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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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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扶苏呢?”
“晔皇并不想要扶苏的命,或许,晔皇是爱着扶苏的。我只是听大祭司说起过,晔皇软禁了扶苏,让武家在月圆之夜动手,没有嫡女的守护,启家被血腥屠戮,扶苏知道后,不管月圆之夜是她最虚弱的时候,也不管肚子里八个月的孩子,硬是逃出紫宸明宫,以一人之力与武家抗衡,扶苏重伤,晔皇顾忌扶苏的安危,不敢有所动作,启家的残部才得以存活。扶苏知道是晔皇默许武家屠杀启家的事情以后,就和晔皇一刀两断了,和大祭司一起逃亡。听说,扶苏最后逃进了神女墓,也就是世代启家嫡女的陵墓,扶苏那时候已经油尽灯枯了,也没有力气生下那个孩子,所以就用碧落划破自己的肚子,活生生把自己的孩子挖出来,是女婴,虽然那个孩子是晔皇的孩子,但是,也是启家嫡女的血脉。幸好扶苏留下了她的孩子,才让嫡女的血脉得以延续。扶苏死后,葬于神女墓,她的孩子由大祭司抚养长大。”
“碧落,我在神女墓捡到的碧落,是扶苏的匕首?”
“你当真以为自己的运气好到随便在废铁堆里一翻就能找到上古神器碧落?”
“师父,你说,扶苏为什么要留下那个孩子呢?”
“复仇。启家嫡女体内沉睡着上古鲛人的强大的力量,一旦被唤醒,足以让天地变色。”
“怪不得大祭司会让我去找武家报仇。”瑾兮问,“为什么大祭司要把我炼成药人?”
“你的血脉很强大,只有你,可以承受得住那么大的痛苦。古书上有记载的药人都是启家嫡女,而那书就是启家所著。”美人师父叹气,“大祭司,是想把你培养成最锋利的杀人机器。”
“师父,我记起了一些事情,当年大祭司刻意让我留下瑞王的命,他说要利用瑞王为我们引路。我现在才明白,大祭司让我利用忠义侯女的身份接近苍寂桐,让我不遗余力地扶持苍寂桐称帝,不是仅仅为了让启家重见天日而已……启家,要的是这天下!”
“等瑞王称帝后,再杀了瑞王?”
“我猜是的。”
“那你要怎么做?把一切都告诉瑞王吗?”
“我似乎没有这份勇气。”
“那你要逃走吗?不是想要自由吗,以你现在的本事,你想走,大祭司是拦不住的。”
第200章 悠然之墓()
“逃避,不是自由。师父,我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你要怎么守护他?启武两家是血仇,何况你杀死了他的母亲!”
“他现在还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我会离开。”瑾兮交握双手,“师父,他的寒毒是我种下的,那不是寒毒,是寒蛊。”
“什么?”美人师父给苍寂桐诊过脉,并没有发现苍寂桐体内有蛊虫的存在,“你都记起来了?”
“只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而已,我只记得反手打了他一掌,将寒蛊送进了他的体内。”瑾兮看着美人师父,问,“师父知道解开寒蛊的法子吗?”
美人师父神色紧张,他皱着眉,看了瑾兮很久,才摇头,“我不知道,寒蛊是你培育出来的,我不知道。”
“我记得是我种下的蛊,但是我感应不到他体内的蛊虫,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等我再记起一些事情后,就会有法子了吧。”
美人师父皱眉,如果连蛊主都感应不到蛊虫的存在,那只能说明,蛊虫已经不受蛊主的控制了,如果非要解蛊,就只有一个法子……
“六岁以前的事情,对你来说太痛苦了,瑾兮,既然已经忘了,何苦还要记起来呢?”
“那我要如何解开苍寂桐的寒蛊?他把枯骨花都给我了,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他疼死?再说寒蛊,本就是我种下的,是我欠他的。”
“瑾兮,你知不知道十七年前,你从武家回来受了多重的伤?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死掉?”回想起来,瑾兮重伤的样子还在眼前,“武平昊那一刀已经捅进你心脏里了!”
“武平昊?”瑾兮愣住,美人师父的说辞与她的记忆大相径庭。
“你不记得吗?黑衣死士将你从武家抱回来的时候,你心口上插着一把短刀。”
“师父不是后来才回来的吗?”瑾兮记得,原主快要断气的时候,美人师父才赶到她身边的。
“大祭司告诉我的,你当时说,只要仁敏太后死,就放过瑞王,所以仁敏太后自尽了,可是武平昊趁你不注意,拔出仁敏太后身上的短刀,刺进了你的胸口!”多年后,美人师父再次提起这件事,都觉得后怕,“若不是黑衣死士当场诛杀武平昊,我定要他生不如死!”
“竟然是这样的……”瑾兮有些疑惑,她梦见的是原主的生前,这段记忆是不会错的,那把短刀的的确确是苍寂桐捅进原主心脏的,“大祭司为何要……”
“怎么了?”美人师父听见瑾兮在碎碎念。
“没什么。”瑾兮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美人师父既然那么认为,不如就将错就错,总好过让师父知道杀原主的人是苍寂桐。思及此,瑾兮有些明白为什么大祭司要欺骗师父了,以师父的心性肯定是要报仇的,可是,启家需要苍寂桐。
“听说,你砸坏了我的屋顶?”
瑾兮挑眉,“师父,您这话题转得有点生硬啊。”
“赔钱。”
“那我还是接着住苍寂桐那间屋子好了。”
“……”
……
……
夜,月凉如水。
苍寂桐的睡眠很浅,瑾兮翻个身的动静,苍寂桐就醒了,瑾兮正背对着他,不安分地把手伸到被子外面,被子松松搭在腰上,苍寂桐无奈,伸手给瑾兮拉被子。
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照在瑾兮的后背上,薄薄的衣衫下,瑾兮肩上的红莲正氤氲着淡淡的荧光。
苍寂桐还记得瑾兮白日里说的话:
“还是不一样的,刺青用的颜料,在月光下,会发出淡淡的荧光。”
苍寂桐的手悬在瑾兮的肩膀上,许久才慢慢落下,小心翼翼地落在瑾兮的薄衫上,指腹下是那朵盛开的红莲。
“是刺青吗?”苍寂桐呢喃自语,“瑾兮,你究竟是谁呢……”为什么知道忠义侯这么多事情,为什么可以复制出一模一样的红莲胎记,甚至骗过了季夫人?
苍寂桐记得瑾兮说过,季荣瑾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得就像是不属于她的一样……
苍寂桐,我告诉过你了,我只是瑾兮……苍寂桐不知道瑾兮其实是醒着的,她故意翻身将刺青露给他看,黑夜中瑾兮睁开眼,眼睛里分明有水光,有些话她只敢在心里响起,“不管是上一世的白瑾,还是这一世的瑾兮,只有瑾字是属于我的。”
苍寂桐的手从瑾兮的肩膀上滑落,揽在她的腰上,重新拥抱住瑾兮,如果这是一个不眠夜的话,至少他们分享了彼此的温度。
“苍寂桐,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属于我……”
……
……
今天医馆很忙,瑾兮一早就被美人师父抓去大堂给人看病去了,苍寂桐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转悠,医馆的占地面积很大,有好几个宽敞的院落,有一个院子是专门用来种草药的,由一位婆婆照顾着。
苍寂桐对草药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院子里零星散落着的墓碑。
“婆婆,药田里为何会有墓碑呢?”苍寂桐一边帮婆婆浇水,一边问。
“这都是先生没能救活的病人,他们又都是无家可归之人,没人来认领他们的尸体,所以先生就把他们葬在这里。”婆婆道,“人怎么和天斗呢,如何能够抗拒生老病死。”
“先生心善。”苍寂桐看着这些墓碑,只有一座墓碑是特别的,那座墓碑上只有名字,没有出生年月,更没有死亡年月,“那座墓碑为何只有’悠然’二字?看着像是瑾兮的字迹。”
婆婆顺着苍寂桐的目光望去,“那座墓碑是小姐立的,有十来年了,快二十年了。悠然不是那人的名字,但是小姐希望他下辈子可以悠然过活,所以才在他的墓碑上刻了悠然二字。”
“许是这人生前活得太累了。”
“听说,那人是位将军,骁勇善战。”
“将军?”苍寂桐心弦一动,“十几年前的将军?”
婆婆想了想,太久远的事情了,她有些记不清了,“是,那人被送来的时候就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先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救活他,可是那人伤得太重了,没活多久就去世了。”
“那婆婆怎么知道他是位将军?”
“我只是听小姐这么喊他的,听他们谈话,很多是关于打仗的。”婆婆又想起了些什么,“这十几年前,苍奡不是和北牧打仗了嘛。”
苍寂桐看着那座墓碑,无声地询问,“悠然,不知你是否姓季。”
院子外头,瑾兮远远地看着苍寂桐的背影,她有些庆幸当年没有刻上那位将军的姓氏,好让苍寂桐再猜疑许久,让她可以再停留许久,可是,明明就是她指引苍寂桐来到悠然墓前的。
原来,她终究是舍不得苍寂桐的,即使她已经做了决定。
“忙完了吗?”
等瑾兮回过神的时候,苍寂桐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啊?嗯,忙完了。”
苍寂桐没有问起悠然的事情,只是拿出袖子里的信给瑾兮,“落影让我们回去,无忧山送了请帖过来。”
瑾兮展信,“无忧大师的寿宴,为何还请了我去?我与长乐是有过节的。”
第201章 无忧山()
“以往师父是不摆寿宴的,如今还请了你去,怕是为了药王谷的那事。”
“声讨我?”
苍寂桐笑了,摸着瑾兮的头,“若是声讨,不会摆在台面上的,这事无忧山不占理。”
“难不成是道歉,要和我交好?”瑾兮有些受宠若惊。
“其实,按礼,你应该随我称呼他为师父的。”苍寂桐的意思是,毕竟是一家人,他师父是想找个台阶下。
“却之不恭。”
瑾兮和苍寂桐此行本就是两手空空,没什么要收拾的,所以说要回城就启程了,正好美人师父是不会留人的,逼着瑾兮掏了修屋顶的钱,就赶瑾兮走人了。
“那是什么人?”
大漠其实很荒凉,很少见到人烟的,苍寂桐他们来时没看见过骆驼队,这回程却看见了。
“商队,看样子是北牧的商队,来大漠换粮食的。”瑾兮在大漠里生活久了,自然是知道一点事的,“穿着打扮不是苍奡的样子,南陵的人较清秀,北牧的人较粗旷,一眼就能看出来。”
“与北牧通商是大罪。”自十七年前苍北大战后,皇上就下令不准与北牧通商了,否则就是通敌之罪,“你说得这么轻巧,不怕害了他们。”
“王爷心中的百姓是天下的百姓,王爷不会害他们的,就像王爷当初明明可以不把粮草给北牧,可还是给了。”
苍寂桐叹气,瑾兮又疏远了他。
“你想告诉我什么?”瑾兮特意点明商队的身份怕是有所求的。
“我只是希望有一天,大漠可以成为三国自由通商之地,没有成见,没有猜疑,我希望可以看见大漠的辉煌和富饶。”
“你想看见的哪仅仅是大漠的辉煌,你要的是阑州的辉煌。”
瑾兮低头不语,舒眉浅笑。
……
……
苍茫云海,无忧山。
无忧山的地势很陡,马车无法上山,骑马者至山腰也不得不下马步行,无忧山中人大抵是习武之人,可施展轻功凌云而上,比如苍寂桐,可是瑾兮非要步行,而且是从山脚处开始步行,苍寂桐向来宠溺瑾兮,也就由着她去了。
“你今日哪来的闲情逸致?”苍寂桐紧紧牵着瑾兮的手,给她带路。
“想看看王爷生活过的地方。”瑾兮喘着气,在树荫下歇息片刻,“这山路比我想象的要陡峭一些。”
“终于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了?”苍寂桐一边打趣,一边用袖子给瑾兮擦汗,“何苦呢?”
“王爷,我在你身边不过一年,在你的生命中缺席了太多岁月了。”瑾兮有些遗憾,所以迫切地想要看看苍寂桐过去的生活,她怕自己以后没有机会了。
“你没必要去弥补那些岁月的,遇见你以前的日子,我过得不如人意。”
“可是,王爷大抵是有些怀念无忧山中的岁月的。”在药王谷,苍寂桐肯轻易放过长乐,许是看在无忧山的份上。
“本不应该怀念的。”武家被屠后,苍寂桐为了报仇,在无忧山中过了六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可是我三岁就拜入无忧大师门下,这条山路是吟风师兄带我走过的,路边的野果子是他摘来给我吃的,野味是祭酒师兄打的,鱼是致远师兄抓的,酒倒是我偷的,拐着新来的灵椿师弟、藏海师弟一起喝酒,后来不幸被师父发现了,还是吟风师兄替我受罚的。”
瑾兮牵着苍寂桐的手,一边走着山路,一边听苍寂桐讲他在无忧山中的生活。
漫长的山路,转眼就到。
登临峰顶,云海已在脚下,十八座陡峰直插云霄,如众星拱月般将主峰围绕在中心,每一座陡峰上都建有一座宫殿楼宇,或雅致,或宏伟,杂植草木,有松柏,有翠竹,亦有似锦繁花。
十八座山峰之间以交缠横空的藤蔓为桥,上有野花点缀,下有急流飞扬,而每座山峰又通过悬空搭建的玉石阶梯与主峰相连。
苍寂桐和瑾兮所处,便是主峰,乃是无忧大师的府邸。
今日是无忧大师的寿宴,虽是家宴,但无忧山中人都在为寿宴忙活,那些仙风道骨的人走过藤蔓桥,踏上玉石阶,手里或端着糕点,或提着酒坛,见了苍寂桐皆来问好,喜笑颜开。
“师兄。”藏海第一个来向苍寂桐问好。
“许久未见,师兄近来可好?”灵椿跟在藏海身边,一同问好。
“师父特意准备了几大坛美酒,今日可要痛饮一番啊!”其他的师兄弟都凑过来。
金色的阳光洒落云海,瑾兮呼吸着山巅凉凉的空气,看着苍寂桐一一回应那些问好的弟子,脸上挂着舒朗的笑。
“师兄,这位便是忠义侯女了吧?”一名弟子道,“光顾着和师兄寒暄了,还没和侯女问好,真是失礼。”
对于苍寂桐和瑾兮的关系,这些无忧弟子都是摸不着头脑的,要说他们两情相悦吧,瑾兮却当众悔婚,要说他们两情不相悦吧,可这两人却形影不离,真是怪哉。
由此,无忧弟子不敢贸然打趣瑾兮,只能称呼一声“侯女”。
“师弟回来,最开心的就是长乐了。”致远手里还拎着活蹦乱跳的鱼,看样子是刚从河里捉来的。
瑾兮知道致远没有恶意,这话也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致远只是陈述了事实而已。
苍寂桐没有说话,只是礼貌地点头,然后就去打量瑾兮的脸色,瑾兮最是记仇,他是知道的。
瑾兮被苍寂桐那怯生生的眼神逗笑了,“王爷,我当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瑾兮的确记仇,但长乐要她的命不过是为了苍寂桐的命,更何况无忧山待苍寂桐恩重如山,瑾兮舍不得为难苍寂桐,更不愿意胁迫他。
祭酒拨开人群,站定在苍寂桐面前,“师父以往不办寿宴的,今年却破例了,我们都猜,师父肯定是为了见你一面。”
“所以说师父偏心啊。”醋味十足,却也是玩笑话。
“师弟。”主峰宫殿中走出一位青衣弟子,站定在苍寂桐面前,爽朗大笑,“还好他们进来告知我一声,不然就失礼了。”
“吟风师兄这是在和我见外?”苍寂桐道。
原来,这位青衣弟子就是苍寂桐向她提起过的吟风师兄。
“我怕失礼于侯女。”吟风这话似有深意。
闻言,瑾兮又多看了吟风几眼,这位吟风师兄刻意点明她是个外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是晚辈怕失礼于无忧山。”瑾兮将手里的锦盒递给吟风,笑意盈盈,这便是瑾兮,不管心里再多猜忌,面上都是滴水不漏,“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侯女客气了,侯女能来,让我无忧山蓬荜生辉。”吟风的场面话倒是说得很好,“侯女这边请。”
苍寂桐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看得一清二楚,他很自然地牵住瑾兮的手,像是无声的安慰,也是霸道的宣誓,他要让无忧山中所有人都看清楚,这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女人。
吟风见此,皱了眉头,看向瑾兮的目光又沉了几分。
第202章 星罗棋阵(1)()
无忧大师正在庭院里与自己下棋,右手边还煮了一壶茶,水雾缭绕。
吟风走上前去,附在无忧大师耳边,轻声言语了几句,无忧大师摆摆手,吟风就站到了一旁。
“师父。”
瑾兮没有随苍寂桐称呼一声师父,“晚辈瑾兮,见过无忧大师。”
这般恭恭敬敬,这般礼数周全,但也十分疏离。
苍寂桐知道瑾兮心里有芥蒂,所以也不勉强。
“侯女之名,老夫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人中龙凤也。”无忧大师放下手中的棋子,转过头,不去看苍寂桐,反而先同瑾兮说话,此举看似亲近瑾兮,实则同吟风一般与她见外。
“大师谬赞了。”
“听说,你的棋赢了南陵公主?”
“侥幸而已。”瑾兮依旧谦逊。
“陪我这个老人家下盘棋吧?”
瑾兮轻笑,她也想看看这位无忧大师到底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却之不恭。”
这样一来,苍寂桐倒是被忽略得很彻底。
长者为先,无忧大师执黑子先行。
“师弟可还记得,以往都是你陪师父下棋的。”吟风与苍寂桐并肩而立,看两人对弈,“你离开无忧山后,师父皆是与自己下棋,颇为寂寞。”
“记得,可惜那时候我无心下棋,都是师父死皮赖脸地缠着我下的。”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苍寂桐脸上有浅浅的笑容。
“你无心下棋,可是盘盘皆赢。”往事还历历在目。
“那时年少气盛,不肯输。”苍寂桐笑了,“想来师父时常在背后骂我不知规矩,不敬于他。”
“的确,师父常常念叨。”吟风道,“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师父最在意你,也最心疼你。”
师父待他恩重如山,苍寂桐是知道的,所以他可以为了瑾兮与天下为敌,但唯独无忧山,他多有为难和顾忌。
瑾兮疏于下棋,此局她没有赢的本事,也没有赢的心思,所以优哉游哉,还分出心思去听苍寂桐和吟风的对话。
倒是无忧大师对待此局颇为慎重,全力以赴。
“师弟,记得我们当初偷偷藏的酒吗?已经十年了,想来酒香正醇厚,今日是师父寿宴,不如我们大醉一场?”
“好。”苍寂桐爽快应下。
“那我就去找锄头了,不知师弟是要继续留在这里观战,还是随我一同取酒?”吟风这话有些揶揄的味道,像是在取笑苍寂桐片刻离不开瑾兮。
苍寂桐的目光一直落在瑾兮身上,正好瑾兮闻言抬起头去看苍寂桐,四目相对,瑾兮轻笑,“王爷放心,有无忧大师在,我丢不了。”
无忧大师对苍寂桐而言,如师如友,亦如父,他是相信无忧大师的,相信师父不会伤害他心爱的女子。
也不知是不是苍寂桐的目光太炙热,无忧大师都不耐烦地抬起头,瞪着苍寂桐,“臭小子,枉费为师一片苦心。”
无忧大师话里的深意,只有吟风一个人懂。
苍寂桐摸摸鼻子,这算是被师父教训了吗?
“等我回来。”
瑾兮点头,目送苍寂桐和吟风离开,才低下头,专心下棋。
“看得出寂桐很在乎你。”
看样子,无忧大师是想趁苍寂桐不在,与她“谈心”了,瑾兮又落一子,边道,“我也很在乎他。”
虽是实话,但是被瑾兮说得有些玩笑了。
无忧大师打量着瑾兮,不得不说,他有些欣赏这个年轻女子的沉稳了。
“你若在乎,怎会让他受寒毒之苦?”
瑾兮挑眉,“大师的意思是,我应该杀身成仁?”
无忧大师没有说话,瑾兮又反问,“若长乐是药人,大师还会说同样的话吗?”
“长乐是个傻姑娘,豁出命也要苍寂桐安好。”但无忧大师绝不会劝长乐以命换命,更不会允许长乐以命换命。有些事,一旦关系到切身利益,就另当别论了。
“以命换命有什么意思呢?”瑾兮思量许久,落下一子,“我若为他死了,他空落落地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就狠心看着他被寒毒折磨致死?”
“我是药人,命不久矣,他受寒毒折磨也是命不久矣,能同生共死,不好吗?”
“可他把枯骨花给了你!”
“所以,我不会让他死。”再说,她的男人怎会轻易死去?
无忧大师看了她一眼,“你还有法子?”
“似乎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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