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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刀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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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私藏的果实被人收割了,他养了五年的熊宝宝,被别人抱走了?
不是戚扬。却他妈还不如戚扬。
黎未都?
这是整人节目么?还是在开什么低劣而恶趣味的玩笑?
在他在陌生的国度那么辛苦、那么努力压抑着思念的时候。
他最爱的人,和他最恨的人在一起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
残存的理智,不断叫嚣着不要轻举妄动,努力地回忆那三个月间看过的每一本书、喝过的每一口心灵鸡汤、奉为至理名言的每一句话。
可身体却超脱意识自己动了,根本控制不了。
一步一步,双腿没有知觉、大理石的地面仿佛没有触感。所有的神经都在从头皮往发梢发散着燥热沸腾、血红色的戾气。
根本不能想。
他每天那么辛苦地想他的熊宝宝的时候,他的熊宝宝都在做什么。
跟谁牵着手,对谁露出笑容。是不是不止亲吻了脸颊,是不是还做了什么更亲密、更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戚扬是第一个看到朱凌的。
果断噎着了,满脸通红呼吸挣扎,差点成为建国以来被爆米花噎死的第一人。
纪锴尚未发觉任何异状。
沉浸在一片开心里,眼里带笑,正把手往黎未都向他伸过来修长好看的手里放。
大概真的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吧。
每天看到黎总,都能自带粉红滤镜。
就算对方是不修边幅的黑框眼镜宅男状态,依旧觉得帅破天际,满满120%让小心脏扑棱扑棱直跳的闪亮度。
像纪锴这种糙汉大老爷们,以前是从来没有少女心的。
从来没有。
却在被黎总从椅子上拽起来的那一刻,莫名有了种迪士尼动画里黄裙子公主,在舞会上被王子牵住的错觉。
如果,王子殿下能不要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目光一滞,飘向他身后。
然后一瞬间从温柔又体贴状彻底切换成冰冷加危险脸的话——
朱凌的指尖,只差几厘米就能蹭到纪锴的袖子。
却就在快要接触的这一秒,手腕被黎未都面若寒冰、眼神如刀,一把捏紧。
近在眼前,咫尺天涯。
黎未都半点都没有跟他客气,直接左手把纪锴往怀里紧紧一裹,右手颇有技巧性地反着一拧。在朱凌吃痛脱力之际,重重把人向后一推。
朱凌踉跄后退了几步。
皱了皱眉,还是觉得眼前的一切毫无逻辑、毫无真实感,像是一场冰冷的噩梦。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甚至连自己的声音,听着都不像是自己的。
朦胧中带着强烈的不真切,艰涩地吞了一口口水,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是不像自己的声音,头脑还是絮絮的混乱。
噩梦继续,黎未都收回推他的那只手,双臂紧紧箍住了纪锴的身子:“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
下一秒,手肘骨头猛烈撞击剧痛,雄性生物之间粗劣的喘息声、恶狠狠的眼神与悚然露出的尖牙。爆米花从戚扬嘴里掉下来。
卧槽!
卧槽啊!黎总和朱凌,为了民工哥打起来了?!
周亦乐永远奋斗在超级八卦的最前沿。今天他是跟着热搜的步伐专程来拍戚扬游乐场绯闻的,果断没想到啊没想到——激动得快门各种抖抖抖。
不,等等!
电光火石间,好像勾起了不得了的回忆!那次在医院,拍生病总裁和他的贴心暖胃小民工之前,那个走廊上戴口罩擦肩而过的,好像就是朱凌来着?
到底会有怎么样狗血升级版的内幕的!
不不,现在不是发散思维的时候,这黎总是不是练过,好能打!完全碾压朱凌!
一旁全程懵的纪锴也在惊愕愣神中。
印象中,黎未都这个人吧,除了最初登场的时候有点烦人之外,后面则全程呈各种别扭、病弱、软萌状态。
而眼前这个战斗力破表的生物是谁啊?一剪、一拧,利落至极,上次不是被朱凌打住院了么?怎么一瞬间武林高手了!
等等,突然想起来,那次打架好像本来就是朱凌被揍得不要不要的。
后来黎未都是犯了胃病,才被朱凌压制。而且黎总的腕力他是见识过的,就他这整天锻炼的,扳手腕一次没赢过。
纪锴只顾着在意这个,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现在这一幕其实有点似曾相识。
半年前,蝉鸣夏天的夜幕中。也是同一个宅男版本的霸道总裁,同一个浑身衣服亮闪闪的大明星,为抢一个小妖精你厮我咬不可开交。
这不过这次,他有幸成了那只“小妖精”。嗯,大妖精。
那一次,他说是的“朱凌,行了。”
“未都,行了。”
别打了。打出问题也不好。
真的,不信抬头看,天道好循环。
也许吧,每一个曾经被伤害、辜负过的人都曾有过类似的念头——愿再次相见的时候,你和新欢过得水深火热,而老子光彩照人。
升级版本就是纪锴眼下这样,老子不仅依旧光彩照人,还牵着比你帅、比你好的某人。
甚至不用当面秀幸福,只用无声的浅笑就能说明问题——
谢当年辜负之恩。
短短三四个月前,纪锴也有过类似的恶意。
总忍不住想做些什么,或者故意给朱凌留下些什么念想,让他偶尔有一天幡然醒悟的时候,也能体会一下一刀刀捅漏了心脏般的难过。
但现在,真的已经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了。
也不想出什么恶气,完全没有必要。小妖精和朱凌怎样也好,一切真的都已经过去了。
纪锴觉得,这一切多半是黎未都的功劳。
用日常的一切细致关心,在他原先撕裂疼痛的伤口上认真仔细地敷了药,小心珍惜地喂养照顾。
痛是痛过,现在的生活很幸福。那些人不要打扰,就很好了。
“朱凌,你跟未都原来就认识,正好我也不用多作介绍。”
“上次跟你说过的,男朋友。”
看着纪锴牵起黎未都的手,朱凌嘴唇抖了抖,旁边戚扬则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
表情真好。
路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会心一击有多扎心。
类似的剧情——就在他们正在拍的那部民国剧里,出轨渣前夫发现女主跟教书先生好了备受打击。这么本色出演的剧情,你看你现在演得多活灵活现,你怎么在片场就表现得跟shi一样?
朱凌是被扎了心,但他皱起眉头,却是因为突然想起了离婚那天。
黎未都出现了。
他一直以为他那天是来看笑话的。虽然骂了一路,但后来就没有在意。现在却突然在想,如果,黎未都那时候就已经对纪锴
“你不要误会了。”
纪锴一向很清楚朱凌的思考回路:“我跟未都确实以前就认识,但也就仅限于认识而已。”
还全是拜你和小妖精所赐。
“只是你去南美以后,又发生了一些事让我们有了接触。我觉得他很好,所以想跟他在一起。”
“我想着,我们两个已经彻底分手了,也就是互不相干了,并不用对你特别交代这件事。”
“但今天既然撞上了,就跟你正式介绍一下好了。”
朱凌没有听他后面在说什么。
从“反正已经不在一起了,也不用对你有所交代”那句起,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耳鸣。
“是啊,你是不用跟我特别交代什么。”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在那样恼人的声音中,还能抬眼打量眼前两人,还能发出冷笑。
“不过,麻烦你下次再拉着别人的手秀恩爱前,能不能先不要戴着我送你的围巾?”
其实,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纪锴愣了愣,皱了皱眉,马上把围巾解了下来:“还你!”
顺便摸了一下全身,努力回想这一身上下是不是还有什么是跟朱凌相关的,都还他!
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都还给他,一件不留!
纪锴原本没有打算动气。
朱凌跟他已经早就没关系了,他也早就决定以后再也不会因为他而浪费一星半点的感情。
可是为什么,在这一刻,感到出离愤怒。
第53章 haper53()
纪锴真心有些后悔离婚那天的表现。
回想起来;他是不是太过淡定、太过不留痕迹地举重若轻。
如今才给了朱凌那么理直气壮的脸、甚至反咬一口的勇气——
“仔细想想;在我们离婚之前,他就有你的号码了对吧?”
“说是你们俩之前没关系。短短三四个月,进展神速?”
纪锴周身摸了一圈,居然什么都没摸着。
倒是恨不得能有什么;甚至希望全身上下都是朱凌以前买的算了,当下可以全部脱下来扔他脸上。
“那天从那通电话到我回家;也就两个小时多一点。”
“区区两个小时,协议书都填完了;你跟我说不是蓄谋已久?结婚三年;因为一通电话逼我离婚;锴哥;真的;不能跟我说实话么?”
朱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森然恶意。可他停不下来。
所有的一切;其实与真正想说的话;完全背道而驰。
真的停不下来。
互相伤害这件事,是有瘾的。你都能伤害我;我自然也能伤害你。
太疼了。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黎未都。我们在一起五年;你明知道我有多厌恶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锴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纪锴怼人从来没输过;但他这次没有怼朱凌。
因为实在不值得反驳、实在太荒谬了。
简直弄是不明白朱凌到底有什么资格生气。还气到了言之凿凿间;整个人都在发抖的地步。
好像他才是整件事的无辜受害者。
这个人,永远只想着自己的感受。
自始至终都没有为曾经的行为道过歉,似乎自顾自地觉得全世界都该接纳他的回心转意。更完全没有考虑过,别人根本从来没有打算过要原谅他这件事。
是的,没有原谅,也不会原谅。
有件很重要的事,在一起的这些年,纪锴一直没能跟朱凌说。
因为那件事实在有点难过,也难以启齿,朱凌又那么忙总是没时间。
曾经以为,总有一天会有机会坐下来跟他慢慢说。
跟他说,我原来有很棒、很温暖的家人。要是能让你见到他们就好了,你也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尤其是姐姐,特别温柔,笑起来很美,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橘子香水气息。
只是后来爱上了一个不像话的男人,在拼命努力幸福想要抓住日子里,被那个人的谎言和自私戳碎了全部的温柔、热情、信任和希望。
“小锴,姐姐觉得好累啊,总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好艰难。”
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足够坚强的。
能做到像他一样心理素质过硬,被最信任的人捅刀子后,仍然咬着牙站起来,继续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happyending。
很多人,更像是美丽而纤弱的工艺品。
一旦被打碎,就再也不会复原。
空气中,还隐约飘荡着朱凌身上esummer的柑橘香。
纪锴以前最喜欢那种令人怀念的柑橘清香,也喜欢那款香水的名字——钟情一夏。对朱凌整个人的印象,也永远在夏天。
如今再看着眼前冷笑着的、说出无端指责的男人,始终有不真切感觉。
是不是,那个笑起来眼中盛着梦想的明亮的青年,那个曾经让他奋不顾人的人,早就已经悄悄死了吧。然后大概有个人渣进了他的身体,盗用了他的笑、他的声音。
一想到最初的那个人,要是知道有一天自己被这样一个堕落的灵魂侵蚀掉,该有多难过。
纪锴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当年失去了家人也没有哭,离婚也没哭。特别不想现在、尤其不想在黎未都面前红了眼。
他是知道的,他家黎总神经比头发丝还纤细脆弱。
一会儿想岔了,回去还得拼命哄。
这事儿感觉挺大,说不定还不好哄。亲亲抱抱举高高估计都不够,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别好容易到手的幸福又给弄丢了。
结果,他以为需要他哄的那个人,挡在了他面前。
这段日子,每天都在无止尽调戏黎未都。
笑呵呵看人家各种害羞无措的慌张模样,已经是日常必修课。
所以,彪悍起来直接拿西瓜刀背怼人的自以为的硬汉至今不知道,他面前的羞涩小羊羔,其实是一头习惯了常年用生命撕咬他亲爹的野狼崽子。
长大后的小狼,披上了优雅温顺的外衣。
苍白、优雅、带着些病态的压抑,即使笑意都常常是浅浅的,看起来很文雅,没什么战斗力。
从小不足为外人道的家族狗血故事,赋予了黎未都一项极不寻常的本事。
平常的时候被亲一亲都会炸。可越是正常人应付不来、濒临崩溃的场合,他越是能异于常人地清醒、冷静。
“你说够了没?”
“你想骂的其实是我才对吧?何必对着他叨叨,有种冲着我来啊。”
“是,我就是特别喜欢他,第一次看就想抢,天天盼着你们能离。你以后我每天追他不放。怎么样,发表一下感想?”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
朱凌说不出话来。
从看到纪锴低头抹了一下脸的时候,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很后悔,四肢的血液都要凝固了,然后毫无反抗被黎未都揪着领子暴力扔到墙上。
“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想要的不是叶氤么?”
“不是得偿所愿了么?叶氤他人呢?”
“”
“还是说你这人就是贱,永远失去的才是最好的,到手的都不会珍惜。但是现在回头已经迟了,朱凌你听好了,我是没你那么幸运,那么早就遇到他,他还一直挺疼你。”
“现在,他是我的了。”
“我会让他彻底忘了你,所以你就早点死了那条继续打他主意的心吧。从今以后老实点,好好做人、低调做事,别再让我看到你再出现在他面前。”
“你搞清楚,我能断你资源,把你发配到南美,就能连南美都不给你留下。”
“还想唱歌吗?还想在娱乐圈继续混吗?”
从纪锴站的地方,只能看到黎未都的背影。
并看不到朱凌看到底一切——黎未都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并不是如声音一般的阴沉愤怒,而是笑着的。
笑得那叫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恶。
黎未都自己也知道,自己当下应该是笑得挺扭曲的。
但他觉得挺好。就该这样。也许还能再阴险恶毒一点,吓得朱凌的脸更白一点。
高中的时候,听人说朱凌好像把他视作宿敌。而他从来只是把那自以为是的家伙当成路边碍眼的垃圾而已。
现在,垃圾居然弄哭他想捧在手心的宝贝。
简直想把他抄起来丢垃圾桶,又怕脏了自己的手。
第54章 haper54()
任何人的一生;大概都会无数次遇到坑洞和陷阱。
一步错踏进去;纵然不会马上跌落深渊粉身碎骨,也要在吭哧吭哧的弯路上饶个好几个来回,盲头苍蝇一样找不到出路。
当局者迷。
就在不久之后,当朱凌终于沉下心来;回过头好好审视自己这一两年的人生痕迹时。展开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张揉皱了的、满是红叉的零分试卷。
如果都是非常难解的题目;都错了也没有办法。
可问题是,仔细一看根本就没有难题!
所有扣分项;都是些荒谬的、不能更显而易见的送分题。
命运对朱凌;真的已经算是非常仁慈了。
不但给过他一个特别疼他、特别包容他的爱人;更给过他无数次回头的机会。却全部被愚蠢地一一错过。
就连时至今日;和戚扬一起拍的那出民国剧里;他所饰演的那个渣男阔少的虐心故事,也都还在不断地敲响警钟。
那是一个幼稚的纨绔男。明知道自己做错了;却死要面子活受罪地不肯承认;整天锦衣华服摇着一把香扇流连烟花之地做傲娇状,终于把心爱的女人给彻底伤透了。
当得知她跟别的男人跑了;明明背地里心痛得要死;甚至不要命巴巴地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穿越侵略者的重重封锁、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见到她;却始终学不会好好讲话。
偏要走到人家面前;居高临下骂一句“人尽可夫的荡|妇”。
朱凌在背台词的时候;还在心想:哈哈哈哈;这什么大傻逼!
可到底谁才是傻逼。
黎未都森然扭曲的笑;把他至少吓得清醒了一半。
实在是不清醒不行——那他妈是什么诡异的笑啊?真的就只有神经病才会那样笑,正常人都是不会露出那样表情的!
“锴、锴哥”
完全毛骨悚然,总觉得他的熊宝宝要糟糕了。
脑子里甚至都能看得到一头的小熊,正追着蜂蜜的香甜一脸无辜地探索着。全然不知道在他前方不远处,就是阴险猎人布置好、深不见底的泥潭。
“锴哥你都没看到,他刚才、刚才——”
你怎么能选他?他太危险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你看不到吗?!
“我之前、我刚才是口不择言,锴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想跟你说那些话的!锴哥你听我说,总之,你千万不能跟他在一起!”
“你根本不了解他,他家族遗传脑子有问题的!你不要被他骗了,谁知道他抱着什么心情接近你?他那天发起疯来,还不知道会对你做什”
我是为你好!完全不存在任何私心地为你好!
后脑“砰”地砸在冰冷的墙上。
颈子喉咙一凉,被黎未都直接单手死死掐住了。
“”脑子嗡嗡作响之间,余光努力看向纪锴——看到没,锴哥你看到没!
这他妈蓄意谋杀现场已经出现了!这就是杀人犯的儿子!这就是他这种人一言不合能做出来的事!
“未都未都未都,你淡定淡定淡定!”
戚扬抱着他的爆米花颠颠跑过来:“杀人犯法的,这种人放他自生自灭就好!”
黎未都:“”
“真的!你、你看我真诚的眼神,行吧,我知道我是没啥影响力。锴哥你来,你跟他说!”
“呜咳,咳咳咳咳”
缺氧的喉咙好容易重新呼吸到空气,站都有点站不稳。低垂的视线,恍惚落在纪锴的一只手上。
那只手,缓缓握住了黎未都。温柔地抚摸过他刚才那几乎要杀人的苍白而病态手,缓缓掌心相对、十指紧扣。
呜,他刚才都那么对我了,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差点都把我掐死了!
你居然还咽下一阵翻涌上来的委屈,视线上移,满是压抑委屈地对上那人熟悉的、俊朗的脸。
那张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看不出半点刚才难受过的痕迹。
朱凌一阵茫然,那明明是一个生气会拔刀、笑起来能暖亮一个屋子的男人。
一向生动而真实,实在不适合这种好像暴风雨之前的死寂。
可下一秒,朱凌倒宁可能能有劈头盖脸的暴风雨向他袭来。
宁可纪锴能突然爆发,把他狠狠骂一顿。
没有。
那个本该只看着他的人,视线缓缓转动,望向了黎未都。
“我们走吧。”
声音低沉平缓,没有多看他一眼。朱凌心一慌,完全受不了这样的被动隐形:“熊宝宝!”
纪锴却没有回头,。黎未都倒是回过头来,眼里带着得意,嘴角更是扬起一丝明显恶意的嘲讽。
“你以后,别再叫他‘熊宝宝’了。这个称呼,你已经没有立场再叫了。”
不是我该叫的,难道还成了你的不成?熊宝宝,你真的不能被那个疯子给骗了!
咬牙几步又要去追,却被戚扬拦住。
一盒子爆米花跟着哗哗响,兔牙大帅哥挑了挑眉,指了指小小的拱厅角落。
“朱凌,有人看着呢。你今天好像没化妆、发型也没弄吧?再闹当心明天上头条,让所有人看到你素颜的样子”
朱凌一抖。
这才发现,旁边确实有个人在围观,还举着专业相机!等等,那货有点眼,是不是“见光死团”的那个小娱记
下意识就抓紧了口袋里的墨镜口罩,同时一个凌厉凶狠的眼神扫过去。
小娱记周亦乐吞了口口水,好可怕!
职业素养稳,镜头咔咔咔继续拍。
戴上口罩匆匆走出3d电影城时,朱凌还能在游乐场华灯初上的茫茫人海中,远远看到牵着手的那两个人的背影。
他们停了下来。
黎未都从容地弯下了身子。
半跪在纪锴脚边,用娴熟得好像做过几十几百次的动作,帮他系好了鞋带。
“”
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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