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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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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瓜子已经见底,瑾兮把杯子里的茶水喝完,慢悠悠地往书房走去。
正要敲门时,瑾兮听到书房里苍寂桐在和落影谈话的声音,瑾兮还以为王楚黎离开后,苍寂桐的正事就算结束了。
瑾兮没有偷听的打算,默默地收回手,退开了几步,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看着院落中央的大树在秋天落叶纷纷。
有几片落叶随风飘摇,落在瑾兮脚边,瑾兮百无聊赖地捡起来,端详着上面岁月的斑驳,瑾兮突然想起在大漠的时光,美人师父在治病救人这件事上对她很严格,那时候瑾兮就握着刀一遍遍地切叶脉,那时候瑾兮的心很安定,美人师父的药庐终年煮着药,药童有时候去采药,有时候在整理药柜,美人师父一直很忙,有看不完的病人,有抓不完的药,瑾兮那时还小,就跟在美人师父身边学习,有时候也帮人看病。得空的时候,美人师父就带着她上街,逛着庙会,吃着糖人,大漠里的人都很热情,方圆几里的人们生病时都是美人师父照顾的,那些人遇到她和美人师父总是热络地打招呼,还送瑾兮一些小吃食。
苍寂桐打开门的时候,瑾兮还陷在回忆里。苍寂桐默不作声地看了瑾兮很久,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推开门就能看见自己喜欢的人。
“等了很久吗?”苍寂桐走到瑾兮身边。
瑾兮回过神来,仰着头看着苍寂桐,“不久。”
苍寂桐握住瑾兮伸过来的手,稍稍用力,扶起瑾兮。瑾兮拍掉衣服上的灰尘,手里还拿着那片树叶不舍得丢。
“喏,给你当书签好了。”瑾兮把手里的落叶递给苍寂桐,献宝似的在苍寂桐面前转动着落叶。
苍寂桐笑着收下了,放在手里端详,“多谢夫人美意。”
“应该的。”
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在南陵的日子,他唤她为“夫人”,她称他为“夫君”,亲切而自然。
“管家已经准备好午餐了,不知道夫君肯不肯赏脸?”
“夫人美意,却之不恭。”苍寂桐牵起瑾兮的手,带着她走。
瑾兮没有拒绝,路过那棵大树的时候,瑾兮伸手就抓住了一片落叶,她抓着叶柄朝着太阳,眯着眼打量着,“夫君大人,你家的树对我都挺好的。”
“这是我母妃种下的。”苍寂桐浅浅地笑着,“看来我母妃很喜欢你。”
“怪不得种的是梧桐。”瑾兮走在梧桐落叶铺就的路上,脚下是落叶破碎的声音,“寂寞无声之桐。”
“改天你在这棵老梧桐边上再种一棵小梧桐好了,寂寞的时候,他们俩可以聊聊天。”
“那么小的一块土地,怎么容得下两棵树?”
“彼此迁就。”
“万一是两棵同样骄傲的树呢?”
“再骄傲的树,都有它的心甘情愿。”
……
第153章 你家夫君大人到了()
厨房是按照瑾兮的口味准备的饭菜,瑾兮喜欢得很,又多要了一碗饭。
“王爷,王妃。”管家笑眯眯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手里还端着东西,瑾兮探了探头,光闻味道就知道丫鬟端来的是什么宝贝了,瑾兮默默地朝管家竖起大拇指。
“王爷,这是我特地问过晏大夫,然后让人去买来的,都是宝贝啊,厨房刚做出来,还热腾腾的,您赶紧吃,就当药了。”管家使了个眼色,两个丫鬟就把“宝贝”端上来了,不偏不倚地就放在苍寂桐面前。
管家贴心地为苍寂桐推荐,“这一碗是鹿血,这一碗是牛鞭。”
瑾兮把脸都快埋进了饭碗里,连菜都不敢去夹,生怕被苍寂桐的怒气弄伤。
“你想说什么?”苍寂桐的脸色铁青,说话咬牙切齿。
“王爷,都是补身体的,对男人好,晏大夫也说了,这两碗下肚,绝对生龙活虎……”管家碍着瑾兮在这里,还特意凑到苍寂桐耳边,小声说,“金枪不倒!”
管家的声音的确不大,但关键是现在安静得可怕,瑾兮愣是听到了管家最后的四个字,实在是没忍住,被米饭呛到了,咳出声来。
苍寂桐抬头,冷冷地看着瑾兮,瑾兮立马又把脸埋进了饭碗里,默默地、小声地、谨慎地咳着,由于太过克制,瑾兮单薄的小肩膀抖得厉害。
管家非常体贴地领着丫鬟退了出去,给了苍寂桐一个善意的、淫荡的笑容,顺便非常体贴地为苍寂桐把门带上。
瑾兮被米饭呛得满脸通红,而屋子里的气氛实在是诡异到了极点,瑾兮觉得自己后背冷汗淋漓,实在熬不住了,把饭碗往桌上一扔,站起来,“我、我吃饱了……再见。”
瑾兮说完,立马破门而出,苍寂桐目送瑾兮落荒而逃。
“管家!”苍寂桐气得连筷子都摔了,“过来!把这些东西全部倒掉!”
管家站在桌边,很委屈很哀怨地看着苍寂桐,这满满都是他的心意啊!
“本王不需要!”
“可是王妃……”
“她吩咐你这么做的?”
“啊?嗯……”不是王妃吩咐的,可管家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还真是勇气可嘉啊!”
管家突然发现这几天,他总是能听到“勇气可嘉”这四个字。
……
瑾兮不想往苍寂桐的枪口上撞,贪生怕死地跑了很远很远,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知道眼前的院子相对来说挺落魄的。
瑾兮晃荡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深墙大院里的日子的确寂寞,瑾兮很害怕如果她真的成了瑞王妃,生活是不是就会变成百无聊赖的样子?
瑾兮正想转身离开,突然看见沈疏狂从围墙外头翻进来。
“你、你怎么翻墙进来?”瑾兮指着沈疏狂,有些语塞,“王府里的暗卫难道是个摆设吗?”
刚翻墙进来就能看见瑾兮,沈疏狂也觉得挺惊喜的,他单手提着三坛子酒,走到瑾兮面前,“我又不是宵小歹徒,暗卫们不管朋友见面的闲事。”
“您今个心情不错啊,还肯来找我。”瑾兮拿过沈疏狂手里的一坛酒,觉得眼熟,“这不是我给你酿的吗?放在醉生梦死里。”
“我把欠你的酒钱都结清了,顺便就把这三坛子酒带走了。”
“你是在和我告别,或者说,绝交?”瑾兮的神情突然落寞了起来。
“兴许是的。”沈疏狂晃了晃手里的酒,“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好好地告别。”
怎么可能不失落呢?瑾兮抓着手里的酒坛子,看着沈疏狂,苦涩地笑了。
依旧是屋顶,瑾兮很喜欢在屋顶上喝酒,呼啸而过的风可以把她的思绪吹散。
“外面都在讨论你和瑞王的婚事。”沈疏狂把酒开封,递给瑾兮,“你打算嫁吗?”
瑾兮笑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了解我。”
“你这人散漫惯了,自由惯了,你不适合做个王妃。我是见过我母亲如何等我父亲的,也见过宫里的女人怎么等皇上,那些女人总是在等,等一整个白昼也不见得可以等来那个男人。”沈疏狂灌了一口酒,回味无穷,“酒,还是你酿的好喝。”
“所以我不会嫁,我不允许自己老死在这个院子里,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可是,你是留恋这里的生活的。”
瑾兮灌了口酒,不说话。
“有时候我会怀念在大漠的日子。”
“沈疏狂,其实当初我救你,只是因为,你占了沈岸的沈字。”
“沈岸?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像是活了两辈子,不然怎么会有一个我不知道的沈岸呢?”
“我是想说,一开始我没有存着利用你的心思。”沈疏狂这人怎么就抓不住她话里的重点呢?还得她直白地提醒。
“可是,我是希望你可以站在我身边的。”沈疏狂想,他最初的那些虚情假意如今都成了真心实意。
“可我是忠义侯的女儿,注定要站在瑞王身边。不过,我没有害你的心思。”
“我知道,你在皇城里没什么朋友,我算是仅有的一个。”也就这一点可以聊以**了。
“有时候,我都快忘记自己是不是在逢场作戏了,四年了,多多少少会有些感情的。”
瑾兮和沈疏狂一直窝在屋顶上喝酒,聊着以前的事,从白昼到黑夜。
“你家夫君大人到了。”沈疏狂手里还拿着酒坛子,指了指他们面前的黑夜。
瑾兮往下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苍寂桐的目光,他只身一人,手里提着灯笼。
“也不总是我在等他……”瑾兮抱着酒坛子感叹,她不是那些女人,苍寂桐不会让她等上整整一个白昼还等不到来人。
沈疏狂放下空酒坛,“我打不过他,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瑾兮摆摆手,告别沈疏狂,“夜黑风高,路上小心。”
沈疏狂没有下去和苍寂桐打招呼的打算,趁着夜色浓重就逃走了,他的一声“保重”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
瑾兮拿着沈疏狂留下的空酒坛,往地上扔,酒坛子不偏不倚就在苍寂桐脚边摔碎。
“做什么?”苍寂桐问,瑾兮现在就像个任性的孩子,还耍着酒疯。
瑾兮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如果是我摔下来,那你一定要接住我!”
“小心!”
苍寂桐飞身而上,抱住从屋顶上摔下来的瑾兮,他手里的灯笼滑落,掉在地上,被风吹着滚了一圈又一圈。
瑾兮安心地闭上眼,在苍寂桐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子,安安稳稳地睡着。离得近了,苍寂桐才发现瑾兮眼角的泪水。
“是不是沈疏狂不来,你就不会难过?”
“如果他不来,我就不会发现,我原来这么难过。”
“你不想嫁?”
“我只是害怕。”瑾兮在苍寂桐胸口上蹭了蹭,“惶惶不安。”
“害怕什么?”
瑾兮认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害怕不嫁给你就不能睡你了。”
苍寂桐笑了,“可是,本王怕,不给你名分的话,会委屈你。”
苍寂桐让人撤了晚膳,直接抱着瑾兮回房。
……
“王爷,若你不是王爷,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一定会满心欢喜地嫁给你。”
“可是,如果你不是瑞王,那我也就不会遇见你了。”
“所以,现在这样,其实……也不赖。”
第154章 求你毒死我吧()
苍茫云海,无忧之山。
“父亲,为何不让我去?”长乐,无忧大师之女,苍寂桐的小师妹,“寂桐哥哥要大婚了!父亲,他怎么可以娶别人?”
“长乐,他现在是瑞王,不仅仅是你的师兄,他的婚事本就掺杂了太多争权夺势的算计!你去了又如何?能阻止瑞王娶亲吗?”
“可是,我喜欢他啊,父亲,你也说过,你会将我许给他的!”
“长乐!瑞王有自己的谋划,既然不是你能阻止的事情,就不要去插手。你们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吗?你插手他的事情,只会让他厌恶你。”
“所以父亲就让我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大婚吗?让寂桐哥哥娶那么一个名声狼藉的女人!”
“瑞王愿意娶,你有何话好说?”
“父亲!”
“够了!你回去吧,这几天就待在无忧山上,哪也不许去。”无忧大师揉着眉心,“来人,送小姐回房。”
长乐不甘不愿地被丫鬟请走了。
屋子里静下来,一个青衣男子走进来,站在无忧大师面前,“师父。”
“查到了?”
青衣男子摇头,“没有,她的生平就如传言一样,身受重伤流落大漠,被人所救,习得医术,四处游历,四年前才到皇城。”
“她那个师父的底细呢?”
“人称美人师父,但是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他定居大漠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是空白。”
“难道她真的是忠义侯女不假?”无忧大师反问自己。
“师父既然怀疑忠义侯女的身份为何不直接告诉苍师弟?”
“我没有确切的证据。她会蛊,可是有南陵秦家为她洗清了嫌疑,再说她眼角的鱼鳞,连药王都不确定是不是药人的衍生物。”
“但是我们可以给师弟提个醒,万一师父所疑,确有其事呢?”
“万一没有呢?这个时候突兀地向他提及十六年前的旧事不算明智。”
“师父怕扰乱了师弟的心?”
“武家灭门,是他的痛处,我虽然知道一些武家的往事,也知道武家和……的一些恩怨,可是,这些不足以让我理清头绪。”
“弟子明白了,弟子会尽力调查忠义侯女的身份。”
无忧大师点头,“下去吧。”
青衣弟子恭敬地退了出去。
……
药王谷。
“师父,无忧山的信。”药童将一封信放到药王手里。
“无忧山?怕是长乐那丫头吧。”药王还没有看信就猜到了写信之人,“那小子即将大婚,长乐怎么可能闲得住。”
长乐在信上所写的东西,和药王所想一样。药王亲自研墨给长乐回信。
药王的信送到长乐手上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长乐看完后重新将信纸叠好,放进信封,夹在书里,放回书架。
“药人血竟然是解他寒毒的一味药……”
……
瑞王府。
瑾兮醒来的时候,苍寂桐就不在身边了,瑾兮翻了个身,又和温暖的被子温存了许久,直到丫鬟敲门进来服侍她梳洗。
两个小厮敲门,合力抬进来一个大箱子,说是王爷让抬进来的。
瑾兮打开箱子,莫名觉得这堆书眼熟,随手一翻,才发现……呀呀呀,这不就是她醉生梦死房间里书架上的春宫图吗?
“真的是王爷让你们抬进来的?”瑾兮好似见了鬼。
“是。管家说,是王妃您叮嘱王爷好生钻研的。”
瑾兮想起来,她似乎的确大言不惭地评价过苍寂桐的房事,“姿势单一”,瑾兮觉得自己还真是个不怕死的主。
“王妃,这是师父让我送过来的。”小药童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晏大夫说用的都是上等的药材,小药童生怕给洒了,“趁热喝。”
“好久不见啊。”瑾兮是很喜欢这个小药童的,听说当初她发高烧,还是小药童救了她的命,“避子汤吗?”
说来也奇怪,明明这药是她自己主动求来的,可真当晏大夫把药送过来了,她反而有些失落了,晏大夫是得了苍寂桐的命令吧?
小药童把药放到瑾兮手里,“这药很苦的,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蜜饯。”
“大恩不言谢啊。”
“那你还是言谢吧。”
“你这孩子,俗了。”
“本就是俗人。”小药童不以为然,“你快喝药。”
药味很浓,瑾兮熟知草药,竟然闻到了益母草的味道,“原来不是避子汤啊。”
“当然不是,给你调理身体的,一日三次。哎呀,你快喝,快喝,不然冷了,药效得打折扣。”
药很苦,瑾兮直皱眉头,可是又觉得莫名开心,似乎嘴里的药也没有那么苦了。瑾兮捧着碗,一点一点地喝着,眼角的余光落在小厮放在角落里的书箱上,突然觉得苍寂桐这人有时候也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你是没有味觉吗?明明苦得要命,你还非要慢慢喝,还笑?”小药童觉得瑾兮是个奇怪的人。
“你不懂。”
“哼,你就强装淡定吧,我可听说了,王爷嫌弃你体弱多病,特意嘱咐师父帮你调理身体,师父院子里还煮着三四炉药呢,每样都苦。”
“哪是嫌弃啊,那叫心疼。”
“你是病人,我不和你理论。”小药童怜悯地看着瑾兮,“你这样自欺欺人也挺好的。”
瑾兮把最后一点药汁喝完,把空碗还给小药童,伸手就去拿蜜饯。
小药童抱着空碗,鄙夷地看着瑾兮,“你不是不觉得苦吗?还吃我的蜜饯,我省了一个月,好不容易积攒下这一盒蜜饯的……怕你觉得苦,我才忍痛割爱的!结果被你这么糟蹋了,哼!”
瑾兮感动不已,拿了一颗蜜饯塞到小药童嘴里,“你师父都这么虐待你啊?”
“他不让我吃甜的,说是会蛀牙。”
“我小时候,美人师父就常常买糖来哄我开心。”
“好羡慕,你师父还收不收徒弟啊?”小药童眼巴巴地望着瑾兮。
“看来,这些年你的确吃了很多苦啊,拿糖就能收买你?”
“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为什么啊?晏大夫又不在这里,你再怎么忠心耿耿,他都不知道。”
“那麻烦你在某个时间不经意地向他提起,他有个忠心耿耿的徒弟,麻烦你了!”
瑾兮哭笑不得,不过她既然吃了人家小药童的蜜饯,这点道德还是有的,“行啊。”
“那我回去了,很快又会来给你送药的,这盒蜜饯你慢慢吃,因为下一碗药,就没有送蜜饯的好事了。”
“加油。”瑾兮拍拍小药童的肩膀,“任重道远,辛苦你了。”
小药童点点头,毅然决然地转身,抱着空碗跑远了。
小药童没有骗瑾兮,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小药童来来回回跑了三趟,送来了三碗药,的确没有附送蜜饯,瑾兮就着之前的那盒蜜饯,又整整喝了三碗药,本来瑾兮还觉得没什么,但是四碗药下来,瑾兮就萎了,苦着一张脸,含着最后一颗蜜饯,欲哭无泪。
“如果我告诉你,下午和晚上还有同样的四碗药……算了,王妃,请你挺住。”小药童同情地拍着瑾兮的肩膀,算是安慰。
“我可能挺不住了……晏大夫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那也是王爷对你有意见,我都说了,王爷嫌弃你体弱多病。”
“所以,他想借此毒死我?”苍寂桐是为了她睡他的事情在报复她吧?
“这你放心,虽然你一下子喝了四碗药,但是都是不相冲的,毒不死你。”
“求你毒死我吧。”她不想再受这份苦了。
苍寂桐回来的时候,刚进屋子就闻见了浓重的药味,瑾兮又在和小药童天南海北地聊天,就像那时瑾兮在王府里养病,硬逼着小药童听她絮絮叨叨地讲她游离四方的见闻轶事。
瑾兮这个人很吵,总是叽叽喳喳的,但是苍寂桐从来没有嫌她烦过,整个冷清的王府似乎因为瑾兮而热闹温暖起来,这样的感觉很好。
第155章 欲求不满这件事()
瑞王府。
管家再一次地站在了苍寂桐的房门前,满脸的苦瓜相,伸手敲了敲门,声音怂得很,“王……爷,王家大公子来了,您看,是不是……”
苍寂桐单手撑在床头,眼睛里还残留着情欲,他吻上瑾兮的唇,浅尝即止。
“王爷,那个,王家大公子在前厅等着。”管家的声音又不依不挠地响起来。
苍寂桐恋恋不舍地离开瑾兮的唇,他眼里的情欲褪去得很快。
“王爷惹了火不负责灭吗?”瑾兮睁开眼,单手抓着苍寂桐的衣襟,硬是将他拉过来,挑衅地看着他,“你敢走?”
苍寂桐无奈地笑了,伸手拢了拢瑾兮耳边的碎发,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本王找他有正事。”
“那你之前还敢招惹我?”欲求不满这件事,瑾兮正大光明地承认了。
“本王错了。”苍寂桐委屈巴巴地看着瑾兮,手指眷恋地抚摸着瑾兮的长发。
瑾兮扯着苍寂桐的衣襟,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了身下,霸道地吻上苍寂桐的唇。
晏大夫说得很对,初尝情事,食骨知髓,的确让人欲罢不能。
“王爷?”管家又厚着脸皮提醒了一声,“您是不是应该去见见?”
瑾兮有些不耐烦,又有些被打扰的气愤,稍稍推开苍寂桐,歪着头冲房门喊,有些微怒,“让他等!”
“啊?好……好的。”管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很识相地跑走了。
苍寂桐趁着瑾兮不注意的时候,又翻身把瑾兮压在了下面,伸手解开了瑾兮的腰带。
……
“王公子,真不巧,我们王爷现在抽不出空来,这……恐怕要麻烦你多等一会了。”管家红着一张老脸,“可能会比较久,王公子要不……先回府?等王爷忙完了,我立刻让人去右相府通知。”
王楚黎从管家怪异的神色里猜到了一些东西,看了看外头明朗的天气,“现在还是白天……”
管家尴尬地赔着笑,极力维护自家王爷的形象,“王爷是在忙正事。”
王楚黎表示理解,“那我先回去了。”
“恭送王公子。”管家亲自送王楚黎出门,“让王公子白跑一趟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碍事。”
等把王楚黎送上了车,管家总算是松了口气,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世道,当个好管家真是越来越不容易了啊。”
黄昏日落,月上枝头。
管家终于等到苍寂桐从房间里神清气爽地走出来了,管家赶紧迎上去,“王爷,您看现在都这个时日了,还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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