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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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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先苍奡、北牧一步。”南陵皇帝端详着手里的画像，慢条斯理地和瑾兮说话，狂妄得唯吾独尊，“世间只有一个药人，除了朕，没有人再可以炼出长生药。”
第129章 长生方（2）（）
瑾兮半睁着眼打量着南陵皇帝，人很清瘦却很苍老，四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却有六十岁，头发也花白了，整个人都给人以病态的衰弱，他坐在椅子上，膝盖上盖着薄毯，毕竟在地宫中有些冷，他正拿着一副画端详，手边煮着茶，水汽弥漫，倒是削弱了他身上的戾气。
“像，的确是像。”南陵皇帝抬起眼看着瑾兮，把手里的画丢在桌上。
瑾兮不知道南陵皇帝在说什么，她的目光落在那副折起来的画上，好像是一个女子的画像，从这个角度瑾兮只能看见女子美丽的衣裳。
“朕应该称呼你为忠义侯女呢……”南陵皇帝故意拖长了声音，“还是启家嫡女？”
南陵皇帝开口就道出了她的真实身份，饶是冷静如瑾兮也有些错愕。
“嫡女这么惊讶，是觉得世上除了启家没人知道你的身份吗？”南陵皇帝占尽上风，完全是以嘲讽的态度在戏谑瑾兮。
“皇上如何得知？”
“原来嫡女也是有好奇心的啊。”南陵皇帝心情很好，拿起桌上的画像，当着瑾兮的面缓缓展开。
瑾兮终于看清了画像上女子的容貌，与她七分相似，就连身上的气质都那么相像。令瑾兮震惊的是，画像中女子的右眼角下也有三片鱼鳞，粉蓝色的，有着珍珠般的光泽。
“嫡女不认识吗？”南陵皇帝拿着画像的手有些酸了，不耐烦地收起画像，身边的公公殷勤地接过。
“她是……”瑾兮从未见过此女子，但是那眼角下的三片鱼鳞是启家嫡女的象征，每年月圆之夜鱼鳞都会从骨头里生长出来，一直穿破皮肉，鲜血淋漓地长在脸上。
“扶苏。”南陵皇帝很满意瑾兮现在的神情，惊讶的，怀疑的，纠结的，慌张的，没有了之前的波澜不惊。
“晔皇妃。”瑾兮从启家长辈口中听到过扶苏的名字，听到过扶苏和晔皇的故事，所以木棉花树下瑾兮才会觉得悲伤，那真的是一段悲伤的往事。
“先人入主紫宸明宫，在晔皇寝殿的暗室里找到的这副画像，查了很久才知道这位晔皇妃原来就是启家的嫡女。”南陵皇帝慢悠悠地喝着茶，今晚注定无眠，“外头的雨下得很大，九月很少下这么大的雨，兴许是晔皇知道启家的嫡女来了，不过，这种天气很适合坐下来喝茶闲聊。”
瑾兮不知道南陵皇帝到底对百年之前的事了解多少，所以不敢轻易开口。
“启家，上古遗族，相传是上古鲛人的后代，就像万俟一族是天神的后裔。所以扶苏和你眼角下长出来的东西，不是其他，就是鱼鳞，鲛人的鱼鳞。”说到这里，南陵皇帝心情大好，“朕以为只是找到了药人，没想到还找到了启家嫡女。”
“皇上想抓我炼药，我理解，可是皇上找启家嫡女做什么呢？”瑾兮如今处于下风，只能步步试探。
“嫡女心知肚明，冒着会被人抓去炼药的风险也要来到南陵，嫡女找的不是晔皇陵吗？”如今，南陵皇帝占尽上风，也不和瑾兮拐弯抹角，他为刀俎，有何惧？
瑾兮想过最坏的打算就是南陵皇帝已经查到晔皇陵所在，不过看样子南陵皇帝在晔皇陵上面吃了不少苦头，不然也不会和她提起晔皇陵，“皇上是想利用我开启晔皇陵？”
“是。”南陵皇帝大大方方地认了，“朕在晔皇陵上花了二十年的功夫，召集了成百上千的能人异士也无法打开晔皇陵，想来也只有你可以开启晔皇陵了——晔皇留在世间唯一的血脉。”
“晔皇陵也许不会认我。”算起来，她是晔皇和扶苏的女儿的女儿的女儿的女儿，这血脉隔得有些远啊，“我得称呼晔皇为……太祖父？”
“你怎么称呼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晔皇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若是连瑾兮都无法开启晔皇陵，那世上就真的无人可以开启晔皇陵了。
也好，瑾兮本来就是要进晔皇陵的。
药汤越来越烫，瑾兮苍白的脸都被熨烫得发红，她不敢靠在药炉边上了，用手撑起身子，额头上蒙着汗。
花胡子老头抓起瑾兮的手，看到上面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惊喜不已，“时候正好。”
药童把匕首和瓷碗递给花胡子老头，老头拿了匕首割开瑾兮的皮肤，双手因为太过高兴而微微发抖，药童就端着瓷碗接瑾兮流下来的鲜血，伤口很快就有了愈合的趋势，老头又补了一刀，有些不耐烦，索性在伤口上反复地锯，瑾兮不停地挣扎，可老头抓得很紧，瑾兮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流满了一整碗。
“够了。”老头丢开瑾兮的手，欢喜地端着瓷碗走到木桌边，将一些奇奇怪怪的药材放进瓷碗里，最后将瓷碗放到小药炉里蒸，然后向南陵皇帝禀告，“皇上，只要等上一个时辰就好了。”
“只要一个时辰？就这么简单？那就是长生药？”南陵皇帝也坐不住了，他身子衰竭得很厉害，就指望着长生药救命了。
“是，药人血有使白骨生肉的奇效，但是也有剧毒，常人不能直接服用，但是七星海棠能够中和毒性，只剩下药性，用相思子和无根水蒸上一个时辰左右，药人血会浓缩起来，直到再无减少，方可服用。”
“好！太好了！朕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长生药！”南陵皇帝走到瑾兮身侧，看着瑾兮萎靡不振地待在药炉里，水汽在她周身萦绕，“来人，把她抱出来。”
“是。”还是那两个宫女，奉命扶瑾兮出来，甚至好心地把秦修漠的披风重新盖在瑾兮身上。
瑾兮被龙鸣草和落凤花折腾得虚弱至极，根本站不稳，一落地就跌在地上，唇瓣上的紫青色慢慢地退去，可是女子的唇已经苍白，没有血色。
“不是药人吗？怎么这副样子？”南陵皇帝不屑地瞧了瑾兮一眼。
“回皇上，老臣用剧毒将药人血逼到了最佳的药性，她又被放了整整一碗血，血气亏损，自愈的能力也被削弱了。”花胡子老头解释，纵然是这样的药人，都叫人疯狂。
“原来如此，看来药人也不是逆天的存在，也有脆弱似常人的时候。”南陵皇帝优哉游哉地喝着茶，“瑾兮，朕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休息。”
“皇上……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启晔皇陵吗？”枯骨花只有在晔皇百年祭日的时候才会盛开，瑾兮进入晔皇陵的时间必须分毫不差，“虽然我不知道怎样开启晔皇陵，但是三日后晔皇的百年祭日才是最好的时机。”
“百年祭日？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南陵皇帝觉得瑾兮的话不无道理，二十年他都等了，多三日又何妨，“行，那就定在三日后吧。”
瑾兮松了口气，疲倦不堪，只能慢慢伏到地上，将头枕在胳膊上，合着眼休息。
第130章 长生方（3）（）
一个时辰后。
“皇上！好了，长生药好了。”花胡子老头揭开紫砂药炉的盖子，将瓷碗端出来，呈给南陵皇帝，“这就是长生药！”
南陵皇帝将茶杯丢在一边，伸手去接瓷碗，因为太过高兴，他的双手有些抖，“长生药……朕终于等到了！”
南陵皇帝身边的公公拿着银针试毒，银针沾上长生药的汤汁没有任何变化，“回皇上，没有毒。”
瓷碗还有些烫，但是南陵皇帝丝毫不在意，端详着瓷碗里紫黑色的浓稠的鲜血，喜不自胜。
“恭贺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地宫中的人齐齐贺喜。
南陵皇帝还算清醒，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找人试药。”
宫人面面相觑，虽然长生是好事，但是谁也不敢保证那碗真的就是长生药，说不定喝了不是生而是死。
花胡子老头站出来，“回皇上，老臣愿意以身试药！老臣有信心，这就是传说中的长生药！”
“好。”
南陵皇帝亲自为老头端着碗，花胡子老头拿着勺子，稍稍舀了一勺，送进口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花胡子老头身上，尤其是南陵皇上，目光如炬。
“啊——”老头痛呼，倒地不起，浑身痉挛，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清晰地在地宫中回荡，老头抱着自己，痛苦地呻吟。
“怎么回事？”南陵皇帝看着手里的长生药，神色复杂，然后将瓷碗放到桌子上，“快看看他是怎么了！”
瑾兮本来就睡得难受，是被吵醒的，她皱着眉，看着花胡子老头就在她边上疼得满地打滚。
渐渐地，老头安静下来，也不发抖了，就在地上躺了好一会，用手捂着脸，两个胆大的宫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老头深深地呼了口气，缓缓将手放下。
南陵皇帝震惊地看着老头，“这、这是……”
瑾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看到那个糟老头子摇身变成了英俊的少年，标志性的花胡子变成了乌黑，配在年轻的脸庞上有些格格不入。
老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本布满皱纹的皮肤重现生机，光滑得像是回到了青年时的状态，老头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没有摸到皱纹，他连忙去拿镜子，镜子里竟然是他年轻时候的模样。
一边的宫人个个懊悔自己没有申请去试药，否则现在重返年轻的人就是他们了。
“皇上！这真的是长生药！”老头欣喜若狂地跪在南陵皇帝面前，“喝下后的巨痛是因为骨骼、经脉、内脏在重新生长，破而后立，这是长生的代价。”
“长生药……”南陵皇帝重新端起瓷碗，久久地凝视，“上苍果然待朕不薄，真的让朕得到了长生药！哈哈哈——”
瑾兮颓败地闭上眼，上苍真是残忍，她身为药人却只有二十几年的寿命，而她的血却能让人得到永生，真是可笑。
南陵皇帝迫不及待地喝下长生药，随之而来的是疼痛，瓷碗从他手中跌落，在瑾兮身边碎裂开来。
“啊——”南陵皇帝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手紧紧地抓着扶手，才避免身子滑到地上，骨骼生长的声音窸窸窣窣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南陵皇帝身上的痛楚才渐渐散退，他的手指慢慢地松开扶手，公公小心地扶他坐正身子，“皇上感觉怎么样？可有舒服了些？”
老头自觉地将镜子呈到南陵皇帝面前，南陵皇帝就在铜镜里看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甚至比年轻的时候还要面色红润，他站起身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药人血真的是当世奇药。”南陵皇帝走到瑾兮身边，蹲下身子，看着已经恢复许多精神的瑾兮，如此正眼看她，才发现这女子真的是美得倾国倾城，“这世上唯一的药人，瑾兮，朕舍不得让你死了，就一直待在朕身边吧，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你可以陪着朕坐拥整个天下！”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瑾兮心里有点发虚，“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传闻，鲛人拥有倾世美貌，朕看了扶苏和你，才知道所言不假，朕的后宫中没有一个女子可以美成你这样，不，朕一生所见的女子中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美丽。”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容貌是个拖累。”南陵皇帝年老得都能当瑾兮的父亲了，即使他现在恢复了年轻的样子，而且瑾兮很清楚南陵皇帝这是要软禁她，“皇上，养虎为患，你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
“你敢拒绝朕？”南陵皇帝眯起眼，所有的皇帝都一样，不许任何人违逆他的意思，“朕不需要过问你的意愿。”
瑾兮缄默，与其理论，不如休息。
“怎么？还在期望瑞王会来救你？”
“他会来的。”瑾兮说得很坚定，不需要任何理由，她就是信他。
南陵皇帝突然记起手下回报的消息，花朝节的时候瑞王送了瑾兮一把红色的油纸伞，俩人还在伞下亲吻，“那最好，瑞王愿意自投罗网，朕开心还来不及。”
“照顾好她，找干净的衣服给她换过。”南陵皇帝站起身，吩咐地宫中的宫女，“不许她踏出地宫半步，不然朕要了你们的命！”
“是，奴婢遵旨。”宫女们从皇上方才对瑾兮说的话里就能看出这瑾兮说不定过几日就成了宫里的娘娘、她们的主子，宫女们自然不敢再怠慢瑾兮，诚惶诚恐地扶瑾兮起来，扶她坐在躺椅上，然后分头去准备浴桶、热水、干净的衣服。
南陵皇帝看着瑾兮任人摆布的乖巧的样子，心情很好，“三日之后，你若是有命从晔皇陵里活着回来，你就是朕的瑾妃，这地宫就是你的寝殿！”
瑾兮在躺椅上装睡，实在不想理会南陵皇帝的自大。
……
……
秦府。
“父亲，为何明知皇上要抓侯女炼制长生药，还将侯女送到皇上面前？”秦修漠不解，“皇上得到长生药，于我们不利。”
“你以为世上真有长生药？”秦舜望着紫宸明宫的方向笑了，“这个时辰，想来皇上已经喝下所谓的长生药了。”
“父亲这话是何解？”
“所谓的长生药，的确能让人恢复青春容颜，但是要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就是将几十年的年寿倾注到短短十年里，按皇上的身体状况来算，本来就只有十几年的寿命，服下长生药后，十几年的寿命就折换成了一、两年的寿命了。利用瑾兮，无声无息地杀死皇上，再好不过，最重要的是秦家能得到阑州地图。”秦舜嘲讽地笑了，“药人的寿命都只有短短的三十年，喝下药人血的人还妄想得到永生？真是可笑！”
“原来如此。那算起来，忠义侯女也只剩下十年的寿命了。”
“五年不到，殚精竭虑让她的内脏衰亡得更加迅速。你关心她做什么？反正启家嫡女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经死了，说来也是可笑，失忆后竟然喜欢上了瑞王，呵，她不知道当初一刀捅死她的就是瑞王吗？”
“瑞王也不会想到十六年前武家灭门是……”秦修漠叹息，后半句话被风吹散在夜色中，又被滂沱的大雨淋湿，变得沉甸甸的。
“他们斗得越厉害，对秦家就越有利。启家大祭司说的半点不差，瑾兮的确是杀死瑞王最好的利器，瑞王一死，苍奡何以为惧？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秦家！”
秦修漠沉默不语，他从未想过，重振秦家需要以涂炭生灵为代价。
第131章 可我就是喜欢他（）
第二天，南陵皇帝恢复青春的消息就从宫中传出来了，得到了大臣的承认后，更是满天飞。南陵皇帝对外宣称自己得到了高人指点，寻到了永葆青春的法子，绝口不提长生药和药人血。苍寂言收到消息时，怒不可遏，直接罢了早朝，在身边伺候的宫人惶惶不安，低声细语的，生怕惹恼了皇上招来杀身之祸。
“瑾兮！”皇上看什么都来气，茶也喝不下，抬手就摔了他最爱的紫砂壶，“朕为了保护她，一次次地推掉南陵的邀请，她居然还不知死活地跑到南陵去，自投罗网。”
“皇上息怒。”公孙淼道。
“你让朕如何息怒？南陵皇帝已经研制出了长生药，他已经青春永驻了！那药人是我苍奡的人，瑾兮是朕的药！”
“事已至此，我们一定要救侯女回苍奡。”
“苍寂桐这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护不住，既然护不住，何必带她去南陵，愚蠢！”
“瑞王在这个时候执意去南陵，怕是有所求。”
“朕管他求什么，朕只要药人，朕要的是长生药！”皇上冷笑，“南陵皇帝尝到了甜头，肯定会将瑾兮囚禁起来，囚禁在皇宫中。”
“老臣无能，不知道如何为皇上解忧，罪该万死。”
“罢了，这事不能怪你。”
“炼制长生药的药材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差药人血了。”
“朕知道！”眼下的事情太棘手了，瑾兮被困南陵皇宫的事情被南陵皇帝压了下来，密不透风，皇上连讨伐的名义都没有，南陵皇帝要是一口咬定瑾兮不在宫中，那强盛如苍奡也不能拿南陵怎样。
“皇上，瑞王一定会想方设法救出侯女的，我们只要在边境接应就好。”
“你对他倒是很有信心。”
“老臣只知道，瑞王很看重侯女。”
“连你也看出来了，呵呵，看来瑾兮就是他的软肋！”皇上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救出瑾兮。”
……
苍奡皇宫，景阳宫。
“又是瑾兮！皇叔身边从来没有女人的，从来不带女人同行的，为什么，三番两次带着瑾兮出行！”安宁公主自从知道苍寂桐特意邀请瑾兮去南陵后，妒火中烧，“他还为了瑾兮来警告我……”
“公主，你小点声，若是被人听去——”宫女拂冬慌忙劝解自家主子。
“听去又如何？”安宁公主将梳妆台上的首饰全部扫落在地，“听啊，让人听听啊，我只是喜欢他而已，有这么见不得人吗？我和他是叔侄又如何，我喜欢他啊，一直喜欢了十五年！”
“公主，这话不能说——这要是被皇上知道，您会……”
“我替父皇挡下那一剑，当年是我为父皇挡剑的，父皇就不能帮我留住一个男人吗？”
“不能！”门被人猛地推开，人未到，声已到。
拂冬吓得丢掉了手里的梳子，慌忙挡在安宁公主面前，见到来人是贵妃娘娘时，松口气的同时又心神不安，“参、参见贵妃娘娘。”
“拂冬，你先下去，不许让人靠近这里。”
“是。”拂冬担忧地看了安宁公主一眼，觉得贵妃娘娘是公主的母亲，一定不会为难公主的，所以乖顺地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母妃。”安宁公主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知道自己失言，不知道如何面对贵妃娘娘。
“混账！你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胡话吗？”贵妃娘娘怒喝，“若不是我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挥退了身边的宫人，这些话就传到你父皇耳中了，他就算再疼你，也不能忍受自己的女儿喜欢上……”
贵妃娘娘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安宁公主知道贵妃娘娘的意思，皇上为了自己皇位的安稳绝对会除去瑞王，所以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喜欢上瑞王，皇上若是知道这件事，哪怕顾及父女亲情也会赐死她，再说皇家哪有真亲情？
“我就是知道如此，所以这十五年来一直克制着自己，他身边从来没有女人，他只对我是特别的，我告诉自己，只要他心里有我半点分量，我就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一辈子，我就恪守着叔侄的界限，不近不远地看着他就好……可是，母妃，他喜欢瑾兮，他喜欢上瑾兮了！他要离开我了……我怎么受得了？”
贵妃娘娘抬手给了安宁公主一巴掌，声音大得连守在屋外的拂冬都吓了一大跳。
“混账！”
安宁公主被扇倒在地，脸颊通红，可是她像是不知道痛一样，执拗地看着贵妃娘娘，“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啊……”
“住口！”
安宁公主声泪俱下，“如果我能够克制自己的感情，这十几年来我就不用过得这么累了……母妃，我也想喜欢一个普通的男子，可以正大光明地表白自己的感情……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啊！”
终归是自己的孩子，贵妃娘娘虽然狠狠地打了安宁公主，可是母亲总是跟着子女一起疼的。
“傻丫头，醒醒吧，你和瑞王怎么可能……”贵妃娘娘走过去，抱住安宁公主，“我的傻孩子啊，怎么就喜欢上瑞王了呢？”
“母妃，你帮帮我，我不奢求能够和他在一起，我只是不想看见他喜欢别人……母妃，我得不到的人，瑾兮也不许得到！”
“她是忠义侯女，虽说她和封梓卿有不成文的婚约，但是瑞王真要娶她，那也是名正言顺的。”
“不可以！皇叔不可以娶她……我为了他断了嫁人的念头，他怎么可以辜负我娶别的女人？”安宁公主紧紧抓住贵妃娘娘的袖子，“母妃，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帮帮我，帮我除掉瑾兮！”
“你……怎么听不进去劝呢？”贵妃娘娘心疼得紧，“怎么可以为了那个人终身不嫁呢？你还年轻，不要辜负自己……”
“我试过了，可我就是放不下他，我所有的欢喜和悲伤都是他。”安宁公主哭成泪人，“我就是放不下，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贵妃娘娘对安宁公主是有愧的，她大部分的心思都给了晋王，她帮晋王做了很多事，但从未帮安宁做过什么。
“娘帮你这一次。”贵妃娘娘一点一点地擦掉安宁公主脸上的泪水，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傻丫头，把你的心思藏好。”
“真的？”安宁公主的眼睛哭肿了，泪眼朦胧地望着贵妃娘娘，紧紧攥着贵妃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点希望，“母妃真的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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