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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男妃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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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嫌本君平时赏你的银子不够多?想不到你正经的活什么都不会,倒还学会吃里扒外了啊,顾宫人。”一个烟锅砸在徐意山脑门上。

    徐意山早就被骂麻木了,脸也麻,腿也麻,懒都懒得理他。他虽然心里早恨死这人了,可也不能反抗,或者说反抗不赢,只好当他是条故意撒气的疯狗在胡乱咬人。

    “你是不是不说话?你那伶牙俐齿的劲儿哪去了?本君等着你开口呢。”

    骂完这段,司秋贵侍知道徐意山是铁了心不会回答自己了。正好戏已经演够了,再骂下去就没意思了——他深吸一口烟,坐回了榻上。

    公公见主子消停了,立马上去替他更换塌脚的冰盆,同时小声道:

    “君上大人,吴妃侍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知道。”司秋贵侍冷冷道。然而刚说完这句,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吴启坤那边媚笑着眨了眨眼。

    吴启坤霎时间如被天上的闪电劈中,久久不能言语。

    “唉,你们说,本君怎么这么热呢”他将轻薄的红衫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雪白的锁骨,优美纤长的颈部仿佛最上好的瓷器。

    这下连黄公公都傻眼了。全场最镇定的人莫过于徐意山,他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又要扭曲了,还好他早就司空见惯了。

    “贵侍大人,吴妃侍是来向您请安的。”

    “呵,你家主子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呢?还不赶快自己掌嘴二十下?”

    吴启坤一下子慌了,连忙道:“是化雨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他刚才是见识了这男人有多恐怖了,生怕化雨也被抓住教训一顿。

    “化雨?本君还是第一次听见太监有自己的名字的,真是稀奇。怎么,以为自己有点‘特别’,就可以违抗本君了?”

    “奴才不敢。”化雨不愿自己的主子为难,立刻跪下开始扇自己嘴巴。他本来就不满司秋贵侍方才勾引自己的主子,现在更是心存怨恨。

    吴启坤虽然心疼,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一脸焦急地站在一边。

    伴随着耳光响起的“啪啪”声,司秋贵侍愉悦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正好本君的顾宫人要去宁祥宫伺候戚太皇侍了,不如你来代替他伺候本君如何?”

    听见这话,化雨的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人也跌坐在了地上。他惊惶地看着自家公子,发现对方和他一样震惊。

    “司秋大人,化雨他年纪尚小做事又笨手笨脚的,怕是难以让您满意。不如让我选个更机灵懂事的小太监送给您?”男人不仅声音在发抖,脸色也十分之难看。

    “哈哈哈”司秋贵侍大笑起来,“本君只是开个玩笑,吴妃侍何故如此慌张?”

    “没想到贵侍大人如此幽默,奴才真是佩服。”黄公公顺利拍上了马屁。他虽然是戚太皇侍的人,可也不想得罪有个宰相父亲的司秋贵侍。他决定以“幽默”作为今日所见所闻的总结,汇报给戚太皇侍。

    “那就多谢大人了。”吴启坤大大松了口气,用双手扶起了化雨。化雨虽然眼中含泪,却还是站得笔直。

    “等等,他的二十个嘴巴好像还没打完吧,吴妃侍?”司秋贵侍拧起了双眉。

    化雨只得又跪下,一下一下地打满了二十下,整张脸都被打得通红。吴启坤看似想说什么,最后却一脸黯然地沉默了。都怪他自己无能,加上父亲的势力又不在国都,只能任化雨受人欺凌。

    徐意山早察觉出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些暧昧。他心里毫不同情这个叫化雨的小太监:他之前被司秋贵侍打的那巴掌,现在早起了印子了吧,根本没人会关心他。这样想想,他还不如化雨。

    司秋贵侍享受着吴妃侍心痛又无能为力的表情,也享受着他们的恨意,觉得十分满足。

    他吐出一口烟圈,惬意道:

    “吴妃侍,你今后可要多多带着化雨来给本君请安了。对了,还有顾宫人,别忘了经常回来看望本君。本君想念你的时候,就会差房宫人去找你的。”

20。第十九章() 
宁祥宫,慈安殿。

    戚太皇侍依旧高坐在正殿大堂的凤椅上,睥睨着地上跪着的顾宫人和小太监。

    “你们来得可真早。孤本来还想邀顾宫人一起用午膳的,没想到顾宫人直接不给孤面子。既然如此,孤亦不需要给你脸面了。”

    徐意山因为昨晚没有休息的原因,精力本就不足,之前又被司秋贵侍了一上午,再加上来的时候顶着正午的毒日头走了半个时辰,现在早就是用毅力在支撑着身体了。

    他不相信戚太皇侍没有看见自己脸上的巴掌印,那么现在说“不给脸面”的意思是不是还要像司秋贵侍一样告诉他,谁才是他真正的主子吗?

    他觉得自己夹在这两个极有控制欲的人中间实在是不幸至极。但如果戚太皇侍因为对他不满而放弃让他作小侍的计划,那就能说得上是“因祸得福”了!

    想到此处,徐意山仿佛被一股清气注入脑海,立马精神了许多。他也不怕戚太皇侍了,大声道:

    “小的并不是故意迟到,却是司秋贵侍将小的留了下来。此事黄公公可以作证。”

    “哦?那孤倒是要细细了解一下此事了。”

    于是黄公公一五一十地将今天上午发生的所有事情统统向戚太皇侍报告了一遍,包括司秋贵侍是如何如何调戏吴妃侍的,最后用“幽默”两字予以总结。

    “混账!”戚太皇侍将案上的易水砚高举起,狠掷到地上,还盛着墨汁的簸箕状砚台立马摔得粉碎,漆黑的浓墨撒了黄公公和徐意山一身。这戚太皇侍平时是十分注意仪态的,看来这次真是气得狠了。

    黄公公小心地指尖蹭了下脸,不敢出声了。而徐意山则无所谓地用袖子来回在脸上抹了几遍,将浅绿色的长袖弄得和脸一样。

    “他真以为孤不敢治他?孤既然能让他的父亲当上宰相,也能令所有一夜倾覆!要不是他有臻儿这根独苗傍身,孤真想将他扔进冷宫喂狗。”

    说完,戚太皇侍神色莫测地盯着徐意山,和他脸上的墨痕都盖不住的红印和肿块,问道:

    “顾宫人,你可恨司秋贵侍如此对你?”

    “是的,小的恨他。”徐意山知道此时说谎毫无益处。

    “那好,只要你肯听孤的安排,孤能让你不单单是作小侍,甚至能让你爬到更高的位置。到时候,你有多恨他,就用多残忍的手段去报仇,孤会支持你。三日后,孤就让皇帝临幸你,然后册封小侍位分。其实,如果你的脸和背景争气一点,就更佳了。可惜”

    戚太皇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思书”带着墨迹的脏兮兮的脸颊,那眼神仿佛在看地上的一滩泥水,或是路边的一根杂草。一般人被这样看着,早就想挖个地缝钻进去了。

    徐意山从进宫以来因为被各种人嫌弃的次数多了,居然就习惯被嫌弃了,此时竟然毫无羞耻感。他只是在心底冷笑,同时也十分遗憾:遗憾戚太皇侍还没放弃要他做君侍。

    不过有一点戚太皇侍说得对:有多恨一个人,就要用多残忍的手段去报复他。本来他就是来报仇的。如果这宫里的众人想让他成为一把伤人的利剑,那他就顺他们的意,成为双刃剑!

    戚太皇侍见他脸上带着一点笑意,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安排而欣喜,心里稍微有点满意了。会为能被皇帝宠幸而高兴,就说明控制起来不用太多心思,有欲有求的人最适合用来当棋子。

    “多谢太皇侍大人的厚爱,小的今后必将献出所有来‘回报’太皇侍大人!”

    坐在高台上的男人终于满意地笑了。这个人只有在真心微笑的时候,眼角才有极细的向上的几条皱纹,更添几分成熟的魅力。

    徐意山也由衷地感到开心。虽然淮王让他别成为君侍,但成为君侍后肯定能为他复仇带来更多的便利。而且,经过他的分析,洛帝似乎很是钟情于某人,连司秋贵侍的诱惑都能抵挡住,那他还用担心什么呢?

    三日后。

    一大清早,徐意山就被黄公公叫起来穿衣梳洗,却不让他同之前一样做杂活了,而是跟着他学些“特别”的规矩。

    知道该来的躲不了,徐意山也不反抗,只是不怎么用心听就是了。这些理论上的东西,他在早在淮水就听过很多次了,他甚至觉得黄公公讲的还不够高级。

    “记住了,今天晚上无论皇上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能说一个‘不’字,一定要全身心地配合。还有,侍寝完以后绝对不可以留下过夜,由咱家将你像来的时候一样领回去,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顾宫人,能侍奉皇上是福气,你可千万要认真对待。更何况,咱家看戚太皇侍大人对你的期望也不小,你可别冒冒失失犯错,辜负了太皇侍大人。”

    “请公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太皇侍大人失望的。”

    黄公公自觉该说的都说了,也算仁至义尽,今晚到底如何都看这小子的造化了。他本以为这小子作为“墙头草”,是没什么前途的,没想到戚太皇侍竟然如此看重他。不过,戚太皇侍在暗地里看重的人不少也就是了。

    正在此时,徐意山的肚子发出了很不雅的“咕咕”的叫声。这也不怪他,任谁饿了一上午,都很难控制自己了。

    “你还想着吃饭呐?”黄公公哂笑,“咱家不是说了,今天一天都别想着吃,下午能喝上点流食就算不错了。你现在这里待着吧,咱家先去用午膳了。”

    徐意山咬着牙看着黄公公肥胖的背影。他其实并不觉得饥饿有多恐怖,只是觉得君侍活得十分可怜,特别是没什么地位的君侍。

    他之前其实从没想过要成为君侍。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立志要进入朝堂,成为为上位者中的佼佼者。可惜天意弄人,曾经显赫的家世,美满的家庭,都在一夕之间崩塌,他也只能放弃曾经的梦想,甚至放弃曾经的身份,化生为复仇而生的人。

    他时常问自己:“生也,命也。生耶?命耶?”

    人既然出生了,那么命运就被定下了。可是他真的还活着吗?命运真的不能改变吗?

    徐意山本想用睡觉的方法来抵挡饿意,但脑子里充满了乱七八糟的思绪,扰得他无法安睡。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像无论用哪种姿势都能感觉到自己空空的腹部在逐渐贴近自己的后背和坚硬的床铺。

    “顾宫人,咱家来通知你去沐浴了。”

    “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戚太皇侍说第一次侍寝前不适宜用流食,所以你还得饿一晚上。”

    徐意山从床上挺身而起,平静道:“黄公公,沐浴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吧?”

    黄公公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没记住咱家上午说的吧?那种事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必定是有宫人在一旁帮你的。”

    “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

    “顾宫人,这件事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戚太皇侍”

    “我明白了。”徐意山怕他继续啰嗦,更怕他搬出“戚太皇侍”作为继续啰嗦的理由。

    徐意山跟着黄公公离开宁祥宫,步行至了洛帝的乾阳宫。他一路上见许多宫人和小太监都和黄公公打招呼,看样子宁祥宫的太监的地位是不一般,比之一般宫殿的大太监都差不了多少了。有几个太监见他们往乾阳宫走,瞧着徐意山的眼神就有点暧昧了。

    据黄公公说,因为洛帝不喜宫人伺候,所以乾阳宫里只有三个老宫人。而这三个老宫人都是专门伺候前来侍寝的君侍的,算得上是红人,几乎没几个太监不认识,所以徐意山一看就是要去献身的。

    说是“老宫人”,其实也不过是上次大选进宫的,也才二十岁左右罢了。徐意山在温泉池边仔细打量了他们半天,直到把其中一个宫人看得羞低了头。

    “请顾宫人配合我们更衣。”

    站在中间的宫人长得最好看,也最没耐性,早在徐意山盯着他的时候就翻了白眼。他钟子茗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色的宫人,想着等搓背的时候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们能出去吗?”徐意山抓着领口。

    “当然不行!”钟子茗瞪他一眼,没好气道:“都到这里了,你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不是,我那就留你一个人帮我好吗?三个人真的太多了”

    徐意山作出极为难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看样子是要跟他们耗着了。

    钟子茗在心里烦他的同时,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这人今晚以后就算是君侍了。他也怕耽误太多时间导致完不成任务,只好让另外两个宫人先出去了。

    “好了,请问我现在可以服侍顾宫人沐浴了吗?”

    “你先转过去,我自己脱。”

    虽然已经快到极限了,但钟子茗还是决定忍这个顾宫人最后一次。然而他刚转过身没多久,就感到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21。第二十章() 
乾阳宫泰怡殿历来是妃侍位分以下的君侍们趋之若鹜的地方。能来到这里,不仅意味着能得到帝王的一夜宠幸,还能享受到一池极佳的皇室温泉。

    可是徐意山并不觉得能泡这温泉有多幸运。虽然这温泉的水应该是流通的,可是在这池子泡过的君侍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吧,他总觉得不干净。而且说不定这里除了单纯的沐浴以外还进行过其他活动,那就更加令他接受不了了。更何况,在这里面光泡着不说还要被人不断揉搓——如果没把钟子茗弄睡过去的话,他没有吃束意丸的秘密就很有可能被发现了。

    他看看安静地躺在一边的钟子茗,十分无奈地脱光了衣服。

    没有办法,沐浴过和没有沐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任他再不情愿也得把全身弄湿,做做样子。

    温泉水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烫。整个温泉房里如蒸腾着云雾,可是却不让人觉得炎热,即使是在夏季的夜晚。一股股温热的泉水从池子四周的铜制兽首的口中流出,注入形状天然的池子里。池边的青石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沐浴需要的用具,其中有的甚至连徐意山都不知道有何用。

    他将一头青丝全部浸入水中,又游了两圈,便起身了。岸上铺着汉白玉做成的地砖,光脚踩上去竟还有些凉意。

    “这是什么衣服?”

    徐意山用两只手指拎起藤椅上的透明纱衣,他确定这衣服穿上身的效果比光着身子还要好。

    他本以为司秋贵侍侍寝的时候穿的半透明朱红纱衣已经是一个人能忍受的极限了,却没料到低级君侍的待遇竟是这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说床上的事情只是关于两个人的,那么穿上这件衣服再走出去就是关于很多人的事了。况且他并不认为洛帝会愿意跟他发生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那他何必脱光了给那么多人看?

    于是徐意山果断穿回了自己的宫人服,然后坐到了藤椅上。他又用木桶装了一大桶水,不断用水瓢从桶里舀水,再往钟子茗脸上浇。按理说,被点睡穴的人最短也要半个时辰才能醒过来,不过用各种方法强制苏醒也还是有一定用处的。

    不知道是否真是了半个时辰,晕过去的钟子茗终于醒过来了。

    早在钟子茗睁眼的一瞬间,徐意山就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一丝声音泻出,同时另一只手也轻轻掐着他的脖子,作为威胁——

    “如果你再挣扎,我就立刻掐死你。”

    钟子茗停下用力,他刚才已经试过了,无论如何他都掰不开身边这人的手掌。

    “你听着,我把你弄晕是因为我实在不习惯别人服侍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随时可以找到你杀人灭口。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偶尔一次的善心。”

    虽然吓得不行,但钟子茗并不是完全不能思考。他瞪大眼睛看着之前像绵羊一样无害的“顾宫人”,怎么都想不通这人怎么忽然之间变得如此恐怖了。为了保命,自己不如先假装答应他不说出去,之后再告诉皇上。反正这乾阳宫里到处都是暗卫,他还不信一个宫人能把他怎么样。

    徐意山见他点了头,就松开了捂着嘴的那只手,脸上带着莫测的笑意看着他。

    “你你能把另一只手也拿开吗?”

    “我要你发毒誓。如果你把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说出去了,你和你的家人今生都不得好死,死后也不得入轮回。”

    钟子茗一听要发毒誓,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是想到自己是孤儿,又一向不信鬼神之说,便不再畏惧。不过是虚无缥缈的誓言,几乎所有人曾经都悔过誓,也不差他一个。

    “我如果说出今天发生的事情,今生我和家人都不得好死,死后不入轮回。”

    徐意山看他发誓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有其他心思,甚至可以说是在糊弄自己。但他也没办法在这里做什么,只能先暂时稳住这个宫人,今天之后再找机会控制住他。

    他之前也想过继续装柔弱来博取同情,但是这个宫人有很大可能会尖叫引来其他人,再把事情告诉所有人。不愿意被人服侍沐浴本来并不是一件大事,但是对于进宫不久的宫人来说,这就意味着不愿意被搜身。而没有被搜身,就可能会携带危害皇帝性命的东西,例如藏毒。

    “顾宫人我们不出去了吗?”

    徐意山冷冷瞥他一眼,道:“你走前面。”

    “诶?顾宫人,你怎么没穿”

    “没事的,他就是害羞,不用管他了。”钟子茗赶紧给说话的宫人使了个眼色。

    徐意山跟着三个宫人离开温泉房,只穿过几个隔间就到了泰怡殿东暖阁。

    这间东暖阁和霞飞宫的很不一样,布置得十分简单朴素,里面甚至还有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单层书柜。

    他径直走到书柜前面,直接忽略掉宫人让他坐到梳妆台前面的请求,拿起一本六年前的策论开始看了起来。

    “我们先出去了。”钟子茗拖着其他两个目瞪口呆的宫人,跑得真是比兔子还快。

    “真怀念。”仅看着这些文章的遣词造句,就无法不回想起当年的自己执笔著文的时光。可是如今的他已经有五年没有写过策论了,恐怕提笔都不知道写些什么。

    他又看了一会,感觉到洛帝快要来了,就放下书坐到了圆桌旁边。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

    “宫人顾思书参见陛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洛帝看都没看他一眼,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坐下。而他身后的聋哑人侍卫则悄无声息地走到床后的角落里站好,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了他的存在。

    徐意山站起身来,拍拍膝盖,又坐回了桌边。

    洛帝这才开始打量起他,笑道:“你离朕这么远做什么?”

    “小的知错。”徐意山无奈地走向洛帝,在离他最远的床沿坐好,就像是正在私塾里听课的学生一般。

    洛帝笑得更开心了,他几步走到徐意山身边,低下头近距离地看着他:

    “朕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虚伪的人。不是你求戚太皇侍让朕临幸你的吗?那你现在还穿着脏兮兮的宫人服做什么?你连人血都不怕,还怕承认这个?”

    徐意山看着他漆黑摄人的瞳孔,里面倒影着脸色极苍白的自己,像一只无处可逃的猎物。

    不!这不是他!他怎么能允许自己再露出这样脆弱的神色,特别是在这个他最恨的人面前。

    他慢慢将手搭到男人的肩膀上,尽全力露出了一个笑容:“小的以为陛下喜欢这样冷淡、矜持一点的,就像冷皇侍大人。”

    洛帝顺势将他推到在床上,双手紧紧捏住他的肩膀道:“别自以为聪明了。朕的阿君如何,还轮不到你置喙。不过有一点你和他很像”

    “你们身上都没有其他君侍那样的令人作呕的驳杂香气。”

    徐意山看着男人逐渐靠近自己肩窝的头颅,差一点就要将手中哨笛的机关打开——还好洛帝只是作势闻了一下他的脖子,然后就直起了身子,微抬着下巴看着他。

    他觉得很不舒服。其一是因为现在这个姿势,让他感觉自己死死地陷在柔软的床铺里面,后背上贴着的湿发更是让他感到发冷。其二是洛帝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充满藐视。

    他发誓,他今后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尝到同样的滋味!

    “你手里面是什么?”男人忽然问道。

    “是笛子。小的只要一紧张,就会”

    “给朕看看。”

    徐意山大大方方地把淮王给他的哨笛递给男人。

    洛帝将每个机关使劲按了半天都没弄出什么可疑的东西来,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陛下,这个哨笛是故人给的遗物,对小的十分重要,您能不能”

    “朕又不是不还了,你紧张什么?”洛帝将哨笛扔到他身上,俊脸上一片阴霾。

    徐意山将笛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怀里收好,规规矩矩地躺床上不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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