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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男妃子-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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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意山看着此时被教训的大皇子,就好像在看当年的自己。他永远记得父亲曾说过的,身为徐家嫡长子的自己绝不能有半分软弱。所以他曾经数次将先生教过的仁义道德统统抛在脑后,只为了父亲和父侍能多看自己一眼。

    “臻儿,抬起头来。”司秋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还不满四岁的燕云臻乖乖地站直了身子,一对眼珠子黑沉沉的,没有半分波澜。司秋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脸颊,然后指着徐意山问:“你看这个人,他长得好看吗?”

    大皇子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最终缓缓摇了摇头。出乎意料的是,司秋居然抬手又给了他一耳光,狠狠道:“骗我,你们都只知道骗我!他骗我也就罢了,现在连我自己的儿子都骗我”他忽然停了下来,一把将臻儿小小的身子揽在怀里,又将下巴搁在他稚嫩的肩膀上。徐意山清楚地看见,此时这疯子脸上竟然泛起了既幸福又反常的红晕。

    只听他一边压抑地咳喘,一边对年幼的皇子说:“你要记住这个人。他是这天底下最恶毒的坏人。如果哪天我死了,你要替我报仇咳咳,你替我恨他,恨他一辈子”

    “哈哈,”徐意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劝你醒醒。你与其教他恨我,倒不如早日教他拿剑捅死淮王,或者是”

    “小山,让我先送你回去吧。”一直站在徐意山身边的房诚警觉地打断他,同时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说完,他也不管司秋会作何反应,拉着徐意山便往门外走。

    徐意山有些木然地任他拉着衣袖,恍惚间听见司秋的声音在问:“美是什么?”

    “是毁灭。”孩童清脆的的声音。

    “幸福是什么?”

    “欺骗。”

    “爱是什么?”

    “是灭亡。”

    徐意山听着从承恩殿内传来的极流畅的一问一答,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低声问房诚:“司秋这是真疯了?”

    房诚眼珠子转了转,故作不屑道:“不是跟你说过,司秋早就不足为惧。你现在要担心的是那个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秦小侍,他是戚妃侍的人。”

    “戚妃侍想对我出手?”

    “是啊,你说你这张脸”房诚无奈地看着他,“估计天底下没几个人比得过你。你这才回宫几天,宫里就流言四起。有传言说皇上将你召进宫来就是要独宠你你说,戚妃侍他们能不急吗?”

    “他急什么?”徐意山朝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还打听到什么消息了,趁现在暗卫还没跟上来,快些都告诉我。”

    房诚连忙以手遮眼,说:“你别对我笑了,我知道的当然会全都告诉你。小山,你也要尽力帮我,让我能和沛王在一起。”

    “你竟然还念着沛王?”

    “他不是还没接受我嘛”房诚有些尴尬道,“你要知道,少年时的梦最是难忘。只要得不到,那就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徐意山刚想在心里笑他痴情,可不知怎地,头竟开始痛了起来,同时还伴有一阵阵熟悉的眩晕——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自己身上的情蛊发作了。他赶紧跟房诚道了别,只让一直在后面远远跟着的小太监上前来扶着自己。

    福煦宫丛华殿的秦小侍最近心里很慌。

    听说新进宫的许御侍不仅相貌极出众,而且还跟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其实他心里一直很疑惑,为何之前皇上总说自己跟已经过世的顾妃侍长得有三分相像。如今又有不少人说自己同那许御侍长得像,难不成自己真的长得毫无特色可言?

    当然令他心慌的不仅仅是许御侍的容貌,还有洛帝对自己的态度。在第一次召自己侍寝时,洛帝虽说不想再见到自己,可是后来又经常让自己到乾阳宫去。那人前段时间甚至还数次亲自到自己这儿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冷冰冰地盯自己一宿。可如今呢,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

    于是乎,心里慌得不行的秦小侍决定找暗中招揽过自己的戚妃侍谈谈心。虽说他秦昭和戚妃侍并无血缘关系,但是秦家和戚家始终是亲家,彼此渊源很深。更别说进宫之前,家人还曾嘱咐过自己要多听戚氏的话。

    没想到的是,戚妃侍让他的心更慌了——

    戚妃侍说,别管那许御侍是什么妖孽,总之留不得。

    为何留不得?

    皇上喜欢他,而且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欢。按照律例,这宫里的御侍只能有八人。而在姓许的进宫之前,宫里就已经有八位御侍了,但洛帝还是为了他破例了。这种祸害,就算愿意当他们戚家的狗,也终会是条不听话的狗,养不熟。

    那该怎么办?

    能废就废,废不了就让他消失。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办得好,下个御侍就是你秦御侍;若是办不好,宫里就再不会有秦小侍这个人了。

    秦小侍惴惴不安地看着眼前气定神闲地饮茶的人,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他都不敢多看这人的脸,只能一直观察他身上穿的衣裳。等到他将这人身上穿的群青色锦袍边缘上绣的纹都描摹了个遍,都没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得不承认,根本不是这许御侍长得像自己,而是自己长得有那么一点点像这许御侍而已。

    他此次到霞飞宫来,本是想看看许御侍究竟是何等人物,顺便亲自了解一下他的生活习惯,好为接下来的计划作打算。他猜到了自己也许会妒忌,甚至会自惭形秽,却没料到自己竟会紧张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许御侍这人,已经很难让人产生类似嫉妒的心思了,毕竟他看起来太遥远,远得让人宁愿去当他束发用的那根玉簪。这样的人物,别说是去想方设法地害他了,就是想着能跟他多说几句话都会暗自欣喜。而且,无论是为上者还是为下者,估计都会欣赏他的容貌和气度,这实属万分难得。

    秦小侍不知道每日在殿中伺候许御侍的太监和宫人是如何忍下来的,反正他自己是忍不住想看,却又不敢看;想走,却又不舍得走。戚妃侍的话他当然还记在心里,只不过没放在脑子里而已。此时此刻,他都不愿去多想自己的命,更别说是去想对自己毫无情意的洛帝和所谓的家族荣耀了。

    当秦昭回到福煦宫之后,他才后知后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那许御侍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就算那人跟自己说了不少话,自己也不可能不按戚妃侍所说的行事。更何况戚妃侍后来还跟自己说,许御侍和慕御侍之间有不少猫腻。

    “这催/情香无色无味,很难被察觉。若是能让徐氏和慕氏以通/奸之罪双双被处死,岂非是一举两得之事?”

    戚妃侍笑着轻轻拍了拍秦昭的手背,眼中仿佛已经看到了两具冰冷的尸首。

137。第一百三十六章() 
云霄之上; 碧泱宫内。

    徐意山冷着脸将手中的纸笺递给坐在对面的人,“慕御侍; 这真是你写的?”

    “长慕农眷共麻衣; 但许参辰去商宿”慕清迤一不小心就将纸笺上写的文字念了出来,但还没念完就停了下来; 不敢再接着往下看去——

    这短短的几行诗句表面上是在表达心中的爱慕之情,实际却是在抒发难平的怨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慕”和“许”是“慕御侍”和“许御侍”各自的姓; 而商宿是指东官苍龙七宿中的心宿; 其与参宿在夜空中此出彼没; 彼出此没; 永不得见。这正如他们之间的境况; 虽曾在刚入宫时立下“共麻衣”的誓言; 如今却只能落得在宫内遥遥相望; 不能相守。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慕清迤忍住立马就将纸笺撕碎的冲动; 咬牙道:“竟敢模仿我的笔迹作诗; 还敢将之寄予你?”

    “我如何知道?”徐意山隐隐觉得此事颇有些蹊跷; “还好你早已屏退左右。此事若是传出去了,必将使你我受到严惩。”

    “许御侍; ”慕清迤冷笑着说; “你若是尚有一丝羞耻之心知道皇上会重罚你我; 之前就不会如那般行事。”

    “如哪般行事?”徐意山挑起半边嘴角; “我只是情难自禁罢了。再说了; 你以为洛帝会对我们之间的事一无所知?”

    “你我之间; 明明清清白白!”慕清迤睁大了眼睛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还和从前一样亮得惊人。他本来有些愠怒,可是对着这人的脸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重话,反倒是被眼前人的笑容引得脸颊发烫。他只能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就好像已经将眼前人的心揉碎了捏在手里。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却被区区几句诗吓得坐立难安,连忙找我问罪来了。”慕清迤微红着脸说。

    徐意山见他明明脸红心跳难以自抑,却还要跟自己假装正经,只觉此人在与自己重逢后似乎是变得蠢了些。仇敌愈发愚蠢当然会令他感到万分愉悦,可是这种快乐永远只能停留在他刻意伪装的笑脸上,掺杂在虚假的甜言蜜语中,终究在内心深处折磨着他。

    “我之前说不怕,是因为我们没有实际的把柄落在别人手里,虚虚实实,恐怕连洛帝都分不清是真是假。但这诗就不一样了,若在宫中传开,便是坐实了罪名。”

    “看来是有人想置我们于死地”慕清迤用扭曲的手指抓着衣襟,白皙的面容上红潮尽现。他竭力不去理会自己身体的变化和心中的不安,急切地问:“那你认为这次的幕后主使是谁?”

    “慕御侍,你的身体似乎有恙?”徐意山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和被凸出的肚子遮挡的胯/间来来回回数次,最后竟得出了一个令他自己有些难以置信的结论:慕清迤并不只是因为迷恋自己才会面上泛红,而是实实在在地在对自己“发情”!

    更糟的是,当徐意山正要起身质问他的时候,忽觉一阵热流正在向他的那处汇聚,让他的脸上也不由得一红。他看见慕清迤面色尴尬地拉扯着宽松的长袍的下摆,大概是想遮掩身/下的异状;随后又扶着肚子,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

    “你疯了?”徐意山忍不住吼他,“你对我下药?”

    “不是我。”慕清迤虽然眼中一片湿润,可是脸上除了有欲/望的痕迹之外就只剩下茫然之色。他本来已经差不多站起身了,却被这人吼得不由得腿脚一软,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徐意山见他摔倒,眉头一皱,立马就站了起来。但当他看到慕清迤用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的模样,他的心里就只剩下了厌烦——这情形跟此人之前在碧泱宫的露台上摔下去那天太过相似——他害怕今次又是另一个局。与此同时,他还难过地发现自己已被洛帝害得根本没办法硬起来,就算被下了催/情的药物都是如此。

    “废物!”他骂了一句,却不知道到底是在骂谁。他的语声僵冷,堪比寒冬腊月:“可惜了,你所希望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什么意思?”慕清迤忍着痛抬头望他,眉宇间似哀似喜。

    徐意山迈开步子走到他身边,伸出右手捏住他的下巴,忽然低声笑了起来。慕清迤许久没见过他笑得如此开怀,亦是如此真实,连眼角都露出了几丝浅浅的笑纹。

    “原来你也不是完美之人。”慕清迤盯着他眼角淡淡的笑痕,低声道:“镜中虽美,却终究会凋谢”

    “所以何不趁着大好春光,及时行乐?”徐意山用手指轻抚他发烫的脸颊,但还没摸多久就被慕清迤用双手给按住了。慕清迤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颈侧,用满怀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我恨你”他低喘着,不断上下起伏的单薄胸膛和滚圆的肚子却诉说着与言语完全相反的渴求。

    “可惜了。”徐意山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他朝跪坐在地上的人粲然一笑,果断抽走自己的手,而后抬脚朝他的胸膛狠狠踹了过去!

    慕御侍这下痛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只能奄奄一息地弓着身子侧躺在地上,却还蜷曲着手指抓着他绣着零星几朵白玉兰纹样的袍角,如同将死之人般断断续续地:“你竟救我救”

    徐意山埋首往自己脚边上一看,这人手上抓着的白玉兰可不正是小范生前爱种的么——小范是在他身边服侍得最久的宫人,却被人害死在碧泱宫里。人死如谢,仿佛都是一眨眼间的事。少年被淹死后青白浮肿的面容逐渐浮现在他眼前,难得碧泱宫的湖水依旧如此清澈碧绿。

    他淡淡道:“可惜了,你已经无药可救。”

    碧泱宫秋日的景致虽说比不上霞飞宫内枫林如火,浓艳旖旎,但也称得上是水木明瑟,有种独特的清净之美。当然此种美景在前殿光秃秃的露台附近是看不见的,只有往露台后面的后殿方向走才能得见渺渺烟波秀泽,得享款款落英缤纷。

    所谓的落英指的便是后殿门口的园里种的银桂。此色近白,瓣时而在秋风过后如雪片般纷纷落下。当洛帝同秦昭等人踏入桂林的时候,银桂的瓣已经铺了一地,淡香幽幽。可是此时闯入桂林的一行人明显毫无心思赏,匆匆的步履将地上的桂踏碎,碾作尘泥。

    “你若是敢骗朕,朕定当要了你的项上人头。”

    “回禀皇上,绝不会错的。慕、许二人已在后殿共处一个时辰有余”秦小侍说着,只觉后颈阵阵发凉。他伸手一摸,原来是有桂瓣落入了自己的衣襟内。就在他偷偷低头去捞衣襟里的瓣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洛帝和乐公公几人都停了下来。

    秦昭抬头一看,原来是前方林深处出现了一抹人影,墨发玄衣,在白色的银桂间显得尤为突兀。他的心里还没来得及“咯噔”一下,就见那人转过了身——

    “许许御侍”

    不断飘落的桂瓣阻挡在他们之间,令这人的容貌显得有些模糊,可是那双眼睛是在场的每个人都忘不了的。秦昭觉得倚在桂树边的许御侍定是仙人无疑,但盯着自己的眼神着实骇人——目光如电,眼神中似乎藏了两把尖刀。整个人亦如一柄未出鞘的宝剑,与自己上次在霞飞宫中见到他之时判若两人。

    “你一个人在此等朕?”

    “是。”

    “等了多久了?”

    徐意山任由洛帝靠近自己,抬手将自己肩上的瓣拂去。他看见后面的秦小侍的面色有些发白,于是愉悦道:“我让碧泱宫里的其他人都去伺候慕御侍了,他目前生不如死。”

    “你伤他了?”

    “我只是将他踢开了。踢的胸口,不是肚子。”

    闻言,洛帝用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在树干上,狠狠道:“那踢开之前呢?是他勾引你?还是你勾引他?”

    “我们都被人下了药。”他的语气十分轻松,“皇上你不用怀疑我。你已经让我变成了活阉人,我是无论如何都硬不起来的。”

    洛帝不由得伸手去摸他那处,皱眉道:“朕又没有真的阉了你。你此处完好无损,何愁不能再派上用场?如今就连怀有身孕的慕氏都对你倾心不已,恐怕宫内其他人更是愿任你为所欲为!”

    徐意山见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对自己动手动脚,还将头埋在自己的颈窝,有欲行不轨之势,连忙道:“慕御侍受伤了,你不去看看他?”

    “朕早就看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话虽如此,洛帝还是命人去传了御医过来,“只要朕的龙种平安无事,慕氏今后便是被你弄残了,朕都不会觉得有丝毫可惜。”

    秦小侍见不远处桂树下的两个人搂得越来越紧,内心慌乱之余又忍不住想看个仔细。可是,乐公公和几个侍卫就挡在他的面前,他只看见有一件黑色的外袍被扔在了地上,上面沾了好些洁白的桂瓣。

    秦昭不明白戚妃侍给自己的“催/情香”为何没有在许御侍身上奏效,更加难以猜透皇上的心思。当几日后被请到掌刑司的时候,秦小侍才幡然醒悟,原来不是那催/情香无用,而是他用在了错的人身上

138。第一百三十七章() 
“颜大人; 在事发当日,我未曾在碧泱宫用过任何食物,只是在后殿同慕御侍闲谈。移时事发,我本欲先行离开碧泱宫,正巧那时有下人通报说皇上驾到。后来; 我便随皇上一道去了碧泱宫后殿。”

    陈述至此,徐意山心知自己已将该说的都说了; 中间略去的是在闲谈时慕清迤对自己发/情的细节还有在桂树林中洛帝对自己所做的荒唐之事。那日,他的亵衣在粗糙的树干上被磨得脏污不堪; 虽有不少桂落在身上,但银桂清淡的香气根本无法掩盖他身上的腌臜气味。可是洛帝却一点不嫌他脏; 非要背着行走不便的他去“探望”受伤的慕清迤。

    当徐意山趴在男人背上的时候,觉着自己真像是一具正被送往坟地的死尸。他想起在某个夜晚; 另一个人也曾背过浑身无力的自己——在那人的背上; 他能清楚地闻到周围沁人的香。可是在洛帝身后,他不仅丝毫闻不到桂的香味,甚至一伸手就像抓了一把白的纸钱。

    “朕带着许御侍到后殿之后; 先是察看了慕御侍的伤势,随后便派人仔细调查了慕氏行为反常的原因。秦小侍,你可有话要向朕交代吗?”

    跪在地上的秦昭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正前方的皇帝和掌刑司主判; 有气无力地说:“回皇上; 我对你们所言之事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那你为何当日要遣人前去碧泱宫; 偷换后殿香炉中的香料?”

    可怜的秦小侍统共只嘴硬了半个时辰都不到; 就被二十下杖责撬开了嘴巴; 哭喊道:“别打了!别打我招,我招!”

    “是我先前买通了碧泱宫后殿中做事的兰公公,随后又遣了贴身宫人将催/情香偷偷放到后殿的香炉里。那催/情香无色无味,所以才没有被慕御侍同许御侍察觉。”

    徐意山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光着腚、涕泗横流地独扛了罪名,半句未曾提到戚妃侍——不过他这次也没能找到戚妃侍参与此事的证据,只能先弄死这姓秦的再说。徐意山将早就备好的一沓信纸从怀中掏出,呈给洛帝:“皇上,这是我这几日搜集到的秦小侍与秦家人私自通信的证据。依本朝律例,君侍未经允许与在朝为官的家人通信乃是死罪。”

    徐意山心道,既然你秦小侍都敢伪造情诗,引得他和慕清迤差点双双落入陷阱,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恰巧他前几日摸去秦昭房内翻到了一封他三哥偷寄给他的家信,便模仿秦昭和他家三哥的字迹又撰写了数封书信。

    “秦小侍,你竟敢将宫内之事告知左司郎中秦禄?你还敢与秦禄妄议朝政,可是彻底忘了自己的身份!”

    秦昭被皇上扔了一脸的书信,忙不迭捡起两张来看,上面果然是三哥和自己的笔迹。他见许御侍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极精致的脸有半边笼罩在刑架的阴影之下,隐约显出几分阴森之气他早前或许不该将这人比作一柄未出鞘的剑——这明明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总想往人的心窝子里钻!

    “皇上,真是冤枉!小的同秦郎中从未”秦昭心中清楚万分,这罪要是认了,必定会株连秦家!

    洛帝对秦小侍的解释是半分兴趣也无,只听了一半就走神了,只想着该如何借由此事对付秦家。他其实早就对秦家有所不满,当然和左司郎中秦禄无关,而是因为大盐商秦海。据都察院和暗卫所报,秦海这些年同戚家的官员暗中勾结,屡次抬高盐价,彼此都得了不少好处。在洛帝的印象中,秦家入仕者不过三人,官职最高的也才正五品,比起戚家在朝中的势力差得远了。这次若是惩办秦家就相当于是对戚家进行敲打,总归是件利大于弊的美事。

    “秦小侍,你同左司郎中私通书信一事已是铁证如山,恐怕过几日刑部那边还要传你过去一趟。在此之前,颜大人,你说该如何处置此人与其共犯?”

    掌刑司主判颜大人这几年于察言观色一事上愈发修炼得道,顺着皇上的意思就又罚了秦小侍二十鞭。虽说此人最后肯定是要死的,但也不能在移交给刑部前就给打得半死不活,否则就不好审案了。至于其余共犯,那定是一个也不能轻饶的。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

    “今日中秋夜宴,你去寻一身素净些的衣裳给我。”徐意山对贴身服侍自己的小太监说道。

    这个小太监粗看时只觉眉清目秀,身上那股通透机灵的劲儿倒还有几分像之前在徐意山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化雨。可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个叫“小珠子”的太监嘴里的两颗门牙特别突出,就跟只小兔子似的,说话还常常漏风。不过小珠子却是徐意山身旁最为赏心悦目的一个——许是怕他跟身边的人乱来,洛帝安排在他身边的尽是些精挑细选过的歪瓜裂枣。

    其实徐意山并不是以貌取人之人,他喜欢这小珠子只是因为此人话少——因为说话总是漏风,所以不爱说话。就好比现在,小珠子只是点点头,便听话地去帮主子挑赴宴的衣裳去了。

    当徐意山带着小珠子来到菀心殿御园的时候,不仅皇上和戚太皇侍未到,就连雪璋宫和嘉禧宫的那几个御侍都还没来。徐意山心知自己近日来风头太盛,便想着早些到场摆正身份,却没料到司秋贵侍带着大皇子比自己都到得更早。他默默寻了个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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