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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晚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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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不忍李英继续责备林夜,连忙将林夜扯到自己跟前,并对李英说:“妈,我先带林夜上去处理一下伤口。”

    “也好,顺便帮他换身衣服。”

    “好的,我知道。”

    待林晚带着林夜去了楼上,李英回过神,对杵在一旁的左戈和乔生说:“让你们看笑话了,林夜那孩子总是这样马虎,走路都是不看路的,跌倒过很多次了,就是不肯听话。”

    “姑姑,林夜还小,路上贪玩,爱东瞻西望也是平常,走路跌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我小时候也是这样,不知跌倒过多少回,我爸妈也说过我很多回,我没一次听进去的。”

    说完,乔生不着痕迹地和左戈对视一眼,左戈冲他微微一笑。

    “真是看不出来,乔生你小时候也是个熊孩子呵呵”

    林晚牵着林夜的手,两人回到三楼的房间,林晚拿来医药箱,见林夜正举着手要脱衣服,可能是蹭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见林晚在一旁看着自己,林夜悄悄红了脸,扭捏道:“姐姐,我在换衣服,你背过身去,不要看我。”

    “噗嗤!”林晚笑了笑,将手中的医药箱搁在一旁,走到前去帮林夜换衣服,还调侃道:“这么小就懂得换衣服要避开姐姐了,前几日你晚上还赖着要我和我睡呢,怎么,你忘记了吗?”

    “姐姐,那是穿着衣服睡的。”林夜红着脸辩解道。

    “那有什么不同?”林晚成心像捉弄他,只是当脱下林夜的衣服,小小的身体上,新旧伤痕交叠,她的目光瞬间无比阴寒。

    顺着她的目光,林夜了解她在意什么,只能苍白地说了句:“姐姐,早就不疼了。”

    林晚淡淡一笑,不说话,拿过医药箱打开,取出一瓶跌打药膏给他抹在伤口上。

    “有点疼,你忍一下。”

    “我不疼,姐姐放心啊”林夜极力忍着,明明疼痛剧烈,偏偏还努力维持着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

    在林夜淤青的皮肤上抹上药膏,又在他蹭破皮的手肘和膝盖缠上纱布,林晚才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上干净衣服。

    “三天之内不要碰水,好了,你现在跟我说一下,你怎么会撞上他的?”林晚将林夜拉倒床沿坐下,问道。

    林夜沉默了一番,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道:“不是我想撞上他的,是他撞过来的,就像是特意等在那里的一样,他喝了很多酒,落魄潦倒,口口声声说我们都看不起他。”

    “他想要人看得起,首先他要像个活着的人”林晚说话的声音无比阴寒,让林夜心中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他知道,姐姐是彻底放弃陆凡了,一个不把自己当成一个活着的人,每天醉生梦死,消极等死,还期望别人能尊重他吗?

    “姐姐,妈妈和他什么时候能离婚,我一点都不想和他再有什么关系,他那么的人,不配做我们的父亲!”林夜冷漠地说道。

    林晚想了想,说道:“应该快了吧。”

    以前李英不肯离婚,是担忧离婚之后被逼净身出户,更身无分文无处为家,更害怕失去她和林夜。

    陆家虽然穷,恶亲戚却不少,李英一个弱女子,没有人帮助她,她怎么能在离婚的时候争取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但是现在不同了,乔生的出现,李英身份的证实,都让她有了后盾,离了婚大不了带着她和林夜回娘家,想来,对于丢失二十多年的女儿突然回家投靠,林家的家长欢喜都来不及。

    吃过晚饭,左戈和林晚送乔生回学校教室宿舍,乔生说起春节让李英带着孩子回老家的事,林晚欣然答应。

    和乔生告别之后,林晚重新回到副驾驶,左戈沉淀了下心绪,终于开口道:“林晚,我有事想跟你说。”

    “”林晚静默不语,只是歪着头看着左戈。

    左戈心中一直在打鼓,这件事,事关重大,他犹豫不决了一整天,才决定在这个时候,两人独处的时候说出来,若是林晚拒绝,他真不知该怎么办

    “我家里打算安排我出国留学,我向父亲提了你,要你跟我一起去,我父亲同意了,学费和生活费都和我一样,不需要你家里负担,只要你跟我一起走。”

    说完,左戈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晚面上每一个表情。

    “出国留学?去哪里?去几年?”林晚淡淡开口,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兴奋,也没有立马气急败坏地和他吵闹。

    “英国,高中加上大学,大概要六七年的时间,不过每到放假,我们可以回来。”

    “你一定要去吗?”林晚面无表情,问道。

    “我爸的安排我违抗不了,争取到让你和我一起去,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力,林晚,你也知道国外的教育比国内好,我觉得,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应该跟我一起去。”

    林晚看着前方灯红酒绿,人来人往的街道,说道:“你容我想想吧,这么大的事,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好吧,我等你给我答案,不过,最迟三天后要告诉我。”左戈很是无奈,林晚牵挂太多,他知道她放不下。

    顾阳随顾岸杰到达北京时,北京下着漫天大雪,偌大个城市遍地银白。

    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留下杨艳,顾岸杰带着顾阳坐上了来接他们的专车,透过车窗,顾阳看见杨艳穿着酒红色的毛呢外套,围着大红色的围巾,在向他们挥手,白色的世界里,她似一朵怒放的美人蕉,开在原本不属于她的季节里。

    他很清楚,杨艳也明白,顾岸杰给不了她应得的名分。

    而且,一旦他认祖归宗了,户口本上他的名字的记在顾岸杰正室妻子的名下,他和杨艳,明面上不再有任何关系,以后,他要开口叫母亲的人,变成了别人。

    此时,他心里很难过,他不稀罕什么大少爷的身份,他想守着杨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车在一栋豪华宽敞的别墅前停下,临下车前,顾岸杰突然对顾阳说:“小阳,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你进了这个门,你就是顾家的大少爷,不再是以前无名无份的顾阳,你也回不到从前平淡无争的日子了。”

    一路上鲜少开口的顾阳,此时竟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岸杰,继而无所谓一笑,冷冷道:“我觉得我能对你们的安排说不吗?我的身份得以承认,回到顾家,是来这十几年来心心念念盼望着的事,甚至不惜和我断绝母子的名分,你说我能忤逆她的心愿吗?”

    顾岸杰愕然,复杂的目光落在顾阳的脸上,四目相对,他心中充满愧疚,是他无能,给不了他母亲杨艳应得的名分,更让顾阳在外流落了十几年,他悔恨他愧疚,都是他的错!

    “小阳”顾岸杰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不知对顾阳说什么,他很清楚,顾阳心里是怨着他的。

    “走吧,不是要带我见顾家的人吗?”

    说着,顾阳推开车门,走出去,立马有一个人跑上前为顾阳撑伞。

    “欢迎少爷回家!”来人是一位两鬓花白,慈眉善目,一脸和气的老人家,穿着一身得体的正装。

    顾阳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头顶,不说话。

    顾岸杰也从车里跨了出来,也立马有一个撑着伞的中年人迎上前,为顾阳杰撑伞。

    “老爷,你们可算回来了,老将军他们可等急了。”为顾阳撑伞的老者偏头对顾岸杰说道。

    顾岸杰抬头,看了看大雪纷扬的天空,轻轻叹息一声,对顾阳说:“小阳,到家了,我们走吧。”

    前方别墅的大门在顾阳和顾岸杰先后下车时,就缓缓打开了,一群人涌现在门口,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拄着拐杖精神奕奕的老爷子,旁边是一位笑容和蔼,满目期盼的老妇人,而挽着老妇人一只手臂的,是一个贵气逼人目光却格外阴冷的女人。

    许是那道寒冷如刀子的目光,在这冰天雪地里尤为醒目,所以顾阳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瞬间,心中掀起丝丝冷笑,许婉,那个多次想要他和杨艳性命的女人,也是顾岸杰名正言顺的妻子!

76 两难() 
夜深沉,李英正准备入睡,林晚来敲了敲门,问:“妈,你睡了吗?”

    “还没呢,你进来吧。”

    得到允许,林晚推门而入。

    “妈,我睡不着,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林晚寻了把摆在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下,神情间有些犹豫。

    李英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呵呵一笑,道:“难不成左戈回自己家去了,你晚上就睡不着了?”

    “妈,你别取笑我了,他充其量就和一个暖水袋的作用差不多,而且还占我位置。”

    “哟,瞧你这小模样,我这丈母娘还没怎么挑他的刺,你就如此护着。”李英捂着嘴偷笑,一双含笑的眸子里尽是狡黠。

    闻言,林晚苦笑,眼底眉梢都是黯淡。

    “妈,他能否成为你的女婿还很难说,你就别整天把他挂嘴上念叨,我听着心里很不舒服。”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说着,李英顿时紧张不了起来,左戈是好不容易遇见的金龟婿,可不能白白放走。

    “我倒是宁愿吵架,吵完之后还能和好,可现在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林晚很是沮丧,双手抱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

    李英见她这个样子,十分心疼,连忙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林晚面身旁,伸手抱住她,柔声道:“告诉妈妈,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英轻轻缓缓拍打着林晚的后背,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她虽然为人市侩,但无论何时,她都是以家庭为重,以两个孩子为先。

    “他家里要他出国留学,让我也一起去,说是学校和生活方面都不需要我操心,可是我怎么能离开你和林夜”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李英一声轻叹,随后反而问道:“小晚,这事有这么难以决断吗?”

    “妈,你以为我该如何?”林晚抓住李英的手,抬起头来,满含期盼地看着她。

    李英沉默着抽回自己的手,目光移向别处,语气低落,喃喃道:“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的,我以为你绝不会有离开家的那个念头”

    “妈,你在说什么?”林晚不解,此时,李英已经走到了窗前站着,窗外只有稀稀落落的格子窗还透出些许灯光。

    “小晚,你回去吧,你自己好好想想,事关你的未来,我不能替你决定,若是你将来后悔了,也不至于伤了我们母子间的情分。”

    “妈,我真是觉得难以抉择,才来找你拿主意的,你就不能给我个准确的答案吗?”

    林晚的话语中透着一丝恼怒,她就是犹豫不定自己拿不出主意,才来找李英的,事关她的一生,却没成想李英竟是这般不在乎的模样。

    “小晚,这是我不能多说,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李英背对着林晚,不肯正面回答林晚的话,林晚顿时一股气涌上心头,赌气道:“行,不问你了,以后有什么是不必和你商量,反正你都不关心。”

    话毕,林晚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当门嘭地一声被她大力合上时,她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今天的态度太过火了。

    平时李英再怎么反应迟钝,她都不会生气的,可是今天居然莫名地对李英发了脾气,在楼梯间一阵唉声叹气,林晚又是懊恼又是沮丧。

    她该承认,她实在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该怎样抉择。

    第一反应,她想跟左戈走,她想去国外留学。

    可是,她放不下李英和弟弟,而且这一去隔的还是千山万水,再相见也不知是多久以后的事,若是她有一个和别人家的父亲一样,有责任有担当又顾家的父亲,她也不会凭空生出这么多纠结来。

    若不去,这分开的几年,她和左戈怕也是缘尽于此了,她不甘不愿,就是稍稍一想,左戈会和她分手,而后和别人在一起,她就觉得自己会疯。

    要么从未动心,一旦她对某个人动了心,生出了爱意,那便是全心全意的爱上那个人,付出的感情覆水难收,再不能将那个人的身影从心上抹去。

    到底该怎么办

    林晚觉得头都想疼了,还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不得已,她推开了林夜的房门。

    “姐姐,我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你。”

    林夜开着台灯,趴在书桌上写作业,早就听见了林晚在楼道里徘徊的脚步声,见她推门而入,很是欢喜,向她招了招手,指了指床边的座位。

    “我也就是想进来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林晚悻悻一笑。

    “不过,不是叫你早点睡觉吗,怎么现在还在写作业?”

    林夜将手中的笔搁下,转过身来,反身趴在椅背,委屈的小眼神直溜溜地盯着林晚,张张嘴,糯糯的声音响起:“姐姐,就要期末了,人家成绩不好,再不以勤补拙,期末拿不回奖状,怎么向你和妈妈交差呢。”

    “你成绩已经够好了,哪像我,及格都是奢望。”林晚撇撇嘴,她不喜欢理科,偏偏中考的时候只看总成绩,再这样下去,她连一个好点的高中都考不上。

    “姐姐你很聪明能干,这点我就羡慕不来啊。”林夜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笑容。

    “行了,不跟你瞎扯了,其实我是有事想要问你。”

    林晚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跟着,林夜也在不自觉中坐直了身体。

    “姐姐,你说,我会恨认真的听。”

    “送乔生哥哥回去的时候,左戈和我说了一件事,他家里要他去英国留学,因为放心不下我,所以让我一起去,而且他家里人也同意了,学费生活费什么都不需要我们家里负担其实,这件事刚才我也找过妈妈了,但是她什么都不说,只是让我自己抉择,我现在很苦恼,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完,林晚静静等着林夜的答案,林夜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姐姐,若是哪一天你和左戈哥哥在国外分手了,那时你该怎么办呢?”

    “什么?”林晚愕然,她倒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因为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左戈说分手。

    “姐姐,将来不管是你还是左戈哥哥执意分手,你都是最被动的那个,一个人孤身在异国,举目无亲,隔着千上万水我和妈妈都帮不了你,而且在经济方面,家里也给不了你多大的帮助,你是否想过,一旦你和左戈哥哥分开,他家里断了你的经济来源,靠你自己,你觉得你可以支撑的完成学业吗?”

    林晚的双眸越来越黯淡无光,心中的震惊也越来越大,她和左戈,她没从意识到两人会有那么生分的一天,他的,就是她的!可是听过林夜一番话,她动摇了!

    “姐姐,你在外留学应该是高中和大学连读吧,六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若不在我和妈妈身边,你心中放不下,我们心里也甚是牵挂,相反,若我们一家人能一直在一起,穷是穷了点,可是至少晚上睡觉能安心,不是吗?”

    “弟弟,有你一直在妈妈身边,你一个人也能照顾好她,对吗?”林晚小心翼翼地问,似乎是怕林夜坚定地告诉她,“他不能”

    林夜摇了摇头,走到林晚身旁坐下,小小的身子依偎在她肩头,诚心道:“姐姐,我不能,虽然我渴望长大,渴望能帮你和妈妈多分担一些,撑起这个家,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我理应背负得更多,但是我需要时间。”

    话音落下许久,姐弟之间都是沉默。

    许久,林晚才缓缓起身,失落道:“我知道了,我回绝他就是了,你身上都伤,早点睡。”

    见林晚要走,林夜暗自一咬唇,出声道:“姐姐,我想妈妈的意思和我是一样的。”

    回头,林晚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而是轻轻把门替林夜合上。

    三步路,回到自己的房间,林晚瘫倒在床上,她埋怨李英不在乎她的事,连一个十一岁小孩都明白的事,其实是她自己没看清。

    房间没有开灯,黑暗中,一片寂静。

    心中难以抑制的痛楚弥漫开来,林晚咬住了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两行清泪却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她不要和左戈分开,她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她想体验不一样的教育

    眼泪越来越汹涌,沉重的内心,压得林晚喘不过气来,一个能带给她锦绣前程的机会,停留在她面前,只要她一伸手就能握住,可是她的手却不能动。

    “呜呜,左戈,我该怎么办”

    终究是没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悲痛,无助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流出,渐渐地,林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摸过桌面上的钥匙握在手心,快步夺门而出,踏着急匆匆的步子摸着扶梯蜿蜒而下。

    左戈左戈左戈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左戈的身影,她要快快见到他,让他知道自己内心的悲痛和纠结,让他告诉自己,她到底该怎么办!

    接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林晚匆匆打开门,毫不犹豫地跑进幽暗的夜色中

77 苦涩的吻() 
左戈心情烦闷,和林晚分开之后,便开车去阿刚家找他喝酒。

    回到红砖赌坊时,手表上的时针已指向十二点整。

    “午夜十二点了,不知林晚睡了没有”左戈甩了甩沉闷的脑袋,他今天喝的有点多,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感觉像是踩着云端。

    左戈很想林晚,想抱抱她,想亲亲她,但是此时此刻他又不得不避开她,因为害怕从林晚嘴里得到答案。

    若是她拒绝随他一起出国留学,他该怎么办?

    六七年的分离,他可没有信心,林晚不会忘记他们之间的誓言,不会爱上别人。

    社会是个大染缸,稀缺资源总有一些人想打歪主意,哪怕那份稀缺资源已经被人预定了。

    若他不在林晚身边了,顾阳肯定不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顾阳能为了林晚连性命都不顾,这份爱意不输于她。

    车灯照到门口,左戈正要下车时,突然发现家门前蹲着一个人,心中一惊,莫非是哪个无家可归的人随意找了个屋檐墙角过夜,正好被他撞进了。

    走进一看,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车灯过于晃眼,左戈并没看清蹲在屋檐下的人是谁,人影一见到他,立即起身扑了过来。

    左戈刚想大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心中再次一惊,任那人扑进自己的怀抱。

    “左戈,左戈”

    林晚声声呼唤,唤进左戈的心间,用力回抱住她,吻着她的发丝,轻声问道:“林晚,我的林晚,你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

    “我想你”

    一句话,三个字,足以代表她此刻的心情,左戈听了却激动得不行,欢呼道:“我也想你啊,我克制着自己一秒钟不去想你,都难受极了,我这是病,只有你能治,所以你千万千万不能离开我,否则我必死无疑。”

    林晚咬着唇不再说话,慢慢地,左戈意识到不对,放开林晚,低头一看,她已经满面泪痕。

    “林晚,你怎么了?”

    其实左戈不问,心底也有了答案,随他一起出国留学这件事定然是走不成了,两人必须得分开,所以她才如此伤心。

    可是,他的心也如刀割似的疼,刚刚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她是答应了,答应和他一直在一起,答应和他一起走,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来找他。

    心,瞬间从云端掉入黑暗,他却勉强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因为他若此刻就倒了,林晚怎么办!

    两个人不得不分开,他痛苦,她自然也难过。

    “我冷”林晚动了动嘴唇,低声说道。

    左戈这才注意到林晚只穿着拖鞋和睡衣就出来,顿时心疼不已,赶紧将身上的皮衣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你稍等一下,我来开门。”

    “嗯。”林晚点了点头,乖巧地站在左戈身后。

    打开门,锁了车,又关上门,林晚跟着左戈上楼,每走一步,心中的悲伤便多浓一份,行至半道,林晚突然伸手拉住了左戈的手。

    “怕黑”

    “没事,有我在呢。”左戈柔声安抚她。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我迷迷糊糊就跑了出来,只想着见你,在楼下喊了几声,知道你是出去了,就蹲在门口等,你不回来我就不起身”

    “真是个笨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左戈微微皱眉,将林晚的双手一同拉起来,捧在手心。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

    话音一落,林晚突然踮起脚尖封住了左戈的唇,柔软而略带冰凉的触感传来,左戈愣住了,这是林晚第一次主动吻他,心里既甜蜜又忧伤。

    披在林晚身上的皮衣外套顺势滑落,左戈这才发觉林晚身上所穿的睡衣格外单薄,心中的心疼更甚。

    用尽全身力气的拥吻,甜蜜而苦涩,缠绵许久,林晚喘不过气来了,才推了推左戈的胸膛,左戈会意,松开了怀中的女孩子。

    两个人在昏暗的旧楼道里急切喘着气,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林晚的嘴唇已经红肿不堪,她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外套,交到左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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