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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男妃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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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书,你来啦?你看我穿这个好看吗?”刚一走进西配殿,徐意山便看见有尚衣局的宫人在为慕清迤试新衣。
不得不说,眼前的新衣裳美极了,穿在新被册封的慕御侍身上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徐意山带着抹微笑静静地看着,仿佛见着一只穿着红袍金缕衣的蝴蝶在自己眼前转圈,那上面闪着光的金线晃了他的眼睛
77。第七十六章()
燕王朝两百三十二年隆冬,宁祥宫慈安殿。
“坐。”
徐意山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规规矩矩地坐在下首,接过身后宫人奉上的青瓷茶盏,饮了口,略烫。
“顾御侍,”皇帝的生父——戚太皇侍高坐在主位上,淡淡道:“孤念你入宫两载有余,时过境迁,不知如今心境可有些许变化?”
“回太皇侍大人,并无变化。臣下自入宫之始便受大人恩泽,才能得见皇上。臣下此心此身,全凭太皇侍大人差遣。”徐意山心里如冰雪般通透,立刻像往常一样表了忠心。接着他又补充道:“近来臣下身体略有不适,许久未能向大人请安,心中颇为歉疚,还望大人勿怪。”
戚太皇侍眉间略有舒展:“孤不怪你。你以往每次来请安时都记得祖宗教诲,礼数周全,倒是比有些人强得多了。”
徐意山自然不敢问他话中的“有些人”是谁,料想这其中肯定有司秋那一份,心里对这戚太皇侍今日为何召他过来也有了一定的准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今次这位大人却不再想同他提过去常提的那些话,而是难得地回忆起了往事。
“孤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还是穿着身破烂衣裳的御膳房宫人。你可还记得孤首次召见你时,同你说了些甚么?”
徐意山哪里还记得两年前这人曾对自己说过什么,只记得这人在那次召见后便让洛帝“临幸”了自己,升了自己作小侍。戚太皇侍见他面露犹豫之色,有些不快:“顾御侍不记得孤曾经说过什么,或许应当记得你自己曾口出何言?”
“顾御侍曾在此处信誓旦旦——感激孤对你的抬举,说是今后要为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字字句句,孤可是都记得清清楚楚!”
徐意山被男人突然提高的语调吓了一跳。他看着男人不豫的脸色,想了想,跪了下来,道:“记得,小的臣下都记得。臣下愚笨,说话慢了些,请大人消消气,切莫为此气坏了贵体。”
戚太皇侍道:“记得就好。孤年事已高,记性早已不如往日,对宫里宫外诸事亦都有些力不从心,全赖汝等出力了。”
徐意山明白了,戚太皇侍这是有要紧的事要交给他去办了!一般意义上的表忠心显然已经不能满足此人,这人搬出自己曾经的誓言便是要完完全全地控制自己。戚太皇侍作为洛帝的亲生父侍,平日里虽说极少露面,但他知道,这人怕是对后宫的情况了如指掌。自己的一举一动也都在这人的掌握之中,因为在身边服侍自己的小范就是这人派来监视他的眼线。
徐意山不敢忤逆此人,咬咬牙,埋首道:“能为大人分忧,是臣下的荣幸。大人保重身体要紧,其他的事尽管吩咐臣下去做便是。”
男人微微勾起了嘴角,由身边的卢公公扶着站起身,慢慢走到规规矩矩跪着的“顾御侍”身边,赞赏道:“难得顾御侍还保有初心,对孤亦是颇有孝心,孤很满意。”
徐意山只见着一双纯黑缎面绣云纹的锦靴向自己走来,紧接着,有一只保养极佳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上,既冰又冷。华丽而宽大的袍袖拂过了他有些发白的脸颊,亦是带起一阵寒风:“孤前几日一个人去院里赏梅,红的黄的,年年如是。那墙头的堆雪亦是,年复一年,丝毫未有改变。汝岂知,人大不同于木春雪。人心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白驹过隙,却不知早已沧海桑田。”
男人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眼神并未看着他,而是遥遥地望着几重宫门的方向。褐红的宫墙,琉璃做的瓦,细雪簇簇,雪落无声。停在徐意山头顶的那只手逐渐向柔滑的脸颊边滑去,碧绿的扳指,还有那金的银的手饰,缓缓地从他的眉骨刮下,温柔中带着几丝狠厉的意味。
他听见男人声如古琴,那声音里混杂着殿内浓重的檀香味,端庄厚重,又带着几分岁月的腐朽气息:“顾御侍,孤之前看重你,因此赏了你机会接近皇帝。孤亦十分清楚你与那慕御侍之间非同寻常之情”
“可在此后宫中,何处能寻得真正不变的情谊?正如孤之前所说,人心易变。”戚太皇侍微哂道,“汝思未变,实则不然。孤以为,慕氏为人愈发品行不端,只识得魅主惑上,却不知善待同侪,对孤亦是欠缺孝顺。其人已变化至此,顾御侍该当如何?”
徐意山心中“咯噔”一下,额角也冒出了细汗——这话是在明示他要去对付慕清迤了。他又怎会不知,自从慕清迤得了圣宠,陷害了王御侍以后,戚妃侍肯定恨慕氏恨得要死。而他作为帮慕清迤举了伪证的帮凶,洛帝又假装对自己颇为宠爱,肯定也是会被戚妃侍记恨在心的。戚太皇侍这次召他前来无非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还站在他们戚氏那边——这个老狐狸是要帮戚妃侍离间自己和慕清迤,让他们自相残杀,这样戚氏便可收渔翁之利
他作为戚太皇侍以为的早已收入囊中的棋子,哪里敢说 “不”字。更何况,他若是敢不答应,那就坐实了他与慕清迤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便会成为整个戚氏的仇人,以后在这宫里肯定会被刁难至死。可他若是答应了,那便是与慕清迤为敌,很有可能不死不休。
为今之计,只有暂时稳住眼前的戚太皇侍:“太皇侍大人,臣下至始至终都只想着为大人分忧。至于慕御侍,臣下会适当提醒他,教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为人处世的分寸。”
“很好。汝当如何教他?”戚太皇侍问道。
“臣下还未想好,还望大人指点一二。”
男人的眼中露出几分轻蔑,道:“别想瞒着孤,孤可还记得你伶牙俐齿,聪慧过人。之前你如何待司秋,便怎么对付慕氏罢,一回生二回熟。”
“之前如何待司秋,便怎么对付慕氏”,这话徐意山听懂了,这老狐狸这是想要他去毒害慕清迤。可是之前自己毒害司秋贵侍那件事根本就是莫须有的,是司秋联合吴启坤上演的坑害自己的好戏。徐意山献给司秋的烟叶根本就没有毒,有毒的只是同作为贺礼被献上的烟杆。他自己手上根本没有能害人的,这教他如何能顺了戚太皇侍的意?
“臣下或许需要些时间”
“孤可以等。只是如今皇帝极宠慕氏,怕是会让其留下龙种。孤的亲侄儿戚妃侍入宫多年都未得一子,若是让慕氏抢了先,情势定会不妙——孤可不愿这未来的太子身上无我戚氏一半血脉。”
徐意山应了戚太皇侍的吩咐,心上如压了块巨石一般。害人杀人于他如家常便饭,但要他主动去伤害慕清迤,就不得不犹豫了。就算慕清迤像戚太皇侍所说,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可他仍然忘不了那双曾经清亮澄澈的眼睛。
夜已经深了,霞飞宫里下人住的宿房附近连盏宫灯都没有,宫里的侍卫和暗卫也不大爱往这边过来。月色黯然,四周如死水般寂静。
“房大哥,你说慕清迤如今风头这么盛,该如何是好?”黑暗中,徐意山试探着问。
“自作孽,不可活。”房诚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声,“这宫里,想除掉他的人可不少。”
“你说的人里面有司秋吗?”
房诚抬眼看了徐意山一眼,嗤笑道:“司秋?活死人罢了。如今这世道,早已不是他再能逞威风的时候。你若想要再往上爬,最要担心的是戚氏,还有多多提防那几个御侍。”
“今天戚太皇侍召我去了,”徐意山想了想,决定最后相信这人一次,“他命令我去害慕清迤。”
房诚在黑暗中了然一笑,随即装作紧张地说:“小山,你可千万别掺和进去,要是坏了淮王的大事可就糟了。你若是一个不慎那我在这宫里还能倚靠谁去?”
徐意山打了个寒颤,安慰道:“房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戚太皇侍交待下来的事,岂有不管不顾之理?我只有办好了差事,才能在宫中安身立命,再想办法将你弄到沛王所在的静霭宫去。”
“小山,我知道你对我最好”房诚语带戚戚,“我对沛王之情,已如中附骨之毒,今生今世再不可得解。为了他两年前我寻到澜水郡高人,学会了蛊虫之术,想要将那情蛊下在他的身上”
“什么?!”徐意山装作毫不知他会蛊毒之术的样子,吃惊道:“房大哥你竟会此种邪术?”
“没错,”房诚道,“之前乾阳宫那个叫钟子茗的宫人便是我用蛊虫控制住的。小山,既然你想要害慕氏,不如就将蛊虫种在他的身上”
“这怎么可以”徐意山继续惊慌道:“此法伤天害理不说,被洛帝发现了就”
“不会的。”房诚自信道:“只要不常驱使,中蛊之人便同常人无异。小山,这个‘子母蛊’我先交给你了,你见机行事吧!”
徐意山看着手中房诚塞给他的瓷瓶,其中隐隐有虫翅震鸣之声,微不可闻。他将瓷瓶紧紧攒在手里,无言地听着房诚教他使用方法,从脚底升起阵阵寒意。
78。第七十七章()
徐意山不得不承认,最近洛帝对自己似乎是变得“温柔”了些。
而这所谓的“温柔”,指的只是在床笫之间罢了。以往的每次交/欢,就好像受刑一般,男人非要折腾得他浑身青紫,眼角含泪才愿意将他腿/间的锁头打开。而最近的一两次,那狗皇帝居然在进行房/事之前就主动将那锁头取下,甚至还会故意循序渐进地挑起他的情/欲。
“朕想看你沉溺其中的样子。”说着,只听“咔擦”一声,纯金的环状物和小锁便落入了洛帝掌中。男人将那环状物套在自己的食指上,模拟着抽/cha的动作,俯身在徐意细白的脖颈和锁骨上细细啄吻,闷声道:“这东西上面还有你的体温,真烫真紧。”
“无耻!恶心!”这次的接触比以往都要变本加厉,徐意山索性闭上眼不去看他。但他亦自知无法反抗,只得挑衅道:“你若是要折磨我逼供,何必放下身段取悦我。反正都是,你何苦惺惺作态,丢人现眼!”
“你想故意惹朕生气。”洛帝非但没有惩罚他的无礼,反而笑了:“你情愿朕对你凶狠些也不愿”
“你休想!”徐意山咬牙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在你面前屈服”
“是吗?”洛帝用力向前一顶,用看蝼蚁般的眼神看着他:“这世上,还没有不对朕屈服的东西。”
徐意山死死地抓着身下的锦被,不知想起了什么,居然虚脱地笑了。洛帝顿觉这笑容万分刺眼,捏着他的脸颊问:“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陛下英明神武,弄得臣下好舒服。”
洛帝被他瞬间的转变惊呆了,身/下的动作却不停:“怎么?刚刚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这一下子就被朕收买了?”
徐意山方才那一瞬间是想到了淮王和他的部下才发笑的——那些人是不会对洛帝屈服的。就算他死了,那些人也会替他报仇的。而他自己,被仇人翻来覆去地过多次之后,早已心存死意,若不是怀着想要再见十五一面的执念,早就想抛下仇恨服毒自尽了。他心里当然不会对洛帝屈服,只是这卑贱的残躯,他却不想再支撑下去了。
徐意山心里起了些恶毒的念头,自暴自弃道:“皇上爱怎么来便怎么来罢,臣下只求陛下开心。”
洛帝见他如此,觉得本来勃/发的兴致慢慢地有些淡了。他看着眼前少年寡淡的眉目,竟不知自己为何要两次三番地宠幸此人,到底是玩弄还是
“你以为你是谁?”洛帝不屑一笑,抽身而出,“无色无艺,食之无味,比起朕的慕御侍真是差远了。若不是留着你还有些用处,朕早将你这犯了欺君之罪的罪人斩处了。”
“谢陛下不杀之恩。”徐意山见他起身整理衣袍,一身龙袍竟是丝毫未乱,好像方才什么事都未发生,一张俊脸毫无云/雨后的放松的神情,甚至还有几分阴郁之色。徐意山心想,还好自己没有想要将房诚给自己的蛊虫下到洛帝身上。皇帝本就是万金之躯,皮肤稍有划破之处便易被发现异常,而下蛊必须要划破后颈的皮肤。更何况洛帝在他面前从不沉迷于情/事,十分警惕。
“你之前说,要招供初入宫时包庇你没有服下束意丸的那位公公。这是你为了保下吴氏生前身边的那个小太监同朕谈的条件。既然如此,今日不如都招了吧。”洛帝坐在桌边,一边看着封密信,一边道。
徐意山楞了一下,才道:“是。”
他心中百转千回,本来早就想好的说辞,临到嘴边却觉喉中生涩。两年过去了,他能记得住的宫人所的公公就只有淮王的属下福公公,此人就是当时真正帮助自己之人;还有宫人所的管事大太监春公公,此人在自己杀死舍友白韵后曾放过自己一马,身上颇有些诡异之处;而最后一个他能记住名字的小太监,便是同慕清迤关系不错的白公公。
那白公公当年听说慕清迤肠胃不适,便给了后者胃药服用,然后那药丸被徐意山拿来用作了毒杀白韵的毒丸的替代品。要让徐意山相信白公公和慕清迤之间有什么牵扯,他自觉是不信的,因为慕清迤当时只是个极单纯的少年。在他肯定不会供出福公公,也不敢拖大太监春公公下水的情况下,只能供出那倒霉的白公公作替死鬼。
“白公公?”洛帝两指夹着密信,目光在烛火明灭中闪烁,“你确定是他吗?朕对这白公公倒还有些印象。”
徐意山硬着头皮道:“臣下没有记错的话,确是此人。当日他们这些小太监依次进宿房监督我们这些刚入宫的少年服下束意丸,我当时并未觉得有任何异常。直到后来,才发现白公公给我服下的是假药”
“他为何要帮你,并且独独帮你一人?”
“臣下不知。也许是受人所托,想要陷害臣下也有可能,毕竟被发现没有服下束意丸便是死罪。”
“陷害你?”洛帝面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走到徐意山跟前,捏着他的下巴说:“你何德何能?相貌,出身皆不能入眼,谁会想要费那么大的心思去害你?”
“不瞒你说,”男人虽然笑着,可眼里却是冰的,“慕清迤前几天才求朕将那白公公赏给他作贴身小太监。至于原因那位公公是他的同乡,自然想要多加照拂”
徐意山心里一凉,忙解释道:“臣下从不知白公公和慕御侍之间有这种关系,更不会想要因此去抹黑慕御侍。”
“你是不是嫉妒他?嫉妒他比你得宠,所以才出此下策!”洛帝甩开他的下颌,逼问道:“告诉朕,你真正的同谋是谁?真想不到这些日子过去了,你的心肠和从前一样歹毒,丝毫没有变化。”
其实,徐意山从心底里根本不想去伤害和他一同进宫的慕清迤,只是想听从戚太皇侍的吩咐,对他旁敲侧击一下。至于房诚给他的蛊,更是不会想要用在慕清迤身上的。但是现在他既然供出了白公公,就不能管白公公和慕清迤之间有何种牵扯,只能继续咬定此人,不然更会引得洛帝怀疑。
徐意山看着洛帝铁青的脸色,破釜沉舟道:“臣下待慕清迤如亲弟一般,爱他敬他,如何有半分害他的心思!至于嫉妒”他冷笑一声,“陛下肯临幸他,是他的福分,臣下替他高兴都来不及。陛下升他作御侍,臣下在宫里也有个伴了。那白公公要置臣于死地,慕清迤也许是毫不知情的。”
“爱他敬他”洛帝恨恨地念着这几个字,脸色更加难看:“你配吗?”
“臣下不配!”徐意山跪在地上,勉力支撑起身体,缓慢道:“臣下敬爱慕御侍也只是曾经如今只当慕御侍为一般同侪,与他人无二。”
洛帝用漆黑的眸子俯视着他,半晌才道:“那顾御侍心里到底爱谁敬谁?”
“当然是皇上。”
徐意山以为洛帝会冷笑,会狠狠嘲讽他,然而男人只是极平淡地说:“你今天先退下吧,此事容后再查。”
过了几日,碧泱宫传话过来,说慕御侍有些日子没见到顾御侍了,颇为想念,想请他过去饮茶叙旧。慕清迤现在是正得宠的大红人,谁都得罪不起,徐意山只得听话前去。
还没接近碧泱宫偏殿的大门,徐意山就听到了狗叫声,间或夹杂着鞭打的声音。这令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说!你们当年为何要联合起来害我?”慕清迤手里举着革鞭,微红着眼质问道。他见顾御侍进门了,立刻冲上前来,指着地上跪着的人说:“思书,你看看,你可还认得这些人么?”
徐意山定睛一看,地上这些脖子上拴着狗链的可不都是当年御膳房里的人吗?鄂公公,裴冬,杜晨,卫子俊等等,当年御膳房里的小太监和宫人几乎有一半都在这里了。看来狗叫声就是这些人发出来的。
“你这是做什么?当年害你的不就只是鄂公公么?”徐意山不禁皱起了眉。
“不,你错了。当年是有个面生的小太监让我端菜给孙妃侍吃,然后孙妃侍就被毒死了,鄂公公只是帮凶之一。我一定要知道那个小太监到底是谁!那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就消失了?他们若是不肯招,那这笔账我就算在所有人头上。”
徐意山心下了然,慕清迤这是得了势,想要从头开始挨个清算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可是裴冬,卫子俊这些人算是他们曾经的伙伴,也应该和那件事没什么关系,慕清迤这么做未免有些过分了。其实他倒也不是真的心疼这些人,只是觉得有些难看罢了。
“你鞭打他们就算了,学狗叫狗爬什么的就免了吧。还有这几个人,他们不可能害你。”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害我?”慕清迤握紧了手中的鞭子,指着裴冬说:“他当年在大殿上不肯为我作证,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说着,狠狠给了裴冬一鞭。
“思书,你帮我打他吧!”慕清迤将革鞭交到了徐意山手上,指着卫子俊说。徐意山刚想拒绝,慕清迤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知道你当年和这人关系不错。可是呢,我什么都知道了关于白公公那件事。”
徐意山静静地看着他,就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慕清迤握着他的手,用力地将他的手指压向鞭柄:“今天这场戏,我只是想让这宫里的所有人知道——谁要是胆敢害我,来日我必将百倍奉还!”
徐意山看着他惨白的脸色,还有眼角的泪光,心道究竟何苦如此。这皇宫莫不是真的是只吃人的兽,吃尽了道义良心,却也吐不出什么渣滓来。他自己倒是早就没了心,只是可惜了慕清迤想明白一切后,他淡淡地笑了:“好,我帮你打他。”
不轻不重的一鞭下去,卫子俊疼得在地上打起了滚,一个碧绿通透的物什从他的衣襟滑出,落在了光洁的地面上。
慕清迤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二话不说就要上前去踩碎它。徐意山想起这玉佩是卫子俊的最为珍视之物,想要拦,却晚了一步——
碧玉被捡起来摔碎了。
“宁为玉碎。”又过了几日,徐意山看着病床上的卫子俊,淡淡道:“将你从慕清迤那里救出来可了我不少心思。这些年我身边没个真正可靠的人,你要做的只是比小范和化雨更忠心一些。”
卫子俊含着泪连连点头。
徐意山忽然觉得,他之前想让白公公作替死鬼,而白公公又恰好和慕清迤有联系这件事,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他甚至从这天意中,由心底最深处生出些既悲伤,而又隐秘的快感。
79。第七十八章()
戚太皇侍说,平日里都是孤家一人赏梅,时常觉得寂寞。不如让皇帝的那些君侍们都来陪陪孤,特别是将刚满三岁的大皇子抱过来,以享天伦之乐。
“孤念着,过些日子就要入春了。到那时,这御园里必不再是寒梅一枝独秀,百争艳,俗气得很。”宫里的太监总管卢公公赶紧上前一步,用手中的拂尘为正说话的尊贵之人拂开眼前挡路的一枝白梅。眼前的曲径边上堆着厚厚的雪,曲折,青砖湿滑,戚太皇侍偏偏要在这种天气赏,众人却也不得不奉陪。
“梅之高洁非其他俗物可比,百争艳又如何?还不是比不过那一枝独秀。宁祥宫里还有这御园里的梅开得这样好,必定是承了太皇侍大人您的福泽。”戚妃侍亲热地挽着自己的嫡亲叔父,两人并排走在园小径的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宫人太监。他们随侍的宫人太监后面跟的是今日专程前来作陪赏的御侍分位以上的君侍们。君侍们三三两两地走着,各自身后也跟着一个或两个随从。
一直走在徐意山身边的是叶御侍,兵部侍郎嫡出的三公子,名为叶霍。徐意山跟他的交情不算深,但念在此人曾经在自己被打入冷宫之时说过好话,便由着他拉着自己絮叨了。更何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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