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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男妃子-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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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走出这荒郊酒肆的时候,残阳如血,秋风萧瑟。血色的夕阳半藏在溅着血的酒旗后头,沉默地映照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些尸首大部分是戴着面具的,但其中也有淮王亲信的身影。他还看见之前曾在酒肆中出言不逊的那两个壮汉都被挂在了树上,而且身上都有致命的刀伤。而本该停在门口的两辆马车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几匹瘦马在不远处的树下有些惊慌地走来走去,胡乱打着响鼻。
淮王和孟惊鸿都不在这里。
徐意山看着老头佝偻着背爬上了几匹马中最高的一匹马,拍着马屁股道:“你们都不知道,老朽的‘流星骢’已经很久没有走这么多路了。待会儿它要是跑累了,就由丑小子你背着老朽走。”
正当徐意山乖乖点头的时候,梓安极虚弱地抬起头地看了他一眼,就又软倒在了小二怀里。
“唉,淮王爷的这条狗还得浪费老朽一匹马,真是麻烦!”老头转头对店小二道:“你将他扶到最瘦的那匹马上面。他要是死了,你就别活了。”
一行人在沙尘滚滚的大道上走到了天色黑尽,老头的“流星骢”终于是累得不肯走了,于是便由徐意山背着老头继续往前走。老头趴在他背上的时候倒是没有怎么为难他,而且,老头本身也不重,但是徐意山还是走得气喘吁吁,每走一段路就得停下来擦汗。老头见他如此,嘲讽道:“老朽见你身材修长,骨肉匀停,又是习武之人,还以为你将老朽驮到目的地会是件轻而易举之事。却没想到你竟如此柔弱无力,连寻常之人都比不上。”
“在下从小体弱多病,又足不出户,练武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而已。故而”
“老朽看你不是体弱多病,而是曾经服用过‘复瑜散’吧?”
老头说这话时故意提高了声音,一时间周围的所有戴面具的黑衣人都看向了他,有的还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哄笑声:“哈哈,听到没有,他吃过那种药,只要操/他便能让他怀上孩子。”“让他怀孩子有什么用?他长得这么丑,我可下不了手”
徐意山听见他们直到安营扎寨的时候都还在用各种污言秽语讨论着自己,默然坐到了离火堆最远的地方。老头扔给他一个被啃了半边的压扁了的馍馍,笑着道:“丑小子虽然是个小夫侍,现在还是得当苦力使。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守夜。”
“公输大人,那是让他守整夜还是?”
“就让他守后半夜吧。前半夜你们几个按规矩守,后半夜可以减少点人,让丑小子跟着你们一起。”
徐意山吃完馍馍后就寻了个看起来最安全的地方靠坐着闭目养神。估摸着快到后半夜了,他就点上火折子,打算去溪边洗把脸恢复点精神。然而还没走到溪边,他就感到前方聚集了不少人,而且不断有极低的呻/吟声传来。黑暗之中,奔流的溪水所发出的声音不时掩盖着那一声声痛苦的呻/吟还有高低不一的带着愉悦的喘息,但徐意山仍是猜到了溪边正发生着什么勾当。
他快速闪身躲到离自己最近的一棵大树后面,将手中的火折子熄灭了。这山里除了他们一行人应该不会有别人了,会不会是老头手下的那帮面具男在此寻欢作乐?只是,如果是普通的相互慰藉也就罢了,为何传来的声音会让他越听越觉得心惊?
很明显,有人正被强迫着做那种事。徐意山从树后走了出来,将短匕握在手中,打算只去看一眼就偷偷离开。他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并没有必要多管闲事,只是好奇心驱使他这么做而已。
而就在他轻手轻脚地接近溪边的那群人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点起了火折子,低声道:“我说,他不会被我们玩死了吧?”
“哪有这么容易死的?你要是怕了就先让开,我们剩下的人接着玩。”
“不是,你看他的脸色他要是死了,我们怎么跟公输大人交差?”
“死不了的!他胸口上的伤不是没流血吗,后面流点血又会怎样?怪只怪店小二还有那什么玩意儿长得太丑,我们不搞这人还能搞谁?”
徐意山清楚地看见四五个面具男正围坐在地上,其中一个坐得比其他人高些,腰部还在不停地动作着。他屏住呼吸又往斜前方走了几步——如他所料,此时奄奄一息地躺在面具男身下的正是梓安!
“什么人?”举着火折子坐在一边的面具男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异常,将放在手边的双锏抓了起来。
“是我。”徐意山朝他们走了过去,“我不是故意要坏你们的好事,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滚远点!”
“各位大爷,我看他都已经晕过去了,不如就适可而止吧?”
“适可而止?”另一个面具男站了起来,哑声道:“老子连人都没摸到呢,你就叫我停下来?你叫我别搞他,难道让我搞你吗?”
“诶我说老刘,这小子虽然长得是丑了些,但是身量看起来还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得了吧,我听说这小子服用过‘复瑜散’,肯定是个被人操/弄过千百遍的贱/货,我可没心思碰他。再说了,我可不想他肚子里突然蹦出个娃娃来找我认爹!”
“这人要是不小心死了,公输先生必然会勃然大怒。”徐意山浑不在意他们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径直走到梓安旁边,踢了后者一脚,说:“这都已经差不多是块烂肉了,你们还争着抢着要上他,也不怕”
“你不会真想让我们放过他吧?”之前一直和“老刘”对话的面具男扶了扶自己脸上的面具,低声道:“不如这样,你代替他将我们哥几个伺候爽利了,我们就准你们回营地里去。”
120。第一百一十九章()
徐意山见这几个面具男好似真的开始打起了自己的主意,连忙道:“这可使不得。在下今日背着你们那位公输大人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是满身臭汗,招人嫌恶了。再加上我现在还有些闹肚子,方才来溪边就是想解决一下这件头等急事。”
闻言,手里一直握着双锏的面具男走近了他,凑近他颈边嗅了嗅,摇头道:“兄弟们,这小子身上的味儿是真难闻,不信你们来闻闻,一靠近就是一股子恶臭味。”
“罢了罢了,老子本来也没看上他的后门儿,只是想让他用嘴巴和手帮我解决一回。既然他身上这么臭,还说闹肚子,那就别让他靠近老子了。哎,真是扫兴!”
“那我们继续玩儿地上晕过去的这个?”
“我看都别玩了。”手持双锏的面具男劝说道,“这丑小子说的没错,地上这人要是被我们玩死了,公输大人定是饶不了我们。不如让这个丑东西明天晚上完全洗干净了等着咱们——反正他很难被玩儿死,到时候咱们还愁不能尽兴吗?”
“也是,哥几个今日就放他们一马,明日再战!”
徐意山等着面具男们整理好各自身上的衣物,勾肩搭背地走开后,才将浑身狼藉的梓安拖到溪边,假装为后者清洗身体。他无比庆幸之前躲在树后面偷听时,故意将地上发臭的泥土抹在了身上,使得自己臭味连连,令人避之不及。他猜想,大树后面的那块地下面一定埋着动物的腐尸,所以才会发出阵阵恶臭,正好就被自己给用上了。当然,也正是因为他此时既“丑”又“臭”,那些面具男才不愿近距离地看着他和梓安,而只是远远地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醒醒。”徐意山不断用冰冷的溪水拍在梓安的脸上,想要令其快些清醒过来。在他不断的轻轻拍打和按压头部穴位的刺激下,地上的人终于醒了过来,却不肯开口跟他说一句话,只是双目无神地盯着地上潮湿的泥土。
见他如此颓丧,徐意山低声安抚道:“我之前谎称我是王府的细作,还装模作样地给了你一剑,都是为了能让我们活下来。那个姓公输的白辫子老头那么恨淮王,我若是不顺着他的心思办事,就只有死路一条。”
梓安只是将脸埋在地上,听了他的解释后仍是毫无反应。徐意山继续面无表情道:“你今晚被他们错的人不是你。你何不打起精神,想想该如何向这些面具男报仇?”
“我能怎么办?”梓安翻过身,用双手捂着脸,紧咬着牙根道:“我都已经这样了殿下说不定也不在人世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徐意山将声音压得更低:“按那老头的意思,淮王肯定还没有死。你不如先跟着我逃跑这些老头的手下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我本来还想跟着他们找到淮王,如今看来是行不通了。”
“逃跑?”
“没错。”他随手抓起一块潮湿的尖石,用手指来回摩挲着,“你想办法多找点防身的东西。如果明天还是在野外过夜,我们就有机会。”
“你为什么要救我?”梓安终于将手从脸上拿开,盯着他道:“你为何会如此好心?”
闻言,徐意山轻笑一声,有些冷淡地说:“因为你之前也救过我的命。我想要两不相欠,仅此而已。”
扔下这句话后,他就再没了同梓安说话的心思。他用溪水把自己身上的泥土稍微洗了洗后就走回了营地,十分规矩地坐在火堆边上守夜。没过一会儿,梓安也被人背回了营地——看样子是有面具男稍微为他清洗过了,目的当然只是为了掩盖罪状而已。翌日天亮,他看见梓安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想要爬上马,心中不禁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带着他一同逃跑。
“你说过的话可还算数?”梓安双手抱着马脖子,有些艰难地趴在马上,神色中透露出几分焦急。
“嗯。”徐意山淡淡地应了,之后便远离了他。
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赶路之后,他们这一行人不得不再次露宿野外。徐意山暗自猜测,这公输老头肯定是想急着赶去哪里,不然怎么会连路过的县城都不愿意进去停留,只是让所有人都跟着他风餐露宿。
“你们两个现在去找点水洗洗干净,兄弟几个都等着呢。”说话的是昨晚上糟蹋过梓安的面具男之一。
徐意山假装听话地点点头,扶着梓安慢慢吞吞地朝小河边走去。
“你恢复得如何了?”他问。
“我白天尽力多吃了些东西,也攒了些力气”梓安答道。
“别骗我了。看你的脸色,你明明疼得要死。”徐意山哂笑道,“我昨晚真是糊涂了。要是带上像你这样的累赘,我根本就跑不远。”
“那怎么办?算我、算我求你”
“求我也没用,除非你肯听我的话行事。”徐意山将自己昨晚在溪边捡的尖石塞进梓安手里,“给你拿着这个。你看见后面跟着我们那个面具男没,待会儿将他杀了。”
“什么意思?”
“这个人是故意跟踪我们的,他怕我们跑了。我们必须把他引到我们身边,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将他杀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逃跑。”
“我不懂”
“现在只有你能杀他。我身上所有的武器和药瓶——在第一次背那老头的时候,就都被搜走了——这足以证明这些人对我的戒心。而若是赤手空拳,如今的我根本没办法劈晕或者杀死任何人。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你趁着他在你身上不注意的时候,将石块用力插/进他的喉咙里——这样他就算不死,肯定也会受重伤,而且也没办法大声呼救。接下来我就完全有把握能弄死他了。”
“不,这绝不可能!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我!”梓安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不是要让你真的被他欺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要不是他们这些人对我太过防备,我倒是不介意代你上阵。”
“可是这未免也太冒险了。”梓安连连摇头,“我都不会武功,也从没杀过人,如何能做到你所说的他武功这么厉害,我力气又这么小,怎么可能成功?更何况我不愿意让他的脏手摸我,哪怕就一下而已。”
徐意山毫不留情地冷笑道:“你刚才还说已经攒了些力气,没想到只是说说而已。你若是不愿意,我们待会都得被他们凌辱至死。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会不甘心。”
“也是。我宁愿放手一搏,也不愿意像那样死去。我还想活着再见王爷一面,就算我现在已经”梓安红着眼眶说。
徐意山微微勾起唇角,“现在我教你如何用利器将人一击毙命。其实很简单,你只要”
出乎他意料的是,梓安后来竟然真的做到了。
夜晚的山林如巨兽一般可怖,眼前不断挡路的张牙舞爪的漆黑树木就是它参差不齐的牙齿。徐意山和梓安一前一后地在山里奔走,就好像在猛兽的齿列间穿行。此时的他们就算看不清前路也不能点起丝毫火星,只能落得个跌跌撞撞,惨不忍睹。
其实徐意山本来可以走得更快的,但是梓安因为身上有伤,他只能放慢了脚步。他想等着再走远一点就赶紧找个山洞躲起来——深夜赶路不仅太危险,而且以梓安的情况也逃不了多远,与其逃倒不如躲。
“我好像听见他们追过来了,还有、还有火把的亮光”
“没事,”徐意山一边扶着他往山坡下滑,一边说:“那前面有个山洞。我先去探探虚实,等确认没有危险了你再进来。”
“来不及了!”梓安话还没说完,徐意山就抓着他往山洞里滚去。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山洞并不算很深(但也不浅),底下不但没有猛兽在等着他们,还有铺得厚厚的树叶当垫子。他们在洞底摸索了一会儿,发现除了他们刚刚掉进来的那个入口之外,并没有其他通路能出去了。
“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发现不了这里,等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出去。”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徐意山心里是完全没谱的。他们两个刚才就这么慌慌张张地掉进来了,根本没时间掩盖留下的脚印,被人找到是迟早的事。之前的他就是个赌徒,不仅在赌这下面没有猛兽,而且还在赌有其他路能走出去——可惜他赌输了后一半。
不一会儿,他们就听见了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在逐渐朝他们靠近!一只举着火把的手从上面伸了进来,但仅仅是晃了一圈就撤走了。
“看来我们用树叶作伪装是对的。”徐意山吐掉嘴里的一片树叶,从叶子堆里爬了出来。梓安也掀开身上铺的树叶,低声道:“我一直都没有发现,你原来这么聪明。”
“我?”
梓安点头说:“我此时才明白殿下为什么钟情于你我以前以为他爱的只是你的容貌,毕竟你看起来并不是心善之人。刚才逃跑的时候,我都以为你会抛下我不管的。”
“你还有心情说这个。”徐意山有些不屑地说:“淮王此人没心没肺,比之本人更胜一筹。你们都被他骗得团团转。”
“不是的。殿下他是真的”他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从前他让我们瞒着你,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真相。”
121。第一百二十章()
真相。
徐意山一听见这两个字,脑海中就立刻浮现出了几张不同的面孔——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个人
就在梓安张开嘴正要说话的时候,山洞上方忽然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同时还有故意压低的有些熟悉的喊话声:“你们在下面是吗?是我,我店小二。”
现在要重新藏到树叶底下肯定来不及了,而且店小二已经看见了他们。梓安见小二举着火折子趴在洞口,站起身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两位客官真是太不讲义气了,逃跑也不带上小的。”店小二似乎有些生气,“你们两个跑了以后,老头派人到处找你们,小的也就趁乱逃出来了。你们千万不要以为是老头派我来的,小的是想跟你们一起”
听他说着,徐意山微皱起了眉头:“你既然逃出来了,就赶紧走吧,免得他们再把你逮回去。”
“小的不能丢下你们啊!你俩在底下不好爬上来,等我找点藤蔓把你们拉上来。”
梓安拉了拉徐意山的袖子,低声道:“徐公子,我看他不像坏人。这四周洞壁如此光滑,就算你会轻功,我们明早也不好上去。不如就让他帮我们一把,我们三个重新去找个地方藏身。”
“不妥。”徐意山的眉间不仅毫无舒展,反而越皱越紧。
“有何不妥?”梓安有些急了,“待会他要是走了,我们要怎么上去?”
正当这时,店小二在上面指着不远处喜道:“小的看见那边有藤蔓缠在树上。”说完,他就跑去取来一截一截儿臂粗的藤蔓,然后将它们一段一段地接好,顺着洞口放了下来。
梓安见自己实在劝不动徐意山,便抓起藤蔓缠在腰上,低着头说:“我先上去了。”
其实方才在店小二鼓捣那些藤蔓的时候,徐意山就一直在尝试用轻功上去。只可惜洞壁上能落脚施力的地方确实太少,他的尝试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眼下也只能靠这小二了。
徐意山伸手将梓安拦住,先用手试了试藤蔓结不结实,才用肩膀托着他往上爬去。梓安几乎光了全身力气才爬出山洞,满脸喜色地喘着气道:“徐公子,你也快上来吧!上面就我跟店小二两个人。”
徐意山将藤蔓缠在手腕上,借着轻功爬了上去。只是他刚刚爬出洞口,店小二就指着背对着他趴在地上的梓安,咧着嘴对他说:“你看看他,都累得瘫在地上了。”
他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然后就被人从身后一掌打晕了。
“你们果然蛇鼠一窝”不知过了多久,徐意山挣扎着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捆成粽子似的扔在公输老头脚边,而店小二则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哈哈,我本来就是忘忧谷五怪之一,只是你眼拙而已。”小二欢快地说道,“旁边的公输江是我大哥。”说完,他突然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之前被淮王杀死的屠松是我的五弟。至于我,排行老三,从前江湖人称‘李泥鳅’,只劫富不济贫,你应该听说过我。”
“久闻大名我探察过你不会武功之后就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你连这都能伪装。”徐意山耐着性子跟他套近乎,“李大侠,敢问梓安现人在何处?”
“你说的是跟你一起逃跑的小子吧?”公输老头甩了甩头上白色的朝天辫,“他的心脏已经被老朽挖出来了,正在旁边的火堆上烤着呐!”
老头甩动朝天辫的时候,那辫子末端绑着的铃铛也跟着“叮铃铃”地响着,就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招魂铃的絮絮低语。徐意山听着这声音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僵着脖子竟不敢往火堆那边看一眼。见他如此,李泥鳅(店小二)一把抓住他身上捆的粗麻绳,将他往草丛里拖行了十几步,拖到了围成一圈的黑衣面具男面前——他们正用各自手中的武器对着草丛中央的什么东西不断地戳刺着,明显是在泄愤!
徐意山的脸正对着那具充满着血腥味的、被戳得稀烂的尸体,这让他无法再闭上眼睛逃避。他睁开眼,依稀能辨别出梓安的面容,还有他胸口的那个血淋淋的大洞——他自己曾装模作样地对着那里刺过一剑,可如今那里已经完全空了。他想起不久前梓安将藤蔓拴在腰上,回过头来看他的那一眼,真是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他知道梓安无比想活下来,想活着去见王爷。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淮王交代,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如何能活下去。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李泥鳅说着将他拖回公输老头脚边,“大哥,你的手下肯定是被他们两个合力杀死的。你说咱们该让这小子怎么死?”
公输江用两指摸了摸自己的朝天辫,用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三弟,你去看看火堆上的心脏烤好没有。”
“嗯,差不多快熟了。大哥,你要现在吃吗?”
“哈哈,”老头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你把它拿过来,老朽要亲自喂这丑八怪吃下去!”
“公输前辈,请听我一言!”徐意山红着眼喊道,“你的手下不是我杀的,都是梓安一个人做的!他是淮王最信任的侍人他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不敢不带着他逃跑”徐意山从没有想过,自己为了能活下去,为了能够复仇,竟然能一下子编出这种谎言。
“老朽才不信一个手无缚鸡之人能独力杀死人,一定是你!”公输江转头对李泥鳅道:“你将那个心脏取下来,再把这个满口胡话的小子放到火上去烤!等到活活烤熟了,老朽再将他大卸八块,分给大家享用。”
徐意山被李泥鳅绑到了一根长木棍上,跟头烤乳猪似的吊在了熊熊燃烧的火堆上,就差没扒光了衣服刷层油了。只是因为他身上的绳索绑得太紧,李泥鳅又懒得解了绳子去脱他的衣服,他这才逃过了被扒衣的厄运。
不过噩梦才刚刚开始。
“张嘴!”公输老头将串着梓安心脏的木枝伸到他嘴边,剧烈的腥臭扑面而来——徐意山的心里和胃里都是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要吐这魔鬼般的老头一身。
老头一边将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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