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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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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
“这哪里是陵墓啊，应是世外桃源。”瑾兮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她意识中的陵墓都是阴冷诡异的，凝聚着怨气，布满了机关暗器，走廊中散落着盗墓者的尸骨，而晔皇陵的主墓全然不是这样。
“这些生灵会指引亡灵去往极乐。”瑾兮听见了周峥的声音。
“也是，有新生必有衰亡，生值得狂欢，死亦值得庆祝，生命的每个阶段都有其独特的魅力，死亡也不一定就意味着黑暗和死寂。”瑾兮扶在栏杆上，铁链上还沾着雨丝，铁锈的味道被植物的清香掩盖，“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辞别人世，选一个温暖安静的地方安息，这没什么不好的。”
天坑中央有一座古老的木制吊桥，在和风细雨中轻轻摇晃，连接着这一头和那一头。吊桥尽头慢慢走来一个佝偻的老者，拄着拐杖，穿着简陋厚重的灰色斗篷，帽子遮住了他的相貌。
死士持剑以待。
“不要轻举妄动。”
瑾兮停下脚步，看着老者慢慢走到她面前，然后只有她一个人听见老者喊了她一声“主子”。瑾兮愣了愣，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老者，这是从陵墓里走出来的人，会动还能说话，原来人活久了真的能遇见鬼啊。
“主子，晔皇在等你。”
老者缓缓抬起头，瑾兮看见老者的帽子下是一副白骨，老者没有眼睛，空洞的眼窝正对着瑾兮，可瑾兮知道老者在看她。
“竟然是一具白骨，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周峥错愕又百思不得其解，他盗过很多墓，虽然经历过很多灵异的事情，但是像晔皇陵这般诡异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看到老者只是一具白骨，更是吓得冷汗淋漓。
五名死士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们发抖的手已经泄露了他们的害怕和惊慌。
“老奴守在这里几千年了，皮肉早就枯朽了。”
“你是，晔皇最后的守护者——秦？”瑾兮只知道前朝三大世家中只有秦家会摄魂术，可以操纵尸骨。
老者点头。
“你怎么知道晔皇在等我，他为何要等我？”瑾兮觉得冥冥之中有人指引着她来到晔皇陵。
老者没有回答瑾兮的问题，只是为瑾兮带路，老者在一间墓室前停下，那间墓室的风铃响起。瑾兮站在墓室的门前，手心的图腾开始发痒，瑾兮抬起手一看才发现印在手心里的图腾在发红发肿，氤氲着朦胧的血光。
瑾兮推门进去，风铃就在这时安静下来，木门在瑾兮身后缓缓合上。
死士想要硬闯，被灰衣老者拦下，陵墓里回响着老者苍老而雄浑的声音，“休得无礼！”
老者的声音震得死士的耳膜生疼。
墓室的墙壁上挂满了画像，每一幅画的都是扶苏，或站或立，或笑或泣，栩栩如生。墓室里的摆设很简单，有一方木桌，一副茶具，有几本破旧的书。墓室中央有一副可容纳两人的水晶棺材，晔皇已经是一副白骨了，穿着战袍安然地躺在里面，双手交握着一卷画，不看也知道是扶苏的画像。
第135章 晔皇陵（4）（）
瑾兮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晔皇的战袍，那战袍却禁不住瑾兮的触碰，骤然成灰，只有一方羊皮卷遗留下来，瑾兮拿起一看，赫然是那阑州地图。
“人血为引，枯骨生花。”美人师父的叮嘱还历历在耳。
瑾兮划破手腕，将血滴在晔皇的尸骨上，鲜血染红了晔皇的胸口，一朵青蓝色的花在鲜血中盛开，却又转瞬枯萎。
瑾兮将枯骨花摘下，放进一个白玉雕成的小盒中，然后拿起那方阑州地图收进怀里。
“这是……”瑾兮现在才注意到晔皇的脖子上挂着红绳，穿着一小块扇形的……鱼鳞，粉蓝色的鱼鳞，难道是扶苏的鱼鳞？
“它竟然选了你做主人。”墓室里突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
瑾兮身子一僵，虽然害怕，但她还是缓缓转过身，去找声音的来源。
木桌边上坐着一个素衣男子，星眉剑目，他正在端详着自己手掌里的、和瑾兮手心里的一模一样的烙印，瑾兮似乎能明白那个图腾的意义了，也能理解灰衣老者对她的尊敬了。
“你真的很像她。”那男子抬起眼看着瑾兮，像是透过瑾兮看见了另一个女子，“扶苏。”
“你……是晔皇？”除了晔皇，还有谁呢？
“我想再见她一面。”男子自顾自地说着，“你真的很像她，连神韵都像，可是你不是她。”
“你是晔皇的执念？”瑾兮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那男子似乎只是一个影像，并不是实体，周身笼着朦胧的光晕。
“你终究会成为她。”晔皇说得很笃定，“你终究会成为她的。”
晔皇的声音像是魔咒一般缠在瑾兮的心上，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一遍一遍地叫嚣着，“你终究会成为她的！”
“不，我不是她——我绝不是她，我……”瑾兮头痛欲裂，有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强行钻进她的脑子里，瑾兮疼得弯下腰，单手抵在水晶棺材上，一手紧紧按着头，“不……这不是我的记忆，我不是她……”
……
苍寂桐和暗一从晔皇陵的另一端生门进入，一路硬闯到走廊尽头，眼前便是主墓——天坑，瑾兮就在天坑的那一边，他们之间是一道吊桥。
瑾兮的尖叫声远远地传来，凄厉尖锐，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主子，墓室门口守着七个人，其中五个是死士。”区区五个死士，暗一本不放在眼里的，可是一路闯过来，他和主子已经负伤累累了，主子的修为甚好，所以吸引了晔皇陵绝大部分的杀招，也就耗损了很大的内力，虽然能够勉强应付五个死士，但绝不足以带着瑾姑娘活着离开晔皇陵，“怎么办？”
瑾兮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清楚的哭腔，声音太过支离破碎而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灰衣老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朝着苍寂桐和暗一所在的方向望过去，声音悠远洪亮，“武家竖子，倒是有些能耐。”
既然暴露了行踪，苍寂桐也不打算藏着了，正大光明地走出来，闲庭散步一般走过摇摇晃晃的吊桥。
走得近了，苍寂桐才就着天光看清了灰衣老者的样子，竟然是一副白骨。
“苍奡瑞王！”燕七也看清了来者的样子，知道苍寂桐肯定是来救瑾兮的，五名死士一字排开，挡在墓室前面。
“七哥，我等不是瑞王的对手，怎么办？若是动手，我们如何能拿到地图？”
燕七眉头紧锁，“先发制人，拼死也要拿到地图！”
周峥不着痕迹地笑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沿着国师的预料进行着。
“在下苍寂桐，冒昧打扰了。”苍寂桐抬高声音，向四方亡灵致歉。
“王爷？”瑾兮恍惚听见了苍寂桐的声音，暴躁慌乱的心突然安定下来，“王爷……”
“呵，武家竖子，可惜你们之间的鸿沟太深了……”晔皇透过木窗看见了丰神俊朗的苍寂桐，“居然能够走到这里来……”
“终于来了……”瑾兮背靠着水晶棺材，因为那个人的到来，脑子里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扶苏，留在我身边吧……”晔皇看着瑾兮，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明眸皓齿的女子，“扶苏……”
瑾兮的意识渐渐涣散，像是被晔皇蛊惑了一般。
墓室外面的人只能看到紧闭的木门和空洞的窗子，他们听不见晔皇的声音，只听到瑾兮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不可察。
“瑾兮！”苍寂桐从窗户里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他莫名地害怕，他宁可瑾兮疼，也不希望她这般无声无息的，“瑾兮——”
瑾兮被苍寂桐的声音动摇，额头上凝结着汗珠，她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齿间弥漫，痛楚传达到大脑，瑾兮猛然惊醒过来，凭着仅存的意识艰难地站起来，一点点地挪向门口。
“武家竖子，为何而来？”武家与秦家原本是世交，而灰衣老者是第一任秦家家主，称苍寂桐为武家竖子，并不为过，也不失礼数。
“老者与武家有交情？”苍寂桐问，这灰衣老者一开口就道出了他的身份，实在可疑，难道武家与晔皇陵有他不知道的关系？
“曾经有。”
苍寂桐若有所思，“今日贸然打扰只因我的夫人在这晔皇陵中，我来带她回去。”
在灰衣老者面前，苍寂桐没有倨傲，也没有自称“本王”，既然老者和武家曾有交情，那他今日的身份便是武家人。
“你的夫人？”灰衣老者觉得苍寂桐在说笑，“她若是出得来，门自然会打开。”
苍寂桐看着墓室那扇紧闭的木门，听见里面传出瑾兮跌倒的声音，骨头撞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苍寂桐隐隐有些担心。
“不过，非我族类者，死；妄动杀念者，死。”灰衣老者缓缓道，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武家竖子，你两样都占了。”
苍寂桐无所谓地笑了，“那你身后的那些人呢？”
死士和周峥皆是呼吸一滞。
“自然得死。”灰衣老者冷笑。
晔皇陵的杀招瞬间开启，漫天箭雨飞射，冲着死士和周峥而去。
箭破空，穿过灰衣老者的白骨直接射死了毫无武功的周峥，周围的死士脸色一僵，拼命阻挡飞射而来的利箭。
苍寂桐眼看着周峥被箭钉在地上，血流不止，肉体迅速枯朽，白骨成灰融在血里，又被泥土吸收，滋养出绿色的植物。
“这里的植物是用人命滋养的？”苍寂桐稍有错愕，要多少人命才能滋养出这满眼的葱绿？
“有些植物是自然生长的，有些是人命化作的。”灰衣老者好心解释，“武家竖子，你既然唤她一声夫人……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老者请说。”
“现在回去，我便当你从未来过此地。”
“我的夫人在这。”
“她也许……走不出来了。”灰衣老者道，“本来就是要为晔皇陪葬的人，这里是她的归属。”
苍寂桐一时间弄不明白灰衣老者话里的意思，但，“本王才是她的归属。”
“呵，那就受死吧！”灰衣老者冷喝，抬手操纵着上百支利箭直逼苍寂桐而去——
第136章 晔皇陵（5）（）
苍寂桐和暗一立即背对背站立，长剑飞舞砍断四面八方的利箭。
“不可以……”瑾兮咬牙，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门口爬。
“回来！”晔皇站起来，他跑到瑾兮身边，想要抓住她，可是他只是一个幻影，他的手穿过瑾兮的身子，只抓了一把虚无，“回来，扶苏……”
瑾兮全然听不见晔皇的声音，她满脑子都是苍寂桐的样子，她的耳边是利箭破空的呼啸声。
死士的修为远比不上苍寂桐和暗一，在利箭的围攻下渐渐不敌，稍有失神就被夺了命去。本就只剩下五名死士，一转眼只有燕七和苏普还在顽强抵抗。
“此箭阵霸道蛮横，至无活人方休。”灰衣老者站在箭阵中央，他本就是死人，利箭穿骨而过，于他毫无损伤。
“主子，这箭只多不少，我们是硬撑不住的！”暗一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苍寂桐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内力消耗得太厉害了，全盛时期还能动用诛仙阵来破解，但如今除了硬撑就别无他法。
“瑾兮，还不快出来！”苍寂桐一边砍断利箭，一边怒喝。
瑾兮一手撑地，伸手推开木门，燕七离门口最近，见瑾兮出来，立刻伸手去抓瑾兮，苏普自觉地挡在燕七前面。
瑾兮握着碧落，猛地刺向燕七伸过来的手，燕七吃痛，但是硬是没有退缩，反手抓住瑾兮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
“王爷……”瑾兮被燕七拖出门外，碧落掉在地上。
“主子，属下替你挡着！”暗一咬牙，誓死抵抗。
苍寂桐抓住时机，破出一条路来，闪身来到瑾兮身边，抓住瑾兮另一只手腕，手持长剑直接砍向燕七抓着瑾兮的手。
燕七将瑾兮用力带过来，退开一步，躲过苍寂桐一剑。
苏普挡在燕七面前，一边抵挡箭雨，一边与苍寂桐周旋。
“把地图交出来！”燕七将剑横在瑾兮的脖子上，箭雨阵太凌厉了，带着瑾兮这个累赘，他们根本逃不出去，“快，交出地图！”
“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地图。”瑾兮的精神力在晔皇墓室里耗损得太多了，加之从墓室里逃出来耗费了她太多的力量，如今意识又开始涣散，晔皇沉重、哀伤的声音又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别再耍心思了，快拿出来！”燕七的手稍一用力，锋利的剑刃就破开了瑾兮脖子上的皮肤。
“嘶”，瑾兮吸了口冷气，脖子上的伤口稍微唤回了她一些意识，“你觉得有，就自己去墓室里找吧！”
“七哥，别和她废话！”苏普在箭雨阵和苍寂桐的夹击下，渐渐体力不支，难以硬撑，“搜身，一定在她身上！”
“你敢！”苍寂桐怒喝，一掌祭出，苏普连连后退，利箭袭来，插进苏普胸口。
苍寂桐飞身上前，手中的长剑似乎也带上了怒气，没有任何花招，只是一击，直接在燕七后背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燕七伸向瑾兮衣襟的手僵住。
灰衣老者的眼里没有残忍也没有仁慈，他只是在看一出困兽之斗的戏，不带任何感情，只有看到瑾兮的时候才会有一丝波澜。
“主子！小心——”暗一大喝，一支利箭擦过暗一的长剑，直射苍寂桐后背——
燕七抓住机会，拼尽全力运剑和苍寂桐抗衡，让苍寂桐无暇顾及背后的利箭！
“王爷！”瑾兮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挣脱了燕七的钳制，扑到苍寂桐身后。
“瑾兮！”苍寂桐抓着瑾兮的胳膊，想要将她扯到怀里来，但是瑾兮死命地抱着他的腰。
那支利箭直射而来，瑾兮紧闭着眼，能够想象到随后而来的疼痛，可是——
利箭在快要接触到瑾兮的时候化为齑粉。
苍寂桐转过身，只看见飘散在空中的粉末。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瑾兮睁开眼，微微惊愕，她猛然想起晔皇的话来，“它竟然选了你做主人。”
苍寂桐还来不及疑惑，背后的剑气就逼他持剑抵挡，剑刃相撞，燕七被震得虎口发麻，就在这个时候，苍寂桐反手将剑刺入燕七的身体，燕七瞪着眼睛，满口鲜血，苍寂桐抽出长剑，燕七倒地，气绝身亡。
暗一挪到苍寂桐身边，“主子，这箭雨阵太厉害了！”
“王爷，让我试试。”
瑾兮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利箭随即退散开来，不敢伤她分毫，漫天利箭分成两股绕开瑾兮往苍寂桐和暗一的方向而射去，他们惊讶之余，不得不持剑抵挡。
“它竟然选了你做主人。”瑾兮还记得晔皇的话，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血色图腾，心中了然。
瑾兮凭着最后的力气捡起地上的碧落，划破手掌，鲜血落下的瞬间，晔皇陵的杀招骤然关闭，漫天利箭化成雨飘落，滋养着泥土里的种子。
“千百年了，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的偏执而破例。”灰衣老者很清楚，晔皇陵若不是顾及瑾兮的安危绝不会放过苍寂桐和暗一的。
瑾兮眼前一黑，身上的力气退尽，碧落从她手中掉落，直直插进泥土，苍寂桐上前扶住了跌落的瑾兮，将她打横抱起。
“瑾兮！醒醒……”苍寂桐怎么也叫不醒瑾兮，才转头问那灰衣老者，“她怎么了？”
“累了。”灰衣老者看着瑾兮手心里的图腾，苦涩地笑了，“看来，晔皇终究是留不住她的……”
“告辞。”晔皇陵的杀招好不容易停下，苍寂桐不想久留。
暗一走在最前面开路，苍寂桐抱着瑾兮跟在后面，瑾兮的情况很不好，眉头紧蹙，还低声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她就是在他的怀里也睡得极不安稳。
因着晔皇陵顾及瑾兮的安危，所以回程的时候一路顺风顺水，但是生门之后是秦家的重重围守。
“王爷。”守在生门外面的落影终于等到苍寂桐安然无恙地出来了，只是瑾兮却昏迷不醒，“侯女怎么了？”
“应该是累了。”话虽如此，苍寂桐还是担心瑾兮的情况，“速战速决。”
南陵今年的九月，雨下得不同寻常的大。
“好巧啊，瑞王。”秦修睿见到苍寂桐时有些失神，父亲明明说过苍寂桐不可能活着走出晔皇陵的。但失神只是刹那，转眼，秦修睿就恢复了正常，“得罪了。”
秦家的亲兵冲上来的刹那，对面的林子里传出了阵阵狼嚎声，林动惊鸟飞，苍寂桐的黑旗军到了！
“二公子，有埋伏！”秦家亲兵措手不及，连秦修睿都没想到苍寂桐会留后手！
秦修睿迫不得已调出一半的兵力去牵制半路杀出来的黑旗军，另一方面全力夺取阑州地图，可是有落影、暗一守在最前，苍寂桐守在瑾兮身侧，秦家士兵根本近不了瑾兮的身。
“小铃铛。”苍寂桐一眼就看到了出没于黑旗军之间的灰耳朵动物，那只傻狼正往他这边跑来，沿途惊吓到了所有秦家亲兵的马。
“放箭！”秦修睿下令，父亲给他的时间不多，要赶在皇上收到消息之前解决这件事，所以秦修睿心急如焚，也势在必得，“一定要拿下那个女人，死活不管！”
苍寂桐放下瑾兮，单手搂着她的腰让她不至于跌倒在地，同时长剑挽花挡去袭来的箭雨。
被砍断的箭堆了一地，箭头还淬着毒，这里不比晔皇陵，秦修睿是当真要瑾兮的命啊。
小铃铛穿梭在弓箭手的阵营中，时不时嘶吼一声，吓得秦家的马软了腿，又一个猛扑，一口咬断了其中一个弓箭手的脖子，小铃铛身上的白毛被鲜血染红。
“啊——有狼！是狼！啊——救命啊！”弓箭手被小铃铛搅得一团乱，有些胆小鬼当场丢盔弃甲。
“混账！”秦修睿见此怒不可遏。
黑夜带着小铃铛，率十人突破重围来到苍寂桐身边，“王爷。”
小铃铛屁颠屁颠地跑到苍寂桐身边，发现瑾兮似乎是病了，小铃铛也没有了甩毛的兴致，安静地舔着瑾兮垂下来的手，像是在安抚瑾兮的难受。
“王爷，请随属下来。”黑夜的性格同他的名字一样沉稳，他看了一眼瑾兮，“只是没有准备蓑衣给侯女。”
黑旗军都是男子，行军打仗都穿盔甲，用不着蓑衣，而苍寂桐也不是娇贵的王爷，不会矫情这个，所以黑夜来时只准备了干净的换洗衣服，而没有蓑衣。
苍寂桐脱下外衣，裹在瑾兮身上，“走。”
秦家的亲兵远不是黑旗军的对手，秦修睿见败局已定，立马撤回剩下的人手，看着苍寂桐他们离开。
“公子，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们？”随从驾马到秦修睿身边，“拿不到东西，老爷会动怒的。”
“派人跟着他们，伺机动手。”秦修睿紧紧攥着马缰看着瑾兮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
……
南陵地宫。
“皇上，丞相有急事求见。”一个小公公从暗道走下来，在南陵皇帝耳边禀告。
南陵皇帝看了国师一眼，有些心绪不宁，“宣。”
小公公领命去给秦修漠带路，秦修漠是第一次来到地宫，但他深谙为臣之道，没有四处打量。
“臣参见皇上。”
“免礼，秦相有何事禀告？”没理由的，皇上觉得秦修漠带来的消息不算好。
“苍奡瑞王和忠义侯女在郊外花神庙现身，有军队接应他们，现已躲进密林之中，不见踪影，家弟已经带人去追了。”秦修漠的话很妙，一下子就为秦修睿开脱了嫌疑。
“什么？这晔皇陵还有其他出口？混账，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南陵皇帝暴怒，他知道自己派进晔皇陵的人都已经丧命了，“领朕口谕，调宫中所有御林军，一定要抓住瑾兮！”
国师紧盯着晔皇陵的石门，嘲讽地笑了，“非我族类，不得入内”的说法真是个笑话，苍寂桐怎么可能活着走出晔皇陵，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瑾兮？因为晔皇陵认她为主，所以晔皇陵才会认可苍寂桐的存在？秦舜幽幽叹息，这晔皇陵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臣领旨。”秦修漠颔首退下，全程没有看过国师一眼。
“国师不是说朕能够得偿所愿吗？”南陵皇帝的怒火只能发泄在国师身上，“国师是老糊涂了吗？这些事都算不准了？”
“皇上息怒，是臣算漏了，臣甘愿领罚。”秦舜心有不甘，但迫于皇威，只能认错。
“罚你有何用？朕要的是瑾兮和地图！”
“这是南陵皇城，不是瑞王能够来去自如的地方，皇上一定能够拿下瑞王和瑾兮的。”
“朕便再信你一次！”皇上瞪了秦舜一眼，拂袖而去。
第137章 从里到外都在（）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砸在身上，苍寂桐和瑾兮很快都湿透了。
“前方密林有山洞，其余黑旗军都驻守在那里。”黑夜在最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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