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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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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很深了,星光黯淡,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苍寂桐的一抹影子在游荡。
“苍寂桐,你怕是疯了。”
夜风不解风情,只顾着摇动男子的衣袖,苍寂桐站在忠义侯府门口,抬眼看着上面的匾额,觉得很可笑,他竟然为了未鸢的几句话,就失魂落魄地跑到这里来。
苍寂桐转身,正要走,又鬼使神差地想起未鸢的话来,“小姐在自己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梧桐树,她总是望着那树失神”……
荒凉的夜里,没有人瞧见男子翻墙时候的样子。
院子里的确自由自在地生长着一棵梧桐树,只有半人高,很是茁壮,主人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苍寂桐忍不住想起那日瑾兮等在他书房门口时的模样,那时推开门就能看见自己喜欢的人。
苍寂桐记得瑾兮伸手抓住落叶时的样子,她抓着叶柄朝着太阳,眯着眼打量着,她说,“夫君大人,你家的树对我都挺好的”。
瑞王府里的梧桐树是他母妃种下的,他以为母妃会很喜欢瑾兮。
“改天你在这棵老梧桐边上再种一棵小梧桐好了,寂寞的时候,他们俩可以聊聊天。”
瑾兮真的种了一棵小梧桐,却不是种在老梧桐的边上,但它们离得那么远,寂寞无声。
……
“那么小的一块土地,怎么容得下两棵树?”
“彼此迁就。”
“万一是两棵同样骄傲的树呢?”
“再骄傲的树,都有它的心甘情愿。”
……
苍寂桐半蹲在梧桐树面前,伸手去摸那些油亮亮的叶子,宽大的、厚重的叶子,“你终究是我的心甘情愿……”
苍寂桐离开后,小梧桐就在风中静默着,茂盛的枝叶间挂着一片粉蓝色的鱼鳞……
……
……
北山,观星阁。
青铜炉里烧着炭,将屋子烘烤得暖融融的,大祭司正给一名红衣女子倒茶,那女子戴着狰狞可怖的面具,露出一双阴阳眼,左眸为青,右眸为紫。
“本以为那丫头会是我们手中的利刃,结果却生生坏了我们筹谋了十几年的计划!”红衣女子看着大祭司,提及瑾兮,满是怒气,“如今不止三国在抓捕她,连无忧山都发出了无忧令,要诛杀瑾兮,整个江湖听令。”
“喝杯茶再说吧。”大祭司把茶杯递给红衣女子,“启家皆是情种,当年扶苏是这样,如今瑾兮也是这样。”
“瑾兮若是能借瑞王之手拿下苍奡,启家也就有了和天下争的资本,好不容易让瑞王对她情根深种,她却自曝身份,直接毁了我们布好的局,当初她悔婚,我不罚她已是网开一面,没想到她竟然……”红衣女子被气到无语,只能喝口茶降降火,云袖退至手臂,露出肌肤上诡异的纹路。
“罢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等扶苏苏醒了。”扶苏是起家最后的牌,也是最重要的一张牌。
红衣女子放下茶杯,“那丫头唯一的用处,也就是等扶苏回归了。”
“已经百年了,神使可知扶苏何时会苏醒?”
被称为神使的红衣女子打开桌上的沉香木盒,盒中静静躺着一块麒麟血玉,那玉被雕刻成令牌的样子,“三日后就是七星连珠的日子,将麒麟血玉插进瑾兮的心脏,扶苏就会在瑾兮身体里重生。”
“百年了,启家等了百年,终于要等到重见天日的一天了!”大祭司心情很好,他衣袖一扬,没有风,窗户却被推开了,今夜的星空很美,缤纷璀璨,北山之上,高高悬挂着帝星,“只是帝星为何如此黯淡?”
“星光黯淡,殒世之兆。”红衣女子淡淡然喝着茶,“帝星的主人怕是要殒世了。”
大祭司皱眉,思忖良久又道,“只是瑞王的命星为何不偏不倚就高高悬在北山之巅呢?”
“苍寂桐的命星也就是瑾兮的命星,瑾兮根本算不到苍寂桐的命数,是因为苍寂桐的命数就是瑾兮的命数。”
“瑾兮的命星何时成了帝星?”
“大祭司忘了吗?瑾兮的命星早在十七年前就已经陨落了,现在的瑾兮是靠着秦家的摄魂术活下来的,她死而复生后,就与苍寂桐共享帝星了,她这一生注定要与苍寂桐纠缠不清。”
“原来如此,三日后就是瑾兮的死期,难怪帝星再次现世,又如此黯淡了。”
沉香木盒中的麒麟血玉在月光下氤氲着诡异的红光……
莲花池,湖心亭。
苍寂桐仰着头看今夜的星空,耳边时有露水打在荷叶上的声音,时有湖中锦鲤跃出水面的声音,时有不知名的虫子聒噪的声音。
“王爷记不记得,二十四年前曾有帝星现世,那一年,先皇喜得第七子,封为瑞王。”
苍寂桐还记得在狼居胥山上的月色,记得瑾兮的声音。
苍寂桐遥望帝星,可惜那个信誓旦旦说着“帝星预示着瑞王将是圣明之主”的女子,说着“一遇瑞王付终生”的女子,说着“这些只有王爷给得起我”的女子,现在却不在他身边了。
苍寂桐低着头,摇晃着手里的鱼鳞坠子,粉蓝色的鱼鳞被夜色打磨成深蓝,如同深海。
他终究是舍不得……
第212章 多一道脉()
瑾兮醒来的时候,依旧被锁在山洞里,皮肤上的裂痕深可见骨,虽然没有渗血,但就这样暴露在冷冽的空气里,大祭司也没再把美人师父关在笼子里,他也怕瑾兮万一死了,所以特地让美人师父照看她。
“师父?”瑾兮眨着眼,许久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美人师父就靠在石壁上,穿着单薄的衣睡着,满身的疲倦,怕是守了她许久许久。
瑾兮低头的时候就看见了褪至腰间的披风,男人的披风,淡淡的草药味,如今却沾着血腥气,“也就师父还记得我怕冷了……”
美人师父本就是浅眠,听到瑾兮的声音就醒了,喜出望外,赶紧起身过来照看瑾兮,脚上的铁链拖在地上,“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担心死为师了。”
瑾兮愣愣地看着锁在美人师父脚上的铁链,眼里起了雾气,“我又拖累师父了。”
“傻丫头,是我错了,不该带你回来,我不知道大祭司会如此重罚于你。”
“这天下再大,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我们也只能回来这里。”瑾兮极力扯了扯嘴角,安抚美人师父。
“别笑了,真难看。”美人师父虽说在挤兑瑾兮,可话里尽是心疼,“你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丑得有多惊天动地泣鬼神。”
“不就是伤得重了些,身上的鞭痕好不了嘛。”瑾兮有些小委屈,“就是脸白得像鬼。”
“麻烦你安生些,省得冻死你。”美人师父担忧瑾兮的身子,拿过瑾兮腰间的披风,站起身重新将披风盖在瑾兮身上,系好,手碰到瑾兮的脖子,美人师父这才发现瑾兮的体温高得可怕。
瑾兮低着头,黯然失笑,以往苍寂桐也爱说这样的话,“瑾兮,你安生些”……
“你发烧了?”美人师父将手背贴在瑾兮的额头上,的确很烫,又伸手去切瑾兮的脉,“不行,你畏寒,不能再这么跪下去了,膝盖一直在流血,你如今无法自愈,伤口要是感染发炎——”
美人师父的话戛然而止,被铁链上灵力灼伤的皮肤也没掩盖住脉搏细微的跳动,“你——怎么会还有一道脉……”
瑾兮愣住,美人师父失神时的呢喃自语,瑾兮听得清清楚楚,“师父,还有一道脉是什么意思?”
美人师父错愕地看着瑾兮,又重新诊了一遍,然后失魂落魄地放开了瑾兮的手腕,“上天为何要如此难为于你?”
瑾兮挣扎了一下,可惜她的双臂被死死锁住了,瑾兮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神情复杂,有些惊讶,也有欣喜,“师父,我……当真怀了他的孩子?”
美人师父凝视瑾兮良久,终还是点了头,微微叹息,“一个月有余,看样子是在大漠的时候怀上的。”
“眉嘉碎。”瑾兮的笑容有些苦涩,“我那样与他摊牌,如今要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你这几日接连受重伤,这孩子都能挺过来,倒真是不容易。”
“我以为,我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也不好奢望。”
“枯骨花彻底治愈了你受损的身子,这孩子……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神使。”山洞外传来重华的声音,“主子已经受过罚了,不能再——”
“滚开!”随着女子的一声怒喝,红衣女子从山洞口走进来,看着瑾兮的背影,讽刺道,“你这狠心的爹还记得给你加件披风啊?”
瑾兮背对着红衣女子,她只能看到美人师父眼里的哀伤和愧疚,“师父待我,一向很好。”
“呵。”红衣女子冷笑了一声,走到烧着铁骨鞭的火盆旁,手有意无意地握在手柄上,“瑾兮,你可知自己坏了我多少年的心血吗?”
“十余年,启家要踩着苍寂桐得到整个苍奡。”瑾兮自打记起以前的事情后,就猜到启家的野心了。
“瑾兮!”美人师父皱眉,用眼神示意瑾兮不要激怒神使。
瑾兮知道美人师父担心她,可瑾兮的性子向来如此,天生傲骨,不肯服软。
“那你可知罪?”红衣女子又问,眼里已有狠毒之色。
“恳请神使饶过主子!”重华没资格为瑾兮求情,可他总是不忍心看她受罚。
“我承诺过要让启家族人重见天日,得以安居乐业,但绝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红衣女子目光一冷,执鞭甩下,被烧得红透的铁骨鞭犹如灵蛇,吐着火信子,猛地爬上瑾兮的后背,一鞭下去,皮开肉绽,黑色披风断成两节,空气里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小瑾兮!”
“主子!”
美人师父和重华眼睁睁看着瑾兮受罚,目眦欲裂。
红衣女子反手又是一鞭落下,重华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硬是替瑾兮挡下一鞭,重华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瑾兮肩上。
瑾兮能听到重华重重的喘息声,“重华!走开,这鞭伤太重了!”
重华面色惨白,背后的衣服都被鲜血浸湿,他咬牙缓了许久,才开口安慰瑾兮,“不碍事。”
美人师父脚上的铁链长度有限,只能到瑾兮面前,他越过瑾兮看着重华毫无血色的脸,感激不已。
“倒还真是主仆情深啊。”红衣女子走上前走,手中的铁骨鞭拖在地上,“我让你护着她!”
鞭如雨点无情地打在重华的身上,瑾兮听着铁骨鞭破空的声音,猛地挣扎起来,她越是挣扎,手臂上的铁链缠得越紧,大祭司留下的灵力蔓延了瑾兮整条手臂,灵力渗进皮肤,迫使沉睡在瑾兮体内的黑丝张扬着触角爬上瑾兮的皮肤,“重华,重华……我没事的,你快走……”
重华疼得说不出话来,后背血肉模糊。
“够了!”美人师父站起身,“云锦,你究竟想怎样?”
红衣女子看着美人师父,又落下一鞭,铁骨鞭卷着重华的腰,将他甩到一旁。
“重华,你怎么样?”因着瑾兮看不见重华,所以更加担忧。
重华看着瑾兮,明明那么想回应她,可是他只顾得上咳嗽。
“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红衣女子凝视着美人师父,带着幽怨,带着愤怒,也带着深情,“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瑾兮仰头看着美人师父,表情颇为惊讶和玩味,她不知道美人师父和神使云锦还有这么一段情。
“你有恨,冲着我来!”美人师父道,“别发泄在瑾兮和重华身上!”
“可谁让她是琉璃的女儿!”提及琉璃,红衣女子怒不可遏,甩手一鞭抽在瑾兮背上。
“你!”美人师父红了眼,赶紧俯下身子查看瑾兮的情况,“小瑾兮,怎么样?撑得住吗?”
瑾兮的嘴角又渗出血来,她本来就是重伤,又发着烧,现在越发虚弱,紧闭着眼,抽着冷气,美人师父生怕瑾兮昏迷过去。
“没事的……”瑾兮缓过劲,慢慢睁开眼,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可是药人啊……”
“傻瑾兮。”美人师父湿了眼眶,他真的后悔,与其带瑾兮回来受如此重罚,倒不如在外颠沛流离,博一线生机。
“暮雨。”红衣女子见美人师父如此在意瑾兮,气得往地上狠抽一鞭,“我究竟哪里比不上琉璃?”
美人师父看了红衣女子一眼,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激怒她,可是谁也不许玷污他心里的那个女子,“你没资格和她比。”
瑾兮知道琉璃一直活在美人师父心里。
第213章 咬死那只鹰()
“我还比不上一个死人?”红衣女子怒极,眼里再无温情,铁骨鞭如火蛇,狠狠地抽在瑾兮身上,皮开肉绽,瑾兮后背上早就没有一块好肉了。
“主子……”重华伤得很重,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保护不了他珍爱的女子。
“瑾兮……”美人师父心疼不已。
瑾兮紧咬着嘴唇,浑身发抖,她能感知到自己身上的血不断地流出去,她觉得冷,冷得可怕,好似骨头都冻住了。
“云锦!”大祭司走进山洞,厉声喝住红衣女子,“住手!”
红衣女子的眼睛像是被瑾兮的血染红了一样,早就没有了理智,她只记得恨,在她眼里,瑾兮便是琉璃,“她是药人,没那么容易死!”
“你疯了不成?”大祭司瞬间移动到红衣女子身边,直接抢下她手里的铁骨鞭,默念咒语,他脸上的符咒闪着金光。
红衣女子失了铁骨鞭,怒气被大祭司的符咒抑制住。
大祭司走近一步,轻声说道,“难不成要给扶苏留下一具破烂不堪的身子吗?”
红衣女子的理智渐渐回笼,她看着瑾兮气若游丝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这次过分了,红衣女子冷静下来,甩手离开,她离开前凝视美人师父许久许久。
大祭司随手将铁骨鞭丢进火盆中,跟着红衣女子离开了。
美人师父松了一口气,照看瑾兮,“是师父害了你。”
瑾兮说不出话,只是轻轻摇头,那个住在心里的人,是容不得任何人碰的,就像苍寂桐于她。
苍寂桐,瑾兮还是不可遏制地想起他。
“很疼吗?”美人师父张皇失措地看着瑾兮的眼泪,“怎么哭了?”
瑾兮低着头,没说话,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你……”美人师父应该明白的,“你在想他?”
闻言,瑾兮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是她就连哭泣都是安静的。
“傻丫头……”为今只有叹息。
瑾兮低着头,眼泪落在膝盖下的血泊里,她看着自己的小腹,想伸手去触碰那个幼小的生命,可却无能为力……
……
……
瑞王府。
已是盛夏,树上的蝉越发聒噪,整日整夜不知停歇。
莲花池上,苍寂桐拿着糕点捏碎了洒到湖面上,各色锦鲤聚拢过来,跃出水面,争相抢食。
万里晴空忽见飞鸟踪迹,闻振翅之声,苍寂桐颇有兴趣地抬起头,一只鹰在低空盘旋。
苍寂桐直起身子,将糕点放下,拍着手扫落残渣,那鹰稳稳地落在他的肩上。
“青遥?”苍寂桐笑了,将手臂伸过去,青遥便从肩上跳到了他的手臂上,歪着脑袋瞪着苍寂桐,嘴里还叼着一枚小巧玲珑的珠花,“你可知本王与你主子有血仇,恨不得把你炖了。”
青遥不以为意,低头把珠花吐在苍寂桐手掌上,珠花用上好的祖母绿镶嵌着,是瑾兮那日去拜见无忧大师特意挑选的首饰。
苍寂桐皱眉,“你送这做什么?”
青遥转了个身,把染血的尾巴给苍寂桐看,青遥身上没有伤,这血怕是瑾兮的。
“她,出事了?”
青遥转过身,认真严肃地点头。
“她若死了,岂不大快人心?”苍寂桐捏着珠花,嘲讽地笑了。
青遥叽叽喳喳地叫起来,扑扇着翅膀。
“闭嘴!”苍寂桐皱着眉,冷喝一声,青遥立马安静下来,“果然,和你主人一样聒噪。”
可是,苍寂桐从未嫌弃过瑾兮的聒噪。
青遥觉得处境不妙,扑哧扑哧地振着翅膀飞走了。
苍寂桐凭栏眺望,青遥就在瑞王府上空久久盘旋。
“暗一,让小铃铛回来。”苍寂桐转身离开湖心亭,那珠花就被苍寂桐握在手心里,“让它咬死那只鹰。”
树上的暗卫扒开枝叶,盯着半空中的青遥看了许久,似乎是瑾姑娘养的鹰啊。
……
……
北牧,军营,沈疏狂麾下十万兵马的营地。
“臣沈疏狂参见皇上。”
“爱卿快快请起。”楚翼辰一身私服,亲自扶沈疏狂起身,“朕久闻你练兵有方,今日得了空就来看看,果然名不虚传啊。”
“皇上过奖了。”沈疏狂谦逊道,“是我北牧的男儿铁骨铮铮、满腔热血,才有了沈家军今日的威望。”
“你是难得的将帅,把沈家军交到你手里,朕没有顾虑。”楚翼辰道,“苍奡忠义侯女的事情,想来你早有耳闻。”
沈疏狂落寞了神情,瑾兮始终是他的心病。
“如今苍奡皇帝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在追捕瑾兮,瑞王也为武家灭门的血案而无心政事,现在是我们出兵的好时机啊。”
“臣,沈疏狂,任凭皇上差遣!”攻下苍奡为父母报仇雪恨一直是沈疏狂的心愿。
“好,沈将军如此骁勇善战,朕何愁不能拿下苍奡!”楚翼辰大悦,从袖中取出一块军符,“这是我北牧二十万兵马的军符,朕将它赐给你,朕相信你决不会让朕失望的!”
沈疏狂接过军符,如今他是手握三十万兵马的将军,“臣绝不辜负皇上的厚望!”
“好,朕会让苏幕遮随行,助你一臂之力。”
“臣遵旨。”
……
……
苍寂桐也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来这大漠,那女子不在,他倒是清净了很多,可太清净,也就有些寂寞了。苍寂桐牵着穷奇,走在大街上,天才刚亮,一轮红日还沉在金黄的沙子里,摊贩正推着车,卖馄饨的正把水烧开,将碗碟整齐摆好,街上没多少人,可他和瑾兮曾在夜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瑾兮总是喜欢举着糖葫芦跑在前头,玩着别人的风车,眼馋孩子的糖人……
瑾兮,他总是想起瑾兮,她的名字和模样都像是刻在他心里一样。
抬眼已到医馆,先生的医馆,彻夜开着,生怕错过夜里的生命。
“姑爷?”依旧是当初领他和瑾兮进门的婢女,欢欢喜喜跑过来问好,“怎么不见小姐?”
大漠像是隔绝了人事,独自在黄沙大风里安好。
“她有事。”
“原来是这样,姑爷,进来喝口茶吧。”婢女请苍寂桐进门,“刚沏好的药茶,能解夏热。”
“先生呢?”
“前些日子匆匆离开了,也没回信,先生常这样,好在医馆里的大夫厉害着,先生不在,我们也能料理好医馆。”
苍寂桐喝了口茶,看着坐堂大夫给人看病,想起以往瑾兮也在这里忙碌。
“姑爷没带行李,是不在这里落脚吗?”
“过会便走。”苍寂桐放下茶盏,“我去后院逛逛,你忙吧。”
“好。”婢女退下,去给大夫打下手。
苍寂桐慢慢悠悠转到后院,游廊还是老样子,花圃里的植物更茂盛了些,也更葱绿了,风吹过,大树婆娑起舞,被他们两个压塌的屋顶正在修补,苍寂桐还记得眉嘉碎的味道和瑾兮的调戏,他们一起种下的金银花竟在药田里活了下来,长得很好。
墓园里的老婆婆正坐在矮凳上除草,见了苍寂桐,直起腰,歇一会,便招手跟苍寂桐打招呼,“来了啊。”
苍寂桐点头,“还很早,婆婆怎么不多睡会?”
“哎哟,人老了,醒得越来越早了,都习惯了。”老婆婆放下锄头,“你一个人来的?”
“是,随处走走。”
老婆婆把沾着土的手往围裙上蹭了蹭,“小姐临走前特意交代我,说是我再见到你,就把一样东西交给你,你且等等我,我回屋去拿。”
“特意让您转交?”苍寂桐问。
“是啊,小姐说,你一定会再次回来这里,这也没几天,你就回来了。”
瑾兮何曾算错过人心?
“我随您去吧。”
“好。”老婆婆指了指对面的屋子,“就是那,不远。”
第214章 她在你心里的样子()
“婆婆认识瑾兮很久了吧?”苍寂桐看着医馆里大大小小的屋子,她在这里生活了十余年,这里有她浓重的痕迹,苍寂桐很想知道,瑾兮背负着两个家族的血海深仇,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他身边,一待就是五年光景,苍寂桐带她去了武府,带她走过那条密道,带她去祭拜父母,她唤他夫君时的满心欢喜到底是真是假,“瑾兮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我原是她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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