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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晚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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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但是他也实在顾不上这些,海市将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他要把林晚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彼时的左戈已经不被他信任。
他可以容忍林晚的一切,尊重她的意愿,哪怕她和左戈在一起,只要她想要这么做,他可以放手让她快乐,但是这一次,他没把握左戈能保她安然无恙!
林晚对于顾阳的突然来访很是惊讶,顾阳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
“顾阳,你怎么来了,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婉歌疑惑地看着不请自来的少年,她怎么觉得,这个孩子有些眼熟。
顾阳稳了稳心神,看也不看旁人,径直走向林晚,问道:“左戈不在吗?”
“咦你找他吗?”林晚内心感到惊讶,顾阳对左戈的态度一直很冷淡,此刻,居然问起他的下落来。
“他不在,不过他和我说过,会在晚饭前回来,刚才我还给他打了电话,他那边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林晚微微一笑,顾阳是怎么旁若无人地进入左家别墅?
“林晚,他是左戈的朋友吗?”婉歌看着面前似曾相识的少年,莫名地好感,让她觉得此人很亲切。
“这个”林晚低头,顾阳是她的朋友,但是左戈明显很讨厌他,所以他们两个应该算不得朋友吧。
顾阳偏头看了一眼林晚身旁的美貌女人,眼中划过一丝异样,这个女人好像在那里见过
“抱歉,我和左戈不是朋友,我是来找林晚的。”
“啊这样啊,那要不你们去楼上的客厅聊,我叫人给你们拿两杯果汁过来。”说着,婉歌笑着走开,留给林晚和顾阳单独说话的机会。
因为别墅一楼大厅不时有佣人来回经过,讲话不太方便,林晚于是将顾阳带到自己房间的客厅里,心中一阵唏嘘,若是这事让左戈知道了,还指不定会打翻多大的醋坛子,光是想想,她就想偷笑。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有什么不能等明天回到学校再说,非得找到左家呢。”
林晚皱眉,她和顾阳的关系真的很暧昧,连她自己都会以为,她心里有顾阳的位置,虽然这样想会让她很羞愧,觉得对不起一心一意爱着她的左戈。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两年的相伴时光,左戈音讯毫无,是顾阳一直陪在她身边,为她挡去所以刺向她的冷箭,是他让身陷自卑泥沼里那个两百斤的大胖子陆林晚,重拾自信。
他说过,他爱她,从一开始就是,他会一直等她,只要她过得不幸福,他会不顾一切手段将她从左戈的手里躲过去,爱情就是自私的,他不介意为爱成魔,因为他原本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恶魔
顾阳眸光一暗,伸手将林晚拥入怀里,林晚一惊,猝不及防,竟一时愣住了。
“因为我好想你,我发给你的短信你都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不想等到明天才见到你,林晚,你知道见不到你的日子,我有多难熬!”
顾阳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哀伤,天知道,这些天,他都多想她!
“顾阳,对不起”
林晚轻轻推开顾阳,对于他的心意,她早明白了,可是一直不能回应她,她很心疼他的付出,但是除了说声对不起,她真的给不了他什么。
顾阳心中苦笑,面上却很平静,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可是手伸到半空,却又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眼中的为难和躲避。
她还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林晚,我今天来,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是什么?”林晚抬头看着他。
“海市要变天了,左帮将会被血洗,左戈没有能力再保护你,你跟我走吧。”
顾阳淡淡的口吻,林晚听了,心中瞬间涌现惊涛骇浪,海市变天,左帮被血洗,左戈怎么办?
“林晚,没时间犹豫了,你跟我走吧,我对你,绝对会比左戈对你更好。”顾阳心中激动,双手不自觉地就搭上了林晚单薄的双肩。
好一会儿,林晚才从这爆炸性的信息中回过神来,喃喃道:“若是没有了左帮,左戈会怎么样呢?”
“他会怎么样没人知道,但是覆巢之下无完卵,他的未来要么逃亡那么失去自由,你跟着他,不会有幸福的”
“林晚,跟我走。”
顾阳很急,顾岸杰那边的意思,是让他今晚就离开海市,所以他现在必须将林晚带走。
林晚咬了咬唇,随后摇了摇头,语气坚决,说道:“顾阳,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些,但是我不能跟你走,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会发生那些事,至少现在,我要等左戈回来,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顾阳心中一颤,脚步不可抑止地后退了一步,随后苦笑一声,低声道:“我知道了。”
“顾阳,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林晚,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我会等你,明天在学校,告诉我你最后的决定。”
“可是我已经决定”
话未说完,顾阳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封住林晚的红唇,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不要说,明天再告诉我答案。”
话落,顾阳放下手,转身踏出了林晚的房间。
在他离开的前一刻,一身雪白棉麻长裙的婉歌刚刚离开
顾阳的话,让林晚坐立不安,红唇紧抿,双手紧张地抓着裙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先前打电话给左戈时,他说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很快就回来,让她乖乖等他
可是,现在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而左戈还没有回来。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越想越不安,林晚拿出手机拨打左戈的电话,平时一打就通的电话,这一次响了很久才通,而且左戈那边似乎很嘈杂。
“喂,宝贝么?”
听到左戈的声音,林晚不安的心才稍稍平静一点,连忙问道:“你在哪?什么时候能回来?”
“呵,宝贝是想我了吗?”左戈开怀一笑。
林晚低眉不语,她是想他了,想他快点回来
“你什么才能回来?”林晚重复问了一次。
左戈似乎很忙,和她通电话的,也不忘和身边的人说话,可是具体说了什么,林晚听不清楚。
“宝贝,我这里有点忙,事情出了一点小插曲,我要处理好才能回去,你先吃饭,不要等我,乖啊”
“喂左戈”
林晚还想多叮嘱他一句,让他尽早回来,但是话没说两句,左戈便匆匆挂断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这么急切地想要处理好,连和她多说两句话的时间也没有,一开始才承诺她会早点回来的
晚饭的时候,婉歌来叫她,还是那么和蔼可亲,眉眼间却不再是初见时那般热情。
这是怎么了?
林晚心中有一个大大问号,一转眼的功夫,她敏感地察觉到相处了不到一天的未来婆婆,对她的态度似乎冷了许多。
晚饭是在一楼的大厅,因为婉歌回来了,就连平时不会出现在一楼用餐的左诚言也下楼了,林晚愣了一下,左戈不在,她似乎就成了一个外人,这种感觉十分明显。
暗自咬了咬唇,林晚站在餐桌旁,一脸尴尬,手脚渐渐冰凉,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好。
婉歌面上还是在笑,自顾自在餐桌边坐下,随后朝林晚问道:“林晚,左戈不是说会在晚饭前回来吗,现在都这个点了,他人呢?”
“我刚跟他通过电话,说有事要处理,会晚一点回来。”林晚谨慎地答道,她的感知力一向敏锐,她很确定婉歌对她的态度陡然转变了。
“哎,这个孩子也真是的,我回国来的第一顿饭,他就缺席,真是的”婉歌略带责备的口吻,直击林晚的心底,虽然说的那样*,但是说话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林晚浅浅一笑,不作答。
还是左诚言下来的时候,看了林晚一眼,但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让她更加尴尬。
左诚言入座,婉歌这才对林晚说:“怎么还不坐下啊?”
像是玩笑的口吻,却让林晚心中一寒,从小到大,她遭遇了多少白眼和谩骂,是敌是友,她一靠近就能分辨清楚。
林晚入座,面上虽带着笑,却沉默不语,安静地吃着自己晚餐,好在婉歌和左诚言两人也一言不发,像是陌生人。
“林晚,今天下午那个来找你的男孩子,是你朋友吗?”
婉歌突然开口,妩媚的眼眸含笑地看着林晚时,却让林晚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婉歌让顾阳和她上楼去聊天,自己去给他们准备饮料,可是直到顾阳走后,婉歌也没有送饮料进来,难道是她看到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
林晚无奈,心想,顾阳说的那些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她和顾阳牵扯不清,绝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更何况,顾阳还抱了她一会儿
132 烟消云散()
晚餐过后,各自散去,婉歌和林晚说笑了几句,便让她回房去了。
林晚今年读高二了,学业紧张,婉歌看着她上楼的身影,心中浮现一丝丝担忧。
今天下午,林晚和顾阳在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她看见了也听见了,心里存了一个疑问,这个水晶般玲珑剔透的女孩子,真的适合左戈吗?
虽然左戈不在她身边长大,但是儿子从小养成的品性,她还是清楚的,是一个宁折不弯的孩子,对待感情认真负责,一旦爱上了就会用生命去守护
此时,婉歌感到深深的忧心。
左诚言吃过饭之后,都会听从医生的叮嘱,去院子里散步半小时,助肠胃消化,可是今天他今天没有心情去散步了。
书房里,他摊开桌面上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密密麻麻的文字反而让他出神了。
婉歌是下午四点到家的,如今晚饭也吃过了,天也几近黑了,婉歌统共就是在进门的时候和他说了一句话,此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她对林晚的热情,让他看了竟觉得嫉妒了。
他等了她十年,盼了她十年,现在她终于回来了,他心中无比高兴,却拉不下脸去主动和她交好。
但是,他知道,今晚她一定会来找他,他等着
夜幕降临,林晚洗了澡坐在书桌前写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拿着笔却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时不时又看看时间,手机的屏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她没有再联系上左戈。
电话无人接听,短信不回,一瞬间,林晚突然感到沉重的窒息感。
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心在颤抖。
下午顾阳说的话还声声犹在耳边,她该怎么办?
左戈不会是真的遇上麻烦了吧,还不回来
这一夜,夜深无人入眠,快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婉歌果真敲开了左诚言的房门。
一脸不自然,借着柔和的室内灯光,婉歌细细打量着这间她和他结婚后,总共就进来过三次的房间,还是一往朴素低调的风格。
“坐吧,我等你很久了。”
许是灯光的作用,左诚言的面孔让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一时间,婉歌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寻了处沙发,婉歌直直地盯着左诚言看,他穿着一套棉质的家具睡衣,随意舒适。
他瘦了很多,也苍老了很多。
左诚言温柔地注视着对方容颜不改分毫的女人,心中一阵阵抽痛,他当时年少轻狂,不懂得珍惜她,失去后还曾怨恨过她,可是她走后的十年,思念深入骨髓,他才慢慢醒悟,她的一切早就深深刻入了他的心里,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或许她不会相信,他从始自终都是爱着她的。
“夜昊现在好吗?”
左诚言尽量让自己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当年他吞并夜氏公司时,很是意气风发,曾不择手段打压夜昊,可为此,他失去了他的妻子,并且悔恨了一生。
婉歌很讶异左诚言会如此平淡地提起夜昊,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时间真是治愈仇恨的一剂良药。
“他很好”
意料之中的答案,左诚言浅浅一笑。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夜昊和婉歌原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他的出现,毁了他们两个人,也毁了自己的半生。
“我很抱歉,你和夜昊在加拿大举行婚礼的时候,我没有到场。”
左诚言的语气很平静,不带一丝怒气,婉歌抿唇不语,当时她和夜昊结婚时,她还是左诚言名义上的妻子,若是他去了,三个人该以怎样的身份自居?
“没关系,我们都不会计较这种事情。”婉歌咧嘴一笑,真心说道。
左诚言低头苦笑,走到婉歌对面坐下,随手将早已拿在手上的,一沓签好字的文件放在她面前。
“这是我名下所有财产的转让书,你签个名就好了。”
婉歌拿了一张,扫了一眼,秀眉微皱,光是一张,上面写的金额就大的吓人,他积累了一生的财富,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到了她的手里。
婉歌心中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意味,左诚言这一生,为了这不断增长的数字做过多少违法犯罪的事,手上染过多少血腥,想来,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忙碌一生,最后却什么也带不走,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犹豫了一会儿,左诚言从放在一旁茶几上的黄色文件袋里,到处几张盖满印章的文件,上面有十年前婉歌签下的名字,如今左诚言也终于把自己的名字加了上去。
拖了十年的离婚协议书,他终于还是签字了。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当左诚言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的时候,婉歌的心就揪起来了,他终于肯放过她了。
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放在眼前重复看了好几遍,这一刻,婉歌鼻子酸酸的,好想哭出来了。
有了这个,她的人生才算彻底和以前那段屈辱痛苦的婚姻告别了,而她和夜昊,也终于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没问题、没问题”
婉歌只是扯着嘴笑,眼泪却很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她太高兴了。
看见她哭,左诚言心里很不是滋味,从放置在茶几上的纸盒里抽了两章面巾纸给她,轻声说道:“这个给你。”
婉歌抬起朦胧的泪眼一看,其实此时她已经看不清左诚言的面目。
“谢谢你”婉歌哽咽着说。
左诚言微微一笑,棱角分明的脸格外温柔,然而这一面,婉歌并没有看见,否则她一定会震惊,冷血无情的左帮老大,居然会温柔地笑
左诚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婉歌,等她心情平复下来,以前两人在一起时,他一凶她就害怕到哭,她一哭他就更烦,然后对她更不客气。
但是,这一刻,两人分别十年后再见的这一刻,她哭泣的样子,让他既心疼又感到幸运。
心疼她难过,幸运的是,这么多年了,她还愿意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
“我很高兴,你还愿意回国来见我最后一面,我真的很满足了。”
婉歌抹去眼泪,对着左诚言甜甜一笑,活到他们这个岁数了,人生已经过半了,孩子已经成人,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她回国来的,最初是想拿到左诚言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因为这份协议书对她和夜昊很重要,左诚言之前跟她在邮件里提到的财产,她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要不是左诚言说是留给左戈的,因为她加拿大国籍这个身份,会让财产转让出国更容易些,而因为他早已经被政府盯上,政府是不会让他把庞大的财产转带出国的,所以通过她是最好的方式,她说什么都不愿意碰他的钱。
可是现在,左诚言轻飘飘地说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婉歌突然就不恨他了,过往的一切恩怨情仇,似乎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婉歌”
左诚言轻轻唤出了她的名字。
“嗯?”婉歌抬头,目光清澈,一如往昔。
“谢谢你,还有,左戈以后就拜托你了,那孩子,还在一直恨着我”
左诚言话中无奈的意味很浓,婉歌也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安慰他,左戈大了,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却还是不能理解父母当初的选择。
当初她的离开,是左诚言默许的,不然,以左诚言当时在江南省的势力,她和夜昊连海市都出不去。
“左戈他以后会懂的”
婉歌突然噤声,以后这个词对任何都是普通的,可是对左诚言来说却是一个忌讳,以后以后,他还有几个以后?
好在左诚言的脸色并没有变,也许他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关系吧。
“对了,你是身体还好吗?”
这话一出,婉歌心中悔恨不已,原本是想岔开话题,说些安慰他的话,让他心里好受点,可是她这意思听起来,却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在问:“你什么时候死?”
左诚言明白婉歌的意思,她是在关心他,这样一想,心里很是开心。
“医生说,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话音一落,婉歌一怔,接着,慢慢垂下头。
“怎么了?”左诚言问。
婉歌咬了咬唇,将心里的话和盘托出,低声道:“对不起,以前我经常诅咒你早点死”
闻言,左诚言有片刻的呆滞,随后,是发自内心的笑。
“就为这是吗?”
“以前咒我早死的人多了去了,你不用放在心里有负担,我的命我自己清楚,这一生作孽太多,是到了还债的时候了。”
左诚言的淡然,落在婉歌眼里,她觉得胸口闷得慌,怎么会有人明知道自己就快死了,才这么不在乎呢!
霍然站起身来,婉歌将桌面上的文件都拿在手里,对左诚言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随后,也不待左诚言反应,婉歌抬脚想要离开,走了两步,忽又停下,回头看着左诚言。
133 等人()
“怎么了?”左诚言不解,问道。
她不是说要回去了吗?
虽然他舍不得她走,想一直看着她,可是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只会在最后的日子里,还加深他在她心里的恶劣形象。
“我想起了一件事,觉得应该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
“海市要变天了,左帮将会被血洗”
婉歌将在顾阳那里听到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左诚言听,只是,左诚言并没有出现她意料之中的惊慌失措和恼怒,反而一脸淡然,像是听到了一件最为稀松平常的事一样。
“我早就知道了。”左诚言淡淡开口。
“什么!你知道了?那你怎么还能坐得住?”
婉歌再次震惊,左帮是左诚言大半生的心血,听到政府要抹平左帮,他居然能不当一回事!
左诚言低头,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而是自顾自走到落地窗前,婉歌知道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每当面临困难抉择时,就会点燃一根烟,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前方黑黝黝的夜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烟却是一根接着一根抽。
只是,现在他的身体境况很糟糕,医生早就禁止了他抽烟。
落地窗前,左诚言双手环胸,一直沉默。
就在婉歌以为,他会再说什么,准备离开这里时,左诚言又说话了。
他说:“树大招风,政府想铲除左帮的心一直都有,只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或是没有实力名正言顺将左帮抹去,况且,左帮在江南省的枝叶伸得太深,政府中有不少人和左帮都有利益往来,左帮倒了,对那些人来说百害而无一利,所以这些年,虽也有过扫黑的行动,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对左帮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左帮还提前得知了扫黑的消息,自然会做一些相应的措施”
“可是这一次不同寻常,说不定真的会”
接下来的话,婉歌没有再说出口,盛极必衰,她知道这个道理。
这些年,左帮早已经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雄心壮志,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体积庞大,却外强中干,特别是左诚言现在的身体状况,再也不可能如年轻时那样不顾一切了。
“没关系了,我已经不在乎了。”左诚言微微一笑。
“为什么?”婉歌紧紧地盯着他,在她心里,他一直就是那个会为了左帮的壮大,能将妻儿置于敌人的枪口下做诱饵的魔鬼,可是他现在却告诉她,左帮会怎样,他已经不在乎了。
“左帮是我一手建立的,为了壮大它我付出了很多,可是当我终于坐上江南省黑道的第一把交椅,我才回猛然醒过来,细数我失去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说这话的时候,左诚言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婉歌,眼中,满是歉意和后悔。
心中轻轻一声叹息,婉歌重又坐到刚才的沙发上,问道:“真的能舍弃了吗?”
“是啊,真的能舍弃了,半只脚迈入黄土的人,还有什么放不下呢。”
左诚言的眼时不时落在婉歌身上,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他一直在贪婪的观察她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睫毛的颤抖。
“我这一生,得到了金钱、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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