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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刀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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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寂寞熟|妇在家备受冷落,想要在外面找寻安慰?
还是说,想要勾引他来报复朱凌?
黎总脑中飞马走兽。纪锴则拿着还有余温的吹风,兀自猜测着对面土豪又在寻思啥,怎么表情又开始伤不起了。
难以形容。反正各种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张脸憋得千变万化,已经都不是“胀气的鱼”这么温和的形容词能够描述的状态了。
不过低头看看自己,确实坐姿不雅。胸露一半,大腿根也叫人看光了。
忙掖了掖衣服,不好意思地笑了。
屋子里明明灯光昏黄暗淡,黎未都被那抹笑容刺目晃眼到想哭。
简直日了狗了。
黎未都从小的家教和生长环境,使得他用词一向高雅文明。但在这一刻,那四个字已经不能更贴切。
说良心话,朱凌家那口子,虽然衣品low得让人想报警,但长相真心不能算难看吧。
底子还是不错的,要是认真打理一下
朱凌也是!怎么不知道帮他好好弄一下?
算了算了,有些人可能就是那样的吧,明明有好东西在手上,却硬是没有自觉。
管他的。
睡觉!赶紧睡觉!
往床上一栽,滚烫的呼吸贴着丝质的枕巾热得难过。
疯了。
居然满脑子都是腿、腿、腿!
作为公司总裁,黎未都这些年来可没少被人投怀送抱各种勾引过。毕竟他们公司出品的游戏繁荣一直都是真人秀的大热节目,娱乐圈豁得出去的美人又多,腿好看的也不少,各种狂蜂浪蝶的野路子他都开过眼。
从来都是一副冷漠脸的不为所动。
甚至气得有几个勾搭不成的小贱人到处宣传他说不定根本x无能。
所以,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不就是个大腿而已?还是别人家已婚妇男的腿,有什么可看的!赶紧睡觉!
屋里灯已经熄了,外面继续暴雨不停,昏天黑地伸手不见五指。刚准备睡,旁边纪锴的手机突然亮了,铃声是朱凌一首蛮红的歌。
黎未都翻了个身,空气中飘荡着他隐隐的不满。
纪锴则抱着被子爬起来望向屏幕。唇角缓缓勾起,融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宠溺。屏幕的光点盈盈照进他微眯起的双眼,侧脸的轮廓很好。
“锴哥。”
朱凌的音色一向极有辨识度,无论是歌曲还是说话。
“嗯,工作结束了?今天这么早?”
纪锴的声音也在空荡的房间里缓缓扩散起开来。
低沉、浸透着一种朦胧的柔和,隔空击打在听的人的皮肤上又是一阵强烈电流,附带起惹人心扉发颤的战栗酥麻。
不、一、样!
这和黎未都这一整天听到的这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他他他对着朱凌的时候,音色居然会变得那么沙哑、温柔!就好像电话那端接是一个要他哄的小婴儿一般,简直又暖又宠又溺!
艹滚!
谁要听你们两个起腻!烦!
好在纪锴也清楚不能扰民,拿起手机掀开被子下床,就拖拉着鞋往门边去了。
“锴哥,我想你了。”
一句话,沾染着寂寞的夜的冷涩,简直十二万分的真诚。那头的影帝,最近演艺水平越来越炉火纯青。
纪锴低低笑了,同时开门出去。
电话的声音被墙壁阻隔了几秒,“咔擦”一声门锁响,那人又跺着脚被活生生给冻回屋里来了。
进了水的手机,仍然是免提公放效果。纪锴朝黎未都打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锴哥,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想你了。”朱凌低沉磁性的声音絮絮一清二楚,带了些莫名的怅然失落。
“嗯,知道。我知道。”
“你都不想我!”电话那边突然委屈。
纪锴懵圈。
“你要是想我,你要是想我你不会说‘我知道’,你会说‘我也想你’!”
“呃,”纪锴连忙哄,“想想想,我当然也想你。”
“我提了你才说,一点都不真诚!”
“”
旁边黎未都简直要疯了,抬手用被子捂住耳朵——朱凌撒娇无理取闹,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人不能忍的事情!
然而,接下来的走向却更超出他的忍受范围。
电话那头竟然、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压抑的哭腔!一向骄傲自负、不可一世的朱凌不知道在委屈个什么鬼,叫人登时浑身不舒服。
“锴哥,你都不想我,都不关心我!你都不知道我现在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空荡荡的,有多寂寞!我一直在等你电话,你都不打给我!”
“但是,不是你跟我说的你赶戏忙,让我没事别找你,等你打给我就好了么?”纪锴大概也很少见他这样,声音里满是无奈,“朱凌,你怎么了?是工作出了什么事还是谁欺负你了?你不是正在影视基地拍戏呢吗?”
“嗯,我是在拍戏啊。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不行吗!”
纪锴哭笑不得:“好好。乖,工作这周末就结束了对不对?你再忍几天,一收工我就开车去接你回家,好不好?”
那边涩然哽咽,纪锴甚至可以想象到朱凌拼命点头的傻样子。
“锴哥,我好想见你。”
“知道知道。”
“要是不下那么大的雨,我现在就想直接回家。我什么都不想拍了!只想跟你、跟小琰咱们三个在一起”
纪锴忙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的一角。外面继续着瓢泼暴雨,一点也没有小下去。
“朱凌,我这边没事,不急着挂电话。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跟我说,我会陪着你,别憋着,嗯?”
“锴哥,”那边涩然道,“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梦都是反的,别怕。”
电话那边一阵默然。半晌,声音才再度响起,带了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锴哥。你还记得那天吗?就是就是咱们结婚后第一次过年,回家看我妈那回。”
纪锴愣了愣。
第20章 haper20()
“结婚后的第一次过年”,正是朱凌刚爆红时那段作天作地、极不正常的日子。
大年初一,两人带了一整车的年货去看朱母,车子开到老家楼下,后备箱打开,朱凌只冷冷扫了一眼,就一个人空着手潇洒地往楼道里走。
纪锴喊住他,说一个人肯定搬不动这些的,结果人家大明星回眸带笑不笑、不阴不阳眯着眼道:“熊宝宝你那么壮,你都搬不动难道我能啊?”
那年老家还没换新房子,六楼没有电梯。
那天出门又早,纪锴没来得及吃早饭,一路晕车本来就头昏想吐。撑着一个人把沉重的礼品全扛上楼,累得气喘吁吁。
对此,朱凌没有半点心疼的概念,还顺嘴补了他一刀。
“有那么夸张吗,要不要这么矫情啊?”
结婚和恋爱不同。
纪锴进入婚姻前,也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的。
领证了、有了家,又有了可爱的儿子要养,以后的日子当然不可能还总像结婚前一样眼里只有神仙眷侣一样的甜甜蜜蜜。
只要在心里默默把对幸福、对生活、对爱的期待度给调低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像这样偶尔的委屈,忍忍就过去了,总不至于因为这种小矛盾就矫情地去闹别扭、离婚吧?
所以,就算以后只会越来越得不到重视,越来越不会被善待心疼,越来越被习以为常就好像空气一样
但,这或许这就是一切平淡的婚后生活真相?
毕竟,都已经结婚了。还能怎么样呢?
委屈也罢、不甘心也好,没有原则性问题,日子倒还是能继续相安无事地过。
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相当心大”而自居的他,却被这件小事扎了根刺。
那以后再面对任何困难时,总是会想起朱凌说他“矫情”时冷漠的脸。未免再被讽刺挖苦,干脆赌了气当那个人不存在,一切自力更生。
就这么憋着,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爆发——
那是一次根本鸡毛蒜皮的小吵架,原因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吵得越来越凶,两人越说越激动,当朱凌愤然掀桌控诉“你不爱我了”的时候,纪锴直接冷脸,把过年那天的旧账一翻,一句“对,我就是没那么爱你了”狠狠扔回朱凌的脸上。
时至今日,他都忘不掉朱凌那一刻震惊委屈的表情。
旧事重提。纪锴不好过,朱凌压抑不住的哭声更是从电话那端嗷嗷地传来。
“锴哥,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句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哽咽、委屈,一塌糊涂。
“呜是,我那时候是自私,是不懂事让你伤心了,可是,可是锴哥!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当面狠狠骂我一顿?”
“如果我说错话、做错事,惹你不开心,让你生气了,你当场教训我让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憋在心里?”
“我现在真的、真的好害怕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多少?我做错的,惹你失望的事情还有多少?你现在是不是一点都不爱我了?”
“明明那天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我们很幸福。”
“在你说出‘没那么爱我了’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在一起非常幸福!”
那天吵完后,两个人默默和好。
纪锴没有为自己说过的话道歉,私底下却无比后悔。从那之后,绝口再也不想、不提那天的事,对朱凌的态度比从前更加温柔呵护得多。
以至于后来的两年,两人都几乎像是刚坠入爱河的时候一样柔情蜜意、如胶似漆。
一度以为,经历过这磕磕绊绊,彼此都更学会了珍惜、懂得了如何去爱对方。
直到叶氤按门铃事件。
恍恍惚惚,黑暗中膝盖“砰”地一声磕在酒店的柜子上。一阵钻脑子的剧痛从膝盖直冲头顶,眼泪差点飙出来。
真的,只差一点点吧。
如果这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没有按门铃的小妖精,没有那天街上大打出手的一锅粥。
那么他现在一定会在家,窝在温暖的沙发上。捂着被负罪感啃咬的心脏,全心全意地用无尽的思念温柔包裹住朱凌。
相信那样厚重的爱和思念,一定能治愈曾经的一切小伤口和小矛盾。以后的日子里,继续甜蜜宠溺温柔,继续把朱凌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可是。
现实却是什么呢?
黑暗中,酒店房间精致的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微明、美丽而讽刺。
纪锴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如果,他还能继续像曾经一样完全地、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的爱人,那他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
不可能鬼使神差答应跟小妖精的男朋友来个“空降探班”,最后沦落到在暴雨中共处一室。
电话那端一声玻璃碎裂的响声传来。稀里哗啦。
“朱凌?!”
“呜我没事。是瓶子不小心打了。”
“你喝酒了?”
“是,我喝了!我整整灌了一瓶红酒,才敢打电话问你刚才那些话!”
纪锴抬起手腕,蹭了蹭发烫的双眼:“你胃不好,少喝点。”
“我不管!熊宝宝你都不爱我了,你都不想要我了,我还不如喝死算了。”
有很多时候,纪锴都觉得朱凌都好像是一个可爱却作闹的孩子。一会儿融化你的心,让你想要把他揉进怀里,一会儿又把你气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当然爱你。”
虽然这份爱最近变得有点儿让人难过。
“你和小琰两个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别没事糟蹋自己听见没?地上的玻璃渣别不要去捡,当心扎手。别胡思乱想,快点上床睡觉。”
“锴哥”
“你乖乖的,明天我就去c市找你。”
那边的声音像是突然被点亮了:“你会来吗?熊宝宝,你真的会来?”
“雨一停我马上就去。”
朱凌鼻音吸了好几声,像是终于破涕为笑:“那锴哥你一定要来!我等你,你不能骗我?”
“好好,你快点睡,别耽误了工作,嗯?”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黎未都木然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一直以来,他都理所当然地以为,纪锴和他是一模一样的。
上赶着喜欢别人,贪恋那一点点的奢侈的温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手。最后只能一退再退、忍让无止尽的轻视、冷漠和作天作地,束手无策。
才会每次都忍不住。
像是轻视、怨恨活该找虐的自己一样,找准一切机会疯狂怼人家。
不。事实证明他错了,简直错得离谱。
他是没人爱。可别人,却是都有人爱着的。
刚才电话里,朱凌一字一句、患得患失的心情,黎未都并不认为那也能是戏。
既然如此
黎哥,我本来真不想说的。可是他们两个实在太明目张胆了,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
既然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又那么幸运地还结了婚。为什么还要那么贪心不足,抢别人的东西?
不明白。
有很多事情,黎未都想不明白。
朱凌就像是上天眷顾,总是轻易就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高中时,明明又穷又蠢,除了会弹会唱会笑会耍宝,别的本事啥也没有。却只要抱个吉他坐在操场,马上围三层星星眼的崇拜者。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感觉完全不需要努力似的,好运就总能降临到他头上。偶尔做错事情,也总能用卖萌耍贱的方法圆润地蒙混过关。
再看自己,豪车上学、管家接送,严谨、认真,永远名列布告栏成绩单的第一位。
却总是形单影只。
最后,就连认真捧在手心里呵护多年的宝贝,也被朱凌轻轻松松粲然一笑就拐走。
“其实,那都只是吵架时的气话而已。”
黑暗中,纪锴的声音闷闷传来。像是在跟他说话,又像是那自言自语。
“我心里没那么想过的,真没那么想过。我从来没要伤害他。”
黎未都默默无言。好虐,简直难以呼吸。
看吧。真的所、有、人都爱朱凌。所、有、人都对他一心一意!
逆天了。
“现在说这话又有什么用?”
怀着一丝不甘、一丝恶意,缓缓地用他那低沉清冷的声音幸灾乐祸:“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伤害就造成了。就好像砍人一刀一定会留疤,就算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
纪锴僵住了。
黑暗的房间里明明看不到脸,那种讪讪的心塞感觉却很清晰。黎未都有些得意。
未都,你知道吗?
其实,我知道只要经常回复你的信息,就会让你好受很多;也知道稍微对你温柔点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但是,我就是不愿意那么做
叶氤说这话时,大眼睛闪烁,清秀的脸上仍挂着他那近乎天真的笑意。
那一刻,黎未都明白了原来心脏骤痛会是一种控制不了的生理反应。
艹
上一秒还拿着刀,得意洋洋想戳别人的脊梁骨,下一秒,一直拖着不好的伤口怎么就突然莫名崩开了?
发不出声音,自作孽不可活。胸口渗血像在被凌迟。
而邻床坐着的纪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还在一派认真地继续讨教:“但是黎总,就没有什么办法能逆伤害么?如果我非常、非常地诚心地道歉呢?”
黎未都如同一条搁浅的鱼,努力停止无谓的翻腾,以没有一丝颤抖的声音答道:“没事的,吸取教训,‘下次’别这样就行。”
“但你刚才不是说”
“我的意思是,‘下次’,等你换‘下一个人’的时候,好好对他,不要再在吵架的时候口不择言就行。”
“”
“”
“哎你这人!”纪锴好气又好笑,一个枕头砸了过去,“怎么我就该换下一个了?要换也是你换吧?讲道理黎总,咱们都别自欺欺人、也别争斗气输赢——是叶氤单方面缠着朱凌,你心里其实应该是清楚的?”
黎未都冷笑了一声。
“朱凌花言巧语哄人骗人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这件事他绝对干净不了,惯犯了,你还是小心点为妙。”
黎未都说完这话,坐等纪锴反驳。
屋子里却陡然一片安静。
当然,在纪锴的感官里,世界并不安静——正有一辆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呼啸着从他头上开过,激起一阵剧烈的耳鸣。
他愣愣盯着手机屏幕。
人生的大起大落,真的是无比刺激。
第21章 haper21()
纪锴觉得最近这一个月,自己就像是一条破船,经常都漂流在飓风飘摇的海上。
每一次,都刚以为要风平浪静时,黑色幽默地又给你玩起立竿见影的波涛汹涌。而这次,更是直接飙成了灰黑色十五级龙卷。
刚才的那通电话,那么叫人心疼。
朱凌听起来,几乎是没救地在爱他、依赖他。
不仅纪锴彻底买账了,连旁边那瞧不起人的土豪都深信不疑。怕是以后再也不敢高高在上,嘲讽他黄脸婆没人要了。
然而,然而。
这才挂电话没到三十秒。
纪锴觉得自己也是手贱。挂了电话后,习惯性地翻了一眼通讯软件。
一条新的朋友验证。
小小的q版卡通头像,没有填写验证信息。
因为,并不需要验证信息。
q版头像里的青年,金发、白肤。五官绘制得无比传神,一目了然就能看出来是谁。
纪锴默默感慨自己的幽默感。
因为这一刻,划过脑海的竟不是愤怒、激动或其他类似的情绪,而是柯南的脸。没错,就是柯南那张半片眼镜反光的脸。
穿着蓝色小西装,气场满满地伸出的右手——“凶手就是你”。
被小妖精儿找上,敲门算第一次,这算第二次。
基本上鬼都能猜到通过验证之后的各种俗套狗血的小三逼宫后续——聊天记录、礼物、旅行合影、床照?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惊喜?
纪锴并没有给他通过验证,这还真不是怂。
因为,就这一个头像,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q版的脸,把小妖精整个人画成了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画风眼熟得叫人心酸。
纪锴返回去,默默点开自己的头像。
一只q版卡通的“熊宝宝”。
相似的构图和设计,一模一样的彩铅风的拟人动物水彩。那分明是住在楼上的画家,小琰“干爹”雷南雨独有的笔触。
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那边已经出现了几声“喂”。
“纪锴,怎么了?哈哈,小琰已经睡了,我跟李铭心这次真的没带着他又疯到半夜,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不好意思啊南雨,那么晚了,又打给你我问你件事啊。”
“嗯?”
“朱凌他是不是找过你,让你给一个叫叶氤的小明星,画过一个兔子的头像?”
“哦,你是不是说那个金发的、白白的小男生?”那边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有啊,就上个月啊。朱凌说工作上遇到了个同事是我的绘本粉,拿照片让我帮忙画了一份q版做生日礼物。怎么了?”
怎么了。
怎么了?纪锴想杀人了!
真心想杀人!
结婚第一年,生日那天。他至今记得朱凌那天穿什么样的衣服、买了一堆什么样的礼物。其中就有一件,就是花钱找楼上那位当时还不熟的插画家雷南雨画的一只萌萌的“熊宝宝”。
一眼就能看出是萌版纪锴的脸。
混上了小熊爪、圆耳朵,憨态可掬。
纪锴甚至清晰记得那天朱凌搂着他时的温度,以及身上esummer的香气,还有眼中闪着狡黠又璀璨的星光。
“雷先生真会画,和我眼里的你一模一样。”
“”
“哎,熊宝宝你怎么了?”
“去厕所。”
“等、等等等一下!锴哥,锴哥不是吧?你哭了?来来别哭别哭给我抱抱,哈哈哈至于那么感动吗?”
纪锴也觉得丢脸,毕竟他一直以硬汉自居。
但大概是那图实在是太可爱了、太软萌了,触动了那颗完全粗野彪悍的糙汉心深处潜藏着的某块细腻的小土壤。
第二天,他在阳光下把那图小心拍下来,修剪保存。从此所有通讯软件、各种注册app的头像甚至屏保壁纸全部都是这只小萌熊。
那个小熊,从此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无价之宝。
是朱凌花心思给他弄的、特别的、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
就算是偶尔吵架置气,一翻开手机看到它,通常也就直接气消了一大半了。
呵。
呵呵。
真他妈牛逼、真他妈过分啊!原来连这种“心意”都可以无限复制的?!
是他妈把老子弄哭了一次,感觉特别有意思、特别惊心动魄、特别有成就感是吧?尝到甜头了,于是就编纂成撩汉套路了,对谁都玩这一招?!
真的,不是一般的崩溃。
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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