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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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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狂驾马前行,稍稍落后于苍寂桐,瑾兮愈发地不安宁,她知道沈疏狂在看她,目光灼灼。
……
入夜,瑾兮草草用过晚膳后,就提了酒坛子在守城官的府邸里游荡,他家的花园很不错,景致很美,瑾兮走过九曲十折的游廊,站在木桥上,倚着栏杆,皎洁的月色落在她身上,女子眉眼低垂,眼里只有酒香。
“为何总是躲着我?”
男人的绣着金丝的黑色长靴映入眼帘,瑾兮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她抬起眼,目光凝重,“沈疏狂,我有话要和你说。”
这样正经严肃的瑾兮,沈疏狂还是第一次见,直觉告诉他,不要去听瑾兮接下来的话,因为他隐隐觉得一旦瑾兮开口,他们之间不复过往。可是沈疏狂没有离开,定定地站在瑾兮面前,脚底似乎生了根。
瑾兮的思绪很乱,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用什么样的语调,用什么样的神态,“随皇上下江南的时候,我随瑞王去了一趟苏州,因为瑞王抓到了一个人——辛野。”
“父亲的旧部?”沈疏狂对辛野有些印象,早年父亲特别重视辛野,所以逢年过节总能见到辛野来家中做客,“可是,他不是在十六年前与北牧的大战中牺牲了吗?”
“他没有死在战场上,但这十六年来,一直在被追杀。”瑾兮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被沈老将军追杀。”
沈疏狂的身子一僵,好像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温度,月凉如水,许是这般。
“王爷找到他时,他已经有些疯了……他的家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你想说,是我父亲——”沈疏狂的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辛野说,当年沈老将军压下了调兵令,延迟行军,到现场时……”瑾兮叹了一声,“季家军已经壮烈殉国了!”
“不可能!我父亲对忠义侯有知遇之恩,有提携之情,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可能——”声音戛然而止,沈疏狂像是被过往的记忆噎住了一般,他很小的时候曾见过父亲喝闷酒,忠义侯的名声越大,父亲就越郁闷,喝闷酒的次数也越多。有一次过年,辛野陪着父亲喝酒,一直喝到深夜,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他躲在窗子后面偷看,辛野正在劝说父亲,可是父亲全然不听,一直骂骂咧咧的,其间沈疏狂听到了好几次忠义侯的名字,父亲直呼其名,满是敌意和憎恨。
“就是因为有知遇之恩,但忠义侯一下子凌驾于沈老将军之上,苍奡举国上下只知战神忠义侯,不知沈老将军。”瑾兮把酒坛子递给沈疏狂,却不敢直视沈疏狂的眼睛,瑾兮还没有想好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沈疏狂的凝视。
沈疏狂没有去接瑾兮递过来的酒坛子,瑾兮觉得手酸,也就重新把酒坛子抱在怀里了。
“你信了?”
“我不得不信,当年,沈老将军为了斩草除根,让辛野来杀年仅六岁的我,但是辛野不仅犹豫了,而且还救我逃出生天,这也是为什么沈老将军宣称辛野战死然后在暗中追杀他的原因之一。”
“瑾兮,这几年也许有误会……”沈疏狂不信自己的父亲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可是,沉香阁查到了一样的线索,我可以不信瑞王抓到的人,但是我信自己的人。”瑾兮道,“我们见辛野的那天晚上,沈老将军的人就杀过来了,目标不是辛野,是我和瑞王,所以我才弄断了手腕。”
“压下调兵令不是仅凭父亲一人之力就可以做到的。”
“我知道,当今皇上在那件事里面扮演了一个极其重要而狠辣的角色。”可是同时,瑾兮也在想,先皇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秘密将调兵令发回皇城的呢?秘密发送调兵令可以解释为先皇怕战事危急的消息搅乱朝局、民心,但也给了当今皇上一个压下调令的机会。可是,如果当时战场上苍奡真的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国即将不保,先皇哪里还有心情担心朝局的动态呢,而皇上又怎么会容许沈老将军压兵不发呢?也许,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瑾兮不敢再往下猜测,指甲在酒坛子上用力地划过,吱嘎作响,难听至极。
“你……恨吗?”沈疏狂看着瑾兮凝重的神情,惶惶不安地问,连沈疏狂自己都没有底气,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父亲就是帮凶,是他父亲间接导致了忠义侯的死,导致了季家军的全军覆没。
“你知道的,我为什么要来皇城。”
沈疏狂很清楚,至少这一刻他很清楚,瑾兮是来皇城复仇的。
这个答案足够让沈疏狂明白瑾兮的心思了,瑾兮是恨的,这个女人睚眦必报,眼里容不得沙子。
“那我呢?”沈疏狂问。
“我不恨你,也没有怨气。可是,我们之间毕竟隔着一条鸿沟,在四年的时光面前,我觉得难堪。”瑾兮又灌了一大口烈酒,执意将酒坛子塞到沈疏狂怀里,“我若报复你父亲,你做不到无动于衷,而我这人,睚眦必报。”
沈疏狂没有再推辞,他提着酒坛子,狠狠地灌酒,这酒很烈,直接烧伤了沈疏狂的喉咙,可是沈疏狂全然不在乎,好似只有这般才能减轻一些他心里的痛。
“瑾兮,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求证。”
瑾兮抬着头看天上的月亮,她不说话,因为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决定的,她给不了沈疏狂时间。
沈疏狂也明白这理,自嘲地笑了,这酒突然变得苦涩了些。
沈疏狂走后就剩瑾兮一人独立寒风中了,酒都被沈疏狂喝光了,瑾兮脚边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酒坛子。
苍寂桐走过游廊,站定在瑾兮身边,将他的斗篷披在瑾兮身上,“夜寒风重。”
自苍寂桐替她脱过湿衣服后,瑾兮就刻意避免与苍寂桐独处的机会,现在苍寂桐这般与她亲近,反而让瑾兮手足无措。
“多谢王爷。”瑾兮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稍微退开了一步。
瑾兮的小动作,苍寂桐看在眼里却不说破,如果保持距离能让瑾兮自在一些的话,他不介意。
“还在为沈家的事情苦恼?”
瑾兮不承认也不否认,有些事只是她的猜测,没有必要说出来。
“王爷,夜寒风重,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瑾兮又把“夜寒风重”这四个字还给了苍寂桐,“瑾兮告退。”
苍寂桐看着瑾兮转身离开,夜风撩起她的长发,空气里还带着女子沐浴后留下的香味。
“瑾兮。”苍寂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她,只是瑾兮毫不留情地离开,像是在逃离,苍寂桐莫名感到恐惧。
瑾兮停下脚步,依旧背对着苍寂桐。苍寂桐沉默着,瑾兮就安静地等他开口。
“本王娶你。”其实,苍寂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娶瑾兮,也许真的是因为他遇见了一个特别的人,也许真的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对她动了情欲,如果瑞王妃的位子不能一直空置着,如果非得选一个女子做他的王妃,那么,就瑾兮吧,只有这个女子,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把瑞王妃的位子给她。
这一刻,风都静止了,瑾兮耳边一直萦绕着苍寂桐的声音,他竟然要娶她,瑾兮觉得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轰然炸响。
“其实王爷不必觉得冒犯了我,我是药人,不能受冷,如果不是王爷帮我……我肯定会被冻死的,王爷救我一命,瑾兮深感于心,没有任何的怨恨,只是我还不知道怎样面对王爷,只是觉得独处会让彼此尴尬,王爷给我一些时间就好。”
“你既然想让本王说第二遍的话,那好,本王再说一遍。瑾兮,本王娶你。”
“我福薄缘浅,王爷莫要折煞我了……”
“可,本王并不打算说第三遍。”
瑾兮没有再说话,苍寂桐这样骄傲的人,是不会允许她一次次地拒绝他的,她没道理去惹怒他,更何况,他就算真要娶她,也不是为了爱情,只不过是因为她适合,她够聪明,有手段,有城府,也有自知之明,她就算占了王妃的位子,他也不过是相敬如宾。瑾兮想,也或许,苍寂桐娶她,不过是句戏言,不当真。
第140章 少女失踪案()
苍寂桐和瑾兮到达皇城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了,皇城里依旧风平浪静,寻常人都以为瑞王带侯女去南陵只是应了南陵公主的邀约,这一次南陵也统一了口径,都说公主和侯女感情深厚,邀请侯女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是由南陵士兵一路护送侯女和瑞王到边境的,然后交由沈疏狂护送回皇城。
外头有些喧闹,还有官吏的怒喝声,瑾兮撩起车帘,只见三五个中年妇人正被几个官吏推搡着,妇人哭哭啼啼的,有的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瑾兮抬眼一看才知,妇人跪的是府衙。
“停车。”瑾兮道。
“侯女有何吩咐?”驾马的小厮问道。
“去问问府衙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厮跑过去,扶了一把被官吏推倒在地的妇人,看着官凌百姓的场面,小厮不免有些气愤,“为吏者,怎能——”
“哟,你算什么东西啊,还敢教训起我们来了?”官吏怒目相视,气焰嚣张。
“你们可知那是谁家的马车?”小厮指了指停在一旁的马车。
“这……”官吏都是些人精,在皇城里混,怎么能不识货呢,“好像是,忠义侯府的马车……”
“忠义侯府?”几个夫人远远打量着一旁的马车,仿佛看见了一线生机,“是侯女,上天垂怜,让侯女知道了我们的苦情啊!”
“我家小姐让我来问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何以辱骂、驱赶这些妇人?”
“她们日日来府衙闹腾,我们、官老爷实在是头疼啊,这才让我们把人赶走的……府衙事务繁忙,哪有时间去管她们这些无关紧要的破事啊!”
“无关紧要?你说什么?我的女儿不见了,被歹人掳走了,已经五天了,整整五天没有回家了!什么消息也没有,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你说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啊,你再敢说一遍!”妇人的情绪激动起来,冲上前去,扯住一名官吏的衣领,“出了事情,你们怎么可以不管不问?”
“为官一方,不为民分忧,不为民做事,不为民谋福,何以为官?”瑾兮下了马车,往那群官吏走去,“天子脚下,皇城之中,竟然有你们这群为官不为的官吏!”
“侯女息怒,这……你听我们解释,我们——”官吏情急,想要解释但又无从解释。有个官吏见事情闹大,连忙跑回衙门去请许大人。
“侯女,救救我们家女儿吧,她刚刚才定下婚事,可是,去了一趟山里,就没见她回来了……侯女,救救她吧,十天了,十天没有消息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活不下去了!”
妇人抓着瑾兮的袖子,苦苦哀求,瑾兮将她扶起,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着。
府衙大门打开,许大人从里面跑出来,着急忙慌地把官帽戴起来,“下官参见忠义侯女。”
“许大人。”瑾兮以前承蒙沈疏狂的庇护,也见过这位府衙大人许志山,“大人公务繁忙,怎么还亲自出来了呢?”
“侯女言重了,下官再忙都不能怠慢了侯女啊。”许志山又是深深一拜,他的官位不够高,以前怕得罪沈疏狂,现在怕得罪瑞王,对瑾兮可谓是处处小心,处处礼让,“外头吵闹,不如侯女进府一叙,下官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
“不必了。”瑾兮也不客气,“我只是路过,见大人不管事,只能为民请命了。”
“侯女这话是错怪下官了,为人父母官,下官怎么敢不管事呢?”许志山给瑾兮陪笑,转头就呵斥那些官吏,“有百姓报案,你们怎么自作主张,不请进来,反而驱赶呢?混账,你们看看你们做的混账事情!”
“大人骂得是,是我等欠考虑。”面对许志山的颠倒黑白,官吏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侯女放心,这件事下官一定严肃处理!”
“好,就等大人这句话了。”瑾兮转身,对着之前的那几个妇人以及围观的百姓说道,“许大人已经许下了诺言,你们有什么苦情、冤情要报案的,尽管上报,许大人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交代!”
“谢侯女。”那几个妇人慌忙跪下,谢恩。
瑾兮连忙去扶,“你们莫要折煞我,查案是许大人的事,你们不必谢我。”
“谢侯女。”妇人们知道,今天要是没有忠义侯女出来说句公道话,要是没有侯女给府衙大人施压,这个狗官根本不会理她们的。
“侯女。”围观的人群中,有个男人扑通一声跪下,“侯女,我家丫头前年就丢了,报了官也没有人理,请侯女为我做主啊!”
“侯女,我家姑娘是和他们家一起丢的,天黑也不见回来,我们去山上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报官了,也没有人来管,这一年来,我们都是自己在找,可是,就是找不到啊!”一个妇人跪在瑾兮面前,声泪俱下。
“还有我,我家姑娘也是这样,官府出去找了,回来就告诉我们,找不到了,就这么草草结案了。”
“侯女,十年前,官府说郊外山上有土匪,说我家姑娘是被劫走做压寨夫人了,后来官府出兵,端了那土匪窝,可是,我没有找到我家姑娘啊,十年了,这十年,我们家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许志山见围观的百姓纷纷出来翻旧账,脸色铁青,面子挂不住,又不敢去看瑾兮,赶紧打断那些百姓,“说什么?十年前的案子,你现在还拿出来说?都结案了,就是土匪做的,你怎么不信呢!”
“许大人!”瑾兮动怒,“十年前的案子为何不能拿出来说?你做事若是光明磊落、尽心尽责,又何怕百姓翻你旧案呢?就算是十年前的案子,若其中有冤假错案,不要说是过了十年,就算过了五十年,都得拿出来翻案!”
“侯女说的对,那件案子就是有蹊跷,那土匪就只是劫财,寨子里就没有抢来的姑娘,那土匪原本都是农民,遇到了天灾人祸,流落他乡,实在没办法了,才做了土匪,就是抢钱抢粮食,没见过他们抢人杀人的,你就是随便拿个土匪来敷衍我们的!”
“许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讲?”瑾兮问。
“侯女,你听下官解释,这些刁民是在故意抹黑下官啊,下官任职十余年,每天尽心尽力,安守本分,忧国忧民——”
“许大人。”瑾兮打断许志山的话,“这些话,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信吧?还来糊弄我?”
“侯女这是什么意思?”许志山见瑾兮揪着这件事不肯罢休,态度也强硬起来,“本官虽说只是一个八品官员,但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侯女贵为忠义侯的女儿,可是并无一官半职,本官敬重忠义侯,也尊敬侯女,但不代表侯女就可以插手公务!”
瑾兮轻蔑地笑了,“我区区女流,无官无职,的确不能插手公务,但许大人觉得我连说句公道话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侯女说的是公道话吗?府衙办事自然有府衙的规矩,不需要侯女指手画脚!”
“好。”瑾兮正色,“忠义侯女愿为百姓请命,请府衙大人彻查皇城女子失踪案!”
“请府衙大人彻查!”围观的百姓也跟着瑾兮喊。
“你!你们!好,很好!”许志山被气得红了脸。
“这件事,我会上报给皇上,皇上爱民如子、公正廉明,一定会查清女子失踪一案,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谢侯女!”
许志山被瑾兮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女人居然敢嚣张成这样,竟然拿皇上压他!
“大人,这件事闹成这样,皇上一定会知道的!”师爷匆匆来到许志山身边,规劝道,“大人,我们惹不起忠义侯女,她身后的人可是瑞王啊!大人,你服个软,这件事情就还有转机!”
许志山咬牙,僵硬地给瑾兮行礼,“是下官处理事情不妥当,言辞多有得罪侯女,还望侯女见谅。”
“只要许大人肯彻查此案,这件事我绝不会追究。”
“这是自然。”许志山咬牙切齿地应下了。
“人口失踪案该怎么查,许大人应该很清楚吧?”
“自然自然。”许志山吩咐师爷,“带她们去报案,记录下每个人失踪的地点和时间。”
瑾兮知道自己不能把许志山逼得太紧,“皇城发生多起少女失踪案,性质恶劣,想必皇上也会多加关注的。”
“下官明白。”
瑾兮转身,上了马车,离开。百姓在瑾兮的马车后面跪了一地,诚心诚意,“恭送忠义侯女。”
许志山见瑾兮走远,立马吩咐官吏备车,着急忙慌地去了一趟户部尚书的府邸。
户部尚书早就收到消息了,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许志山,可是许志山偏偏就要往他面前凑!你说可气不可气?
“事情闹成这样,你还来见我做什么?”户部尚书把茶杯扔在桌子上,实在不想理会许志山,可是他又不能不理会,因为许志山一出事,他也得跟着受牵连,“怎么就被忠义侯女知道了呢!”
“路过,她还真的只是路过,结果就被她听见了。”许志山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
“我早就说过,那些失踪少女的父母肯定要来官府报案的,你就让他们报案好了,怎么还把人赶出去呢?”
“下官实在是经不住那些人啊,天天上府衙报案,问情况,下官只能把她们赶出去。”
“眼下这少女的失踪案闹大了,皇上肯定会知道,就算皇上之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碍于忠义侯女的请命和百姓的呼声,皇上都不得不彻查这件事!”户部尚书按着发疼的头,心里不知道把瑾兮骂了多少遍!
“尚书大人,这、这该如何是好啊,这是要掉脑袋的啊!”
“住口!慌什么!十年前被爆出来的失踪案,我们都能瞒过去,这次也一样。”户部尚书思索良久,“你赶紧去找几个背黑锅的,这几天你表面上的工作得做足了!”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这次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没有,都做得干干净净。就算要查,也查不到了。”
“那就好,没有证据,你破不了案,皇上也没办法。让山上那群人这几日安生点,这件事要是被查出来了,他们也得死!”
“下官明白,下官回去就给山上的人传信。”
“这几日风头紧,你少往我这里走,免得落人口实,那忠义侯女身后还有个瑞王呢,这两人都是不好惹的主。”
“是,下官明白。”
许志山离开后,户部尚书站在窗户口,按着自己的心脏,眉头紧锁,这件事的确超出了他的预料,十年过去了,那些人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肥了,抓女人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真当他一个户部尚书就能事情兜住吗?可是他又不能不兜住,谁让他也奸淫过那些少女呢!
第141章 安宁公主的嫉妒(1)()
苍寂桐和瑾兮私自去南陵并惹出风波的事情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皇上就算想要惩戒他们也不能正大光明地宣旨,但是这一次皇上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反而在宫中设宴,虽然美其名曰是赏菊会,广邀群臣,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午宴是给瑞王和侯女办的。
自瑾兮和沈疏狂开诚布公后,沈疏狂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瑾兮,回到皇城交了虎符后就躲进将军府足不出户了,皇上体恤他行军奔走的劳苦,许了他三天的小假,沈疏狂因此没有去赴宴。
但是瑾兮不敢推脱,只能换上盛装出席,既然是进宫,袖箭和碧落自然是不能带的,就连药粉也不能带,瑾兮只能在进宫前服下一颗解毒丹以备不测。
瑾兮坐着马车在宫门口下车,刚要进宫,瑞王府的马车悠悠停下,出来迎接的宫人们齐齐见礼,瑾兮下意识地想躲,但是瑞王的身份压她一头,宫人已经扶着瑾兮给瑞王行礼了。
苍寂桐站定在瑾兮面前,虚扶了瑾兮一把。
“多加小心。”苍寂桐道,瑾兮低着头看不见苍寂桐的神情,但是她听得出他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笑意,“你掀起再大的风浪,本王都会为你摆平。”
宫女怯生生地抬头望了苍寂桐一眼,都羡慕瑾兮的福气,能让孤傲冷情的瑞王许下这么重的承诺。
瑾兮红了脸,苍寂桐与她擦肩而过,不去看瑾兮也能想到,那男子眉眼里都是温柔。
……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过,瑾兮竟然和安宁公主同席,对面就是瑞王和晋王。和安宁公主同席,瑾兮还能理解,毕竟安宁公主口口声声宣称她和瑾兮是挚友,而且皇上只有一位公主,大臣之女中能有资格与公主同席的也只有忠义侯女了,可是瑞王和晋王同席就莫名蹊跷了,虽说同是亲王,但是苍寂桐是叔,是七珠亲王,而晋王是侄,仅是三珠亲王,这官阶都不是一个层次的,怎么就坐到一起去了呢?再说人人都知道瑞王脾气暴戾又不爱和人亲近,是不肯与人同席的,这么安排也不怕瑞王当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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