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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刀呢?-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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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好像一次都没有过,主动伸出手来说“未都抱抱我”。
一大群朋友里,纪锴认识左研的时间算是晚,却最为投缘。左研总结,归根结底因为咱俩很像——温柔成熟、没有棱角。遇事冷静,看起来无懈可击。
却彼此特别清楚,都早已从肉里拔出了单纯的、偏执的、疯狂的、不可理喻的、被人一击便碎的东西。
再也不容易受伤了,才会特别帅,该分手随便分,该离婚笑着离。
我其实,有时候真也挺记恨那些把我变成这样的人的。
怎么我就那么倒霉,总是遇人不淑。每一次稍微打算交出一点点真心,现实都会立刻狠狠扇我一巴掌,后来,干脆待壳里吧,再也不出来了,高效、安全。
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真的,纪锴你是没见过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因为喜欢的人一句话就要死要活的单蠢阶段,可是怎么后来搞的突然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那天一起打牌,聊东聊西聊,黎未都家里那些丧心病狂的事,左研叼着烟微笑,眼底隐隐少许的羡慕。
锴哥你比我幸运,你家那位别说真心了,你肝和肺都一起给他,他也能给你收起来、保护的好好的。
话说回来,你家那位,才是真的‘勇士’吧。
明明带着一身的伤,却没有修炼出半点圆融的壳。还是天真、炙热,毫无保留,直接把最丰富而细腻的情感、期待和渴望,掏心掏肺交到另一个身上。
是啊
半圆形的玻璃罩子项链,成了此刻唯一的心灵安慰。
虔诚地摩挲着那个小小的装着沙子的玻璃壳,眉心还皱着,但唇角缓缓地,终于有了一丝释然浅笑。
找到他好幸运啊,突然就不再觉得有什么可难过、可激动的了。在这个世界上遇见了那种超治愈的人,真的就算隔了一座太平洋,也能想着他就平静下来。
回去以后,再变得柔软一点吧,偶尔也跟他撒撒娇。
把全部交给他,比以前更加依赖他。
飞机落地,纪锴一开手机,就先给黎未都发了条安全落地的短信。
北京时间差不多已经凌晨四点。约好了乖乖睡觉不等,第二天再联系的,结果黎未都那边电话分分钟打过来了。
“你这人!”又好气又窝心,“怎么一点都不说话算话呢?”
“我没有不听话。”那边声音困困的、嗓子哑哑的,“我有睡,真的,一直都在好好睡。订了四点的闹铃醒了等你而已,正好,果毛毛也精神着呢,小东西总是昼伏夜出,来,毛毛给爸爸打个招呼!”
刺猬的叫声其实非常的难以形容。
不像是普通生物,反而像是小时候玩的那种塑胶玩具,被挤了之后漏气地“叽”“叽”的几声。
“好了好了,别嘱咐了,你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放心接着睡吧。么么。”
头等舱一觉醒来真的一点也不累,打开走道一侧的遮光板,机舱外旧金山午后的阳光正一片灿烂。
“嗯,我知道,我也想你。我到了酒店就跟你视频,未都,我爱你。”
电话那头,黎未都呆呆挂了电话。然后整个人倒在床上,望着冬天还没有一丝微明的暗沉天际。
这还怎么睡啊他说“我爱你”了。
之前从来、从来都没说过的好吗?
纪锴一向如此。撩的时候、甚至骚的时候都完全没问题,dirtytalk也相性良好,反而就偏偏是“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一类的话,一要说时就无限紧张卡壳。
黎未都要求也不高,天天能抱着大熊熊吃吃睡睡心满意足,这玩意儿说不说的根本无所谓。
虽然,暗戳戳还是很想要哪天能亲耳听到的。
结果刚才他已经说啦,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说了啊啊啊!特别自然、特别自如,他自己是不是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但无论如何,反正黎总这边是无限感动,幸福,满足,得意,得瑟了。捧着小刺猬跟那小东西炫耀了一大堆有的没有的,最后还奖励了一顿面包虫加餐。
纪锴身侧,朱凌一手偷偷在摊子下面抵着胃,神色平静。
昨晚喝酒、刚才又吃冰,简直疼爆。
然后就这么咬牙死撑了十几个小时,没人心疼、没人揉揉。从最初的委屈的,到后来开始一遍一遍想很多事情默默掉眼泪,再到现在的心如死灰。
还要听着纪锴轻轻对别人说“我爱你”,把以前给他的温柔全给了别人,无力反驳。
心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其实早在井边在那一天就已经被彻底打碎。
换成是他,换成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家人经历过那样痛彻心扉的事,这辈子也不会再给背叛过的人重头再来的机会了。
而在那之后,居然还一步错、步步错,丢下他去南美,回来之后横加指责回顾这两年的人生历程,朱凌发现自己真的是蠢事做尽,还一度撞到南墙根都觉得都还在自欺欺人。
真的不负纪锴最后一句忍无可忍的“傻b”。
开启了短暂的时差模式之后,黎总果断变成了视频依赖症患者。
他知道纪锴录节目也很辛苦,也不愿意非常打扰,于是约好的就是各自把家里的台式机和酒店的电脑摄像头打开,有空就聊一聊,没空就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
控制狂窥屏犯已经算是人生满足。
视频不关,每天都可以围观熊宝宝睡觉,一直盯着也看不腻。
而纪锴也很贴心,甚至白天离开酒店去拍摄,还会给他用毛巾叠个小老鼠、小鸭子什么的放在床上,让他也不觉得寂寞。
当然,就算有了这些,还是会经常会特别特别地想他。
晚上洗完澡,在雾起来的镜子前吹头发,总能想起那人趴在床上慵懒地催促“好了没有啊?”的诱惑样子。
昏黄的灯光,浴袍露出结实性感的上半身,他拖着腮,没有吹干的细碎发丝遮住了一半的眼睛,也不拂开,眼神温柔。感觉整个世界都好温柔。
做菜切跟黄瓜时,也很容易就想起被逮着做了人生中第一次“黄瓜敷脸”的那天。
明明觉得新奇,也想要试试看却为了面子各种反抗。然后被按倒,被硬生生贴了一脸的薄黄瓜片,纪锴明明说了贴脸时不准笑,不然会长皱纹,却又故意地在旁边一个劲逗他。
就连去超市买东西,一路也都是回忆。
纪锴每次走到一半,都爱抱怨“好重啊拎不动了”。他每次都会上当,主动接过来,然后下一秒就被推在墙上,手里提着满满的袋子无力反抗,被抵住亲啊亲。
这两天,已经习惯了纪锴起床时,他这边就刚好夜深该睡。
渐渐就养成了习惯,纪锴唱首睡前歌哄他,他听完心满意足乖乖去睡。
可是从lu家拿回定做戒指的那天晚上,实在是兴奋过度睡不着了,又怕纪锴瞎担心、更怕他看破求婚端倪,干脆一早躲在被窝里蒙住脸装睡,偷偷在被子里面用手机电筒照着戒指的细节,看得偷笑。
“未都,已经睡着了吗?”
纪锴那边声音很小,见他没有回应,像是满足地“嗯”了一声。然后,对着麦克风,轻轻地“么”了一声。
等刷地掀开被子时,纪锴已经不在电脑前了。
黎未都整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满心柔软四溢——因为,那个人用温柔的声音试探过,以为他是真的睡着了。
所以那个吻,并不是为了哄他开心,更不指望他能知道而落下的。就只是单纯地喜欢、没有任何目地的宠溺,不管你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想要亲你一下的温柔。
也许,在一起的时候,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吻。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落在熟睡的脸颊上,每一下都是爱。
去拿lu家的定做戒指那天,被附赠了品牌珠宝鉴赏会的邀请函。
黎未都觉得去去也无妨,毕竟定的这枚这是求婚戒指,到时候还要买结婚对戒,以后纪念日还要送好多好多戒指。先去展会上看看能不能恰好碰见喜欢的。
戚扬在美国,卫轩店里忙。最后兜兜转转,莫名其妙带了左律师作为男伴过去。
左研:听说展会上的红酒是澳大利亚珍藏设拉子干红,还有俄罗斯黑珍珠鱼子酱,谢谢黎总包养。
lu家展会果然格调非凡,请来的也都是各种政商名流、成功人士,这对于左律师来是不可多得的拉生意好机会,作为s市最大律所的金牌合伙人,也算是名头响亮,又职业性地能说会道、招人喜欢,和一众西装革履的很快打成一片。
“左律师,刚才那谁啊?你们聊那么久。”
黎未都虽然不善与人交际,但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是有一点的。小时候作为黎家的大少、现在身为繁荣的老总,这类酒会宴会出席得也多,在场好多人他都能对上名字。
只是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比较生的新面孔。
“别提了,世嘉的新董事长杜昌济啊——,就朱凌前阵子新签的那个经纪公司。这人挺无耻的,攀着老婆家的财产上位,现在翅膀硬了想离婚分财产还问我有没有好办法。”
经过上次因为朱凌“劣迹艺人”想退约而不成的事件,黎未都也算是见识过那家公司的难搞和阴险。
董事长看着四十来岁,看着保养得挺好、也勉强还算帅,就是瞧着心术不正的样子,再加上左研刚才的形容,以及叫什么不好非跟他爸一样叫“昌济”,恐怕也不能是什么好东西。
左研:“等等等等黎总,我好像看见个熟人!老周,老周是你吗?”
现场角落有好些保安,每一个都穿着制服、别了胸牌。其中一个相貌温润的年轻人,牌子写大着“张xx”。
但人确实眼熟,黎未都觉得就算自己会认错纪锴的童年好友民警周亦安,左研也不至于跟着认错吧。
“周警官,你改名字啦?怎么变保安了?”
黎总难得开个玩笑,周亦安没有笑。拽过他,在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什么,黎未都望向会场中心的目光也变得凌厉。
“杜总。介绍一下,”左研拿着酒走过去,黎未都紧随其后,“这位是繁荣科技黎总,你们之前有过合作的。”
“原来黎总这么年轻!久仰。”
“客气,世嘉的周董事长也是久仰大名了。”
黎未都望着那人,成功从他眼里看到一丝愕然,才笑了笑:“叫错了。是‘杜’董事长,你看我这记性,抱歉啊,你跟我以前认识一个人特别像。”
“姐夫”。
你藏了这么多年,终于重见天日了?
第85章 haper85()
当晚;酒会结束后;黎未都去了警局,跟周亦安一起在电脑屏幕的映照下整整待了一夜。
第二天晨光熹微,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开车去了市中心已经装修完毕的新家。
全新的家;经过黎总强迫症地衡量过各方面数据精挑细选,和纪锴最后的拍板钉钉;从墙面低调细微的细节纹理、云朵形状的创意吊灯到森林壁饰,甚至小如一个水龙头开关的配置;都处处透露着“用心生活”的气息。
现在;连全部家电软装也齐备了。
360智能化的家居的环境;材质舒服不容易商家保证怎么折腾都不会压坏的沙发;还有圆形柔软浪漫的kingsize双人床;以及纪锴选的蓝色深海鱼床单
最初在这儿买房,主要是为了纪锴上班方便;虽然现在工作已经辞了;可新家仍然不失为一处非常棒、让人对未来期待满满的温馨小窝。
身在市区,又不是闹市。幽静的高尚小区俯瞰城市公园;交通方便不堵车又不像郊区别墅那么远的车程;想要健身房购物都方便。
重要的是;离纪锴的那帮朋友——左研江小白他们住的地方都变得很近;去健身房也方便;以后可以经常一起玩。
拿钥匙开门;踏入玄关。
黎未都沉默了片刻;打开了墙壁上一只精心设计的小开关。
昏暗的屋子瞬间被满天花板点缀的小星星小彩灯点亮,整个客厅像是烛光中的宫廷,一闪一闪璀璨堂皇。
同时运作起来的星空投影仪,在天花板上打出了四季的星云云图,流光溢彩的繁星倒影漏下来,静静映着客厅中央摆着的一架纯黑色钢琴。
黎未都放下包,轻声走过去,掀开琴盖。
骨戒分明的修长手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轻轻按下一个音节。然后坐定,指尖熟练飞舞,已经暗自预演了好多次的柴可夫斯基四季在客厅悠扬回响。
在郊区那座落地窗的小别墅里没有钢琴,因为叶氤说过不喜欢琴声。
所以,大概熊宝宝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家小木偶虽然唱歌五音不全,但作为豪门公子的必备技能,很小的时候就弹得一手好琴了。
那个时候因为手笨、没乐感并没少挨打,后来倒是有点庆幸当年受过的罪——
好些天了,一直在期待纪锴到时惊喜、感动、眼里有光的样子,再想想以后一辈子都可以弹曲子给他听,说不定还能经常弹弹摇篮曲配上那人好听的睡前歌,就不由得想要微笑。
钢琴旁边,棕红色的木地板上满满摆了好多小花篮。里面是各种各样的鲜花、干花,承载着所有知道求婚秘密的朋友们提前预备的祝福与小礼物。
左研的篮子里是一大把郁金香,却簇拥着一大套进口的、闪着优雅光泽的结婚礼盒装陶瓷刀厨具。
前两天江小白还吐槽过:“厨具店居然也出结婚礼盒,也不想想人家结婚你送刀吉利吗?说,是不是你其实暗恋锴哥,心有不甘!”
左律师万分嫌弃脸:“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纪锴爱刀如命。尤其喜欢四十厘米西瓜刀。我这叫真关系好,百无禁忌投其所好知道吧?都像你似的,玫瑰花里包个两米多的大毛绒熊,俗!”
江小白:“可我那个熊是真的超可爱啊,上次拽锴哥到店里,锴哥各种抱抱爱不释手好吧!”
左研:“你也不想想那么大一只,真给弄来了人家放哪儿!新婚大圆床,中间还得隔个熊?!”
黎未都其实还觉得,送两米熊熊还挺贴心的。
这样,以后再有小别胜新婚的情况,空床几天想他想得不行的时候,这个熊熊就能成那个熊熊的临时替代品,半夜捞过来抱抱安了心继续睡。
千奇百怪的礼物中,数白阿姨的贺礼尤其奇葩——最近听说,因为有了大白腿模特儿图,袜子销量一路飙高。
但是,高就高吧,你送了一篮子自己织的毛线花,外加叠成小花花的兔兔袜子和黑猫袜子是打算把自家儿子逼上两眼一摸黑的不归路吗?
就在这儿,就在这一起慢慢燕子衔泥、花了大半年建造起来的新家,想要做点好吃的,弹一首浪漫的曲子,然后在鲜花和这么多祝福的包围中把戒指戴在他手上。
设想了那么多天,布置了那么多天,筹备了那么久。
总想着等他从美国一回来,一下飞机就把他接来这里。以至于之前每次偷偷来这儿都满心的雀跃,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看着这些本已准备好的一切,内心空落落的发呆。
“找到周仕飞的事,咱们先保守秘密。暂时不要告诉锴哥,好吗?”
几小时前在警局,黎未都不太明白周亦安的意思:“他一直在找这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为什么不告诉他?”
“黎总,左律师,你们应该都没有见过锴哥拿着刀要去杀人的样子吧?”
“可我见过,还见过两次。”
“”
“一次是在姐姐刚出事的那年,锴哥哭着说要去杀了那人全家,被叔叔也就是他爸爸死劝活劝才给拦住了。”
“另外一次,是在大二那年。以前的邻居打听出了那一家人下落的消息,那时候锴哥所有的家人已经不在了,没人拦得住他。”
“我只能一路跟着他、一路劝。那时候我们都是穷学生又没钱,先坐了一夜火车,单后又坐了一天的长途车。你们是见过锴哥那时候的样子,红着眼睛像是要吃人似的,像是只要能报仇,他自己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要不是消息错误扑了个空,恐怕结果不堪设想”
“后来,大四那年,我爸查出癌症晚期。”
“临终前把我们两个叫到床头,逼着锴哥跟他约定,不准把人生花费在憎恨上,要他跟他保证,一辈子活成他最爱的家人希望他活的样子。”
“‘一生真的很短,全部用来努力疼爱喜欢的人都不够用。’我爸那时候是这么跟他说的,锴哥也答应了,从那以后,也是一直努力那么做的。”
“积极地念书、生活,全心全意想要重新建立一个小家,跟家人互相依靠、互相温暖过幸福的日子。本来也都有了家、还有了儿子,那段日子能眼见着锴哥特别开心。可是,朱凌他后来又”
“还好,老天爷长眼,总算不舍得再折磨他,让他遇到像黎总您这么照顾他、真心对他好的人。你们两个现在过得这么好,我真心替你们高兴,也是真的不希望这种时候再有任何事情打扰锴哥的幸福、让他又陷入当年那种深渊里。”
周亦安说到这儿,勾了勾唇,用他那一向很温和的模样看着黎未都。
“而且,黎总你不是都已经做好计划吗?”
“跟锴哥求婚。我了解锴哥的,他真的特别重视你,一定会欣然答应的。”
“然后,你们就去瑞士学木雕,两个人开开心心环游世界。姐姐的事,我用人格保证负责到底,不遗余力地继续追查下去。他不用为此烦心。”
“”
黎未都:“但是,你要怎么追查?”
十多年前的旧案,草草以自杀结案,当时都拿不出任何足够反驳的证据,何况现在?
现在虽然找到了那个罪魁祸首,可人家早已经更名换姓、洗白身份。堂堂大公司股东、董事长有钱有势,整天跟在市长背后逢迎拍马、混得风生水起。
你一个普通的小警察,又有什么资本翻案,能拿他怎么办?
一生真的很短,全部用来努力疼爱喜欢的人都不够用。这句话没错,可在黎未都看来,也着实充满了深深的无奈。
因为,常规手段应对这种不白之冤,就是报不了仇。
实力悬殊无依无靠,很多时候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于是黎未都人生中第一次货真价实地庆幸,自己是个大富之家、心理阴暗的公子哥儿。
他同意了周亦安的建议,整件事,先不告诉纪锴。
他也舍不得,舍不得自家那么阳光开朗的熊宝宝为糟心的事情辗转反侧。所以决定了,他要在纪锴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之前就替他把仇报了——让他的仇人罪有应得,到时候身败名裂、痛哭流涕跪在面前求饶。
非常规手段。
不会犯法,不会落人把柄,当然也没有宽容,更没有心慈手软。
黎未都觉得很正常。这个世界上,既然有法律甚至道德都无力谴责的不公,那么,自然也有有合理合法反咬回去的办法。
因果循环。
这就像一个天平,倾斜向了一边,法律道德都无法把它正回来,就由我来加点筹码。
总归,当年我爱的人受过的苦、尝过的委屈,差点被毁掉的人生,全部都要公平无比地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而且会做得很漂亮。比默默守护了他十多年的小民警,更能万无一失地保护他。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来找我。”
黎未都也不想找她。
但实在是他知道的人里,就只有她特别擅长“报复”、出神入化。
再说,世嘉的资本,经调查和他的繁荣科技居然差不多量级。一直有钱任性的黎总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足够的有钱——用全部身家硬碰硬玉石俱焚,竟不一定碰得过。
所以他就来了。
面子什么的,为了纪锴可以不要。
至于原则,纪锴面前无原则——自打在一起,黎未都早就习惯底线一退再退,毛病全部治愈,没有任何原则可言的人生了。
“虽然,确实是在请求您的帮助,但我不会承你的人情,并完全不承诺给您任何想要的东西。这一切,是过去这么多年你欠我的。”
把我丢给那样的男人,让我在那样冰冷的家里长大。你欠了我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女人轻叹了一口气,抚了抚耳边的卷发优雅地站了起来,望向窗外宁静的林海,红蔻色的指尖擦过精雕细琢的椅子扶手。
“复仇这东西,不是要血债血还。而是要亲手毁掉那人最在意、最珍视、用尽毕生追求的东西。”
“可以慢慢地、一点点夺走,也可以让他瞬间失去,让他从此在痛苦、绝望,永世不得翻身的境地里充满愧疚中老去、死掉。”
几句话而已,黎未都觉得自己大概是找对人了。
王洛蕊作为人母,这辈子反正已经是个大写的失败,早就破罐子破摔了。
面对找上门来关系紧张的儿子,也就彻底放宽了心态,干脆把自己当作一个坐拥百亿家产的大姐姐角色。
有钱,有关系,后台硬,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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