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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师-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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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六点的时候，所有负责人都来报告撤离工作准备完毕。谢里夫分别询问了他们的工作情况，再没有什么纰漏，便道：“立即启程前往维拉亚，我已经通知那里的里维斯特，他已经着手准备接应我们。好了，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快出城，我随后就到！”
魔法师公会的效率还是相当的快，前前后后不到半个小时，公会人员和商社成员以及大批量的物资在六点半之前全部撤出了安德卫普城，这离晚上七点关闭城门的时间刚好还有半个小时。
魔法师撤离的动向主教堡可是一清二楚。就在杜邦和科里安再次回到安德卫普的消息报告到埃尔多安的床前后，整个主教堡就被吓得绷紧了神经，没过多久，布置在魔法师公会的暗探将魔法师公会将要撤离的消息报告了进来，埃尔多安只是听着，却没有下令采取任何的行动，所有的神官都围在埃尔多安的床前，也没有一个敢建议采取行动。
就这样，每隔一个小时，暗探就会将魔法师公会那边的动向报告进来。见杜邦和科里安没有任何的动静，埃尔多安那颗悬着的心始终难以放下。
下午5：50时，暗探前来报告，魔法师公会那边的撤离工作已经准备结束，还没有见到其他的动静。埃尔多安就念叨道：“怎么还没有动静呢？快走呀，快走呀……万能的神呐，求求您让他们快点走吧！”就在他默默地祈祷到快六点半时，鲍威尔高叫着跑了进来，他也顾不得向埃尔多安行礼，喘着粗气说道，“大人，大主教，大主教回来了……”
埃尔多安和所有神官都一震。埃尔多安直起身体问道：“回来了？这么快？进城了吗？”
鲍威尔道：“不，还有半个小时吧。刚才接到大主教卫队成员的报告，要大人您和主教堡所有三级神品以上的神官们都去迎接！”
埃尔多安终于软倒在了床上，只见他大汗汹涌，脸色苍白黯淡，已是出的气多，入的气少了。经过一番忙乱，救治下了埃尔多安后，神官们就忙着赶往城门，前去迎接从波拉图归来的大主教！
而在魔法师公会那边，谢里夫见所有人都撤走后，用魔法封印了所有的门窗，便请杜邦和科里安一同启程。没料到杜邦却说：“我可没打算和你们一起走。这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谢里夫惊问道：“殿下，您，您还打算大闹安德卫普一场？”
杜邦道：“大闹？不，绝不再大闹了。好了，谢里夫，天不早了，赶快去追他们吧。没有你的统领，他们肯定乱作一团！”
谢里夫再劝了几句，杜邦丝毫不为所动，他也只得走了。
没想到他刚到城门边，就遇到了正在进城的的拉贾尼。他原本料定拉贾尼也在这几天就要赶回来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快。波拉图到安德卫普数千里的行程，若是走大陆公路，至少也得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若是有光明法师的帮助，怎么说也得三五天时间才能够，没想到拉贾尼急于稳定安德卫普的局势，竟是提前一两天赶了回来。
489章 再回安德卫普（三）
谢里夫正要避开，没料到马背之上的拉贾尼眼尖，竟远远地就认出了他来，并喊道：“谢里夫阁下，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谢里夫只得硬着头皮应道：“是的，拉贾尼阁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下子安德卫普的天是塌不下来了！”
拉贾尼笑答道：“噢，这么说谢里夫阁下是不希望我回来得太快了？”
谢里夫耸了耸肩道：“我说，拉贾尼阁下，你这话可别让我听出另外的意思来。”又道，“怎么，这么急着赶回来，就不想赶快听听手下禀报都损失了些什么？”
拉贾尼面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却依旧保持着和霭的微笑说道：“既然损失已经造成了，我再急又有什么用呢？怎么。马上就要关闭城门了，谢里夫阁下还要出城吗？”
谢里夫道：“当然，我才接到消息，公会设在维拉亚的分部遭到了不明身份者的袭击，造成了惨重的损失，我必须得赶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拉贾尼惊道：“有这种事？怎么可能？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谢里夫眼珠一转，说道：“袭击事件发生在昨天，分部负责人里维斯特带人经过追查，已经有了些眉目！”说到这，他冷笑了起来道，“在查到真实的证据之后，再来向拉贾尼阁下讨教吧！”
拉贾尼心下一惊，暗想道：“莫不成是我的人干的？”自打他下令监视魔法师公会的一举一动之后，波贝坦教廷和魔法师公会之间的关系骤然紧张了起来，兴许是有那等邀功媚上者想借机打击一下魔法师公会也说不一定呢。见谢里夫满脸的冷屑和气愤，他心下越发的狐疑，却又不好在大道上叫来手下询问是怎么回事，便干笑道，“原来是这样。眼下波贝坦局势混乱，多处教区都遭到了袭击，莫不成是那些悍匪干的？若真是这样，可千万不能对他们手软。”
谢里夫道：“那是自然！”眼见城门就要关闭了，他道，“拉贾尼阁下旅程劳顿，先且歇息几日，待我处理完维拉亚的袭击事件，回头再来拜访！告辞！”
拉贾尼想拦下谢里夫，却一时又找不到正当的理由，不拦呢，又不甘心让谢里夫就这么走了，心下极不是滋味。只得在马上欠了欠身道：“那好，我就静候谢里夫阁下的佳音了！恕不远送！”
谢里夫和随从终于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安德卫普。在奔出数里之后，他回头看了看渐渐笼罩在夜色中的城市，并没有见到有人追来，这才吁了口气道：“还好，拉贾尼不了解情况，要不然绝不可能放咱们出城！”
随从也是心有余悸地说道：“是呀，老爷，刚才我还担心您和他会起冲突呢！”
谢里夫道：“这倒是不会的。拉贾尼这人什么都不好，却最好面子，就算他想整治我，也绝不会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之下大动干戈！”说完，又道，“坐好了，小子，咱们得赶路了！”随从夹紧了马腹，随着谢里夫的魔法开始生效，只见两匹健马腾云驾雾般的飞驰起来，朝着维拉亚而去。
拉贾尼刚回到主教堡，就有人向他禀报了魔法师公会大规模撤离的事情，听了这件事之后，他不动声色地说道：“看来是怕我向他们动手了。这些家伙，这些家伙……”又问道，“维拉亚当真发生了袭击魔法师公会的事件吗？是谁干的！”
有神官说道：“不，阁下，维拉亚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我想，在没有得到您的命令之前，没有人会去主动招惹魔法师公会的！”
拉贾尼噢了一声，当即站了起来。他是那么的聪明，当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敢情谢里夫在城门前所说的维拉亚魔法师公会分部遭袭竟是谎言，他想籍此来骗过拉贾尼，以便能够顺利地出城。想到这样，拉贾尼不怒反笑，说道：“走了也好，走了也好，省得我看着他们烦！”见所有的神官都一脸的忐忑，忧心忡忡中还夹着几分恐惧，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回来而兴奋，忍不住冷笑一声，质问道，“怎么，你们的胆子都被吓破了吗？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没有人敢回答，都低下了头。
这下，拉贾尼就真的怒了，他张开大嘴，尽情地施展出在语言上的天赋，将由他创造的特有的尖酸刻薄言语尽情地倾泄了出来，倾泄向每一个人，让在场的每一个神官都倍感精神上的折磨。在骂了差不多15分钟后，骂得连腮帮子都酸疼了之后，拉贾尼才不情愿地停了下来，看着越发萎靡的神官们，他道：“神呐，你们到底是怎么了？都给我挺起胸膛来，挺起来！”
终于，一名神官小心翼翼地越步上前，说道：“阁下……”
“有什么事就说！”拉贾尼吼了起来，他也顾不得维持风度，这些手下可真把他给气坏了，从来没有那么的气过。
“阁下，难道您还不知道，他们又回来了吗？”
“他们？谁？”拉贾尼盯着怯懦的神官说道，“给我挺起胸膛来，告诉我，是谁！就算他是头恶魔，我们也能借用神赐予的无限力量把他封印回地狱深渊！”
神官真的挺起了胸膛，但他却哭了，流着泪说：“阁下，他们，那个赫尔维蒂亚侯爵，和他的帮手，就在今天又回到了安德卫普！”
“什么？！”拉贾尼脸色骤变，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在侍从的扶持之下，他才站稳了，问道，“这怎么回事？不说是他们已经走了，已经离开了吗？”
神官说道：“是的，大人。蒙代斯院长将他逼走了，但他们在走之前就说过：只要蒙代斯院长在安德卫普，他们就不会再回来。可是，蒙代斯阁下今天早上离开了安德卫普……”
“那为什么不派人把他们找回来！”
神官道：“大人，找不到，蒙代斯院长在走之前并没有说他要去哪……”
拉贾尼这下真是被吓着了，就算他再想维持红衣大主教的风度也不行了。他比面前所有的手下都了解杜邦的恐怖，唯其如此，他才比所有的手下都更感到恐惧。
490章 再回安德卫普（四）
天黑之后，科里安和卡莱德吵着肚子饿，一起出去找东西吃了，留下杜邦一个人呆在魔法师公会。
杜邦闲来无事，从图书馆找了一堆专门介绍冥界、冥王哈迪斯的书籍来看。约莫晚上8：30左右，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沿着穿堂朝着后院而来。那人似乎对魔法师公会的环境不太熟悉，几次都走错了路，费了老大一番功夫后，才走到了后院来。
杜邦头也不抬，说道：“你没有让我失望，到底还是来了！”
那人苦笑道：“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杜邦放下书，抬起头来，看着拉贾尼道：“我只知道你比谁都怕死！”
拉贾尼脸色苍白，神情颓丧，他道：“我来，是想问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杜邦冷哼一声道：“这你应该很清楚！”
拉贾尼道：“我……”他的确清楚杜邦想干什么，不外乎就是逼他投降，逼他举波贝坦大教区而降贝宁或是自立。不论杜邦在其他教区制造了多么恐怖的惨案，其最终目的依然还在他拉贾尼身上，只要解决了他拉贾尼，波贝坦大教区和波贝坦王国将兵不血刃地被拿下，由此而制造的声势和影响将是数十万军队都都无法达到的。叹了口气后，拉贾尼道，“我的确怕死，怕得要命，我天天都在祈祷光明神能赐我更长的寿命，甚至能获得永生，可我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活了快100岁了，死亡的脚步已经离我越来越近，说不定哪天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想死。我怕你，因为你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捏死我；但我更怕教廷，我一旦投降或者自立，绝不可能活过一个月！绝不可能！”
杜邦奇道：“噢？我天天都守在你身边，我就不信保不住你一个月的命！”
拉贾尼凄然笑道：“别说是你天天守在我身边，就算把贝宁所有的军队都调到安德卫普，把大陆高手排行榜前50名的高手都安排在我身边，都不可能保得住我的性命！”
杜邦强调道：“我不是他们！”
拉贾尼道：“正因为你不是他们，所以更不可能保得住我。”
杜邦奇道：“为什么？”
拉贾尼道：“教廷存在了数千年，他们的实力又岂是你能猜想的？东大陆远离教廷统治的中心，这么多年来，神甫会牢牢地将这么大片区域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却从来没有谋求过自立，这是为什么？因为谁如果敢反叛，绝对不可能逃得过他们的审判制裁！”说到这，拉贾尼盯着杜邦道，“更何况，更何况你一样也抵挡不了神术……”
杜邦轻笑道：“这么说，你是选择了抵抗？”
拉贾尼道：“我来，就证明我并不想抵抗，但我也不想按你规划的路走。”
“那你要怎样？”
“我是想告诉你我的选择！”
“什么选择？”
“沉默！”
“沉默？”
“是的，沉默！”拉贾尼解释道，“从即日起，我可以对你在波贝坦所做的一切视而不见，保持绝对的沉默。”
杜邦道：“我没有看出这有什么用！”
“你会感受到它的用处的！”拉贾尼说，“这等于变向地承认你在波贝坦所做的一切都被默认为是合法的！当然，只要你能封锁一切消息，不让督察委员会那边知道！”
杜邦眼珠一转，说道：“我要的不是默认合法，我要的是整个波贝坦。”
“只要能打垮督察委员会，并让教廷从法理上承认你对东大陆的统治权，波贝坦将兵不血刃地归属于你！那时，自我而下所有人都由你处置！”
“这个条件不诱人，我得加上两条：第一、每个月交给奥塞德斯商社第尔，这是你们安全的保证金；第二，以你们的名义，协助奥塞德斯商社置购军械、马匹等物资。你若能把这两条办好，那么一切都好说！”
拉贾尼差点晕倒，他扶着石栏，强吸了几口气说：“每月第尔是波贝坦大教区名下所有产业收入的97，这是不是太多了？”
杜邦冷笑道：“你是一个**透了，坏透了的人，我本不屑于和你合作，若不是看你还有价值，你认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又说道，“我没有把你们全部的收入都要了就已经算是恩赐了。拉贾尼，你应该衡量得出来钱和命哪个更重要。再说，这些年来你们不知道聚敛了多少财富，难道还不够？你听好了，在你走出魔法师公会的大门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做你的红衣大主教，如果你的表现能令我满意，不管你以前犯下了多少罪行，我都会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哪怕是光明神要你的命也不行，但如果你敢跟我玩什么手段，就算你能躲到天堂去，嘿嘿，我也会把你揪出来撕得粉碎！”
拉贾尼打了个寒噤，看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杜邦，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种从未有可的神圣感和塌实感。良久，他应道：“好。我都答应。”
杜邦道：“答应就好。从现在起，安德卫普和波贝坦都平安了。回去睡你的大觉吧！”
拉贾尼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骤然轻松了下来。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一身血腥气的卡莱德在科里安的陪同之下回来了。
杜邦看着他，什么也没有多问，只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明天回马恩图去吧！”卡莱德了没有多说，行了一礼就走了。看着他的背影，科里安叹道：“这个孩子，终于解拖了……”
杜邦嘴角荡起一股欣慰，说道：“如果他不能获得解拖，这辈子恐怕不可能取得什么大的成就。这也好，这也好……仇恨埋在心里终究不是好事！不过，小仇虽报，大恨却未了，就看他如何走以后的路了！”
科里安道：“看不出来，你对你的每一个学生都很用心！”
杜邦道：“为什么不用心？我不是你！”
科里安一怔，却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491章 反思
第二天一早，杜邦对卡莱德详细交待了一番，又将写给艾伦的书信交给他，这才让他启程东归。
在卡莱德走后，科里安说道：“我现在发现一个问题？”
“噢？”杜邦问道，“什么呢？”
“你不但习惯于控制物体，还习惯于控制人，控制局势，你已经习惯于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这不好！”
杜邦一怔，似乎在思考科里安的话是不是正确，随即问道，“为什么不好？”
“物体好控制，但你千万不要尝试着掌控他人，掌控整个局势，因为……又回到前不久我们讨论过的问题上吧，‘人性’是你永远也研究不透的，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试着去掌控他人，要不然，要不然这会让你吃大苦头。而局势又是由人制造的，聪明的人因势利导，从中取利，只有愚笨的人才试图掌控一切，为我所用！这是我的意见，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进去！”
杜邦沉默了。他思忖了很久，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科里安说道：“你是不是看我很不顺眼？”
科里安道：“我从来就没有看你顺眼过。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没有办法，我们必须得精诚合作，必须得这样，不管是为了相同的目的还是不同的目的，都得！”说到这，科里安突然发作道，“有时候我真的受够了你，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像你这样习惯于一切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霸道、自以为是，噢，天呐，你几乎将愚蠢的、残暴的、冷血的、昏庸的**暴君的一切弱点都沾染上了。这真让人难以置信，你原来是一个平和的、宁静的、恬谈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以前，我还觉得我们可能会成为朋友，但现在我从来不会这样认为了，再也不会。但是，为了我们的合作，为了我们共同的任务，我必须得提醒你：改掉这个该死的习惯，要不然你不但会败得很惨，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说到这，他盯着杜邦，似乎在审视杜邦有没有发怒，只可惜杜邦沉静如水，看不如任何的情绪变化，他眼里略略掠过一丝失望，继续道，“你让卡莱德传回马恩图的那些话的确是了不起的策略，的确是。不过，古往今来的成功策略，并不都是了不起的，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对吗？”
杜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科里安道：“看来你还没有因为狂妄和自以为是而失去理智。”说完，他话锋突然一转，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安德卫普？”
“我正在想！”
“想什么？”
“想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安德卫普。接下来又该去哪！”
科里安一脸的无奈，耸了耸肩道：“那好，你继续想吧……”揉了揉肚子说，“我不像你，不需要吃东西，我饿了，得先去吃点什么才行……”
看着科里安走了出去，杜邦心下忍不住自问道：“我原来给人这么一种印象？难道我真是一个愚蠢的、残暴的、冷血的、昏庸的**暴君？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思忖了片刻也不得要领，忍不住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屋檐下，望着穹穹蓝天，暗道，“我讨厌被人摆布，我讨厌老是被人设局陷害，我讨厌像个暴力白痴一样在别人的阴谋中左冲右突，耗尽力气也没有任何的收获。正因为这样，我才渴望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是的，科里安说得对，他说得很对，这个世界上最难掌控的就是人性，而局势又是由人制造出来的，人性的诡异和差别将会令局势波谲云诡，瞬息万变，我试图将它完全掌控是不切实际的，是徒劳的，更是愚蠢的，可如果我不掌控，难道还有更好的应对办法吗？或者在科里安他自己看来是有的，但站在我自己的角度上，我就只能这样，因为我没有数千年的智慧和阅历积累，也没有挥豁不尽的时间和寿命。科里安这人的性格永远都让人捉摸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对你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脾气，岁月已经将它磨砺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者，尽管他很智慧，尽管他很渊博，但渴望获得彻底自由的他除了自己的愿望，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了，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偏狭的人了。他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喜好，没有厌恶……但他说得对，眼下我和他必须保持精诚合作，没有了他，我将独自面对教廷，这将是一座我无法翻越的大山；而没有了我，他也将孤军奋战，力不从心。看来，我们真像命运之神用绳子串起来的两只蚂蚱，不管我们怎么的看对方不顺眼，不管我们想怎么蹦跶，都无法摆拖拴在脚上的那条绳子。他在用言语提醒我应该反思自己的行为，这是因为他看出这段时间我的确有些自我膨胀了。也真是的，我怎么能就以为自己可以吃定了拉贾尼那只老狐狸呢？他的jian滑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看来我还需要做点什么才行！”
打定主意，他便开始行动。
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而科里安自打出去以后也就没有再回来，他似乎早猜到杜邦上午会没空，所以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坐在距离魔法师公会两条街的小酒馆里，吃着酱牛肉、喝着新酿的麦酒，听着酒馆里的市民们谈论着那个混乱夜晚安德卫普贵族们的丑相……
从他们的话中，科里安听出了普通市民对教廷**的憎恨，对贵族骄奢淫侈、巧夺豪夺的憎恨，对国王和王室无能的憎恨。这种憎恨之情比麦酒里的酒精都要浓烈无数倍，很快就使许多人熏熏欲醉了。科里安的眼睛是那么的犀利，他看出这个小酒馆里至少有三个教廷的暗探，但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也加入到了憎恨的行列中来，酣畅淋漓地喝着麦酒，吃着酱牛肉，尽情地倾诉着自己心中的苦楚……
看到他们，科里安心下顿时大有所悟，觉得早上对杜邦所说的话实在过于重了些。
492章 再遇故人（一）
正想着，只见门口光线一暗，一头白发的杜邦已然钻了进来。他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科里安，喊道：“走了！”转身就出去了。
科里安喝完了壶里的麦酒，将酱牛肉包起，丢下几枚银币，撇开喧闹的人群跟了出去。
杜邦站在街上，一脸的轻松，哪里像早上才被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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