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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皆是我哥们儿-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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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还沾有一点白色的泡沫,一脸滑稽。
“手滑了。”顾南舟眼神清澈无辜。
他当然不会告诉贺辞,他在刷牙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于是一时兴起,放下杯子,撩开衣服下摆
当看到尾椎骨上那只活灵活现的妖魅蝴蝶时,他忍不住一口喷了出去,镜子上全是白色的泡沫!
就在他惊慌失措擦拭镜子时,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处于边缘地带的杯子,于是乎,它壮烈牺牲了。
贺辞的目光落在那满地的碎片上面,以及在碎片边那双白晢而坚韧的玉脚上,眉头皱了皱。
顾南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就看到了自己踩在地板上光裸的两只脚,莹润而白嫩,透着淡淡粉色。
唔,他好像忘记穿鞋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忽然天旋地转,他惊呼了一声,视线之处是男人线条流畅的腰线。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贺辞把他扛在了肩膀上,还没他大吼大叫训斥他时,就被扔在了床上!
他怔了一下,坐了起来,举着牙刷,防备地盯着床边的男人:“你想干什么?”
贺辞嘴角抽搐了一下,揶揄地看着他:“你说我要干什么?”
心里忽然起了几分逗他的心思,贺辞一只手开始慢慢地解扣子,神情慵懒,浮现起了一丝魅惑的笑。
顾南舟坐在床上傻了眼,忘了说话。
“你,想起来了?”过了半天,顾南舟才犹犹豫豫地问他。
贺辞正在解皮带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想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那半个月遗失的记忆,迄今为止,他仍旧想不起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又跟谁在一起。
难不成,小舟他知道些什么。
这些想法从脑海里瞬逝而过,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贺辞恢复了妖魅的表情,慢慢爬上了床。
顾南舟颤巍巍地盯着头顶的某人,此时他已经完全被男人的气息笼罩住了,男人撑在他两侧,衣襟大开。
视线只要稍稍往下移,就可以看到他健美的胸膛,以及线条流畅的人鱼线和鼓鼓的八块腹肌。
贺辞伸手挑起了顾南舟的下巴,眼尾轻勾:“怎么可能不记得呢,你在我身下紧紧索取的模样,那么勾魂,那么漂亮,都映在我脑海里呢。”
说完,他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因为他不知道那半个月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他,跟这个有关。
要不然,为什么自己稍稍露出一点暧昧,小舟他是这样的反应,还问自己是不是想起来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滞了,顾南舟屏住了呼吸,他紧紧地盯着头顶上的人,头顶上的人也在看他。
许久,顾南舟忽然笑了:“贺哥,你演技真好,搞得我都以为是真的呢,说实话,你的身材不错啊。”
说着,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摸了摸男人的腹肌,一脸促狭,一副便宜不占非君子的猥琐模样。
贺辞:“”
他眼里闪过疑惑,难道不是?
感受到腹肌上胡摸的小手,他一把抓住了它,不由警告:“别摸了,要是摸出火了,你负责灭火吗?”
他这话一语双关,模棱两可,无论是哥们还是情人,这句话都没什么大毛病。
毕竟一个热血方刚的男人,被人摸的确很容易上火,不一定因为对方是男人就丝毫没反应。
顾南舟笑嘻嘻地从他身下逃脱,下了床,还一脸挑衅地看着男人,“行啊,我负责灭火,喏,送你的,刷刷灭火,不用还我了。”
他朝贺辞扔去一个东西,贺辞没看清,一把抓住了!
看清那是什么后,不由一脸黑线,居然是一把湿漉漉的牙刷!
回头一看,那臭小子已经不见人影了。
盯着那只牙刷,贺辞若有所思,从小舟的反应来看,似乎他们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关系。
牙刷湿漉漉的,显然被那人刚刚用过,上面还有水渍,贺辞眸色微沉,重新走进了洗手间里。
锁了门,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低沉的喘息声和重重的呼吸声。
顾南舟从房间出来后,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于是朝走廊另一边的衣帽间走去。
他对贺辞家很熟悉,在那些个哥们儿里,他们俩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比其他人更深厚。
贺辞的衣帽间里,有一大半是贺辞的衣服,也有一部分是顾南舟的。
顾南舟觉得这很正常。
贺辞现在除了他姥姥,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自己作为他最好的哥们儿,自然得经常串串门。
换好衣服下楼,顾南舟发现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他疑惑了一下,朝厨房里走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道纤细的背影。
脚步顿住,顾南舟脸色微沉。
他怎么忘了,在现实世界里,贺辞并不是没有人追的,他外貌英俊,背景显赫,自然少不了小男孩的追逐。
厨房里的男生他认识,谢翎,十八九岁的年纪,目前正在读高三,是个活泼清秀的男孩子。
听见脚步声,厨房里忙碌的谢翎惊喜地回头,喊了声:“贺哥!”
当看清来人是谁后,他撇了撇嘴,收回目光,故意用锅铲戳着锅底,发出刺耳的声音。
顾南舟嘴角勾了勾,往锅里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平底锅里焦黄的鸡蛋,完完整整的,色泽很诱人。
“你怎么进来的?”顾南舟盯着男生的背影,声音冷冷的。
对贺辞的事情,他了解得很多,自然也知道这个男生。
高中生嘛,肯定少不了斗殴,恃强凌弱之类的,而面前这个男生,谢翎,就是被揍的那一个。
当时,顾南舟和贺辞正好从那条巷口经过,忽然就看见巷子里被揍的那个男生冲了出来!
然后,男生惨兮兮地躲在了贺辞身后,嘴里一个劲地叫:“哥,哥,你快救救我,他们快要把我打死了!”
顾南舟:“”
贺辞:“”
顾南舟是跟贺辞一起长大的,他有没有弟弟,或者交了什么朋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所以忽然蹦出了一个便宜弟弟,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懵逼。
而在那天之后,顾南舟不由开始怀疑起来,这个名叫谢翎的男生不会是蓄意靠近贺辞的?
谢翎这小子,不知怎么的,忽然开始缠上了贺辞,从他的眼睛里,顾南舟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这小子喜欢贺辞!
顾南舟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在贺辞的别墅里看见谢翎了,这小子会撬锁,不管是哪种锁。
“你说你贺哥要是正在跟人办事,你撬锁进来,看到不该看的,这不是教坏了未成年吗?”顾南舟靠在门框边,眯着眼睛打量厨房里的人。
这小子长得没自己好看,但有一个优点是顾南舟无论如何都胜不了的,那就是鲜嫩青春的身体。
顾南舟成熟,身体时而散发着妩媚妖冶的气息,可他知道,哪个男人不喜欢稚嫩年轻的身体。
妈的!
第119章 回到原来的世界()
顾南舟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他。
“难道还需要别人提醒你,你的行为已经算是私闯民宅了,还得再加上一条,对同性进行性骚扰?”冰冷的话语从他的嘴里一字字吐了出来。
谢翎懵了,不由惊慌失措地解释:“我我没有对贺哥性骚扰,我只是,只是帮他做做家务。”
“贺哥都没有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教我?你又不是贺哥的谁谁谁,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他忽然想通了这一点,开始理直气壮起来。
“你不也在这里吗,难道出现在这里的都是私闯民宅吗?”他一步步靠近,眼神犀利,极具穿透力。
顾南舟轻哼了一声,“那你经过这别墅主人的允许了吗?”
这小孩的逻辑有些混乱,他不介意替这小孩上上课,让他知道好好学习有多重要,别只知道追男人。
谢翎很明显被他一噎,似乎想起了自己的不请自来,不过在这男人面前,他可不想就这么服软。
他凑近顾南舟,踮起脚故意附在他耳边,冲着他耳蜗里吐气:“老男人,想跟我抢贺哥,门儿都没有!”
顾南舟瞳孔骤然紧缩,眸子里淬满了冰渣,他一低头,就看到了谢翎眼里的得意和张狂。
身后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顾南舟冷冷一笑,把人重重推开,谢翎猝不及防撞在门上,闷哼了一声。
顾南舟走近,一只手撑在门上,一手紧箍着谢翎的腰,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的身体故意贴近谢翎,脸上浮起了妖魅的笑容,轻轻地挑起他的下巴:“老男人?你要不要试试,我可是金枪不倒,生龙活虎呢,我怕你到时候会情不自禁地爱上我。”
他的声音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温柔而充满爱意,又带着一丝淡淡的蛊惑意味,像一只修炼千年的妖孽。
谢翎红了脸,像只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就是不敢看他。
下了楼的贺辞看见这一幕,脸色沉了下去,他正想走过去,就看见顾南舟忽然把男生猛地拉进怀里,亲吻他的脖子!
贺辞倏然站住,拳头捏得紧紧的,眼睛通红。
谢翎哪里经历了这些,在顾南舟亲下来的时候他就慌了,嘴里大叫着救命,用力地挣扎着!
“宝贝,你可真香啊。”顾南舟慢慢抬起了头,声音轻轻的。
那只箍在男生腰上的手没有一丝松开的意思,顾南舟戏谑地看着怀里快要被吓哭的男生,忽然觉得他挺可爱的。
手腕骤然被一股力量攥住,顾南舟偏头,就看到了贺辞阴沉的脸,目光似乎在他的唇上定格了几秒。
“南舟。”他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顾南舟松开了手,怀里的男孩立马窜到了贺辞的身后,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副受了委屈的媳妇模样。
“贺哥,他欺负我,还还强吻我!我不愿意的,我又不喜欢他,他这个色狼,简直太过分了!”谢翎抽噎着鼻子,一边抹泪水一边哽咽。
顾南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不咸不淡,就算被贺辞尖锐的目光审视着,他也十分淡然。
“贺哥,我觉得我挺喜欢这小孩儿的,你要是不喜欢,就让给我。”顾南舟似笑非笑地盯着贺辞。
“老男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谢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是躲在贺辞的身后警惕地望着他。
仿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色狼一样。
贺辞看着对面的人,“你喜欢男的?”
顾南舟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没有一丝扭捏,他瞥了一眼对他十分防备的谢翎,不经意用大拇指擦了擦嘴唇。
神情慵懒,“这小孩挺好玩的,我觉得有点意思。”
贺辞紧了紧拳头,回头冷冷地看向谢翎,面无表情地开口:“回去,以后别来这里的。”
顾南舟:“”
“哎我说,贺哥你这什么意思啊?咱们还是哥们儿吗?兄弟有喜欢的人,你不帮忙也就”
“够了!”贺辞冷喝了一声。
顾南舟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起来,身体慵懒地靠在门框边,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根烟。
谢翎缩了缩脑袋,望望这个望望那个,总觉得气氛不对劲。
他也顾不上自己还穿着卡哇伊的围裙,直接溜了,临出门的时候,还偷偷回头瞅了一眼。
唔,杀气腾腾!
眼看一只烟都要抽完了,顾南舟抬头看向男人,挑眉:“有话说吗?没话说的话,我就回去了。”
说着,他抬脚朝门外走去,路过客厅时,他听到了身后男人的声音。
“能告诉我,为什么情绪失控了吗?”男人的声音很轻,要不是四周的空气很安静,顾南舟可能听不到。
顾南舟脚步一顿,努力忍住了眼眶里的酸涩,微微仰头,将那股喷涌而出的泪水生生憋了出去。
他没回头,语气故作轻松:“哪有情绪失控,不过是很多事情想开了。”
然而说完这句话,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还是掉了下来,埋进了地毯里,消失不见,无影无形。
从回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这个人,想扑进他的怀里,想给他一个热辣辣的吻。
不够,这些都不够,他想跟他融为一体。
没见到他的那半个月,他心里的渴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反而愈加深刻,印在骨髓。
失去记忆的人是幸福的,因为他不需要背负他所忘记的一切,坦然而从容,仿佛得到了新生。
只有记得的人是痛苦的,因为无论是辛酸还是苦辣,欢乐或是痛苦,他们都一并地接纳了。
他那么渴望跟他在一起,连一分一秒都等不了,然而,在他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又都是煎熬。
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憋疯的。
贺辞,他可能永远地失去了那段记忆,那些故事和经历,也许只有自己一个人傻傻地记得。
“贺哥,我先回去了。”顾南舟深深呼吸了一口。
出了门,顾南舟才发现外面下着雨,然而此时的他,不想再转身回屋,站在屋檐下,他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贺辞就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静静地望着屋檐下的那道身影,他没有送伞出去,也没有开车送他。
那个人,以前也情绪失控过一次,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对那一次,印象尤为深刻,以至于现在还记得。
顾南舟这个人,虽然跟他们这群哥们儿经常混在一起,但骨子里其实是温柔的,会喝酒,也爱笑。
他也会抽烟,但一年都不见得有一次。
他情绪失控时,完全像是拉不住缰绳的野马,与他平时的性格和为人处世完全不同,像变了一个人。
那次夜晚,因为一个肥头大耳的啤酒男调戏了一个漂亮的服务员,还拉着人家的手不放开,顾南舟把那人凑得狗血淋头,最后连经理都出面了。
这种事,在酒里并不少见,以往他们瞧见,也就皱皱眉头,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思。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选择也不一样,救得了一个,谁又能救得了第二个,第三个
可那一次,顾南舟就像是疯了一样,就连贺辞,都以为那个女孩是他的马子或者亲戚朋友什么。
都不是,那只是一个陌生人。
显然,站在屋檐下的顾南舟也回想起了刚才的冲动,不由有些懊恼,都怪那个小屁孩骂自己老男人!
妈的!老个屁啊老,老子明明是风华绝代!
他记得以前在酒也情绪失控过一次,那次,是因为得知了贺辞妈妈的死跟自己爸爸有关系。
那时候,贺辞还不知道这件事,他还被蒙在鼓里,而自己作为他的好哥们,又暗恋着他,别提有多大压力了。
本来这份暗恋就不能见天,憋着闷着,一转眼,还变成了他仇人的儿子,这不是绝人之路吗!
所以,才有了后来砸酒那一幕。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一个躲在屋檐下,尽可能地避着雨,嘴里骂骂咧咧,显然心情糟糕至极。
而另一个,默默地伫立在窗帘后,将那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这一刻,仿佛所有风景都成陪衬。
第120章 回到原来的世界()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缓缓停在了院子外,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撑开了黑伞,将雨水隔离开。
他迅速地走到顾南舟面前,微微弓腰:“少爷。”
顾南舟掐掉手里的烟,瞥了一眼手腕的时间,一刻钟,看来这个管家的时间观念还是这么准呢。
他抬步,走进了中年男人撑起的黑伞里。
顾南舟靠在后座里闭目养神,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他皱了下眉,捏了捏鼻翼。
车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过往车辆轮胎刮擦地面的声音,黑色奥迪不徐不疾地前行着。
顾南舟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后背,尤其是尾椎骨那儿,轻轻抚摸,有些胀痛。
他回忆起昨晚那一幕,那个男人的手,就放在他的
那灼热的呼吸那么近,就喷洒在他的臀部上,他不确定,那个男人有没有看到其他别的什么。
他会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砰!”地一声!
车子骤然停住了,顾南舟猛地睁开了眼睛,紧紧地盯着管家的背影,冷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整个人高度紧张,语气小心翼翼:“少少爷,我好像撞到人了。”
顾南舟神色一变,嘴唇抿得紧紧的,有些煞白,“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看看,如果出了什么事”
他忽然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努力让自己的手不抖动,他微仰着头,深深呼吸了一口。
一拳狠狠打在前面的椅背上,他随手拿起旁边的黑伞,打开了车门,朝车前的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他对“车祸”这两个字已经产生了畏惧心理。
贺辞的妈妈是因为车祸去世的,而之前,自己也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
该死的,就不能再慢一点吗!
他走近了一些,看清了倒在车前的那道单薄身影,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穿着校服,浑身都被雨淋湿了。
顾南舟蹲了下去,把头顶上的黑伞移了过去,目光迅速地在男孩身上扫视了一圈,就看到了男孩小腿肚上弥漫开的一片血渍,有些吓人。
他眉头皱起,放下手里的偌大的黑伞,任由雨水拍打着自己的脸颊上,漆黑的细发紧贴在脸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把身上被雨水浸得透明的白衬衫脱了下来,用力一扯,撕成了条状,潦草地绑在那不断冒出血水的伤口上,阻止血液流失。
被撞倒的男孩并没有失去意识,他把顾南舟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整个过程都很安静,没有说话。
顾南舟这时候才有空闲抬头看他,当看到男孩的模样时,他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昨晚在酒勾引他的那个皮裤男孩,举止妖娆而大胆。
顾南舟在他身上的校服上停顿了片刻,目光移到他的脸上。
“如果痛的话,就先忍忍,我们很快就送你去医院。”顾南舟盯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把男孩抱了起来,快步走向车门,跟在顾南舟身后的管家很有眼力,立马上前打开车门。
车里很安静,顾南舟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他目视前方,神色很冷静,拿着一条干毛巾在擦头。
“你叫什么名字?”顾南舟沉声问。
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他们就相遇了两次,这缘分实在是微妙。
男孩偏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方桓。”
接下来这一路都很安静,道路一路顺畅,车里静默无言,顾南舟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顾南舟偏头,扫到了屏幕上面的名字,他一愣,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有些迟疑地把手伸进了裤兜里,摸出了一只手机,与旁边那只响个不停的手机一模一样。
同款,纯黑色。
顾南舟:“”
他好像把贺辞的手机也拿来了。
那只手机已经没响了,顾南舟复杂地盯着它半响,过了几秒,屏幕又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一个名字。
谢翎。
他拿了起来,滑动了接听键,声音慵懒磁性:“宝贝儿,这么快就想我了。”
空气静默了三秒,电话那边突然爆发了吼叫声,堪比河东狮吼:“啊啊啊啊臭男人!怎么会是你,我贺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我警告你,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听见这话,顾南舟勾起了嘴角:“我能把他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怕我把他吃了?”
“你这只妖孽,快把我贺哥交出来!”电话那边接近咆哮。
顾南舟掏了掏耳朵,听了大半天的威胁和废话,他挂了电话,一偏头,就看到了方桓若有所思的神情。
车子已经到了医院,顾南舟下了车,饶过车头,来到了方桓的车窗外,“需要我把你抱进去吗?”
在车上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方桓的裤子上都是血迹,看起来很恐怖,伤口似乎在小腿上。
这么看来,应该走不动路。
方桓犹豫了一下,正要点头,就看见那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管家走到顾南舟的身前,他这一路都自责不已,自从少爷上次出车祸后,老爷就不让少爷开车了。
而自己给顾家开了这么多年,今天还是第一次出车祸,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甚至是愧疚。
“少爷,这些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我来就行。”他兀自打开了车门,自觉地贡献出了后背。
顾南舟看着这个和他父亲年纪一般的中年男人,没说什么,他知道管家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如果这样能让他心安的话,那就任由他去。
方桓住院了,费用全部由顾南舟承担,学校那边也是顾南舟亲自去给他请了假,请了一个月。
他这时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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