疼瑾兮的样子,担心瑾兮的样子,甚至拥抱瑾兮的样子,安宁公主快被这些画面逼疯了,声音里不知不觉地带上了嫉妒和怨恨,“瑾姐姐在船上晕倒的时候,是皇叔抱你回房的,然后刚刚瑾姐姐又和皇叔靠得那么近,皇叔总是生人勿近的样子,冷冰冰的,没有人可以靠他那么近!”

    瑾兮偷偷用余光打量安宁公主,安宁公主早不再是天真无邪的模样了,揽住瑾兮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瑾兮早前就猜测过安宁公主对瑞王的心思,如今心里便有了定论,“许是因为我是忠义侯的女儿吧,王爷能和我谈起十六年前的旧事。”

    “皇叔竟然肯和你谈起十六年前的事?”安宁公主很清楚,那件事是苍寂桐的心结,是伤疤,是梦魇,安宁公主都不曾听苍寂桐说起过,而瑾兮却轻易地听到了。

    瑾兮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索性沉默着。

    走廊里点着灯,窗户里透进阳光,很亮,可是安宁公主的心却晦暗不明。

    ……

    ……

    皇上看过太子的设计图后,龙心大悦,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立即颁旨让太子主理修堤开河的工程,江南的百姓口口称颂太子殿下。晋王狠狠地剜了瑾兮一眼,他知道太子的设计图有一半得归功于瑾兮。可是瑾兮满脑子都是美人师父传来的信,没有注意到晋王对她的愤恨。

    “皇上!皇上!”孙公公慌慌张张地跑到皇上身边,将一封信呈上,“右相的五百里加急信,说是皇城出大事了!”

    皇上展信一读,脸色大变,“即刻启程,太子你留下全权主持江南之事!”

    “父皇,皇城出什么事了?”安宁公主问。

    “妖物作祟,已经有七人毙命了,死相怪异,现在皇城里人人自危,再这么下去,百姓会发生暴乱!”

    瑾兮皱眉,昨晚她收到美人师父的信,信上说已有五人死亡,今早右相的信里已经明确有七人死亡了,再加上送信过来的时间,说不定现在皇城里死了更多的人。

    苍寂桐站在瑾兮对面,将瑾兮慌张失神的样子尽收眼底,看来,瑾兮一开始就知道皇城会发生什么事,只是现在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没有任何的耽搁,船收锚起航。瑾兮又开始整天整夜地晕船,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也省得遇见沈疏狂了,瑾兮也算松了口气。

第116章 妖蛊之祸(1)() 
两日后,船靠岸。

    瑾兮坐着马车回到侯府,顾不上休息,直奔美人师父的院子。

    “师父,师父!”瑾兮推开门,“怎么样了?找到下一个人了吗?”

    美人师父见瑾兮面色苍白,给她倒了杯茶,“你先歇会,喘口气。”

    瑾兮抓着茶杯一饮而尽,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鬼蛊把整个皇城弄得乌烟瘴气的,已经死了第八个人了,现在人心惶惶的,我们要尽快取回鬼蛊!”

    “让为师把把脉。”美人师父不会冒着损害瑾兮的危险让她强行取回鬼蛊的。

    瑾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伸过去了,“师父,已经是第八个人白白送命了!鬼蛊食九人而——”

    “住嘴!”美人师父收回手,勃然大怒,“你知道自己把身子糟蹋成什么样了吗?十几日过去了,也不见你的气血盈满!你在江南又发生了什么?”

    “师父为什么不告诉我,药人血也是寒毒的解药之一?”瑾兮反问。

    “你喂他喝了你的血?!”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为师——”

    “我记得!”瑾兮打断美人师父的逼问,“可是……我算尽一切,却算不准自己的心!”

    “你……”

    “师父,之前我没有问过,现在想问你一句为什么!”

    美人师父不去看她,狠心道,“收心吧。趁你陷得不深,悬崖勒马!”

    “师父做得到吗?”

    美人师父被她问得说不出话来,两个人都沉默着,最终是瑾兮泄了气,软了声音,“师父,现在重要的是鬼蛊。”

    美人师父叹气,“照你现在的情况来看,收服鬼蛊很难。”

    “不能再让它吞噬第九个人了,否则我连强行封印它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今的情况很棘手,人们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这么多人离奇死去是因为蛊在作祟,如今皇上也回来了,你不管是收服鬼蛊还是封印鬼蛊,只要与这件事扯上关系,都会被冠上妖蛊之名。”

    “蛊者妖也。”各国对待会蛊之人一律都是用火烧死的,“如今怎么还有人认识鬼蛊呢?”

    “不是启家的人。”美人师父已经确认过了,启家不会害瑾兮的。

    “府上偷蛊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没有任何破绽。鬼蛊是在我们发现之前被转移出去的,外面有接应。”

    “那个接应之人,肯定认识鬼蛊,故意在皇城里掀起风浪,引我入局。”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难道是知道了你的身份?”

    “知道我身份的只有启家,启家不会在这个时候将我推出去。师父,我走到绝境了,鬼蛊一定要封印,也只有我能封印,这个局我不得不入!”

    美人师父也无可奈何,鬼蛊若不封印会造成更多无辜的死亡,鬼蛊吞噬的生命越多,力量也就越强大,一旦到了连蛊主都无能为力的时候,就真的酿成大祸了。

    “为师与你一起去吧,鬼蛊是在为师手上丢的。”

    瑾兮摇头,“此去凶多吉少,师父还是留在侯府,若我出事,师父也好为我筹划。”

    “也是,那你自己多加小心。去东街莲花巷的药铺,鬼蛊在第八名死者的夫人身上,那夫人还有身孕。正午时分是鬼蛊力量最薄弱的时候,现在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美人师父将一个小药盒递给瑾兮,“里面有一颗还魂丹,你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谢师父。”瑾兮将还魂丹藏好,离开前还是提醒美人师父一句,“若我出事,师父可以去找瑞王,皇城之中能帮我的人只有他了。”

    瑾兮走后,美人师父呢喃自语,“小瑾兮,你和他之间隔着几百条人命啊……”

    ……

    ……

    宣勤殿。

    “皇上,宫门外有人求见,自言是巫师,知道皇城近日作祟的是何妖物。”孙公公走到皇上身边,轻声禀告。

    “让他进来。”皇上正为皇城发生的命案苦恼,和右相商讨了一上午也没有得出什么头绪,“听听那人怎么说也无妨。”

    “是。”孙公公领命去将巫师带进殿来。

    “那臣就先告退了。”右相道。

    “王爱卿留步,陪朕一起听听那巫师说什么。”

    “是。”

    孙公公带着那位巫师走进来,“回皇上,巫师带到。”

    “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巫师虽不知宫中礼节,但面见皇上行大礼总是没错的。

    “不知巫师如何称呼啊,又从哪里而来?”

    “回皇上,草民名叫青崖子,居无定所,游历各国,不知从何处来又归往何处。”

    “你自言知道作乱皇城的是何妖物,说来听听。”

    “回皇上,这妖物正是鬼蛊!”

    “何解?”

    “皇城已有八人死亡,尽是被食肉饮血而亡,只剩下白骨一具。而这鬼蛊恰恰爱食人肉,为恶蛊,用人血饲养。”

    皇上将信将疑,看着青崖子,“你如何得知?”

    “皇上,蛊者妖也,为祸人间,人人得而诛之,而草民一家世代以杀蛊为己任!”

    “原来巫师是除魔卫道之人。”这话有多少真多少假,怕是只有皇上自己知道了,“那巫师可有杀蛊的法子?”

    “这是自然。草民听闻皇城中有鬼蛊作祟,日夜兼程赶来就是为了替皇上分忧,为天下除害!”青崖子深深一拜,“鬼蛊是用蛊主的鲜血饲养长大的,当今世上只有蛊主能够收服鬼蛊。如今鬼蛊已经吞噬八条生命,再多一人,鬼蛊便能从幼虫长为成虫,施蛊之人定会在第九人死后现身取回鬼蛊以做他用。”

    “为何一定是在第九人死后?”右相问。

    “鬼蛊吞噬的生命越多,力量也就越强大,第九条人命是幼虫和成虫的分水岭,而第十条人命却是鬼蛊和蛊主的分水岭,一旦鬼蛊吞噬了第十条人命,便和蛊主断了联系,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再听从蛊主的命令。”

    “按巫师所说,蛊主是在用人命喂养鬼蛊,而且蛊主一定会守在第九人身边,伺机取回鬼蛊。”右相心惊,“巫师方才说,只有蛊主能够收服鬼蛊,可是鬼蛊在吞噬第十条人命后就不再受蛊主控制,也就是世上再无人可以杀死鬼蛊了?”

    “倒也不是无人能够杀死鬼蛊,只是代价太大,而且那个法子与天理不容。”

    “朕如何能够信你?”青崖子所言超出了皇上的认知。

    “皇上只要派人暗中监视第九人,那蛊主自会现身,到时候人赃俱获,皇上就知道草民所言句句属实了。”巫师道,“那第九人正是东街莲花巷一家药铺的女主人,她的丈夫是第八人。”

    “右相以为如何?”皇上问。

    “回皇上,巫师的法子可以一试。”

    “那好,孙公公传朕口谕,让御林军围守那间药铺,切莫打草惊蛇,一定要抓住那个施蛊之人!”

    “是!”孙公公也不敢耽搁,领命而去。

    “皇上,算算时日,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有蛊主的下落了。”青崖子胜券在握,瑾兮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死去,尤其是那女人肚子里还有个成形的孩子。

    且等一个时辰也无妨。

    “来人,赐座上茶。”

    “谢皇上。”

第117章 妖蛊之祸(2)() 
一个时辰后。

    “皇上!皇上,施蛊的人找到了!”一名士兵慌忙入殿觐见,“人已经抓住了!”

    “是谁?”皇上“砰”地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向前倾。

    ”是,是……侯女,忠义侯女!”因为瑾兮的身份,御林军不敢轻易将她怎么样,连传信的士兵都有些不可置信,说话时都有些吞吞吐吐的。

    “恭喜皇上!”巫师从椅子上站起来,向皇上贺喜。

    “什么?”右相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忠义侯女?竟然是……”

    “青崖子。”皇上连名带姓地叫那巫师,“你可知道忠义侯女是什么身份?”

    “回皇上,草民初到皇城,只是耳闻忠义侯女之名,未见其人,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何身份。”

    “那你可知忠义侯的威名?”皇上又问。

    “忠义侯威名赫赫,草民怎会不知。”青崖子一拜,“皇上,不管侯女有多金贵,不管忠义侯如何威名赫赫,草民只知道蛊者妖也,人人得而诛之!”

    “可若她不是……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皇上神情肃穆,若能借此机会除掉瑾兮自然是好,可是皇上就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青崖子笑得高深莫测,“皇上且想想,现在人人自危,半步都不敢靠近东街莲花巷,而侯女是一同与皇上回到皇城的,按理说侯女应该是在侯府歇息才对,为何要跑到那么远的莲花巷去呢,又为何这么巧知道谁是第九个死者呢?”

    “皇上不如问问这士兵看到了什么,再做定夺。”右相整理好情绪,提醒皇上一句。

    皇上将目光投向那名士兵,“你看见了什么?”

    “回皇上,御林军暗中包围了那间药铺,差不多正午的时候,有辆不起眼的马车在药铺门口停下了,侯女穿着白色的斗篷遮住了半张脸,她一下车就进了那间药铺,侯女进去了有半盏茶的时间,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御林军冲进去一看……”士兵想起了在药铺里看到的那一幕,身子止不住地发抖,“我看到、看到药铺的女主人安静地躺在床上,手腕被侯女用刀割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床上都是血,而侯女半跪在床边,然后、然后有一只黑色的虫子从那女主人手腕的伤口里爬出来,侯女伸手去接,那虫子咬开侯女的皮肤,就……就钻进侯女的手里了!我亲眼看见的,真的有个豆大的虫子,黑色的,钻进侯女的身体里!”

    皇上和右相面面相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草民再次恭贺皇上。”

    皇上最先回过神来,“右相,立刻召集所有大臣去金銮殿,朕要和满朝文武同审忠义侯女!”

    “臣领旨。”

    “巫师与朕一同上朝,做个见证!”

    “草民遵旨。”

    ……

    金銮殿上,群臣议论,听右相的口风是抓住在皇城作祟的妖物了。

    “你们说会是谁啊,十日之内竟然杀死了八个人!”

    “那死者都只剩下一具白骨啊!我听说有人亲眼看见过,那些人是被活生生地啃掉肉的,鲜血淋漓的,然后一炷香的时间里就只剩下骨头了,这哪里是人为啊?分明是妖怪,吃人的妖怪!”

    “你别胡言乱语的,怪说模世是ぃ趸嵊醒帜兀 �

    “信不信随你。”

    “哎,你们来的时候看见了吗?御林军好像在莲花巷里抓住了什么人,正往宫里带呢!”

    “看见了看见了,穿着白色斗篷,遮着脸,衣服上都是血啊,看身形,是个女人。”

    “我可听说了,是侯女!”

    “什么?乱说什么!沈小将军在那里呢,你不要命了啊?”

    “千真万确,就是忠义侯女!”

    “住嘴!”沈疏狂冰冷的眼神扫过那群危言耸听的大臣,“谁再敢说她半句不是,我便要了谁的命!”

    所有人都噤声了,低着头不敢去看沈疏狂,那是个主杀伐的将军啊,手上沾满了人血,生杀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沈老将军怒不可遏地看着沈疏狂,心里直叹气,这就是报应吧,他欠忠义侯的,他儿子都还给瑾兮了!

    “沈疏狂待她如此,是幸还是不幸呢……”封梓卿叹息,忠义侯的威名一直压在沈老将军之上,沈老将军心中怕是有怨气的,这股怨气会驱使沈老将军在十六年前的那场大战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苍寂桐低着头,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脑子里全是右相去请他时说的话,“王爷,侯女是在用人命喂养蛊虫啊……”

    苍寂桐早就猜到瑾兮会与这件事有关,但是他不相信瑾兮会这般丧心病狂地用人命去喂养蛊虫,苍寂桐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般信任那个女子,即使不听她半句解释。

    可是,蛊者妖也,瑾兮这次不可能轻易脱身。

    “皇上驾到。”孙公公喊道。

    “臣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俯首。

    皇上在龙椅上落座,青崖子站在皇上身边,蔑视群臣,原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是这般感觉啊,怪不得有这么多人穷尽一生追名逐利。

    封梓卿与青崖子对视,那双眼里有赤裸裸的欲望。

    “请问皇上,这位是……”

    “多亏封爱卿问了一句,不然朕都忘记介绍了,这位是青崖子,这次能抓到施蛊之人全靠这位巫师。”

    “替天行道之事不敢求功。”青崖子道,全然一副得道高人、淡泊名利的样子。

    “施蛊之人?敢问皇上,这施蛊是什么意思,难道近日发生的凶案是因为蛊虫作祟?”

    “正是。”皇上道,“把施蛊之人带上来!”

    满朝文武都看向金銮殿门外,两名御林军押着白色斗篷的女子走来,迎面而来的风吹落了她的帽子,瑾兮的脸清清楚楚地映在了所有人的眼里。

    “天哪,真的是侯女!”

    沈疏狂愣愣地看着瑾兮一身是血地踏进大殿,从他身边走过,沈老将军及时抓住了沈疏狂的手臂,低声警告,“大殿之上莫要轻举妄动!”

    封梓卿看着瑾兮缓缓走来,染血的斗篷随着她的脚步轻轻飞扬,她的头发披散下来,只剩下一条丝带束缚着,散落的头发混着汗水粘在瑾兮的脸颊上,她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苍白的唇瓣硬是被她咬出血来,瑾兮皱着眉,似乎在忍受着痛苦,额头上蒙着细密的汗。

    瑾兮不去看任何人,甚至不去看沈疏狂、封梓卿和苍寂桐,她不敢看,不敢去看他们眼里对她的探究。

    “跪下。”御林军压住瑾兮的肩膀,迫使瑾兮下跪,“皇上,犯人带到。”

    “这是忠义侯女,你们若是抓错了人,该当何罪啊!”皇上装模作样地怒喝。

    御林军连忙将正午时分在东街莲花巷药铺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漏下。

    皇上摆摆手,两名御林军就退到了一旁静候吩咐。

    “朕该称呼你为妖女呢,还是忠义侯女呢?”皇上冷笑,“称你为忠义侯女,是不是太侮辱忠义侯的名声了呢?”

第118章 妖蛊之祸(3)() 
瑾兮低着头不说话,眼睑半垂,苍寂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那女子以单薄的身子倨傲地跪,脊背挺得笔直,苍白的唇瓣染着鲜红的血液,这般落魄憔悴的样子却带着坚毅的傲骨,沈疏狂说得很对,这样的女子总叫人移不开眼。

    大臣们面面相觑,都在好奇那黑色虫子是何物,有胆大的大臣直接站出来问,“敢问皇上,御林军口中黑色的虫子就是那蛊虫吗?”

    皇上看了青崖子一眼,青崖子会意,“正是。此虫为蛊虫,名唤鬼蛊,食人肉喝人血,所以那八名死者都只剩下一具白骨,而且蛊虫只受蛊主控制,侯女能够控制鬼蛊这已经说明一切了!”

    “真的是啊,你说除了蛊虫还有什么虫子可以吃肉喝血,从人的身体里面爬出来又钻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呢?”

    “没想到,忠义侯的女儿居然是个妖女,真的是有辱忠义侯的威名!”

    “是不是忠义侯的女儿还两说呢?也许是这个妖女假扮的,蛊惑了封老太爷,为她正名!”

    “你说的有理,我也听说蛊术能够控制人心,说不定还真是这个妖女的诡计啊。”

    大臣们交头接耳,已经认定瑾兮是妖女,会蛊术,丧尽天良地用人命喂养蛊虫,“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生得这般好看,心肠却恶毒成这样!”

    “侯女有话要反驳吗?”封梓卿离瑾兮最近,见瑾兮一直缄默着,任人辱骂,不由得为她担心,“侯女不反驳吗?”

    “封相说得对,你怎么不反驳?是不是默认了,是不是无话可说,是不是心中有愧?”群臣责难,“侯女无话可说就是承认自己的罪行了?”

    “她不会!”沈疏狂站出来,“恶毒之人不会在每年冬天救济穷人,恶毒之人不会在过年的时候宴请穷人,恶毒之人不会捐献几百两银子用于赈灾,恶毒之人更不会给人看病而分文不收……她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所以一直沉默着,她不说话不代表这个巫师所言句句属实!”

    “沈疏狂!”沈老将军喝了一声,“这是金銮大殿,皇上面前岂容你这般放肆!”

    “皇上圣明怎能听信一人之言?”沈疏狂反问,丝毫不让。

    “那沈小将军觉得朕应该听信谁人之言?朕给侯女反驳的权利,给了她解释的机会,可是她什么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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