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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男妃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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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再多,都还是会有偏差。他之前从未亲身接触过顾家人,要表现出很了解顾家人的样子是绝不可能的。此时此刻,徐意山挺直着脊背坐在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佳肴的大圆桌后面,心里真是比去给洛帝侍寝还要紧张上几倍。
“开心吗,很快就要见到家里人了。”洛帝今日身着靛蓝色便服,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庄重严肃,多了几分闲适之感,好像真是赴家宴一般。他用原本放在自己膝上的手握住“顾思书”的,问:“你这是怎么了?手心里这么多汗。”
“臣下许久未曾见到家人,心里太过期待才会这样。”
“哦?”男人多看了他一眼,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有朕在呢。”
徐意山正低着头不知如何接话,门口的小太监忽然跪下道:“启禀皇上,顾思书的家人已经带到了,正在殿外台阶下面候着。”
“宣。”
远远地见几个人过来了,徐意山一看之下才松了口气:今天只来了顾思书的父亲和父侍,还有他的亲弟三个人——人越少对他来说越有利些。
顾家人行过了礼,战战兢兢地坐上了桌子,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洛帝笑了笑,道:“朕心喜顾御侍,在座诸位既是顾御侍的家人,便无需太过拘束。今日召诸位过来,无非是想吃吃饭,俩聊天,听各位说说思书小时候的趣事。”
在座的其余人无不对洛帝的话感到惊讶。特别是顾侍郎,看着徐意山的眼神实在是热切到吓人,脸上一副“你小子真是可以啊”的表情。
徐意山被顾家人用三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盯着,咽了口唾沫,装作热情地喊道:“父亲,父侍,小允,你们来了就好。我很想念你们,你们不用按规矩叫我顾御侍。”
这时,顾思书的父侍马氏点点头,接道:“书儿,几年没见,你终于是长胖了些,看来还是这宫里的伙食好。你小时候怎么吃都吃不胖,可愁死我了。”
徐意山早知道这马氏早年间是江湖中人,说话口无遮拦,还是个有名的话唠。他只得庆幸顾思书没有遗传这一点,也希望马氏不要说多了露馅就好。
“是呀是呀,哥,你看你脸都圆了。诶你脸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顾思书的弟弟顾允问道。
“前些日子我自己不小心摔在台阶上磕破了脸,已经擦过陛下送我的药膏了,很快就会好的。”
马氏道:“原来如此。从小到大你都没受过什么伤,在皇宫里可要照顾好自己。”
洛帝听闻,想起顾思书是会点武功的,他还见过这人手上练剑磨出的茧子。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顾御侍不是练过武吗,怎么会没受过伤?”
顾允眼珠子一转,说:“我哥练武那都是被父侍逼的,他自己哪里感兴趣呀。而且他练了也是白练,完全不是我的对手。而我呢,每次看他长得好看就让着他,他哪里会有机会受伤啊!”
徐意山面无表情地朝顾允翻了个白眼。
“而且他本来性子就是喜静的,也不喜欢到处瞎折腾,除了那次”马氏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顾侍郎用手肘怼了胸口一下,瞪着眼睛将话哽回了肚子里。
“除了哪次?”洛帝为徐意山夹了一小筷子菜,似很感兴趣地问道。
马氏见了洛帝的动作,眼睛瞪得更大了。顾侍郎恨铁不成钢地接道:“不就是书儿五岁那年上树掏鸟蛋那次吗,不小心摔下来了。还好没摔坏脑袋,呵呵。对了,那是什么鸟的蛋来着?”
顾允刚要接话,洛帝就转头问“顾思书”道:“你自己说,是什么鸟蛋?”
“哦,呵呵,是鸽子蛋。”徐意山随口道。
“是啊,那么大一颗鸽子蛋,真是少见呢。我现在都还记得,我哥从树上摔下来刚好砸到我身上,疼得我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顾允脸上作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就算如此,我哥手上还捏着那颗鸽子蛋不松手,也不关心我怎么样了,这哪是亲哥啊!”
得,这一家子除了都是话唠以外,还都很擅长演戏。
“你很喜欢鸽子蛋?”洛帝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嗯。”徐意山漫不经心地答道。
“那你说说,你父亲顾侍郎最喜欢什么?”洛帝接着问道。
“微臣最喜欢去”顾侍郎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用眼神示意闭嘴:“顾爱卿,朕想听朕的顾御侍来说。”
徐意山仔细回想着以前看过的资料上的信息,看了马氏一眼,有些尴尬道:“父亲最爱酒和美人。他婚后最喜欢去的地方是长福酒庄,婚前是南风馆。”
马氏立马一记眼刀朝顾侍郎飞去,“你不是说在望月楼遇见我那次是你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吗?你当时还和我抢那谁”
顾侍郎脸一红,又朝马氏怼了一手肘子,低声道:“你说这些也不看场合,这家里做主的人可是我。在皇上面前还是收敛些吧”
马氏咬着牙道:“你还让我收敛些?当年要不是你骗我喝了那什么药,我哪里会上当受骗替你生儿子?论武功,我可比你厉害多了好吧?”
顾允还嫌不够乱,添油加醋道:“就是,父侍的武功可比父亲大人厉害多了。父亲你还骗父侍你没有娶过亲,等到父侍过门的时候才知道你早就有了正房”
“都给我闭嘴!”顾侍郎怒道,“别忘了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来看书儿的。让皇上和书儿平白看了笑话,你们真是”
“咳咳,”洛帝轻咳了两声,笑道:“顾爱卿莫怪,是朕不该提起这个话题。朕只是见思书的家人感到分外亲切,才会如此提问。朕真是好久没有感到如此轻松过了。”
“皇上,您高兴就好。”徐意山感到洛帝又在桌下握住了自己的手,低着头道。
送走了吵吵闹闹的顾家人后,又过了几日,徐意山收到了洛帝给自己的一份特殊的礼物:一个纯金的鸽子蛋。
徐意山手里捏着这枚并不算大的金蛋,疑惑道:“皇上,这蛋上面怎么还有条布线?”
男人隐晦地笑了一下,一边吻他的耳垂一边问:“喜欢吗?”
“喜欢倒是喜欢。”但是你送我蛋就算了,为什么这蛋长得还那么奇怪?
洛帝唇边的笑意扩大,拿出随身带着的钥匙,将手伸进了徐意山的亵裤里。徐意山任他捏着自己解了锁,面色已经有些泛红。
“你自己将朕送你的东西放进去。”
“放到哪里?”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你猜该放进哪里?”洛帝握着他的手往下面送,同时打开了床头上软膏的盒盖,一阵蔷薇的清香扑鼻而来。
“那我不要了。”徐意山顿觉手里这鸽子蛋十分烫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为何要说自己喜欢什么蛋啊!
“你之前不是说朕高兴就好吗?”洛帝亲自为他上了软膏,觉得那处又湿又热,他自己也是忍得极辛苦,还坚持要玩这些样。
“可是你高兴了,我怎么办?”徐意山趁他的手松了,将蛋赶紧扔开。男人再去摸他的手的时候发现鸽子蛋没了,皱眉问:“蛋呢?”
“嗯?”徐意山一脸无辜。
“被你吃了?”
“我从来不生吃蛋的。”
“哦?你真的没生吃过?”洛帝用眼神瞄了自己的下面一眼。
徐意山苦笑道:“好吧,我吃过。”真**难吃死了。
“蛋没了还不赶紧找?找不到的话你就自己生蛋吧。”
“我怎么生蛋啊!”徐意山有些怒了,掀开薄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突兀的金蛋,“还你,我真的不要了。”
“朕送你的东西,你敢不要?”洛帝挑起了眉,“你若是要朕帮你放进那个地方,那朕就要将你前面重新锁起来。”
“好,我自己来。”徐意山咬咬牙,当自己又死了一回。他拾起那枚金蛋,闭着眼靠在男人火热的胸膛上,一点一点地用手指将蛋往里推。
“啊嗯”压抑的,撩得人心痒难耐。
“很疼吗?”洛帝见他拧着眉,头上也是细汗密布,“这蛋的尺寸比朕是小得多了。”说着,他轻轻捏着“顾思书”雪白的臀/部,为他放松。
徐意山睁开眼瞟了他一眼,“行了,知道陛下您最厉害。”
洛帝被他这一眼看得又硬了几分,笑道:“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你们顾家人都很有意思,朕真的在考虑要不要给你的父亲升官。”
徐意山手上一用力,将整颗蛋都送了进去,只留了根布线在外面。他喘着气道:“升官总是要有理由的,陛下想好要找什么理由了吗?”
洛帝来回扯着那根布线,让金蛋在里面运动,牵扯出“噗嗤噗嗤”的水声,“若是你升作了妃侍,还怀了朕的儿子,这不就有理由了么?”
“嗯”徐意山坐在他的身上,感到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肤和腹部的肌肉都在欢快地抽搐,他控制不了自己,甚至想要更多,更真实的东西,而不是那个冰冷的蛋。
“那一会儿朕让人送碗‘复瑜散’进来,你喝了吧?”
89。第八十八章()
徐意山知道,虽然洛帝说的是问句,但其实他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就连这类似于询问的态度,也仅仅是彼此关系缓和之后,男人施舍给他的一点点尊重罢了。从前的他曾傻傻地反抗过,最终受伤的只有他自己。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再拒绝了。
换个角度来想,皇上问他愿不愿意喝下能令男子怀胎生子的“复瑜散”,这一定程度上表明了男人对他的喜爱,同时也是对顾家的信任——他的计划正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或许对于每一个进宫的君侍来说,能为皇帝诞下皇子都是一种福气,但对徐意山来说显然不是这样。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新的折磨。因为只要连续长时间地服用“复瑜散”,他的身体就会变得越来越柔弱,变成只能承欢于男人身下的弱者。如今的他几乎无所畏惧,唯一怕的就是自己会因药物失去一身武功,让他因孱弱而更加厌恶自己。
他已经很脏了,从身到心。而成为一个肮脏的弱者,只会令他更加唾弃自己。
按照宫里的规矩,每一个进宫的少年都必须是没有服用过“复瑜散”的处子,这样的少年们都是不具备生育能力的,皇帝也就不用担心有他意料之外的皇子诞生。只有当皇帝觉得他该让谁怀孕的时候,谁才有可能会怀上孩子的机会,而眼前的徐意山就是那个幸运的或者说是不幸的人。
他抬起端着药碗的手,一饮而尽。他缓慢而自虐地感受着药汁滑过喉咙时带来的源源不断的灼热,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热血都因这药汁渐渐变凉。这药汁最终会去向身体的何处他并不知晓,他只知道这乌黑恶心的药物带走了他作为“徐意山”的最后的尊严,同时也抽离了他仅剩的几缕灵魂,令他成为了一具真正四肢冰凉的行尸。
服用“复瑜散”一周后,徐意山明显感到自己腰腹的肌肉在逐渐消隐下去。虽然他身上本来就没几块肌肉,有也只是薄薄的一层,但瘦骨纤腰明显不是他想要的。三周后,虽然运起内力时仍是畅行无阻,但他的力气明显不如从前了,要是真用武功和人交起手来,招式的威力必然只能发挥出之前的五成都不到。两个月后,他身上的肌肉已经完全不见了,同时连挑起两桶水的力气都没了。要知道若是换作从前的他,在御膳房作苦力的时,同时挑起四桶水都只是轻而易举。
他真的不再是曾经的他了,而且——
再也回不去了。
徐意山松开了自己无法用力握紧的双手,自嘲地笑了笑,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只希望这里短时间内不会蹦出一个令他憎恶的东西出来。
“如何?陆太医。”徐意山靠坐在榻上,神色淡淡地问。
“回御侍,您体内的改造应该是全部顺利完成了,从脉象上看也无任何异常。”
“不是喜脉就好,”徐意山看着一直低着头,表面恭敬的男人, “皇上他最近连连宠幸我,害得我床都下不来。我之前竟是看不出他如此想要个儿子。”
陆太医终于抬起头来,神色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皇上目前子嗣单薄,有这种想法不足为奇。况且,这对于您来说是件好事。”
“确实是好事。”徐意山略带讽刺地笑了笑,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眼前陆大人的一举一动,还有他每一丝的表情变化,“话说回来,今天的陆大人似乎和前段时间我见到你时,有些不一样?”
“有何不同?”
“哪里都不同。”平心而论,这陆太医的长相是很英俊儒雅的,特别是唇上的那抹形状优美的小胡子,更为他增加了不少成熟的魅力。但徐意山最在意的却是他那双有着深棕色瞳孔的眼睛。虽然万河国的人的眼瞳不是黑色便是棕色,但这陆太医的眼睛,或者说是眼神,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时常有种令他熟悉的感觉。
“你敢同我对视半柱香的时间吗,陆太医?”徐意山盯着他半敛着的眼睛问。
“这不合规矩。”陆大人不为所动。
“你为我看诊的时候,做过几次合规矩的事了?”徐意山的嘴角溢出一抹邪笑,“我这副身子,该看的和不该看的地方你都看过了,不该摸的地方你也都摸过了,还怕什么呢?你不如再坐过来点吧,让我们好好说说话,陆太医。”
陆远涯抬眼看了不远处站着的名叫“化雨”的小太监一眼,道:“顾御侍此言差矣。按规矩,太医为君侍看诊时需有第三人在场记录,除特殊情况外太医离君侍需有两臂远,并以君侍腕上丝线诊脉。以上种种要求,微臣又有哪一次没有做到?”
徐意山对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自叹弗如,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他思考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命令道:“让你坐过来就坐过来,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请恕微臣无能为力。”
“我看陆大人不是无能为力,而是有心无力吧?”徐意山试探道:“不知道你为司秋看诊的时候是什么情形?你不是经常去他那里吗?”
“不过是寻常看诊。司秋贵侍的身体一直不好,自然要多些心思调理了。”
“寻常看诊?哈哈哈哈”徐意山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前几次问你司秋的情况,你的嘴巴闭得比那蚌壳还紧,为何今日竟主动向我说起他的近况?”说完,他停顿了片刻,将心底种种翻涌的情绪努力压抑回去,才开口轻声问:
“这宫里到底有几个陆太医?”
陆远涯神色未变,认真答道:“回顾御侍,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口中却如诵经般地重复着:“只有一个没错,陆太医只有一个。”但你是他吗?
他不敢问,也问不出口。他怕他问了,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心就死透了。他目前能像行尸一样活着已属不易,何必再多给自己找罪受呢?
他一点一点地收敛好脸上不该有的神色,淡淡道:“司秋此人,最擅以色惑人。你替他看诊的时候,他有没有放下身段勾引你?”
陆远涯明显怔了一下,似是回忆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片刻后他才道:“御侍何出此言?”
“我只想知道,你当时是无奈还是享受?”徐意山面无表情地将自己身上中衣的衣领拉低,“他有没有引诱你,就像这样?”
陆远涯沉默地看着他。
徐意山今日穿着雪白而轻薄的衣裳,披散着的鸦羽似的长发铺洒在枕上和床上,如同疯长的黑色水草。他将中衣的衣领拉低以后,美好精致的锁骨完全敞露了出来,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或许天底下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些缠绵的水草已经默默疯长了多少年,又有多少次出现在他年少时的梦里。在那些久远的,为父皇的喜爱求而不得,而又孤立无援的日子里,一直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滋长着,拉扯着。但他从来都无法辨认,就像今天一样——这些或柔软或尖利的,到底是美丽还是痛苦。
他最终无视了徐意山的举动,冷淡道:“御侍请自重。”
徐意山将衣领拉回去,了然地笑道:“是了,你当时应该是像现在一样冷淡的,你对每个人都是一样冷漠。”
“因为你太怕了,害怕的事情越多,就越会让你成为一个冷漠的懦夫。”
陆太医笑了:“微臣以为,御侍既然不了解在下,最好不要妄下评论。”他的态度比之前还要冷淡,或者说是冷硬:“御侍在议论他人之前,最好先管好自己。”
徐意山本以为他会因自己的话发怒,然而现在期望落空了,只剩下了淡淡的失望。他索性赌气道:“我就喜欢多管闲事。我若不是因为当年爱多管闲事,也当不成今天的御侍。”
“有道理。”陆远涯赞同地捏了捏自己唇上的小胡子,低声道:“不过有件事你确实该管管。”
“那碧泱宫的慕御侍似乎是有喜了,就在不久之前。”
90。第八十九章()
慕清迤他居然怀孕了?
难怪前段时间洛帝会再一次让他当上御侍,还赐住原来的碧泱宫,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徐意山本将慕清迤被册封为御侍这件事看得十分平常——毕竟皇上的心里始终惦记着这人,就算再宠自己或者其他人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他却没想到
原来,这一切竟是为了能让还未出生的皇子的亲生父侍过得舒坦些,地位也再高些。若这孩子将来真的顺利生下来了,洛帝恐怕还会名正言顺地赐给慕清迤更高的位分!
徐意山心里震惊之余,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无论如何,慕清迤这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但是,慕清迤怕是早就服用过“复瑜散”了,诞下皇子是早晚的事。自己到底要何如从中阻挠,这还需要从长计议。
“你是从何处得到这消息的?知道此事的人到底有多少?”
“微臣是从为慕御侍看诊的李大人处得知此消息的。按道理,知晓此事的应只有五人。”陆太医没有说的是,自从冷皇侍出事以后,太医院里为冷氏诊过病的那几个当权的太医基本上都被革职了。这个李太医就是去年才被提拔起来的洛帝的心腹,为人口风虽紧但意志不坚,所以这次才会被收买泄露了消息。
“千万不要再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司秋贵侍,不然”徐意山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这位已经引起他怀疑的“陆太医”,毫不留情地威胁:“我会让你死得非常难看。”
陆远涯表面上接受了他的威胁,但刚一离开霞飞宫,他脸上恭敬的神色便荡然无存了。他不紧不慢地回到太医院,同一直等在暗室里的真正的陆太医互换了身份,再出现在人前时,就变成了在太医院附近巡逻的侍卫一名。
天色渐黯,都城中的一些大宅院门口都亮起了成对的红色的灯笼,荧荧盏盏,在温和的夜风中高高低低地摇曳。除了烟柳巷之中人语声渐盛,喧闹不绝之外,城中各处一派安静祥和。
遥遥望去,在这些紧闭着大门的宅院中,位置最偏僻的一家显得有些特别——但从外边看起来也不过是一般富裕的人家。它特别之处就在于,大门口只挂了一盏灯笼,在沉寂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孤独。
只见那盏孤零零的灯笼旁写着两个烫金的大字:秦府。
秦府的主人名为秦纲,表面上是城中一家名为“揽仙楼”的酒楼的二当家,实际上却是国内最大盐商秦海的私生子。万河国历来遵行盐铁官营,盐商同官府勾结已久,所以大盐商秦海的财力不言而喻。而秦家为何会在洛帝上台后一举成为最大的盐商,显然是靠着与大家族戚氏有非同寻常的亲家关系。
先不说别的,当今圣上的亲生父侍便是出自戚家,他的亲表弟兼其中一名妃侍也姓戚。除此之外,戚家人从前朝开始就在朝中担任各个部门的要职。是以戚氏之盛,远非一朝一代,一朝一夕之间形成;其中利害关系盘根错节,难以连根拔除,对皇帝来说其实早已成患。
然而就连先帝都处理不好同戚氏之间的关系,这到了洛帝手上就更加理不清了,成了他的心病。洛帝自然不愿受戚氏挟制,多年来用心扶植了一批心腹重臣,也剪除了戚氏的一些羽翼,以图皇权巩固。这自然引发了戚氏强烈不满,于是,洛帝在对待戚氏官员勾结盐商一事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大官都已经不让人家当了,还不许人家连同亲家赚点银子么?
或许连洛帝自己都不会想到,原本就是大富之家的秦家会靠着戚家将生意越做越大,到如今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富可敌国。然而自古盐商越富,皇上也就越穷,因为国库的主要来源就是官家卖给盐商的“盐引”。
食盐一直以来都是官府专营物资,盐厂也由官府管理,商人买盐卖盐都需要政府的“盐引”。而大盐商一次买卖盐引的数量就是几百万甚至于上千万,那么当他拿了盐引,买到盐之后,再与官员勾结,形成只有他一家卖盐的局面,那这盐的价格几乎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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